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沈默的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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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沈默的證人
聾啞學院
林槐第二次進入“深藍”的時候，系統問她：“請選擇您的模式：受害者/犯罪者/警察”
她選了警察。
第一次游戲裏的窒息感還留在喉嚨裏，像一根刺。她需要換一種方式。需要站在有力量的那一邊。
哪怕只是游戲。
“模式確認：警察。正在為您匹配副本……”
“匹配成功：沈默的證人”
“您的身份：刑警方敏，奉命調查一起校園墜樓案”
“案件難度：★★★☆☆”
“直播觀眾：正在接入……”
眼前的黑暗漸漸褪去。
林槐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間辦公室裏。
水泥地面，掉漆的辦公桌，墻上掛著一面錦旗，上面寫著“特殊教育模範單位”。窗外能看到幾棟灰色的樓房，中間是一片水泥操場，孤零零地立著一個籃球架。
她低頭看自己——深藍色警服，胸前掛著工作證。她拿起工作證看了一眼：
方敏
東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警號：042789
手機在桌上震動。
林槐拿起來看，是一條短信：
“方隊，學校那邊催了。你今天過去嗎？”
她還沒回覆，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警察探進頭來：“方隊，車準備好了。現在走？”
林槐看著他，三秒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她的搭檔，叫周行。
“走。”她說。
上車的時候，周行遞給她一個檔案袋：“這是學校傳過來的材料。墜樓的那個學生，叫陳曉陽，十七歲，聾啞人，在特教學校讀高二。昨天下午四點二十分左右從宿舍樓墜亡。校方說是意外。”
林槐翻開檔案。
陳曉陽，男，2009年生，父母離異，跟著父親生活。三歲時因藥物致聾，七歲送入特教學校，此後一直住校。
照片上的男孩瘦瘦的，笑起來有點靦腆。
“現場勘過了嗎？”她問。
“轄區派出所出的警，初步看了下，沒發現異常。監控壞了，沒人看到事發經過。同宿舍的學生說當時他一個人在宿舍，其他人都在教室。”
“墜樓原因？”
“校方說是意外。那孩子有失眠的問題，可能是半夜起來去陽臺透氣，不小心摔下去了。”
林槐看著檔案上的死亡時間：下午四點二十分。
“下午四點二十分，”她說，“半夜？”
周行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哦對，那不是半夜。四點二十是下午，還沒放學呢。”
“一個高二學生，下午四點二十分，不在教室上課，一個人待在宿舍。校方怎麽解釋？”
周行翻了翻材料：“說是那天下午他沒課，在宿舍休息。”
“沒課？”
“對，他們學校下午有自習課，有些學生會回宿舍。”
林槐沒再說話，繼續翻檔案。
死亡時間：2027年12月8日16：20。
發現時間：16：35。
報警時間：16：41。
出警時間：17：03。
前後不到半個小時。
太快了。
車窗外，灰色的樓房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後停在一扇生銹的鐵門前。
東城市特殊教育學校。
林槐下車，擡頭看那扇門。
鐵門很高，頂端拉著鐵絲網。門衛室裏坐著一個老頭，看見警車出來，慢吞吞地按下開關。
鐵門緩緩打開。
“走吧。”林槐說。
校長姓張，五十多歲，頭發花白，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方隊長，辛苦辛苦，”他伸出雙手來握，“這種事情，給咱們學校添麻煩了。”
林槐沒接他的話：“現場在哪？”
“哦，在宿舍樓那邊。我帶你們去。”
他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介紹學校的情況。六百多名學生，從小學到高中，全是聾啞或聽障兒童。教師一百二十人，其中一半是特教專業畢業的。建校三十年，出了不少優秀畢業生……
林槐聽著，眼睛看著周圍。
校園不大，幾棟樓圍著一個操場。教學樓是白色的，宿舍樓是灰色的，都只有四五層高。操場上有幾個孩子在上體育課，跑跑跳跳，和普通學校沒什麽區別。
但有一點不一樣。
安靜。
太安靜了。
沒有上課鈴，沒有讀書聲，沒有孩子們的喊叫聲。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手語老師拍手的聲音。
“這是我們的宿舍樓，”張校長在一棟灰色樓房前停下，“陳曉陽住四樓，420房間。你們要上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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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啞學院
林槐第二次進入“深藍”的時候，系統問她：“請選擇您的模式：受害者/犯罪者/警察”
她選了警察。
第一次游戲裏的窒息感還留在喉嚨裏，像一根刺。她需要換一種方式。需要站在有力量的那一邊。
哪怕只是游戲。
“模式確認：警察。正在為您匹配副本……”
“匹配成功：沈默的證人”
“您的身份：刑警方敏，奉命調查一起校園墜樓案”
“案件難度：★★★☆☆”
“直播觀眾：正在接入……”
眼前的黑暗漸漸褪去。
林槐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間辦公室裏。
水泥地面，掉漆的辦公桌，墻上掛著一面錦旗，上面寫著“特殊教育模範單位”。窗外能看到幾棟灰色的樓房，中間是一片水泥操場，孤零零地立著一個籃球架。
她低頭看自己——深藍色警服，胸前掛著工作證。她拿起工作證看了一眼：
方敏
東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警號：042789
手機在桌上震動。
林槐拿起來看，是一條短信：
“方隊，學校那邊催了。你今天過去嗎？”
她還沒回覆，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警察探進頭來：“方隊，車準備好了。現在走？”
林槐看著他，三秒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她的搭檔，叫周行。
“走。”她說。
上車的時候，周行遞給她一個檔案袋：“這是學校傳過來的材料。墜樓的那個學生，叫陳曉陽，十七歲，聾啞人，在特教學校讀高二。昨天下午四點二十分左右從宿舍樓墜亡。校方說是意外。”
林槐翻開檔案。
陳曉陽，男，2009年生，父母離異，跟著父親生活。三歲時因藥物致聾，七歲送入特教學校，此後一直住校。
照片上的男孩瘦瘦的，笑起來有點靦腆。
“現場勘過了嗎？”她問。
“轄區派出所出的警，初步看了下，沒發現異常。監控壞了，沒人看到事發經過。同宿舍的學生說當時他一個人在宿舍，其他人都在教室。”
“墜樓原因？”
“校方說是意外。那孩子有失眠的問題，可能是半夜起來去陽臺透氣，不小心摔下去了。”
林槐看著檔案上的死亡時間：下午四點二十分。
“下午四點二十分，”她說，“半夜？”
周行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哦對，那不是半夜。四點二十是下午，還沒放學呢。”
“一個高二學生，下午四點二十分，不在教室上課，一個人待在宿舍。校方怎麽解釋？”
周行翻了翻材料：“說是那天下午他沒課，在宿舍休息。”
“沒課？”
“對，他們學校下午有自習課，有些學生會回宿舍。”
林槐沒再說話，繼續翻檔案。
死亡時間：2027年12月8日16：20。
發現時間：16：35。
報警時間：16：41。
出警時間：17：03。
前後不到半個小時。
太快了。
車窗外，灰色的樓房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後停在一扇生銹的鐵門前。
東城市特殊教育學校。
林槐下車，擡頭看那扇門。
鐵門很高，頂端拉著鐵絲網。門衛室裏坐著一個老頭，看見警車出來，慢吞吞地按下開關。
鐵門緩緩打開。
“走吧。”林槐說。
校長姓張，五十多歲，頭發花白，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方隊長，辛苦辛苦，”他伸出雙手來握，“這種事情，給咱們學校添麻煩了。”
林槐沒接他的話：“現場在哪？”
“哦，在宿舍樓那邊。我帶你們去。”
他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介紹學校的情況。六百多名學生，從小學到高中，全是聾啞或聽障兒童。教師一百二十人，其中一半是特教專業畢業的。建校三十年，出了不少優秀畢業生……
林槐聽著，眼睛看著周圍。
校園不大，幾棟樓圍著一個操場。教學樓是白色的，宿舍樓是灰色的，都只有四五層高。操場上有幾個孩子在上體育課，跑跑跳跳，和普通學校沒什麽區別。
但有一點不一樣。
安靜。
太安靜了。
沒有上課鈴，沒有讀書聲，沒有孩子們的喊叫聲。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手語老師拍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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