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直接給你用井水擦臉，讓你醒醒酒，誒，忘了得先刷牙…算了，刷完牙擦擦嘴就行。”戴書雅拿來奚遠淮的牙杯，在杯子裏倒上熱水，先放一邊，在冷空氣裏涼一會兒再刷牙。

下雪不冷化雪冷是一點都沒錯，現在水管都凍住流不出水了，真是愁死個人，還好有井水，其實…就算家裏自來水能流，還是會選擇井水，畢竟自來水凍爪子。

“牙膏給你擠好了，你先刷著，我去外面提桶水過來。”戴書雅把擠上牙膏的牙刷遞給奚遠淮，準備去提水。

光用熱水不行，她還是要去外面水井提一桶水過來，有了井水還可以拿水勺舀來水沖洗一下牙刷和牙杯上的牙膏沫子。

“刷牙，別跟著我。”戴書雅走了幾步，手拿著牙刷的奚遠淮就跟了幾步。

奚遠淮不說話，也不笑了，就把牙刷遞給戴書雅。

這有點委屈的表情…“難道還要我幫你刷牙？”

戴書雅本來只是猜想，見奚遠淮居然點頭了，頓時氣笑，“不自己刷牙晚上也別想親嘴。”

本來就覺得奚遠淮的酒後反應有點奇怪，這回自己話說完他就立即去刷牙，戴書雅明白了，這人醉酒比誰都清醒呢！

戴書雅現在沒打算揪著奚遠淮不放，她打算“秋後算賬”。

…

“你睡隔壁間。”戴書雅把被子鋪好，見奚遠淮準備脫衣服上床，立馬將人攔住。

“這床夠我們兩個人睡的。”奚遠淮開口說了今晚洗漱後的第一句話。

“夠兩個人睡也不許你睡。”戴書雅這是秋後算賬，裝啞巴裝那麽久，終於會說話了是吧。

“我給你暖被窩。”

“不用你暖，我有熱水袋給我暖，你趕緊去睡覺，別在我房間占地方，我媽給你準備了新被子，你別辜負我媽的好心。”

“睡隔壁也要你陪我一起睡，你不陪我，我就在這裏站著看你睡覺，看到天亮為止。”奚遠淮這話有點賭氣的成分在，但他堅信戴書雅不會那麽絕情。

“哦，這樣啊，那你站在這裏看我睡覺好了。”戴書雅邊脫外套邊說。

兩個人在樓下小隔間已經泡完腳，換上棉拖了，這次回家戴書雅也沒帶冬天的睡衣，甩掉棉拖，脫掉外套毛衣和褲子就能鉆進被窩睡覺了。

見戴書雅視他為不存在般脫衣服脫褲子上床睡覺，奚遠淮立馬氣了，好啊，就站在這裏看一晚上！

戴書雅關燈睡覺，剛閉上眼睛就睜開…怎麽感覺奚遠淮真的一直在看她？

因為某人視線實在太“灼熱”，戴書雅背過身去重新閉上眼睛。

什麽時候要記得買更厚實的窗簾寄回來，讓媽掛上去…大冬天的晚上還能看到那麽大一個人站在床邊…這月光透進來的真是時候。

“傻淮淮，快點上來睡覺，以後別這樣了。”十幾分鐘之後，戴書雅覺得人已經教訓夠了，讓他上床。

“小袋鼠，小袋鼠，小袋鼠。”在戴書雅面前，奚遠淮是個沒有原則的人，剛剛還生氣來著，現在聽到她叫他，高高興興上床了。

“聽到了，不用叫三次，沒聾。”感覺到和自己同款情侶保暖衣的柔軟質感，戴書雅有些困倦地貼過去。

“重要的人就要喊三次，小袋鼠，困了快睡覺，晚安。”雖然心裏想著親嘴，但見戴書雅實在困了，奚遠淮說完就沒再出聲。

“嗯，晚安。”戴書雅今天的確有些困了，剛剛差點睡著，幸虧及時想起床邊還有一個人傻站著，不然人都要給凍成大冰棍，生病了還不得讓她媽擔心。

…

第二天一早，戴書雅和奚遠淮一起下樓，看到了桌子上的包子和饅頭還有一高壓鍋的白粥。

“爸，媽，我們起床了。”沖廚房喊了一聲，戴書雅帶著奚遠淮去刷牙洗臉。

她今天還是要和奚遠淮好好說說的，她的床不大，睡起來真的不方便，想翻個身，不是撞裏面的墻就是撞奚遠淮的身子。

撞墻還好，畢竟隔著被子也沒那麽難受，但撞奚遠淮就不好了，就怕把人壓著壓醒了。

她睡相應該還好，但床小了，就覺得自己睡著很難受。

剛開始還因為太困睡著了，但半夜就被奚遠淮的手臂硌醒。

奚遠淮的手臂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墊在她腰下了，她有點難受，把他手臂拿走就半醒了，覺得睡覺擠著難受。

不過還好，後半夜還是經不住睡意又睡回去了。

“在鎮上早點鋪買的，蒸好不久，還熱乎著。”王玲芬給每個人盛粥的時候，順便說了一句。

“媽，你起太早，等我們等好一會兒了吧，這包子饅頭都有點冷了…以後我可以和奚遠淮去買包子饅頭帶回來，你煮好粥就行，這樣還可以多睡一會兒。”

“不用，老任今天最後一天賣包子，要關店過年了，後面我給你們做餅子吃。”

“嗯嗯，還要蘿蔔榨菜。”

“小奚喜歡什麽餡的餅？小蔥豆腐肉餅，土豆泥粉絲餅，或者小蔥雞蛋餅，對了，還有餃子，小奚喜歡什麽餡的餃子，家裏有蝦肉有豬肉，白菜小蔥這些不缺的，想吃就說，不用和阿姨客氣。”

“都可以的，我不挑食，謝謝阿姨。”奚遠淮面帶笑容說著。

“媽，你做小蔥豆腐肉餃子吧，我想吃。”對於親媽偏心的事，戴書雅不想多說，這會兒還是點菜吧。

“除了餃子還想吃什麽？”畢竟是親女兒，一年到頭都在外面工作，回家也只待幾天，王玲芬還是想對女兒好的。

“沒了，暫時就想吃這餃子，外面的餃子都亂七八糟的餡，吃著讓人不習慣，找到這種餡的吃著也沒家裏好吃。”

“好，明天就給你搟餃子皮做餃子吃。”

“不用明天，我們正月初一晚上就做餃子了，等那時候再做，早上就做小蔥雞蛋餅。”

“好，也行。”

吃完早飯，戴書雅就和奚遠淮準備東西去鎮上浴室洗澡。

這大冷天的，其實還是浴室比較暖和，就算冬天家裏可以洗澡，她也會想去鎮上浴室洗澡。

“你怎麽什麽話都不說？”在女兒女婿去鎮上浴室之後，王玲芬就問著戴景。

“有什麽好說的？”

“和女婿說說話也好的。”王玲芬只覺得他話太少了，岳父話少，女婿話能多到哪裏去？

“沒什麽好說的。”

“哎，沒什麽好說就沒什麽好說，你覺得這女婿怎麽樣？”

“人不錯，看起來是個穩重的，沒有花花腸子。”戴景雖然沒話和奚遠淮說，但對於奚遠淮這女婿還是很有好感的。

“我也覺得小夥子不錯，沒脾氣，人隨和。”

夫妻兩人算是一致滿意這女婿了。

雖還沒結婚，但離結婚不遠，就是女婿了。

戴書雅和奚遠淮洗完澡回來，爸媽都已經出去，戴書雅就讓奚遠淮提水，她洗衣服。

把洗衣手套拿出來套上，往洗衣盆裏倒上洗衣粉。

“晚上你睡我弟房間，他的床寬敞。”戴書雅提起睡覺的問題，因為弟弟是男孩，個子蹭蹭蹭長得快，爸媽也是把大點的床給弟弟，奚遠淮睡弟弟的床應該不會出現手腳都不知道擺哪的情況。

“我要和你一起睡。”提著水桶給戴書雅水盆裏加水，奚遠淮固執道。

“好吧好吧，我和你去睡我弟房間…真是被你煩死了。”知道奚遠淮認死理，戴書雅只能這樣了。

“嗯，弟弟床比較大，不會那麽擠。”

“你知道我半夜醒來？”

“原來不知道，你挪我手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是不是擠得難受？”

“我覺得暖和，不難受，和小袋鼠睡覺怎麽睡都很棒。”

“少花言巧語，把那個盆倒滿水。”回家之後，洗衣方式都變得原始了，不過戴書雅小時候就這麽洗過來的，倒沒覺得不習慣…那麽原始的洗衣方式，最累的是提水，提水讓奚遠淮提了，她不累。

厚重的衣服外套毛衣洗完也不用擰幹，直接掛在晾衣繩上“天然脫水”就行。

洗完衣服戴書雅就帶奚遠淮上樓把他行李拖到弟弟房間，她自己的行李就還是放自己房間裏。

姐弟兩個房間差不多大小，只是弟弟房間的床比較大，一張床快占了房間的一半，空間看起來是比姐姐的小了。

“我們好久沒在一起了。”見戴書雅坐在被子上刷手機，奚遠淮開口道，他閑下來就會想那事，撓心撓肺的。

“下午去我房間吧，待會兒我媽就回來做午飯了。”戴書雅當然知道奚遠淮的在一起指什麽…她其實也有點想，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下午在她房間鎖上門也可以，反正沒人上樓。

“嗯…感覺我們偷偷摸摸的，好刺激。”

“不想偷偷摸摸就別弄了。”戴書雅覺得奚遠淮就會氣她。

“沒有偷偷摸摸，是我說錯話了，你就當我剛剛是在胡言亂語。”奚遠淮連忙為自己補救。

“坐過來，別站在邊上了，我們親親嘴。”

“真的？”奚遠淮不敢相信。

“假的，我什麽都沒說。”戴書雅見奚遠淮不識相，立即就不樂意親嘴了。

“我都聽到了，親嘴。”奚遠淮脫掉鞋子上床，坐下來抱住戴書雅，親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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