凡煙小說

第71章 (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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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說的這句話, 她眉頭皺了皺,沒有阻止。

拍賣會上喊出的價格, 沒有收回的道理。可是, 這個價格, 也太誇張了吧!

在場的人,包括幾個老頭和參與競拍的顧客,全都呆住了。

這,從一萬直接飆到1000萬, 又從2000萬直接飈到一個億?哪來的大傻帽, 花一個億買一顆種子?就算是上過太空的科研種子, 對他們商人來說, 也不夠一個億的價值啊!

沈北宸從陰影裏走出來,站在蘇暖身邊,聲音中是一慣的冷漠傲踞。

“主持人。”

“好的。”主持人問, “一個億, 還有沒有人出更高的價格?一億一次,一億兩次……一個億,成交, 恭喜這位先生……”

“錯了, 我只是她的助理而已。”沈北宸望著蘇暖說。

他今天,就是要給她撐足了面子, 把整個風水玄學圈鎮住。他要讓他們知道,他們不管從財力還是法力,都遠遠不如蘇暖, 跟蘇暖作對,誰都沒有好下場。

蘇暖抱著手臂站在原地,神色波瀾不起,對主持人說:“繼續吧。”

“咳。”主持人繼續宣布,“一億第三次,恭喜這位助理為蘇小姐拍下種子。”

沈北宸擡手暗示,他早已安排好,負責和酒店交接的助理就去跟萬寶匯的工作人員交接。

沒多久,一個盒子就送到了蘇暖手裏。這就表示,一億元已經劃賬,到賣家手裏了。

幾個顧問看在眼裏,被這一億成交金額刺激得眼睛都快紅了。

一個億!他們一次拍賣會折騰下來,總成交金額也才四千萬左右,還得跟其他人分。拍賣的珍寶雖然是歸自己所有,但要交非常重的彩頭還拍賣會,讓各家平分。

真正到手的錢,少之又少。

但如果還有別的珍寶被蘇暖看上,別說一個億,能從她身上賺個幾千萬,那也夠這輩子花了!

泰鬥們各懷心思,心裏不停盤算著,蘇暖卻已經坐下了。

這表示,拍賣會要繼續了。

主持人繼續介紹藏品,顧問們緊張地等著蘇暖開口,蘇暖卻只垂眉想著什麽,目光也不到臺上。

這態度看得顧問們又著急又心焦,剛才蘇暖也是這個樣子,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卻在一感興趣的一瞬間,就拍下了一億的東西!

現在,他們要做的只是勾起蘇暖的興趣而已!

所以每一次拍賣,顧問和主持人都會不由自主地往蘇暖的方向望去。希望她再一次出手。

這樣子可太刺激在場的富豪們了。雖然知道這世界就是看錢的,是個金錢至上的場合,但是,被一個年輕女人踩在腳下?

他們哪比不上了?

“第15件珍品,古十八子佛珠,材質酸枝木,雕琢鬼面,已開光,保驅邪避禍,起拍價20萬。”

話音落下不到一秒,就有人舉牌:“50萬!”

“80萬!”

“100萬!”

價格的跳動令人驚愕,張助理看得目瞪口呆:“天哪,一串酸枝木手鐲而已,值得這個價格嗎?太恐怖了吧?有錢用在別的地方不好嗎?”

就在這時,旁邊的2號包廂忽然傳出個聲音。“200萬。”

蘇暖眉頭一動,站起來來,叫道:“等等!”

話是對3號包廂說的。

二樓的五個包廂,從左到右是53124的順序。

3號包廂的露臺上站著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身材富態,脖子上帶了一串鉆石項鏈,光彩奪目。她抱著手臂冷笑:“怎麽?蘇小姐還不給別人競價?太霸道了吧?”

話裏全都是火/藥味。

蘇暖知道自己這是惹了眾怒,在場的富豪恨她出手,更恨不得將她踩在腳下。但是蘇暖還是要明白地說:“這個東西,不值得100萬以上的價格,給它再多,我恐怕它承擔不起這個價格。東西也是有命運的,承擔受不起的福澤,是會夭折的。”

還有這種說法?鉆石貴婦不覺皺起眉頭,冷笑:“承擔不起福運?剛才蘇小姐可是花一個億,僅僅買了一顆種子。我將種子的圖片傳給專業人士識別了,他們都說,只是一顆梧桐樹的種子而已。”

話裏的意思,是你給梧桐種子花一個億可以,我給一個手串花個一百萬,還不行?

“女士,你請的人大概只是植物學的專業人士,而不是風水玄學的。他能看出那顆種子是梧桐樹的,但是他知不知道,這顆梧桐樹的種子,是上古傳下來的?已經有上萬年的歷史?這顆梧桐樹種子上甚至有鳳凰的氣息,這說明,掉落這顆梧桐子的梧桐樹上,曾經棲息過鳳凰。”

“女士,你知道鳳凰這種東西,已經五千多年沒有出現在世間,全都歸隱了?”

鉆石貴婦一楞,心想:這世界,還有人相信鳳凰這種東西?

“你們當然不相信,這個世界,確實已經沒有鳳凰了。所以,一顆可以發芽、帶有鳳凰氣息的梧桐樹種子,就顯得彌足珍貴。女士,你知道上古的時候,鳳凰代表什麽嗎?”

不僅是鉆石貴婦,包廂裏、臺下,好些人都在聽著,聽到蘇暖的提問,立刻有人說:“大吉大利唄!”

鉆石貴婦眼中露出輕蔑的神色,說:“鳳凰是祥瑞。”

“不管是大吉大利,還是祥瑞,都是一個意思,更通俗一點的意思,就是會吉利得冒煙。在鳳凰氣息的庇護下,整個家族的運氣都會逆天,華貴無雙。傳說中梧桐是最清潔的植物,所以鳳凰才選擇梧桐棲息。有上古梧桐的庇護,整個家族的後代,最多出點平庸的人,但絕對不會出道德敗壞、違法亂紀的人。”

蘇暖目光含笑:“女士,就沖這兩點,它就值得一億的價格。”

一番話說得在場的人都楞住了,那不是一顆普通的種子而已嗎?她買那顆種子,不是為了炫富?真的因為那顆種子是絕代珍寶?

可是,那顆種子已經在萬寶匯呆了快十年,這十年來,難道傳說中的玄門,沒有一個泰鬥看得出來,這梧桐種子上有鳳凰的氣息?

拍賣的客人們看向臺上,目光極其不滿。

那麽,他們拍下的東西,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多少知只是糊弄人騙錢的?

坐在上邊的、號稱泰鬥的老頭們急得額頭上直冒汗水,他們當然沒有一個人能看出那顆種子有哪裏不對,更不知道蘇暖說的話對不對。

不,甚至,沒有一個人敢反對。

因為蘇暖的法力,比他們高深太多了,要是跟她作對,被她廢了修為怎麽辦?

再說了,蘇暖除了法力高深,是個玄學師之外,還是個大富豪,他們還想跟蘇暖做生意呢。

“這樣下去不行。”茂爺說,“我去跟蘇小姐談談。”

他假裝咳嗽,借口得病了,起身離開,實際上,卻去了樓上敲蘇暖的包廂門。開門的是蘇暖的助理,茂爺低聲說了意圖,門隨後就關上了。

“師父。”跟在他身邊的弟子很擔心,“你說,蘇小姐這樣的身份,會見我們嗎?”

茂爺搖搖頭,沒回答,只是在門外等著。

他想了很多問題。

當代各大風水師都是從名門大派裏出來的,風水生意都掌握在七個大門派手裏,導致很多信風水的富豪,也不得不向七大門派低頭。所以,曾經,七大門派很狂妄。

可如果有心人去查,就會發現。百年前,七大門派都是從普通人裏挑選有天賦的孩子,收為弟子。但是從五十年前開始,七大門派就陸續收“後門弟子”了,也就是,給門派大筆學費,讓普通人跟他們學法術。

而且,這二十年來,後門弟子,越來越多。

多到什麽程度呢?

現在七大門派裏的弟子,除了一兩個被指定為掌門接班人的,全都是交學費來的。這些弟子,有些根本沒有天賦,有些心腸歹毒,只學惡咒。

把這些弟子派出去做任務,能做成什麽事?大多數都是亂來的,收錢就行了,管他什麽後果。

還有很多仗著門派弟子的身份,吃拿卡要,壓榨著信風水的富豪。甚至,還有故意下咒,威脅富豪的。

因為這些蛀蟲一樣的弟子,七大門派已經丟了很多生意,玄學的市場蛋糕一天比一天小。早在二十年前,他們幾個老頭已經察覺光靠做玄學生意,已經無法支持門派的日常運轉,更別說讓弟子們發財了。

所以,萬寶匯是他們每年最大的賺頭,絕對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

茂爺等了三分鐘,他第一次覺得,三分鐘那麽漫長。

包廂裏。

“蘇小姐,茂爺來了。”張助理靠著她的耳朵輕聲說。

蘇暖預料之中,她故意提高了聲音,說:“既然種子拿到了,其他的東西也沒什麽好看的,咱們走吧。”

說完,她在眾人的簇擁下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茂爺早就在休息室裏等著了,見了她就上前賠笑說:“蘇小姐,今天我們萬寶匯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得罪的地方,您多多包涵。我們說是泰鬥,其實都在深山老林裏修煉,修煉的方法都太古老了,導致我們跟現代社會都快脫節了。那個叫什麽?夜郎自大,您別跟我們一般見識,行不?”

這幾個也算在是備受尊敬的人,出面開光做法事,富豪們都畢恭畢敬的。現在對她一個小姑娘賠盡了笑臉,也是為難他們了。

“茂爺說得太客氣了。”蘇暖靠在扶手上開玩笑地說,“其實,我就是個來鬧場的,我知道,你們幾個老前輩,恨不得將我擰死在當場呢。”

“嘿嘿~”茂爺也笑了,他心裏本來很忐忑,摸不清這位蘇小姐什麽來意,但現在聽她一說,就明白了。

他放松了姿態,在沙發上坐下,說:“其他人或許這麽想,但我嘛,心裏只想著掙錢,是絕對、絕對不會和錢過不去的。”

他和其他老頭本質上沒什麽區別,貪財,喜歡高高在上的地位,看到有能力的後輩冒頭,只要不是七大門派出來的弟子,就想碾死。閩越巫法曾經多厲害,還不是因為不跟他們合作,就被搞得落魄無比,一樁生意也就收個百八塊,一輩子連吃肉都是奢望。

蘇暖冒頭的時候,茂爺也是想按死她的人中的一個。

但是,等蘇暖亮出財力,他就動搖了。

現在蘇暖不僅有財力,還有法力,他就甘心臣服了。

茂爺很清楚,蘇暖並不是特意針對他們幾個老頭子,而是察覺了他們幾個想要按死她的意圖。風水界最要緊的就是實力,蘇暖現在搞掉了鶴老,已經鎮住場子,以後,七大門派的人再也不敢跟她搶生意,也不敢再對付她。

茂爺說的這句話,也是暗含有錢大家各憑本事掙的意思,是要休戰了。

可蘇暖卻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說:“茂爺,今天你給我送了拍賣手冊,否則的話,我也不會一眼看中梧桐種子,一擲千金。”

茂爺給她送的拍賣手冊裏,將拍賣的珍品都拍照說明了材質、效用,只有梧桐子的說明,僅僅是一句話:“種子,十年前,東海三山派最後掌門交托拍賣。”

就是這句話,讓蘇暖第一時間明白,這種子不同尋常。

她繼續說:“這份情,我是記在心裏的,就是不知道,茂爺肯不肯壯士斷腕,舍棄蠅頭小利,追逐大利潤了。”

茂爺將拍賣手冊送給她,也是想在她手上求個餘地和安全,一聽這話,他趕緊說:“蘇小姐見識過人,請蘇小姐指點。”

蘇暖卻沒有立刻回答,她心裏躊躇得很,這個茂爺太圓滑了,她不知道可不可信。萬一給他洩露出去,那可真是功虧一簣不說,還要被七大門派聯手對付了。

就在這時,忽然一只手輕輕按在她肩上,溫暖厚實,無比熟悉。

蘇暖擡頭,就看到了沈北宸安寧的眼,那眼神仿佛在說:盡管做,別擔心,有我在。

“茂爺。”蘇暖下了決心,回頭含笑問道:“你們在山裏修煉很多年了,可能不知道,世上還有納稅這種說法?”

茂爺的臉色登時一變,站起來高聲說:“你不要太——”

過分!

他們這群人,暗地裏雖然叫做生意,但哪個不是想盡辦法瞞著?誰會想到交稅這個事?掙的錢還不夠自己花呢,還交稅,是傻了嗎?

可是,茂爺到底比其他幾個老頭年輕一點,手下的弟子也不全是酒囊飯袋,所以很清楚地知道。

偷/稅/漏/稅,是違法的,可能坐牢的。

難道,蘇暖是想用這點對付他們?

“你到底想怎麽樣?”茂爺沈聲問道,“七大門派到底哪裏得罪了你?你要趕盡殺絕?”

“沒有哪裏得罪我,只是我看到你們身邊那些弟子……”蘇暖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來,“千百年前,學法術都有個規矩,師徒相傳,誰都得割舍塵緣,絕對不能將法術洩露給普通人,更不能讓普通人修煉。現在,你們那些弟子,哪個是有慧根的?哪個是向家人保密了?將門派法術傳給家人,讓普通人濫用法術……”

蘇暖說著,面如含霜,砰的一聲拍著桌子站了起來,厲喝道:“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樣濫傳法術,會給人間添多少亂子?咱們學法術的本職,是給人間除妖捉鬼,隔斷陰陽兩界,做陽間的陰司執法者。可你們呢?你們讓法術變成了凡人手裏的刀!在破壞陽間的秩序!”

她很早就在懷疑,她接手的那些案子都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崔家會知道情/人鐲這麽惡毒的血咒?為什麽莊彬會知道鎮兇陣?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蘇暖雖然是都市修仙世界出身,但她學藝的世界有非常多的資料,她很清楚,在普通人的世界裏,玄學師都是單獨的個體,沒有收徒傳法術的。即便是法術世家,也得有天賦的血脈,才能學法術。為了防止法術不小心流落普通人的世界,造成社會動亂,幾乎所有的法術都有封印,普通人根本不能理解。

情/人鐲血咒、鎮兇陣這些極其陰毒的法術會在普通人手上出現,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有人修改過法術封印,讓法術中最陰毒的部分,能被普通人使用。

因為鎮邪法術靠的是修為,而陰毒的法術,靠的大多是受害者的鮮血和怨念。只要手段夠狠,算好時機,就能成。

那麽,誰能算好時機呢?誰這麽厲害,能清楚地知道,法術裏修改某個部分,既能讓凡人學會,又不改變法術的效果?他又為什麽這麽大度,將法術傳給普通人?

蘇暖起初一直想不明白,直到她聽說有個萬寶匯,裏面有風水玄學門派參加。來了之後,又看見好幾個七大門派的弟子,才知道怎麽回事。

是七大門派,是他們為了賺“學費”,不惜收沒有緣法、沒有天賦的普通人做弟子。他們清楚這些弟子不能學鎮邪收鬼祈禱的正派法術,就修改邪法,教他們惡咒、血咒。

普通人哪知道法術分正派邪法?而且很多來學法術的人,本身就心術不正,想的要不是殺人,要不是用骯臟手段掙錢。讓他們學惡咒、血咒,那不是一個瞌睡一個遞枕頭,正何意?

可是,這不應該啊!蘇暖心頭的憤怒有如熊熊烈火,恨不得將七大門派這幾個糟老頭子當場宰了。

他們知不知道,惡咒擴散,血咒在普通人之間流傳,會造成多大的社會危害?普通人遇到不法侵害還能抵抗,就算不幸遇難了,警察、法醫也會調查死因,為他們主持公道,將壞人繩之以法。

可被惡咒血咒弄的人呢?警察和法醫根本調查不出他們的死因,就算立案調查,不在他們能力之內,他們怎麽可能調查得出來?

調查不出來,兇手就不會遭到懲罰,兇手安然無事,就會繼續用惡咒、血咒害人。

做好事不長久,但做壞事,卻會上/癮的。

“你們,有沒有想過,因為修改過的惡咒擴散,會有多少人喪命?”蘇暖咬牙切齒地問,“現在我只是要你們破點財,這就受不了了?那麽,那些被你們間接害死的人呢?誰來償還?”

茂爺被她一番話罵得面紅耳赤,不敢看她的眼睛,低聲支吾著:“我……我門派可沒有收這種人,我可以發誓,我們門派流傳的法術,沒有任何一項是被修改、沒有一項是普通人能學的。那些惡咒血咒的事,跟我門派無關!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滴血發誓!”

風水師滴血發誓,就是用自己的命在保證了。

蘇暖的臉色這才松懈下來,輕哼道:“我知道你沒有,否則的話,我也不會在這裏見你,告訴你稅收這件事了。好了,話我已經說完了,該怎麽做,你自己決定,沒有任何人會為難你。”

這話就是要送客的意思。

茂爺松了口氣,說:“好,我知道了。蘇小姐,咱們可別再會了。”

說完他帶著弟子轉身離開。

誰知,就在轉身的時候,弟子嘀咕道:“還管起別的門派幹什麽事了,以為自己是誰啊……”

“混賬!”茂爺瞬間轉身,揚手就是一記耳光,將弟子打得撞向墻壁,眼冒金星。

“蘇小姐……”茂爺大驚失色,正要解釋,蘇暖開口。

“學風水法術的人腦子裏,還是千年前的社會規則,世上各人自掃門前雪。各個門派的事,應該自己管,除了仇家,誰也沒資格上門興師問罪。現代社會是什麽?法律又是什麽?你們認的,還是千年前的‘本門戒律’。”

“可是有一點,是流傳了萬年也不變的法則,那就是誰的刀子利,誰說話就管用。今天我蘇暖本事就是比你們大,所以你們濫傳惡咒害普通人這件事,我就是要管,我現在就一個個給你們教訓。不服啊?不服來找我啊。”

蘇暖嫣然一笑,靠在沙發上,姿態美好又優雅,緩緩地說:

“我會,打到你們服氣為止。不怕死的,盡管來。”

嘀咕的弟子被這句話嚇得渾身一抖,茂爺再也不敢多留,拎著他的胳膊趕緊走了。

女閻王就算了,還富可敵國,哪是他們惹得起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暖暖:擼袖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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