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聽見

幾分鐘後，一個瘦瘦的男孩被帶過來。

林槐看著他，問：“你叫什麽名字？”

周行在旁邊打手語翻譯。男孩看完，用手比劃了幾下。

“他叫王磊，是陳曉陽隔壁宿舍的。”周行翻譯，“他說他下午四點二十五左右回宿舍，路過陽臺的時候看到樓下有個人躺著，他以為是有人暈倒了，就跑下去看。結果發現是陳曉陽。”

林槐看著王磊。

男孩低著頭，眼睛看著地面，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你認識陳曉陽嗎？”她問。

周行翻譯。

王磊比劃了幾下。

“他說認識，他們是一個年級的，有時候一起吃飯。”

“他死之前，你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王磊搖頭。

“那天下午你在哪？”

“在圖書館。”

“有人能證明嗎？”

王磊楞了一下，然後點頭。

“誰？”

他比劃了一個名字。周行翻譯：“趙小天，他們班同學。”

林槐看著他。

這個男孩沒什麽特別的，和大多數十七歲的孩子一樣，緊張，局促，不敢看警察的眼睛。

但她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你可以走了。”她說。

王磊點點頭，轉身走了。

林槐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

“周行，”她說，“他剛才回答我的問題，都是你翻譯的。他看得懂我說話？”

周行楞了一下：“他……他應該是看口型的吧？有些聾啞孩子會讀唇語。”

林槐沒說話。

她剛才問問題的時候，一直對著王磊，嘴唇動得很清楚。但如果王磊真的會讀唇語，他為什麽不等她說完就看周行翻譯？

除非——

他根本不需要翻譯。

除非，他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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