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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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楚南甄見狀趕忙將她扶起，蹙眉溫聲道:“您先起來，然後仔細講一下您兒子的事兒。”
老奶深吸一口氣，摸了一把淚無力道:“今日一早我兒去林子砍柴，可他半天都沒回來，於是我就想出去找找他。結果我剛出門就跟他打了個照面，就在下一秒，我兒的雙瞳竟突然掉了出來！身體瞬間就像是被吸幹了一樣！！”身體忍不住的顫抖，眼淚控制不住般的往下流。
執師翊背手站在那兒，淡聲問道:“可有報官？”
城中有的是衙門，分散在各處。如今出了此等命案不去衙門報官找人調查，竟花大功夫來這城主府。
聞言，老奶輕輕搖頭道:“未曾報官。既然兇手能悄無聲息讓我兒喪命，那這人肯定不簡單！只是可惜……可惜了我的兒！那是我家的獨苗！獨苗啊！他爹死的早，我們這是要絕後啊！”
她說的話確有道理，這也太詭異了，若是不會仙術的凡人行兇肯定不會如此，可要是換做是修仙者，那還真不一定……
楚南甄道:“可以讓我們看看屍身嗎？”
“可以，可以的……”她對身後的人道:“把他拉過來吧……”
穿喪服的那群人退避到了兩旁，其中兩人上前把木車推了過來。屍體明明被白布籠蓋，表面卻看起來平整，只有小小的起伏，就像是只有幾根樹枝或石頭蓋在裏面一樣。
執師翊走上前，問道:“你何時學會的驗屍。”
楚南甄面露疑惑道:“我何時說過我會驗屍？”
“？”
“什麽！？不會驗屍為何要看我兒屍身！”老奶聽到瞬間就不樂意了，另一只手猛的抓住楚南甄的手腕，眼中的怒火好似要把他灼燒掉一般。
從一開始他好像就沒說過會驗屍吧，此時被她這麽一說，心裏也是有些小煩的，覺得有些吵。原本想著能不能從屍身找到些什麽線索，畢竟行兇都會留下痕跡的或破綻的。
人群中一個大漢扯著嗓子喊道:“既然你不會驗屍，那便讓城主來！都當城主了，總不能連屍都不會驗吧！”
“……”扭頭朝執師翊看去，只見他清冷的眼眸死死的盯著剛才的那位大漢。
接著，便聽到他“冷嗤”一聲，輕輕挑眉道:“真不巧，我不會。”
大漢:“……”
老奶趁楚南甄不註意將他往後猛的一推，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不禁瞪大了雙眼，好在執師翊及時發現攔腰扶住才穩住身形。
心“砰砰”直跳，還沒緩過來。執師翊的懷裏是暖的，再次聞見那香味兒還是忍不住的想去聞個遍，或者說是聞個痛快。
老奶見狀趕忙癱坐在地上，緊緊的抱住楚南甄的腿，轉移了他的註意力，哭喊道:“你們必須給我兒報仇！那是我家的獨苗苗啊！唯一的男丁！！”
這麽一鬧，楚南甄心裏頓時冒起一層火。惡狠狠的眼神瞪向老奶，怒呵道:“那你推我作甚！又不是我害的你兒！”
結果，她鬧得更兇了。
她道:“我不管！你們必須給我查出兇手來！不然我就在這城主府不走了！要是找不出兇手，我就去告訴陛下，讓他撤了你的職！”
要挾對執師翊沒用，龍椅他都不稀罕，更別說城主的位置。而且陛下能成為陛下，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又怎會因為不想關的人一句話而撤職。聽到她這麽說，只覺得她蠢，太蠢。摟著楚南甄的腰想要往後退幾步，奈何她抱得實在太緊，怎麽蹬腿都甩不掉。
楚南甄咬著牙道:“沒必要抓的這麽緊吧！你是想把我腿生生撕下來！？”
老奶不語，只一味的抱著。
一時間，心裏竟冒出了斷腿的想法，但很快就被打消，再怎麽樣也不能跟自己的腿過不去，畢竟他可不想成為瘸子！
無奈，執師翊只好喚來谷雨將其拉開。原本想著略用靈力，但她上了年紀，怕一個不小心斷胳膊斷腿的，想想還是算了。
執師翊冷聲道:“我身為城主，應為百姓解難，胡攪蠻纏除外。”
話裏的意思很明顯，執師翊不喜歡胡攪蠻纏的人，而她剛剛確實有些無理取鬧了。
老奶癱坐在地，似是察覺自己理虧，低頭不語。大漢見狀趕忙上前打圓場，賠笑道:“不好意思城主，她就是一時糊塗，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她計較了。”
“對啊，我大嬸也是愛子親切才失了分寸，她平日裏不這樣的。城主您就幫幫她吧，自她兒走後，這家裏就剩她一人了。”
剛才在人群中沒看清大漢的模樣，現在才發現大漢並不高，比楚南甄還要矮上半頭，但身上的肌肉卻不少。
“我並未說過不幫，不查的話。”執師翊道。只要是找上門來需要幫忙的百姓，不出意外都會同意。
楚南甄拽了拽他的衣角，蹙眉低聲道:“你都不會驗屍你怎麽查！？”
執師翊低眸淡笑，道:“你的想法，便是我的想法。”
楚南甄:“……”
從她說完自己兒子的遭遇，他的心裏還是很同情的，即使自己不會驗屍但總歸會找到些破綻。再不濟也能找旁人幫忙，或者現學現驗。
老奶“唉”聲道:“城主，只要您能查出我兒是被何人所害，給您當牛做馬都行！只要不放過兇手！”
“……不必。”執師翊冷聲拒絕。
城主的位置他已坐五年之久，既已坐在這裏那便是為民，哪有百姓給自己當牛做馬的道理。即使是府裏的丫鬟和侍衛，他也只是聘用，而不是拿著賣身契等他們自己用足夠的銀錢來贖。
緊接著，執師翊又道:“屍身留下，各位回去等著便是。”這話說地“信誓旦旦”，就好像真的能查明白一樣。
老奶和大漢對視一眼，沈默片刻，最終望著屍身點了點頭。她站起身來道:“我住在城頭那村，要是有消息還請城主及時告知。若是查到真兇，請務必讓我們見見，我到是要看看是哪個孽障敢殺我兒！”
說完，便帶著眾人離開了。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身影，楚南甄才從他懷裏出來，對著他道:“你就這麽接下了？那萬一你真查不清來找你茬怎麽辦。”
“少君這是擔心我？”執師翊隨意笑了笑道。
聞言，楚南甄明顯一楞，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心道這人有自戀癖吧！
別過頭“哼”聲道:“什麽跟什麽！還不是因為我跟你是合作夥伴，所以總得幫你點忙吧。”
來的這些天裏，自己不是吃就是睡，要麽就是在院子裏閑逛打發時間，執師翊是一點兒任務也不給自己安排。白拿錢的話心裏總是不安心的，所以還不如幫他點小忙，也能良心過得去。
執師翊問道:“你要如何幫我？”
“還能怎麽幫，看屍體啊笨蛋！”楚南甄走到屍體旁，猛的一掀白布，一巨枯骨便映入眼簾，頭顱已然從脖頸處斷裂被放在一旁，而身體部分還真如老奶所說，像是被吸幹了一樣。
上面還殘留著些許皮肉，這不禁讓他想到死在霧林的那位公公，只不過沒眼下之人殘罷了——變成這樣應該會有臭味兒才對，可這屍體不但沒有臭味兒，而且還有一股淡香。
好像在哪裏聞到過……
執師翊聽到“笨蛋”二字，心裏有些小驕傲，仰頭輕笑道:“手段了得。”
“確實手段了得。”楚南甄的註意力一直在屍身上，手在腿骨處輕輕一碰，一股黑霧突然冒出，不過瞬間！骨頭粉碎成沫——
手還停留在原位置，黑霧早已散去，而他早已呆住。
身體頓時就像被人控制一般，僵硬的轉過頭對執師翊道:“不是一般的了得……”
執師翊見狀漸漸收斂起笑意，大步走上前來掃了屍身一眼，低身湊近聞了一聞，眼眸一動，站直身子道:“妖物所致。”
“霧林的妖都吃多少人了。”說到這兒，執師翊挑眉道:“還真是有膽量，靈力都沒有去這種地方只能是送死。”
“有靈力恐怕也得死在那兒吧。”楚南甄哼聲道:“幹脆直接告訴他們是妖霧所害算了，要想見兇手就去霧林，反正我們是沒能力抓她來見他們了。”
聞言，執師翊頷首輕笑道:“的確。上次逃出來算得上是我們走運。”
谷雨開口道:“城主，可否要奴婢去一趟。”
“不必。”執師翊輕輕擺手，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再去會會妖霧，看看我們有沒有命再出來。”
“？”
楚南甄有些不敢置信，擡眸用“震驚”的眼神看著他，似是在說“你怕不是瘋了”。心裏也是這麽想的，查清告訴他們便是，又何必因為旁人去枉送自己的性命，更何況他也說了，上次是走運，若是再去，他們是賭命還是賭運！？
就一條命，怎麽賭……
他的目光落在楚南甄的臉上，彎眸瞇眼道:“賭狗沒有春天，可現在是立春後。”
楚南甄:“……那我們要是死在那兒該怎麽辦？日子不過了？錢財不要了？”
“既然我們能走運一次，那我們便能走運二次，我來當這賭狗，若真有要命的危險，保你平安。”
“……”搞得自己像那種膽小怕事的人似的，好歹自己也是當了幾年的乞丐，要是真沒些膽量在身早就混不下去了。於是他清了清嗓子道:“賭就賭唄，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執師翊聽到他的話眼前一亮，笑著問道:“什麽條件？”
“要是我們有命活著回來，那你就得陪我回中城一趟，我得給我朋友送桃子了，要是再晚幾天……估計樹就得枯敗了。”畢竟答應了給人家桃子，總不能言而無信，雖說對旁人來說桃子只是桃子，但對曾經的他來說卻是舍不得吃的好東西。
“好。”執師翊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保證道:“放心吧，妖霧雖吃人，但也許是有苦衷。”
聽到他的話，楚南甄驚的張開大嘴，臉上仿佛寫著一個大大的“？”。結巴道:“你你你你大抵是真瘋了，妖都吃人了她能有什麽苦衷！？難、難不成還是偷米不成心中有怨恨，然後改為吃人了。”
只覺得他的話好笑。
執師翊不讚同這話，反駁道:“人有善惡之分，妖也一樣。若是你的家人有苦衷化為妖，你難道也覺得是壞的？”
“啊……”話說得也不是不無道理，一時間楚南甄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你的想法很危險。”執師翊嚴肅道:“現如今宗門內不少弟子是化為人形的妖，人觸犯法律重則當誅，而他們亦是如此，應平等看待。”
楚南甄被他說的有些羞愧，撓了撓頭低聲道:“以後不說就是了。”
楚南甄沒上過學堂，也未曾有人告知過他這些，親身經歷後才增長認知，所以才會說錯話。他的臉頰發燙，有些泛紅，心裏也有些別扭，執師翊自然看得出來。
執師翊寬慰道:“以前的我與你一樣，什麽都不懂。漸漸的就懂了，以後你跟著我會學到更多，不知之事本就是用來問的，你大可來問我。”
楚南甄聞言，抿緊嘴唇輕輕點頭，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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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師翊背手站在那兒，淡聲問道:“可有報官？”
城中有的是衙門，分散在各處。如今出了此等命案不去衙門報官找人調查，竟花大功夫來這城主府。
聞言，老奶輕輕搖頭道:“未曾報官。既然兇手能悄無聲息讓我兒喪命，那這人肯定不簡單！只是可惜……可惜了我的兒！那是我家的獨苗！獨苗啊！他爹死的早，我們這是要絕後啊！”
她說的話確有道理，這也太詭異了，若是不會仙術的凡人行兇肯定不會如此，可要是換做是修仙者，那還真不一定……
楚南甄道:“可以讓我們看看屍身嗎？”
“可以，可以的……”她對身後的人道:“把他拉過來吧……”
穿喪服的那群人退避到了兩旁，其中兩人上前把木車推了過來。屍體明明被白布籠蓋，表面卻看起來平整，只有小小的起伏，就像是只有幾根樹枝或石頭蓋在裏面一樣。
執師翊走上前，問道:“你何時學會的驗屍。”
楚南甄面露疑惑道:“我何時說過我會驗屍？”
“？”
“什麽！？不會驗屍為何要看我兒屍身！”老奶聽到瞬間就不樂意了，另一只手猛的抓住楚南甄的手腕，眼中的怒火好似要把他灼燒掉一般。
從一開始他好像就沒說過會驗屍吧，此時被她這麽一說，心裏也是有些小煩的，覺得有些吵。原本想著能不能從屍身找到些什麽線索，畢竟行兇都會留下痕跡的或破綻的。
人群中一個大漢扯著嗓子喊道:“既然你不會驗屍，那便讓城主來！都當城主了，總不能連屍都不會驗吧！”
“……”扭頭朝執師翊看去，只見他清冷的眼眸死死的盯著剛才的那位大漢。
接著，便聽到他“冷嗤”一聲，輕輕挑眉道:“真不巧，我不會。”
大漢:“……”
老奶趁楚南甄不註意將他往後猛的一推，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不禁瞪大了雙眼，好在執師翊及時發現攔腰扶住才穩住身形。
心“砰砰”直跳，還沒緩過來。執師翊的懷裏是暖的，再次聞見那香味兒還是忍不住的想去聞個遍，或者說是聞個痛快。
老奶見狀趕忙癱坐在地上，緊緊的抱住楚南甄的腿，轉移了他的註意力，哭喊道:“你們必須給我兒報仇！那是我家的獨苗苗啊！唯一的男丁！！”
這麽一鬧，楚南甄心裏頓時冒起一層火。惡狠狠的眼神瞪向老奶，怒呵道:“那你推我作甚！又不是我害的你兒！”
結果，她鬧得更兇了。
她道:“我不管！你們必須給我查出兇手來！不然我就在這城主府不走了！要是找不出兇手，我就去告訴陛下，讓他撤了你的職！”
要挾對執師翊沒用，龍椅他都不稀罕，更別說城主的位置。而且陛下能成為陛下，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又怎會因為不想關的人一句話而撤職。聽到她這麽說，只覺得她蠢，太蠢。摟著楚南甄的腰想要往後退幾步，奈何她抱得實在太緊，怎麽蹬腿都甩不掉。
楚南甄咬著牙道:“沒必要抓的這麽緊吧！你是想把我腿生生撕下來！？”
老奶不語，只一味的抱著。
一時間，心裏竟冒出了斷腿的想法，但很快就被打消，再怎麽樣也不能跟自己的腿過不去，畢竟他可不想成為瘸子！
無奈，執師翊只好喚來谷雨將其拉開。原本想著略用靈力，但她上了年紀，怕一個不小心斷胳膊斷腿的，想想還是算了。
執師翊冷聲道:“我身為城主，應為百姓解難，胡攪蠻纏除外。”
話裏的意思很明顯，執師翊不喜歡胡攪蠻纏的人，而她剛剛確實有些無理取鬧了。
老奶癱坐在地，似是察覺自己理虧，低頭不語。大漢見狀趕忙上前打圓場，賠笑道:“不好意思城主，她就是一時糊塗，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她計較了。”
“對啊，我大嬸也是愛子親切才失了分寸，她平日裏不這樣的。城主您就幫幫她吧，自她兒走後，這家裏就剩她一人了。”
剛才在人群中沒看清大漢的模樣，現在才發現大漢並不高，比楚南甄還要矮上半頭，但身上的肌肉卻不少。
“我並未說過不幫，不查的話。”執師翊道。只要是找上門來需要幫忙的百姓，不出意外都會同意。
楚南甄拽了拽他的衣角，蹙眉低聲道:“你都不會驗屍你怎麽查！？”
執師翊低眸淡笑，道:“你的想法，便是我的想法。”
楚南甄:“……”
從她說完自己兒子的遭遇，他的心裏還是很同情的，即使自己不會驗屍但總歸會找到些破綻。再不濟也能找旁人幫忙，或者現學現驗。
老奶“唉”聲道:“城主，只要您能查出我兒是被何人所害，給您當牛做馬都行！只要不放過兇手！”
“……不必。”執師翊冷聲拒絕。
城主的位置他已坐五年之久，既已坐在這裏那便是為民，哪有百姓給自己當牛做馬的道理。即使是府裏的丫鬟和侍衛，他也只是聘用，而不是拿著賣身契等他們自己用足夠的銀錢來贖。
緊接著，執師翊又道:“屍身留下，各位回去等著便是。”這話說地“信誓旦旦”，就好像真的能查明白一樣。
老奶和大漢對視一眼，沈默片刻，最終望著屍身點了點頭。她站起身來道:“我住在城頭那村，要是有消息還請城主及時告知。若是查到真兇，請務必讓我們見見，我到是要看看是哪個孽障敢殺我兒！”
說完，便帶著眾人離開了。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身影，楚南甄才從他懷裏出來，對著他道:“你就這麽接下了？那萬一你真查不清來找你茬怎麽辦。”
“少君這是擔心我？”執師翊隨意笑了笑道。
聞言，楚南甄明顯一楞，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心道這人有自戀癖吧！
別過頭“哼”聲道:“什麽跟什麽！還不是因為我跟你是合作夥伴，所以總得幫你點忙吧。”
來的這些天裏，自己不是吃就是睡，要麽就是在院子裏閑逛打發時間，執師翊是一點兒任務也不給自己安排。白拿錢的話心裏總是不安心的，所以還不如幫他點小忙，也能良心過得去。
執師翊問道:“你要如何幫我？”
“還能怎麽幫，看屍體啊笨蛋！”楚南甄走到屍體旁，猛的一掀白布，一巨枯骨便映入眼簾，頭顱已然從脖頸處斷裂被放在一旁，而身體部分還真如老奶所說，像是被吸幹了一樣。
上面還殘留著些許皮肉，這不禁讓他想到死在霧林的那位公公，只不過沒眼下之人殘罷了——變成這樣應該會有臭味兒才對，可這屍體不但沒有臭味兒，而且還有一股淡香。
好像在哪裏聞到過……
執師翊聽到“笨蛋”二字，心裏有些小驕傲，仰頭輕笑道:“手段了得。”
“確實手段了得。”楚南甄的註意力一直在屍身上，手在腿骨處輕輕一碰，一股黑霧突然冒出，不過瞬間！骨頭粉碎成沫——
手還停留在原位置，黑霧早已散去，而他早已呆住。
身體頓時就像被人控制一般，僵硬的轉過頭對執師翊道:“不是一般的了得……”
執師翊見狀漸漸收斂起笑意，大步走上前來掃了屍身一眼，低身湊近聞了一聞，眼眸一動，站直身子道:“妖物所致。”
“霧林的妖都吃多少人了。”說到這兒，執師翊挑眉道:“還真是有膽量，靈力都沒有去這種地方只能是送死。”
“有靈力恐怕也得死在那兒吧。”楚南甄哼聲道:“幹脆直接告訴他們是妖霧所害算了，要想見兇手就去霧林，反正我們是沒能力抓她來見他們了。”
聞言，執師翊頷首輕笑道:“的確。上次逃出來算得上是我們走運。”
谷雨開口道:“城主，可否要奴婢去一趟。”
“不必。”執師翊輕輕擺手，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再去會會妖霧，看看我們有沒有命再出來。”
“？”
楚南甄有些不敢置信，擡眸用“震驚”的眼神看著他，似是在說“你怕不是瘋了”。心裏也是這麽想的，查清告訴他們便是，又何必因為旁人去枉送自己的性命，更何況他也說了，上次是走運，若是再去，他們是賭命還是賭運！？
就一條命，怎麽賭……
他的目光落在楚南甄的臉上，彎眸瞇眼道:“賭狗沒有春天，可現在是立春後。”
楚南甄:“……那我們要是死在那兒該怎麽辦？日子不過了？錢財不要了？”
“既然我們能走運一次，那我們便能走運二次，我來當這賭狗，若真有要命的危險，保你平安。”
“……”搞得自己像那種膽小怕事的人似的，好歹自己也是當了幾年的乞丐，要是真沒些膽量在身早就混不下去了。於是他清了清嗓子道:“賭就賭唄，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執師翊聽到他的話眼前一亮，笑著問道:“什麽條件？”
“要是我們有命活著回來，那你就得陪我回中城一趟，我得給我朋友送桃子了，要是再晚幾天……估計樹就得枯敗了。”畢竟答應了給人家桃子，總不能言而無信，雖說對旁人來說桃子只是桃子，但對曾經的他來說卻是舍不得吃的好東西。
“好。”執師翊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保證道:“放心吧，妖霧雖吃人，但也許是有苦衷。”
聽到他的話，楚南甄驚的張開大嘴，臉上仿佛寫著一個大大的“？”。結巴道:“你你你你大抵是真瘋了，妖都吃人了她能有什麽苦衷！？難、難不成還是偷米不成心中有怨恨，然後改為吃人了。”
只覺得他的話好笑。
執師翊不讚同這話，反駁道:“人有善惡之分，妖也一樣。若是你的家人有苦衷化為妖，你難道也覺得是壞的？”
“啊……”話說得也不是不無道理，一時間楚南甄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你的想法很危險。”執師翊嚴肅道:“現如今宗門內不少弟子是化為人形的妖，人觸犯法律重則當誅，而他們亦是如此，應平等看待。”
楚南甄被他說的有些羞愧，撓了撓頭低聲道:“以後不說就是了。”
楚南甄沒上過學堂，也未曾有人告知過他這些，親身經歷後才增長認知，所以才會說錯話。他的臉頰發燙，有些泛紅，心裏也有些別扭，執師翊自然看得出來。
執師翊寬慰道:“以前的我與你一樣，什麽都不懂。漸漸的就懂了，以後你跟著我會學到更多，不知之事本就是用來問的，你大可來問我。”
楚南甄聞言，抿緊嘴唇輕輕點頭，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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