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殘魂俏語金瘡成勳 深殿焚契舊劫化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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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殘魂俏語金瘡成勳 深殿焚契舊劫化灰 ……
黑暗裏, 談節輕撫他垂下的青絲，動作輕柔，她溫柔低聲道：“夫君, 別哭了……我很好。”聲音裏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卻努力安慰。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又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又是很重很霸道的吻。
談節又感覺有些疲憊了, 那疲倦來得迅疾，眼皮忍不住沈沈地往下墜，她努力想保持清醒, 卻只能含糊道：“夫君, 我們明早再說吧。我好困。”
胡獻掐著她的肩膀道：“別睡, 別睡。”她已經睡了很久了, 他怕她再睡過去，一覺醒不來了。“嘶……好痛，好好，我不睡, 夫君你力氣好大。”
對不起……對不起。”他像被燙到般猛地松開手慌忙解釋道，聲音裏滿是懊悔。他怎麽能弄痛她？她好不容易醒過來。
“沒關系, 沒關系的，”談節反而安慰起他來, 聲音輕柔道：“我知道夫君有些激動，我是不是生病了好久……感覺…好多事都記不清了。”
說到最後,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微，像一縷即將消散的煙。眼皮沈重得再也撐不開，她本能地往他懷裏靠了靠，尋了個舒服的姿勢, 呼吸漸漸均勻，又睡著了。
“所以大小姐以前跟廢帝在一起的時候都是這麽和睦的嗎？”
這麽依賴、這麽信任、這麽溫柔……都是他曾經不曾有的，這想象讓他嫉妒得發狂。明明從前他不會嫉妒那個廢物的。
可隨即湧上的是更深的惶恐，如今得到的每一分溫存，都是通過骯臟手段竊取來的。
自從那次做法之後，談節被嚇得不止丟失了記憶，更成為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能活著喘口氣，已經很不錯了。
次日她醒來時，已經到了午後。陽光斜斜地照進屋內，在絳珠色的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談節緩緩睜開眼，望著頭頂淡紫色的床幔，她轉過頭，看見燦爛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戶灑進來，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生機勃勃。
她先靜靜躺了一會兒，望著那陽光，心裏想：天氣真好，我不能再躺下去了，得起來走走。
這念頭支撐著她，用雙手勉強支撐起身體。就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兩條手臂卻抖得厲害，她喘息著坐起來，靠在床頭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摸上去都是硬硬的骨頭。除了大腿根、臀部、胸口還殘留著一點點軟肉，其他地方簡直是皮包骨頭。她掀開被子，輕輕撩起寢衣的下擺，兩側的肋骨清晰的凸出，一根一根，像被一層薄紙勉強包裹著。手臂上的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她在心裏忍不住驚嘆道：“知道我為什麽失憶了！！我好瘦呀，我一定是生了很大的病順帶著連腦子也發昏病了，天吶，我感覺我能活著就不錯了！一定是我夫君照顧得好！”
可憐的她丟失了記憶，就連這副身體也無法提醒她，她剛剛生產過孩子。以前她縱使再消瘦，奶水充沛，還能哺乳孩子，如今大病一場，也沒了奶水。
誰能想她孩子前幾天剛滿百日，舉辦了抓周禮。她就被折磨得如此不堪。
————————
幾天前，胡幽是有心讓暖暖和太子湊一對，於是兩個孩子一起辦了抓周禮。
抓周禮辦得隆重，長樂宮偏殿鋪上了厚厚的波斯地毯，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物件，不止筆墨紙硯、笛簫琵琶這類風雅之物，就連百工用的曲尺墨鬥都有。不過都是金銀玉石制成的精巧小玩意，剛好能讓孩子抓握。
太子他爬了幾步，毫不猶豫地抓住一把小玉劍，胡幽見此，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暖暖對周圍的物件似乎都不太感興趣，唯獨抓起一套小小的搗藥杵臼。
站在一旁的宋長風見此，不由打趣道：“這閨女長得像你，說不定以後性子像沈曜。我記得沈曜早年也是跟著師父學醫的吧？”
這話本是隨口一說，聽在胡幽耳中卻格外刺耳。她回頭瞪了丈夫一眼，眼中滿是不悅，隨即彎下腰，從暖暖手中輕輕卻堅定地拿走了那套搗藥杵臼，轉而將一支筆塞到孩子手中。
“將來太子習武，暖暖就要好好學習文墨經書，輔佐太子，這一文一武才能治國，平天下。”
暖暖不喜歡筆，把筆丟掉了，拳頭捏得緊緊的，胡幽見此臉色更加難看，將一把玉簫硬塞她手裏，“竟然不願意，將來不如跟著我學些琴技也行。”
暖暖直接哭了起來了，宋長風皺眉指責她道：“你折騰孩子幹什麽？本來就是鬧得彩頭，你還當真了！？”
胡幽道：“這孩子是我胡家的血脈，就該聽我的。再說了，我跟她親娘有什麽區別。都是養在我身邊的。”
宋長風冷笑道：“小心將來這孩子恨你。”
胡幽抱著哭泣的孩子信誓旦旦道：“她不敢。”
——————
今天清晨，長樂宮內。
胡幽剛起身，正在對鏡梳妝，貼身宮女雪鶴便輕聲稟報了談節蘇醒以及她失憶的消息。銅鏡中的胡幽動作頓了一頓，眉梢微微挑起，眼中閃過覆雜的情緒。
她揮退左右，只留下雪鶴一人，暗自斟酌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去把那個檀木寶盒取來。”
雪鶴應聲而去，不多時捧來一個雕刻精細的紫檀木盒。
打開盒子，裏面只有一封沈曜留下了的和離書。
胡幽走到香爐旁，揭開爐蓋，裏面炭火正紅。她將信紙丟進去，她看著那封信在火焰中蜷曲變紅最後化為灰燼。
她輕聲自語道：“本來還想留著刺激她的，她如今都變得這番樣子了，看來也沒有必要了。這喇嘛密宗的法術果然不錯。哎，過去就都過去了。”
完事之後，胡幽突然心中一緊，她開始反悔，連忙又對雪鶴囑咐道：“告訴王爺，當他盡快把談節帶進宮，我再試探試探她，別讓他一時激動迷了心智。”
“奴婢遵命。”
果然像胡幽這種人，才是最沒有安全感的人，永遠都在不安害怕，害怕所有人都欺騙陷害她。所以她不停算計不停壓迫。反而談節小時候被父母兄弟愛著，所以她總能相信別人。
——————
談節想下床走一走，腳剛著地沒一會兒就摔在地上，還好床旁邊有一個小櫃子，她勉勉強強撐著小櫃子站起來了。
就在這時，門簾被輕輕掀開，一個丫鬟快步走了進來。看到談節狼狽地倚著小櫃站立，丫鬟臉色微變，連忙上前攙扶。
“謝謝你……”
丫鬟沒回答，看她坐穩後，就出門了，談節低著頭喘著氣。很快門被推開，他的聲音裏滿是緊張，放下藥碗就到她身邊，緊張道：“怎麽了？不好好躺著休息。”
談節低著頭揉著小腿，虛弱地笑了笑：“我想走走……躺得太久了。腿都麻了”
她擡頭看見他的臉，微微一楞，她沒想到她夫君原來生得這般俊美好看，就是這傷疤……
胡獻見她盯著自己臉上的傷疤發楞，一時間難過與卑微的感情湧上心頭，忍不住眼眶發紅，側過臉不想讓她看見傷口，迷惘的無言可說，只能沈重的呼吸著。
“夫君……你的臉怎麽了？”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戰場上受了傷，被火撩到了。留下了這個疤。娘子不嫌棄就好。”
他下意識的以為還會聽到談節從前那股厭煩嫌棄的聲音，沒想到她卻十分激動道：“天吶！我沒想到夫君是保家衛國的戰士，好厲害！！”
這句話完全是脫口而出，也是她真實的想法。胡獻猛地轉過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直直地望向她的眼睛，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真實性，在尋找任何一絲虛偽或憐憫的痕跡。
他的目光與她滿目崇拜和歡喜的眼神相對，消瘦蒼白的臉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實在難以忽視。
她微涼的指尖上前輕輕觸碰他的臉頰，胡獻忍不住湊上前去，談節又碰了碰他醜陋的傷疤，心疼道：“當時一定很疼吧……”
胡獻的呼吸變得急促，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那微涼的指尖在他臉上的輕撫觸碰，他低聲道：“不疼……”
談節又一次忍不住感慨道：“夫君，你真的好厲害……我怎麽會嫌棄你。一點都不醜，美極了！哈哈，我丈夫竟然能上戰場保家衛國。這是榮耀不是傷疤。”她對著他滿眼崇拜道。
胡獻看著她的眼睛，他深情的目光之下，不由感慨喇嘛的邪法真有效，在驚怖之中，人就會迷失一切，忘記一切。
在那場噩夢之中，談節已經習慣了他的呼吸，他的聲音，他的心跳，再加上她本身的純良性格，愛上一個保家衛國，對自己又體貼照顧的俊美小將軍，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苗疆的情蠱還得在身上下蟲子，損身折壽的，種在人身上，對方也不像這麽自然而然的死心塌地，蟲子一死，人也能變正常。還是這喇嘛的邪術更天然更有效，只要弄點致幻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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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裏, 談節輕撫他垂下的青絲，動作輕柔，她溫柔低聲道：“夫君, 別哭了……我很好。”聲音裏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卻努力安慰。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又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又是很重很霸道的吻。
談節又感覺有些疲憊了, 那疲倦來得迅疾，眼皮忍不住沈沈地往下墜，她努力想保持清醒, 卻只能含糊道：“夫君, 我們明早再說吧。我好困。”
胡獻掐著她的肩膀道：“別睡, 別睡。”她已經睡了很久了, 他怕她再睡過去，一覺醒不來了。“嘶……好痛，好好，我不睡, 夫君你力氣好大。”
對不起……對不起。”他像被燙到般猛地松開手慌忙解釋道，聲音裏滿是懊悔。他怎麽能弄痛她？她好不容易醒過來。
“沒關系, 沒關系的，”談節反而安慰起他來, 聲音輕柔道：“我知道夫君有些激動，我是不是生病了好久……感覺…好多事都記不清了。”
說到最後,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微，像一縷即將消散的煙。眼皮沈重得再也撐不開，她本能地往他懷裏靠了靠，尋了個舒服的姿勢, 呼吸漸漸均勻，又睡著了。
“所以大小姐以前跟廢帝在一起的時候都是這麽和睦的嗎？”
這麽依賴、這麽信任、這麽溫柔……都是他曾經不曾有的，這想象讓他嫉妒得發狂。明明從前他不會嫉妒那個廢物的。
可隨即湧上的是更深的惶恐，如今得到的每一分溫存，都是通過骯臟手段竊取來的。
自從那次做法之後，談節被嚇得不止丟失了記憶，更成為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能活著喘口氣，已經很不錯了。
次日她醒來時，已經到了午後。陽光斜斜地照進屋內，在絳珠色的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談節緩緩睜開眼，望著頭頂淡紫色的床幔，她轉過頭，看見燦爛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戶灑進來，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生機勃勃。
她先靜靜躺了一會兒，望著那陽光，心裏想：天氣真好，我不能再躺下去了，得起來走走。
這念頭支撐著她，用雙手勉強支撐起身體。就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兩條手臂卻抖得厲害，她喘息著坐起來，靠在床頭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摸上去都是硬硬的骨頭。除了大腿根、臀部、胸口還殘留著一點點軟肉，其他地方簡直是皮包骨頭。她掀開被子，輕輕撩起寢衣的下擺，兩側的肋骨清晰的凸出，一根一根，像被一層薄紙勉強包裹著。手臂上的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她在心裏忍不住驚嘆道：“知道我為什麽失憶了！！我好瘦呀，我一定是生了很大的病順帶著連腦子也發昏病了，天吶，我感覺我能活著就不錯了！一定是我夫君照顧得好！”
可憐的她丟失了記憶，就連這副身體也無法提醒她，她剛剛生產過孩子。以前她縱使再消瘦，奶水充沛，還能哺乳孩子，如今大病一場，也沒了奶水。
誰能想她孩子前幾天剛滿百日，舉辦了抓周禮。她就被折磨得如此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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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胡幽是有心讓暖暖和太子湊一對，於是兩個孩子一起辦了抓周禮。
抓周禮辦得隆重，長樂宮偏殿鋪上了厚厚的波斯地毯，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物件，不止筆墨紙硯、笛簫琵琶這類風雅之物，就連百工用的曲尺墨鬥都有。不過都是金銀玉石制成的精巧小玩意，剛好能讓孩子抓握。
太子他爬了幾步，毫不猶豫地抓住一把小玉劍，胡幽見此，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暖暖對周圍的物件似乎都不太感興趣，唯獨抓起一套小小的搗藥杵臼。
站在一旁的宋長風見此，不由打趣道：“這閨女長得像你，說不定以後性子像沈曜。我記得沈曜早年也是跟著師父學醫的吧？”
這話本是隨口一說，聽在胡幽耳中卻格外刺耳。她回頭瞪了丈夫一眼，眼中滿是不悅，隨即彎下腰，從暖暖手中輕輕卻堅定地拿走了那套搗藥杵臼，轉而將一支筆塞到孩子手中。
“將來太子習武，暖暖就要好好學習文墨經書，輔佐太子，這一文一武才能治國，平天下。”
暖暖不喜歡筆，把筆丟掉了，拳頭捏得緊緊的，胡幽見此臉色更加難看，將一把玉簫硬塞她手裏，“竟然不願意，將來不如跟著我學些琴技也行。”
暖暖直接哭了起來了，宋長風皺眉指責她道：“你折騰孩子幹什麽？本來就是鬧得彩頭，你還當真了！？”
胡幽道：“這孩子是我胡家的血脈，就該聽我的。再說了，我跟她親娘有什麽區別。都是養在我身邊的。”
宋長風冷笑道：“小心將來這孩子恨你。”
胡幽抱著哭泣的孩子信誓旦旦道：“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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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清晨，長樂宮內。
胡幽剛起身，正在對鏡梳妝，貼身宮女雪鶴便輕聲稟報了談節蘇醒以及她失憶的消息。銅鏡中的胡幽動作頓了一頓，眉梢微微挑起，眼中閃過覆雜的情緒。
她揮退左右，只留下雪鶴一人，暗自斟酌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去把那個檀木寶盒取來。”
雪鶴應聲而去，不多時捧來一個雕刻精細的紫檀木盒。
打開盒子，裏面只有一封沈曜留下了的和離書。
胡幽走到香爐旁，揭開爐蓋，裏面炭火正紅。她將信紙丟進去，她看著那封信在火焰中蜷曲變紅最後化為灰燼。
她輕聲自語道：“本來還想留著刺激她的，她如今都變得這番樣子了，看來也沒有必要了。這喇嘛密宗的法術果然不錯。哎，過去就都過去了。”
完事之後，胡幽突然心中一緊，她開始反悔，連忙又對雪鶴囑咐道：“告訴王爺，當他盡快把談節帶進宮，我再試探試探她，別讓他一時激動迷了心智。”
“奴婢遵命。”
果然像胡幽這種人，才是最沒有安全感的人，永遠都在不安害怕，害怕所有人都欺騙陷害她。所以她不停算計不停壓迫。反而談節小時候被父母兄弟愛著，所以她總能相信別人。
——————
談節想下床走一走，腳剛著地沒一會兒就摔在地上，還好床旁邊有一個小櫃子，她勉勉強強撐著小櫃子站起來了。
就在這時，門簾被輕輕掀開，一個丫鬟快步走了進來。看到談節狼狽地倚著小櫃站立，丫鬟臉色微變，連忙上前攙扶。
“謝謝你……”
丫鬟沒回答，看她坐穩後，就出門了，談節低著頭喘著氣。很快門被推開，他的聲音裏滿是緊張，放下藥碗就到她身邊，緊張道：“怎麽了？不好好躺著休息。”
談節低著頭揉著小腿，虛弱地笑了笑：“我想走走……躺得太久了。腿都麻了”
她擡頭看見他的臉，微微一楞，她沒想到她夫君原來生得這般俊美好看，就是這傷疤……
胡獻見她盯著自己臉上的傷疤發楞，一時間難過與卑微的感情湧上心頭，忍不住眼眶發紅，側過臉不想讓她看見傷口，迷惘的無言可說，只能沈重的呼吸著。
“夫君……你的臉怎麽了？”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戰場上受了傷，被火撩到了。留下了這個疤。娘子不嫌棄就好。”
他下意識的以為還會聽到談節從前那股厭煩嫌棄的聲音，沒想到她卻十分激動道：“天吶！我沒想到夫君是保家衛國的戰士，好厲害！！”
這句話完全是脫口而出，也是她真實的想法。胡獻猛地轉過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直直地望向她的眼睛，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真實性，在尋找任何一絲虛偽或憐憫的痕跡。
他的目光與她滿目崇拜和歡喜的眼神相對，消瘦蒼白的臉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實在難以忽視。
她微涼的指尖上前輕輕觸碰他的臉頰，胡獻忍不住湊上前去，談節又碰了碰他醜陋的傷疤，心疼道：“當時一定很疼吧……”
胡獻的呼吸變得急促，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那微涼的指尖在他臉上的輕撫觸碰，他低聲道：“不疼……”
談節又一次忍不住感慨道：“夫君，你真的好厲害……我怎麽會嫌棄你。一點都不醜，美極了！哈哈，我丈夫竟然能上戰場保家衛國。這是榮耀不是傷疤。”她對著他滿眼崇拜道。
胡獻看著她的眼睛，他深情的目光之下，不由感慨喇嘛的邪法真有效，在驚怖之中，人就會迷失一切，忘記一切。
在那場噩夢之中，談節已經習慣了他的呼吸，他的聲音，他的心跳，再加上她本身的純良性格，愛上一個保家衛國，對自己又體貼照顧的俊美小將軍，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苗疆的情蠱還得在身上下蟲子，損身折壽的，種在人身上，對方也不像這麽自然而然的死心塌地，蟲子一死，人也能變正常。還是這喇嘛的邪術更天然更有效，只要弄點致幻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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