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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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辦萬寶匯的酒店, 是歷來給社會名流舉辦重大宴會用的,這次鶴老等人下了血本, 租了裏面最好的廳。

萬寶匯舉辦了近二十年, 在富豪圈子裏名氣還挺大。鶴老等人賺富豪的錢, 將富豪的心理拿捏得十分準確,知道富豪們看重的,三分是東西貴,七分是身份, 是排面。

所以, 鶴老搞出必須有參與過拍賣的介紹人推薦, 或者被推薦的人讓出名額, 才能參加萬寶匯。就這一個特殊資格篩選,反而曉得有逼格,讓參加萬寶匯成為圈內隱秘的炫富方式。

蘇暖坐在一號包廂裏, 看著樓下座位上的人, 聽著跟隨來的特助——沈北宸雖然冒充了她身邊的助理,但他不可能打理一切雜事所以,他們身邊還帶了三個特助, 分別負責安排日常起居、和酒店交流、交流接待。

這負責交流接待、打聽消息的助理姓張, 年紀只有二十八/九,對各類八卦如數家珍。

“蘇小姐您看樓下的座位布置。”

蘇暖往樓下看了一眼, 是舞臺+座位的布置,座位分成就三個部分。第一排是小圓桌+兩張單人沙發布置,提供茶點。隨後三行是緊挨著的單人沙發, 再往後,是電影院那種連排椅子。

“據我們得到的消息,第一排座位叫高V客戶,必須要在萬寶匯上買100萬以上的人,才有資格坐,或者才能推薦人。如果消費不足100萬,那就同時拉黑推薦人和參加拍賣的人。”

“第二部分叫VIP客戶,要求消費50萬以上。最後一部分,不要求最低消費,但是必須花20萬交入場費。”

光是這三個部分的位置,賣入場資格就能賣個幾千萬。更別說,還有張助理特意隱去不提的,樓上這五個包廂。

蘇暖猜,樓上的包廂,怕不是要砸個一兩百萬。這樣算下來,光是入場券和低消,鶴老等人就賺了近四千萬,扣除成本,每個門派還能分個七八百萬。

拍賣會這行業,風險很大,可能拿不到好拍賣品,所以賣不出好價錢。也可能東西太好,參加拍賣會的人拿不出足夠的價格,沒有人競拍。

總之,策劃人虧本的風險很大。

沒想到鶴老他們為了不虧本,還搞出低消這種方式來,難怪他們絲毫不怕她這個大金主。可是……

蘇暖搖頭嘆息,現在的玄門泰鬥,眼界才只有七八百萬而已嗎?

再看這二十年來拍賣出去的東西,大多數都是符咒、擺件,看得蘇暖直皺眉。她雖然沒見過,但符咒這種東西,越強大的符咒越需要註入大量的靈力。蘇暖幾乎可以肯定,這群號稱泰鬥的人,沒有一個能畫出高深的符咒。

她修為比他們還強那麽一點,捉鬼辦事都只能用陣法,他們倒能用符咒了?她可不信。

正想著,會場柔緩的音樂停了,這是萬寶匯準備開始的暗示。

會場安靜了下來,穿著手工旗袍的主持人走上臺來,先說了一串祝詞,然後宣布:“第二十屆萬寶匯,現在開始,有請萬寶匯七位顧問上臺就坐。”

現場一片掌聲,鶴老等人登臺,身後還都帶了兩個弟子。

“蘇小姐。”張助理提示,“就是坐在第七個位置的那位,外號茂爺。”

蘇暖順著她的指引看去,只見一個清臒老人坐在那裏,把玩著一串玉石手串。那玉石手串光潤柔和,隱約有水如龍流動,似乎蘊藏法力的樣子。

這就是今天送消息的那個泰鬥?

蘇暖不動聲色,只是看著。

顧問落座,第一件拍賣品便送上來了,是一個玉石雕的貔貅。

主持人介紹道:“傳說中,貔貅靠吃金銀珠寶為生,因為有口無門,所以珠寶只進不出。普通貔貅雕件只做裝飾,這只玉雕貔貅雖然材質只是東陵玉,但經過百寶匯的何顧問開光,可以招財辟邪。”

她說著擡手示意,一個胖矮地中海男湊近話筒,說:“啊,各位來賓好,我姓何。我的名字大家可能不熟悉,不過呢,S市的韋總,就是請我給他從小佩戴的玉吊墜開光的。”

蘇暖微微側頭,張助理解釋:“S市的莽木房地產公司,經營狀況很不好,買一塊地虧幾千萬,有人說是領導者運氣不好。莽木的韋總請了位高人查看,那高人說韋總從小佩戴的玉吊墜很普通,承載不起這麽高的流動資金,所以總是虧損。據說,高人給韋總開了光,後來韋總連著買了三塊地,都沒有再虧過。”

還有這事?蘇暖望向臺下,果然何老一點出韋總的事,在場不少人都心思活絡起來。

主持人才開口報了個:“10萬。”

馬上有人舉牌:“15萬。”

“20萬。”

最後,以25萬的價格成交。

張助理第一次來這種場合,看得直咋舌:“東陵玉在玉料市場裏根本就是墊桌腳的料,這玉貔貅成本最多一百塊,因為開了光,就能賣25萬?”

“物以稀為貴,能力就是最有價值的商品。”沈北宸開口。

“只要買的人值得,旁人沒什麽好說的。”蘇暖也說。

但話雖然這麽說,她一直留心著萬寶匯上賣出的物品。

那些物品,幾乎都是從幾個顧問手裏賣出來的,而且只是七個顧問中的三個,輪流出東西。東西麽,無外乎符咒、開光的擺件。

張助理在旁邊看著,好幾次想問她這些東西真的有用嗎,但蘇暖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她斜靠在椅子上,除了報拍賣品的名字時擡一下頭,其他時候都在玩手機。

她這幅樣子,臺上坐著的七個老頭也看到了。

“鶴老。”賣出東陵玉貔貅的何老輕聲叫道,暗示地給了一號包廂一個眼神。

他們已經賣出了七件珍寶,那個號稱金主的蘇暖,竟然一次都沒有出手。他們都是有修為的人,視線比一般人看得遠。

蘇暖身上就差透出“沒趣”兩個字了。

“哼。”鶴老輕輕地笑了一聲,成竹在胸,在主持人準備介紹第八件珍寶的時候,他忽然湊近麥克風開口。

“等等。”

主持人趕緊停下,在場的客人都被他的話吸引了註意力。

鶴老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微笑說:“忘記介紹一位貴客了。”

他站起來,往樓上遙遙一指,說:“一號包廂坐著我們玄學界的新星,一出手就是四五個億的蘇暖蘇小姐。蘇小姐,我代表萬寶匯,熱烈歡迎你的到來。”

話一說完,他帶頭鼓掌,其他六個老頭也站起來,一齊鼓掌。

所有的客人都往樓上望去,只見一個黑衣麗人坐在一號包廂的露臺上,五官昳麗,耳朵上、脖子上的翡翠在燈下熠熠生輝。

她客氣疏遠地一點頭,便算是致意了。

這態度,太傲慢了吧?但是一看到她身上的翡翠項鏈耳環,又覺得應該。

這個身價,就該是這麽高傲,畢竟是萬寶匯求著人家花錢。

就是不知道鶴老在不在意。

有些來過一兩次的客人打聽過幾個顧問的信息,早就聽說鶴老最講究輩分,要人人以禮相待。現在這個蘇暖對他這麽冷淡無禮……

出乎意料,鶴老不僅沒生氣,還態度謙和地問道:“剛才已經賣出了好幾件寶物,蘇小姐都沒有出聲,是都看不上嗎?”

他算準了蘇暖身邊沒有麥克風,她又需要撐著高冷的姿態,肯定不會大喊大叫地回答他,所以故意這麽問。

果然,蘇暖只是搖搖頭,沒有說話。

“蘇小姐難得來,咱們既然叫萬寶匯,肯定得拿出一件蘇小姐看得上的。”鶴老沈吟了一會兒,對主持人說:“先拍賣11號珍品。”

主持人點頭,調整了PPT,其他工作人員將一個盒子拿來,打開,裏面是一塊木牌,上面刻有佛家真言。

“桃木做成,刻有佛家六字真言的護身符,是一家人的傳家寶,宋老花了50萬才買來的。這塊護身符保護下,那家五代子孫沒有意外死的。他們最小的兒子遇到車禍,就靠護身符的保護,司機連屍體都沒找全,小兒子卻什麽事都沒有。”

主持人介紹道:“桃木六字真言護身符,起拍50萬。”

一個人馬上舉牌,鶴老卻擡手制止了那人的話,先擡頭笑問道:“不知道蘇小姐看得上這塊護身符嗎?要是看上了,直接給個辛苦錢,55萬拍走怎麽樣?”

舉牌的人一口氣卡在喉頭,憋得滿臉通紅,這是什麽意思?大家都是來參加拍賣會的,說好了憑本事競價,竟然還有靠身家開後門的?

這個蘇小姐,太過分了吧!一個小丫頭而已,肯定是靠父母的錢出來擺闊,嚇唬誰呢?

他本就氣,偏偏蘇暖還在這時候搖了頭。

鶴老這才放下手,示意競價繼續。

先舉牌的那人氣不過,舉著拍就叫:“60萬!”

“70萬!”

既然是鶴老拿來討好人的,質量肯定不錯。

在場的人都是這個念頭,競價一下子激烈起來,不到幾輪,就漲到了120萬。最後,被一個富商用135萬買走了。

事情遠遠沒結束,接下來的每一次拍賣,鶴老都要先問一遍蘇暖的意思。導致每一件新品出來,鶴老沒問蘇暖,眾人都不舉牌競價了。

而且,每一件物品的成交價格,都比最初的報價高七八倍。

“蘇小姐。”張助理提醒,“這老頭,拿你當導/火/索,拉客人的怒氣值,在宰客了。”

“我知道。”蘇暖並不在意。

張助理卻很擔心,鶴老這做法,看似將蘇暖捧在高高的位置上,但卻用她碾壓在場的客人們。這些客人,哪個不是身價過億的富商?不少還是幾十億身價,在自己地面上被人當老大捧著,早就被捧習慣了。現在忽然被人壓了一頭,心裏能過得去嗎?

更別說,壓他們一頭的,還是個年輕女人。

信風水的富商,大多封建思想濃重,天生看不起女人。他們將拍賣品的價格擡高得離譜,其中之一的目的就是讓蘇暖看看,誰才是有錢人。

這一切,鶴老肯定早就算好了。

張助理暗自冷笑,心中看不起得很。

這個糟老頭子,正面不敢剛,就來陰招,用蘇暖去刺激富商們。蚌鶴相爭、漁翁得利,最後說不定還要慫恿富商們對付蘇暖。這些土大款,用的手段可太狠毒了。

對了!他們總要下山,這段山路可不好走,急彎太多,要是土大款們在路上設置埋伏……

張助理想到這裏,不由得看向坐在蘇暖身邊的沈北宸,眼中滿是焦急。

那群土王八,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而且,他們根本不知道沈總在隊伍裏!要是真的動手,那怎麽辦?

就在這時,又一件寶貝拿了上來,主持人介紹著:“是一張隱身符。”

這介紹就到這裏為止了,但在場的人都被勾起了心思——隱身符?如果能躲過監控,那能做的事就多了去了!

可即便這麽想,現場卻沒有人競價。誰也不想做那個被鶴老打斷的競價者,太煞風水了!

沒有了音樂,現場靜悄悄的。

場面尷尬了起來。

“咳……”鶴老清咳一聲,臉上的神色又是尷尬,又是討好,賠笑說:“蘇小姐,這件也不打算出手嗎?”

蘇暖神色淡淡,不打算開口。

她會傳音,但她不想為了這種貨色出手。

按照之前的例子,這時候主持人就準備報起拍價了,但鶴老又開口了,態度更恭敬:“蘇小姐,您看,您要是不出手,別人都不敢出手,您看是不是……直接將這件東西買下?”

真是好一招倒打一耙!

蘇暖開口,聲音不大,但她身負修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楚了:“賣東西的是你,拿東西討好我的也是你,怎麽?現在得罪了人,又怪到我頭上了?我要是不開口,你是不是還要暗示,我們早就串通好了,你故意捧著我,刺激在場的客人沖動消費?”

她這麽一提醒,其他人猛地反應過來了,不禁憤憤地看向鶴老。

不管蘇暖是不是跟他串通一氣,商場上有個規矩,誰得了利益,誰就是要找算賬的人!

鶴老沒想到一個年輕姑娘,竟然這麽不要臉皮,直接揭穿了他的意圖。他臉上氣得煞白,心裏盤算著要跟蘇暖打嘴炮。

可蘇暖話音一轉,忽然說:“對了。鶴老,方才我為你算了一卦,得巽上兌下,第六十一卦風澤中孚。”

鶴老原本鐵青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旁邊的弟子忙說:“風澤中孚卦說,鶴鳴子和之象,與我師父的名字同字,是好卦。你這個……”

他說到一半,發現周圍的泰鬥們全都變了臉色,趕緊打住了話頭。

他記起來了,這個卦象判詞中有一句,“占名不利,占利不全,疾病不愈,做事更難。”

這次鶴老想借萬寶匯的手壓蘇暖一頭,沒想到反被蘇暖挑撥,讓客人不滿鶴老。客人就是錢,幾個掌門圖的都是錢,得罪了客人,和斷人財路有什麽區別?

一涉及錢,原本團結的玄學圈子登時四分五裂,各門各派都有自己的心思,誰也不服誰了。

師父要掌握話語權的目的,是成不了了。

這不就是“做事更難”嗎?

但他只猜到了一半,令幾個老頭變色的不是卦象本身的判定,而是蘇暖能為鶴老算卦這一點!

玄學的基本準則之一,玄學師不能為自己算卦,也不能看到自己血親或者配偶的命運。這是不可撼動的天道,就算是遠古大佬也不能違背。所以,法力高深的人,算過了別人的命盤,就深深知道自己的命盤不能被人看到,否則,非常被動。

要是對方說你命中有個死劫,你信不信?要不要求他幫你解?要是求他,那不就任人擺布?要是不求,萬一真的是死劫,就死了呢?

所以,為了防止這種受人宰割的情況出現,修行的人首先被叮囑的,就是要用法力守住自己的命盤,不許別人看到。

鶴老號稱當代玄學界泰鬥,從他修煉開始,就沒有人能看到他的命盤。現在,蘇暖竟然能給他算卦?

不會是亂說的吧?

一定是嚇唬他們的!

就在這時,蘇暖又緩緩說了一句:“風澤中孚卦,是金木交戰之象,金砍木倒,可能是生火,也可能化作泥土。鶴老,你名字裏帶飛禽,木倒了,這是覆巢之象。”

金木相交,金就是金屬刀劍斧頭,木就是樹木,哪有樹木能抵擋斧頭的?就算樹不倒,也要被狠狠損傷。而鶴老的名字裏帶了個“鶴”字,是飛禽類。樹被砍了,肯定會狠狠顫動,鳥類一定會受到驚嚇。而樹一旦倒了,鳥類就沒有棲息的地方。

蘇暖這是在暗示,鶴老的靠山,或者老窩,要出大問題,很可能保不住了。

這就是在詛咒他!鶴老便要還口,誰知一張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竟然被嗆了,狠狠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師父!”弟子忙扶著鶴老,鶴老卻不知道為什麽,咳得背都佝僂了,臉上嗆得漲紅。

“鶴老!”其他五個老頭已經嚇得臉如土色,其中兩個不由自主地伸出左手按住右手,卻根本止不住顫抖。

五臟之中,金屬肺臟,蘇暖剛說了一句金木相交,鶴老的肺部就出了問題,馬上咳嗽起來。眾所周知,鶴老的身體非常硬朗,什麽問題都沒有。

如果不是運勢來了,被克住,他怎麽可能一下子肺部不適,咳成這個樣子?

還有,蘇暖的判詞裏說,金木相交,木倒了,生火。鶴老現在滿臉漲紅,肺部燥熱,不就是生火了嗎?

所有的一切,都跟她算出的卦象一樣,都被她算得清楚!鶴老對自己命盤的防備,對她來說比白紙還不如,根本不堪一擊!

這個女人……年紀不過22歲,法力到底有多可怕?

所有的玄學人士都害怕起來,連曾經向蘇暖示好的茂爺都不敢作聲了,老老實實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蘇暖卻好像根本沒感覺到現場的不對勁,若無其事地問道:“既然鶴老身體不舒服,徒弟都是幹什麽用的?快扶他下去。後面還有好幾個珍品沒拍賣吧?別被受影響了。”

所謂的顧問,玄學圈,都是一群老頭圍起來自封為大佬的,根本沒有結盟的說法,關系根本不穩固。鶴老被蘇暖看破命盤,蘇暖又暗示不讓鶴老滾,這拍賣會就進行不下去。

拍賣會不進行下去怎麽可能?他們還有好多搜刮來的珍寶沒賣呢,怎麽能因為鶴老,他們連錢都不賺了?他們和鶴老的關系,可還沒好到為他拋棄利益的地步。

“對對。”顧問中立刻有人符合著,“快把鶴老扶下去。”

“徐老!”有人阻攔。

為了一個不花錢的女人,得罪鶴老?以後還想不想在玄學圈子裏混了?

被稱為徐老的人眼中又露出遲疑的神色。

此時,鶴老的咳嗽已經強忍住了,只是因為要忍著,所以沒有開口,敢怒不敢言地瞪著蘇暖。

蘇暖無視他的目光,問道:“主持人,還有什麽別的拍賣品?什麽藏寶、轉運、旺財、多生兒子的東西,我都不需要。我要那種看起來沒什麽用的。”

“啊?”主持人目睹一切,卻不知道發生什麽,不明白她這麽問的用意是什麽,但還是說:“17號藏品,是一顆種子。”

“種子?”蘇暖來了興趣,直起身體——她之前一直斜靠在椅子上,就連懟得鶴老敗退,也保持悠閑的姿態。

現在,她卻被一顆種子引起了註意?

主持人將種子拿了出來,很普通的一刻黑漆漆的半月形種子,像一顆黑色的西瓜糖,看不出哪裏特別。

“呃……種子。”主持人解釋得也很尷尬,“是十年前一個門派托萬寶匯拍賣的,只說是種子。起拍價是一萬元。”

種子?十年前?本來想爭一爭的富豪們都沒了興致。

鶴老既然刺激他們沖動消費,就是個貪財的,一個東西在貪財的人手裏呆了十年,還沒被占為己有,原因還能是什麽?當然是這東西不值錢啊!

可蘇暖一眼看過去,瞬間站了起來,說:“一千萬。”

在場的富豪都楞了一下,她幹什麽?花一千萬,買一顆種子?

“種子歸誰?馬上跟他聯系,我這就轉賬給他。”蘇暖篤定地說。“這顆種子,我要定了!”

她話一落,立刻有人說:“1050萬!”

蘇暖眼皮也不動:“2000萬。”

“2500萬!”

蘇暖還要開口,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一個億。”

作者有話要說:  有新追平的小可愛,發紅包歡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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