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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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看看他們離開的神色, 摸摸自己的臉,無辜地問:“我是不是太嚇人了?”

沈北宸低頭看著她,也想摸摸她的臉, 故意說:“嗯, 確實蠻嚇人的。”

說完他咬著腮幫子,沒敢笑出來。

那笑意便都蘊在眼中。

“去你的~”蘇暖笑罵著推了他一下,推出去才發現,這姿勢……有點尷尬。

她坐著, 沈北宸站在她沙發扶手旁邊, 她推的手剛好推在沈北宸的腰上, 要是再往下一點, 就……部位特殊了。

啊……蘇暖轉回頭來, 捧著杯子繼續喝奶茶, 一口含著杯沿,才發現杯子裏的東西已經都沒有了。

我擦,這麽尷尬的嗎!蘇暖的心跳,忽然有點快。

她寄希望於沈北宸說點什麽來緩解尷尬, 沈北宸一直都是長袖善舞的人, 不是嗎?他肯定不願意見到她尷尬,對吧?

可是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蘇暖自己先楞了一下:她幹嘛對沈北宸這麽依賴?為什麽她制造的尷尬, 就要寄希望於沈北宸來緩解?她自己緩解不可以嗎?

蘇暖細細想了一下,不是她不可以緩解,她寄希望於沈北宸, 更像是一種撒嬌。

我闖禍了,你給我收拾一下嘛~

這樣的撒嬌。

沈北宸也因她的動作心跳失序了幾拍,他回過神,便見到蘇暖也坐在沙發上失神,神態還怪怪的。

像在害羞,又像在思考。

“怎麽了?”沈北宸輕聲問,“擔心萬寶匯的事嗎?”

“不是。”蘇暖搖頭,她盤腿坐在沙發上,轉身個面相,一本正經地說:“我只是覺得,剛才我在撒嬌。”

沈北宸一呆,心弦好像被什麽撥動一樣,緩緩地顫動起來:“撒嬌?”

“對,向你撒嬌。”

蘇暖疑惑又興奮,那神色,就像學霸遇到了高深的數學題。她疑惑自己居然被難住了,又興奮自己也會遇到難題,摩拳擦掌地準備分析。

她想分析什麽?什麽是撒嬌?為什麽會撒嬌?撒嬌之後會怎麽樣嗎?

這狀況要是落在別人身上,沈北宸一定覺得是個蛇精病,故作天真的樣子,惡心人。但知道了蘇暖的真實身份,他便覺得可愛又自然。

她本身就是個羅盤修煉成精,不是以人的身份出生,當然天生缺少人的七情六欲,不能理解人的感情是很正常的。所以從前,她愛錢,對他的身份地位、人品樣貌毫無感覺,就像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商品,欣賞,但是沒有人的感情。

可是,作為商品的他很貪心,因為他已經對她深陷,所以希望她對他也能有一點點貪戀。

現在,長期在商場上鍛煉出來的敏銳告訴沈北宸,這就是最好的時機。

“對我撒嬌,有什麽不好嗎?”沈北宸靠近一步,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無害,“我不值得你撒嬌嗎?”

“倒不是值得不值得的問題,而是,撒嬌不是一種好的情緒。”蘇暖分析著,“撒嬌,代表示弱不是嗎?還代表著要求對方順從,可對方為什麽要順從呢?既然跟對方要求幫助,那對方就是強者,強者怎麽會順從呢?再說了,我自己就能做,為什麽要求別人替我做呢?”

這……還真是非人思考模式,難怪他一直沒法打動她的心,原來是找的方法不對。

說服人,要順著對方的思維才行。

沈北宸心念飛轉,也跟著一本正經地分析:“我又不同意見。我覺得,撒嬌這種情緒呢,雖然表面上是示弱,實際上,是給對方機會討好,是一種強者心態。”

哦?蘇暖眼睛微睜,像貓兒一般,無聲地透著好奇。

沈北宸繼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如果自己做不到,請求對方做,這叫求助。而自己做得到,卻要求對方做,這才叫撒嬌。可自己明明做得到,例如拿個杯子擰個蓋子,難道沒人就做不成了嗎?不可能。那為什麽要別人出手?這當然是給別人機會逗自己開心啦。”

唔……蘇暖摸著下巴,他這麽一解釋,好像確實有道理。

“所以,撒嬌是給人討好的機會,也是給人機會證明實力。你說,給別人機會,這不是強者心態是什麽?”沈北宸下了定義,立刻裝可憐:

“蘇小姐,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噗~”蘇暖忍不住笑了,心裏軟乎乎的。她明知道他在胡說八大道,但這胡說八道全是想對她好,她就不想計較那麽多了。

糖衣炮彈真是要不得。

蘇暖一邊提醒自己,一邊問:“你想要什麽機會?”

“例如,萬寶匯這件事,既然蘇小姐打算用偷/稅/漏/稅這個由頭,就讓我來辦。”沈北宸輕笑,“術業有專攻,商業上這些事,我可比你厲害多了。有我在,保證你想保的人,我給你保下,想弄的人,一個都逃不掉。”

給他嗎?蘇暖猶豫。她經營酒吧這麽久,只叮囑負責財務的袁思佳別心疼錢,該交的稅千萬別拉下。真追究起來,她真不知道稅收怎麽搞。

她只知道拍賣會的盈利需要繳稅,但怎麽交、交多少,她都不知道。他說的沒錯,商業手段,他比她熟練太多。

“蘇暖。”沈北宸靠在沙發椅背上,俯身,目光期待地看著她,“就交給我,好不好?”

這話的尾音有點點上揚,蘇暖活生生聽出了一點撒嬌的意味。

“沈北宸!”蘇暖不知為何,臉皮發燙,“你要不要臉?”

“不要。”沈北宸理直氣壯地說,“既然你不對我撒嬌,那我對你撒嬌好了,對喜歡的人撒嬌,又不是什麽丟臉的事。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他說完似乎又察覺這話太硬氣了,趕緊彎下腰,討好地問:“好不好?你就答應了吧?”

蘇暖看著他又忐忑又期待的樣子,心中不知為何,有點酸楚和心疼。

你看看自己幹的好事,他是不是對你圖謀什麽,你還不清楚嗎?把一個想對你好的人,一個習慣高高在上發號施令的人,逼成這副低聲下氣的樣子,你也太過分了吧?

你又不是什麽都沒有,他能給你的東西,你自然也能一比一地回饋他,拒人於千裏之外幹什麽?

蘇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心軟了,狠不下心了。

“你這個人……”蘇暖故意問,“這麽輕易就把喜歡掛在嘴邊嗎?”

“因為有人教我,喜歡還是不喜歡,都要行動起來,不要一個人在那裏瞎猜,否則,只會蹉跎歲月。”沈北宸直起身來,“就這麽決定了,天色也晚了,蘇小姐,你安靜等著吧。”

他拍了拍蘇暖的肩膀,轉身走了。

留下蘇暖在原地,懵逼懵逼的。她坐在那裏好久,細細回味著——她又不是傻子,沈北宸套路再多,看看他求的是什麽,還不明白嗎?

就是想對她好。

蘇暖曾經非常抗拒這種好。她覺得,一來,自己無功不受祿,二來,自己什麽都不缺,為什麽要他的東西?

但是漸漸地,蘇暖想明白了。人和人之間,關系越親密,就越不需要計較那麽多。因為人和人之間重的是感情,做事只看值不值得。

他們不看給的東西值多少錢,而是看他給了之後,換不換得來自己想要的東西。

只要回應同等的心意,就可以了。

太多的拒絕,嚴防死守對方的好,這是要隔斷彼此的關系,變成毫不相關。

她和沈北宸認識到現在,已經來不及、也舍不得毫不相關了。

那就隨他去吧,反正,他是她看不到命盤的人。

蘇暖忽然有點想認命起來,但是她堅決不承認,認命只是個借口。

甩甩腦袋,蘇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既然決定將事情都交給沈北宸,那她就養精蓄銳,準備下一場戰鬥。

蘇暖本著不能白來一趟的信念,好好享受一把山間療養SPA。

一邊療養,蘇暖還一邊嘆氣。

幫她按摩的是個年輕貌美的姑娘,見她嘆氣便好奇:“蘇小姐年紀輕輕的,容貌無雙,這麽有錢就算了,還有沈總掏心掏肺的疼愛,竟然也會嘆氣嗎?”

“會啊。”蘇暖重重地嘆息著,“我這個人沒別的愛好,就喜歡掙錢。這趟來榕城,什麽都沒掙到,還花了點錢,你說,我傷不傷心?難不難過?”

“噗嗤~”女技師不禁笑了,她想起交代的任務,便趁機說:“其實啊,我們總經理有個生意,想請蘇小姐出面,就是不知道蘇小姐願不願意幫忙。我們總經理出一千萬。”

有生意?蘇暖登時來了興致:“你們總經理想叫我做什麽?”

“我們總經理說,開個萬寶匯,才知道世上真的有法術這東西。這可不得了,我們都是做普通人生意的,也是普通人,來個客人,也看不出是不是會法術。萬一有個被追殺的風水師來我們這裏住,仇家追來,兩派人打架?那怎麽辦?”

“哈哈哈~”蘇暖不禁大笑起來。

這個總經理,大概是武俠片看多了,一聽到法術就想起武功,就想到江湖上開客棧的。武俠世界裏,最倒黴的就是開客棧的,總是遇到打架,鍋碗瓢盆全都被砸爛了,血本無歸。你別說,這酒店裝潢華貴,隨便一點損傷,補起來都不是小數目。一旦損壞,也只能休業修補,對生意的影響確實非常大。

再說了,如果能在周圍布下控法大陣,對明天的事,也大有幫助。

“哎,行啊。”蘇暖二話不說答應了下來,“給你們半價優惠。”

——

在蘇暖優哉游哉畫陣法的時候,茂爺正著急地給預定的門派接班人打電話:“你,趕緊地,將我們門派的賬做一做,然後明天一早,就去稅務局申請查稅補稅,千萬別耽誤了。”

門派接班人呆住了:“師父,你要當遵紀守法好公民?咱們要補稅,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茂爺何嘗不知道這是大出血,但是,大出血總比被抓起來要好吧!要是被正式公布查出偷/稅/漏/稅,那罰款才是天價,他們小門小派的,哪賠得起?

“別廢話了,趕緊地!”茂爺叮囑,“記住,這就是頭等大事!”

那頭,茂爺的接班人弟子連夜整理賬目,而酒店這邊,萬寶匯也順利結束了。

雖然出了點意外,但這次萬寶匯,實在是二十年來最成功的一次。不算蘇暖買下種子的一億元,就是在蘇暖的刺激下富商們拍下的東西,也讓整個萬寶匯的拍賣會的成交額比往年足足翻了十倍。

別說各家自己賣的東西,就是扣成交價的彩頭,每家都分了近五百萬。

“這次實在太賺了!有了這筆錢,我養老金就夠了,以後就不出來做生意,連門派都可以交給接班人了。”何老美美地看著賬戶裏的錢,心滿意足地做著打算。

誰知這話一落下,旁邊便傳來一聲冷冷的笑:“哼!”

在高興頭上,誰也不願意見冷臉,這不是掃興嗎?何老登時拉下了臉:“老鶴頭,你說你這人,怎麽這麽喪門星呢?”

鶴老在風水圈子裏混了大半輩子,不管去哪都被奉為上賓,“鶴老”這個稱呼,他已經擔了二十年,現在忽然被叫老鶴頭,哪裏忍得這口氣?

他怒拍紅木椅子扶手,喝道:“姓何的,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何老絲毫沒將他放在眼裏,喝著茶悠悠地說:“就是怪你的意思!”

鶴老的臉色也拉下了下來,何老比他更快,冷冷一笑,說:“世上有厲害後輩又怎麽樣?咱們七大門派傳世千年,誰家裏面沒有些厲害法寶?那個蘇暖,除了一把朱砂兩張符紙,還有什麽?只有錢了。她再厲害,要用到法寶,還不是求我們?咱們學法術,又不像古代先輩,以降魔除妖為己任。一輩子求的,不就是錢嗎?”

“說得對。”另一個喝著茶的A掌門點頭讚同,“說來說去,我們學法術、傳法術,不就是為了在這世道裏混口飯吃嗎?做人吶,最重要的,還是掙錢。”

鶴老總算是聽出來了:“哼!什麽錢?不過是借口罷了!分明是你們看我被蘇暖那臭小娘們兒胡說了個卦,便要反了我!”

“鶴老,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什麽叫反了你?現在可是現代社會,咱們講究的是圓桌會議,和諧共處,從來沒有尊誰為盟主的意思。原來見你有幾分本事,人品也不錯,我們幾個又不想費那個閑心,所以將萬寶匯交給你打理。怎麽?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B掌門搖晃著手裏的扇子,嘲弄地笑了,和眾人交換了個眼色:“至於那一卦是不是被看穿了,咱們彼此心知肚明,你又何必硬撐呢?”

鶴老登時漲紅了臉,不敢在蘇暖那一卦上爭論。

要再吵下去,萬一有人借著蘇暖的卦象給他設計點什麽,可怎麽辦?

可風水圈裏有個習慣,誰退一步,誰就得被欺負一分。眾人見他臉上露出難堪之色,又不敢說話,便趁機將話說清楚了。

“老鶴頭,有些事,我們不說出來,不代表我們不清楚。你想當頭頭,指揮我們對付蘇暖,這事要是成了,我們當然服你。可現在你不僅鬥法失敗,被蘇暖看破了命盤,還差點連累我們得罪蘇暖這個大金主!做不成事,那就別怪我們不服你。”

何老明白地說:“沒當老大的本事,就老實呆著,別一副大家都要聽你話的樣子!拜你所賜,我們都把蘇暖得罪了,明天一早,還得去蘇暖那裏賠罪討好。我說老鶴頭,這筆討好費,直接在你的錢的扣吧?”

“憑什麽!”鶴老沒想到,自己謀劃當盟主的事功虧一簣不說,還被幾個老東西趁機反撲,想扣他的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主意!你們人做的那些齷齪事……”

現場登時亂成一團,吵架的,推搡的。要不是擔心弄壞東西要賠錢,他們能用法術現場打起來。

沒有人發現,在這場爭論裏,茂爺始終沈默著。吵架的時候他一言不發,幾乎動手了他就籠著袖子在旁邊看著。到了最後,他也不過嘆了口氣。

“唉……算了,我先走了。”

他門派不景氣,幾個老頭經常不把他放在眼裏,默認他沒有說話的份。現在他說要走,也只有一個C掌門意思意思地挽留:“我們打算開個慶功宴,茂掌門不等享受美食再休息嗎?”

“不了,門派裏有些事,我定了三點的飛機,已經提前叫車了,等出租車一到,我就去機場。”

C掌門有些意外,但沒問什麽事,他知道茂爺不會說話的。這個茂爺,雖然地位最低,沒什麽話語權,但是要從他嘴裏套話,不容易。

算了,反正他一向不合群,隨他去吧。

C掌門揮揮手,讓他走了。

茂爺回了房間就收拾東西,等叫的出租車一到,趕緊去機場,連夜趕回了門派。而其他六個掌門,在酒店狠狠享受了一把,第二天還沒醒,門就被敲響了。

“你好,XXX先生是嗎?我們是稅務局和警局的,現在懷疑你偷/稅/漏/稅數額巨大,請跟我們走一趟。在調查清楚稅務之前,我們有權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請你不要抵抗,配合調查。”

“什麽?”鶴老失聲,背著的手不由得扣緊了一張雷電符。

這是防身的最大武器,一張符咒祭出,能引來驚雷,保證將人劈成焦炭。

本來不想用這麽強大的符咒,但是他受了一肚子氣,正愁找不到撒氣的對象。

現在,是他們自己觸黴頭,可怪不得他!

鶴老臉上露出一絲殺氣,沈聲問道:“你們是什麽人?說是警察就是?證件呢?”

稅務局的工作人員準備充分,正將蓋有公章的文件亮出。

就是現在!

“受死吧!”鶴老忽然暴喝一聲,將符咒射出,奪路而逃。

“不許動!”

“站住!”

鶴老剛一動,幾個經偵警察就一把將他按住了。

“這……這怎麽回事?”鶴老被扭著雙手按在墻上,掙紮著,震驚著,不敢相信地大叫:“我符咒呢?我的雷電符呢?怎麽不劈死你們?”

稅務局的人和經偵警察同時翻了個白眼。

據說這裏開了個風水迷信的拍賣會,看來還真有這麽回事。不光是參加拍賣會的賣家傻了,連組織拍賣會的幾個老頭,為了讓人相信,先給自己洗腦,真以為自己會法術了?

警察搖搖頭。

賣迷信裝飾他們管不著,偷/稅/漏/稅可得好好說說!

“把身上的東西檢查幹凈,房間搜一遍,有效證據封存帶走。”隊長下令,“其他幾個呢?”

“報告隊長,都已經抓獲,都遭到了抵抗,不過……”報告的隊員撓撓頭,“他們都給我們隊員丟了張黃紙,這是什麽玩意兒?把我們當鬼了?還驅邪呢?”

被按在墻上的鶴老,被這情形嚇得渾身都顫抖起來。怎麽回事?為什麽他們的法術會失靈?

他們靠法術橫行了大半輩子,現在沒了法術,他們才發現,自己也不過是個糟老頭而已!

別說對訓練有素的警察,就算對上一般年輕男人,他們都毫無勝算!

怎麽會這樣……他們怎麽會沒有法術了……現在怎麽辦?

被帶走接受調查的時候,鶴老等人還是不明白。直到離開酒店之前,他們在門口看到了一個準備上車的人。

鶴老眼神驟然一凝,掙紮著嘶吼:“蘇暖!是不是你幹的?你對這個酒店做了什麽?你……”

“沒什麽,只是做了個控法大陣,只要法力不如我的,所有法術在陣法內,全部失效。”蘇暖含笑解釋,看鶴老等人又要罵,便豎起手指在嘴邊,暗示他們閉嘴。

“這是個普通人社會,本來就不容許玄學法術的存在,你們濫用法術,自然會遭到天道懲罰。我勸你們三句話,一,在普通人社會裏,傷害法術對凡人無效。二,警察等執法者,自帶正氣護身,你們想動也動不了。三,作為人活著,就要遵守人的法律,法律高於一切。不管是誰,違法犯罪,都要受到法律懲罰。”

“我一直看著呢,我給你們收拾爛攤子已經夠煩了,再搞事,我就搞你們。人生氣起來,是很容易遷怒的,就像你們對弟子打罵那樣,知道吧?”

“你們,好自為之。”

蘇暖的語氣仿佛叮囑,上了阿斯頓馬丁,揚塵而去,只留下溫柔一笑。

可聽在鶴老們的耳中,卻仿佛頭頂懸了利劍,令他們顫抖不已。

他們囂張太久了,差點忘了,世間還有行為準則!

作者有話要說:  偷稅漏稅要怎麽抓,我不大清楚,這都是胡說的。畢竟是穿進總裁文裏了嘛,總裁文社會,不要計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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