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高原秘藥煉骨凝膏 病榻癡心形如惡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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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高原秘藥煉骨凝膏 病榻癡心形如惡鬼 ……
之後數日裏, 談節一直被幽禁在宮苑樓閣中，這裏就是當初她與胡獻初次幽會之地。
獨自困於噩夢舊地，她漸漸心生不安, 每每深夜總是無故驚醒，冷汗透衣。而且每每醒來，時常能聽到小樓外, 大風刮過的嗚咽風聲。
這天深夜, 濃霧彌漫，籠罩著宮城。幾名來自雪域高原的喇嘛身著絳紫或深紅僧袍，拉著一輛牛車悄然入宮。
車上蒙著厚重的牦牛氈布, 布下是滿車的森白人骨法器、生剝下來帶著絨毛的處子肉蓮法器、色彩妖異的屍陀林像, 以及三面六臂、面容猙獰的歡喜佛像。當氈布被掀開時, 守門侍衛被這些詭譎陰森的法器驚得面色發白, 慌忙上報皇帝。
宋長風聞報，雙眉緊蹙，當即下令：“事畢之後，將這些邪異之物盡數燒毀。”
一旁有大臣急忙勸諫道：“陛下, 這些喇嘛皆是烏思藏的高僧兼部族首領，若貿然處置, 恐與高原各部結怨。
中原歷經多年戰亂，國力未覆, 此時不宜與吐蕃交惡。不如暫示友好，待烏思藏都指揮使司建制完備, 再逐步教化清除。”
宋長風沈默片刻，雖心有不甘，終是應許了。
對胡幽而言，這已是她能尋得的最後之法。而且因為來者並非中原人士, 她便毫無顧忌地將前因後果和盤托出，她要談節恢覆往日的溫柔乖順，最好重新依戀他們姐弟，卻又不能如苗疆蠱術那般損傷自身。
胡幽倚靠在椅上，嘆氣道：“聽說你們藏醫的醫術不比我們中原人差，若是你們能有消疤秘藥，也是好的。本宮自會賞你們千金。”
老喇嘛不似苗疆雙生聖女那般不通中原語，他操著一口流利的官話上前跪拜行禮道：“娘娘，請放心。這次前來，特別準備一些薄禮孝敬娘娘。娘娘請看。”
一紅衣僧人上前，將一用少女頭蓋骨打磨成的骨瓷圓盒遞送到胡幽跟前。
雪鶴上前接過，喇嘛便道：“這是我們當地的養顏霜，娘娘請用。”
雪鶴打開蓋子，便聞有一股奇異的香味，不像胭脂水粉裏常用的花香，但是香味裏還有些莫名古怪的味道，有點像古壇裏發酵的酸水臭味，又有點像口水臭味。
盒裏的膏脂，也不像娘娘常用的雪白珍珠霜，質地顏色是發黃的。
雪鶴拔下自己頭上的金簪，拿帕子擦了擦，用簪尾挑了一點霜膏，抹在娘娘臉頰上。此時身邊的玄鶴拿了一面銅鏡，站在娘娘面前。
雪鶴的指腹只是輕輕抹了一下，那霜膏就像雪化一般，一下子就浸入了肌膚裏。這現象讓雪鶴很是詫異，娘娘常用的珍珠霜，抹在臉上，往往要揉抹好幾圈，才能讓肌膚完全吸收，若是珍珠霜挑多了一些，就像豬油糊臉一樣，臉上十分油膩。
“奇怪……”胡幽十分愛美，對於護膚之物也頗為了解，也被這現象驚訝住了。她對著銅鏡，用自己的長指甲挑出不少膏脂抹在臉上，真是一抹化開，絲毫不感覺油膩，只覺得十分清爽潤滑，塗抹之後感覺皮膚異常水嫩
雪鶴湊到胡幽臉上聞了聞道：“剛剛那股子酸臭味沒了，現在娘娘臉上只剩下香味了。”
“這是何物？這般神奇？”胡幽對鏡感嘆道。
“哈哈哈……”
那領頭喇嘛笑道：“娘娘抹得這些膏霜無非再名貴，基底無非就是豬胰子、魚油、鹿血羊奶羊脂珍珠粉做的，人畜有別，效果自然一般，而我這寶物可是用十四歲少女的人油煉化而來，用你們中原醫術的話來講這就叫以形補形。
只要塗抹一些時日，娘娘的肌膚就能如同二八少女一樣嬌嫩。若是臉上有傷痕，普通劃傷遍可消除全部，若是燒傷燙傷，老朽雖不能保證完全凈疤幹凈，但是能淡化個七八成還是綽綽有餘。”
“你是說這是用人油做的？！”胡幽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恢覆以往坦然自若的平靜神色，使了眼色讓雪鶴將這寶貝拿下去了。
“沒錯，娘娘要是喜歡，老朽這邊還有一大碗給娘娘。”這老喇嘛雖身著異服，說話禮數與中原人別無二致。
很快紅衣僧人將嘎巴拉碗獻上，嘎巴拉碗亦用著少女的一塊顱頭蓋制作，頭蓋骨邊鑲著金銀邊，上面刻畫著蓮花和金剛杵的樣子。
那是滿滿一碗用高山雪蓮，各種名貴藥材混著少女屍油煉制的養顏霜。
胡幽不禁發問道：“這要用多少女孩？”
喇嘛微笑道：“不多，也就十八個而已。要是一頭養肥的雄性兩腳羊，一頭能做好幾大碗。只是少女纖細的身上並無太多油水可刮，而且我們只用少女臉上和胸脯的肉。獻給皇後娘娘的，自然要用最好的。”
“好，我知道了，那你可有什麽法子讓談節恢覆如初。”
“開壇做法，但是光我我們幾個人還不行，還需要王爺親自護法，才能完成儀式。完成之後，那女子對王爺對您絕對會日夜依賴，離開不得。”
胡幽還是有些擔心問道：“不會傷害我弟弟吧？”
喇嘛搖了搖頭，萬分肯定道：“不僅不會傷害到王爺，就連那女子，我們也不會傷害半分，我的意思是絕對不會受到皮肉之苦。娘娘如果不放心，可以在法壇旁邊一同觀看。”
胡幽顯然不相信這老東西的話，畢竟他們都用上這等邪物了，不過她面上沒說，只是點頭含笑，允許了他們一切要求，比起之前出馬仙要求的三牲供奉，喇嘛什麽都沒有要，一切法器都是自帶的。
不過喇嘛提出做法的場地，與如今囚禁談節的三層小樓極其類似，胡幽就定下那處，接下來喇嘛們要布置法場。
待他們走後，胡幽命雪鶴玄燕二人收好這美顏霜，千千萬萬不能讓皇帝發現。
“娘娘，真的要用此等損陰德之物？”如今就連忠仆雪鶴也不解問道。
“好用為何不用？再說從前我們害的人還少嗎？”
“從前那些人也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胡幽被說得有些煩悶不安，最後嘆氣道：“罷了罷了，別說了，也就這最後一次了。”
次日談節被請下樓，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看到胡獻在門口等她。
見她一出來，就忍不住將她拉進懷裏，兩人緊緊相擁，他萬分欣喜，激動道：“這幾天不見，真是想你，姐姐終於給我了一盒秘藥，說可以治你臉上的疤。她想讓我先用，那盒秘藥不多，只有一大拇指蓋大，我舍不得用，全留下給你了。”
談節拼命推開他的胸膛，推不開，便擡腳狠狠踩了他的馬靴，胡獻紋絲不動，談節更覺窒息，她冷笑道：“不必給我獻殷勤。”
“求你…求你試一試，我不想讓你的相貌招人非議。”他哀求懇切道
談節看到他又是這副裝可憐的樣子，忍無可忍的激動道：“我不怕非議，是你怕！是你怕！
是你嫌棄我出去丟人！
胡獻你真的連沈曜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如果他在，我相信他帶我出去，完全不會遮遮掩掩。按照他年輕時頑皮開朗的性子，說不定還會帶我一起出去扮鬼嚇壞人。而你和你姐姐只會是維系著所謂臉面，一對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小人。”
聽著談節這番話語，胡獻怔在原地，大口喘息著來努力平覆自己糟糕透頂，怒火上頭的情緒。有時候他真的恨不得割掉她的舌頭，打斷她的手腳，把她鎖在自己床上。
他拼盡全力佯裝無事，強顏歡笑道：“大小姐…我…我帶你去吃，吃點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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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後不出意外。大概每周四休息一天，其餘一天一到兩更，通常在下午和半夜更新。
希望30萬字完結那天能攢到一千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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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數日裏, 談節一直被幽禁在宮苑樓閣中，這裏就是當初她與胡獻初次幽會之地。
獨自困於噩夢舊地，她漸漸心生不安, 每每深夜總是無故驚醒，冷汗透衣。而且每每醒來，時常能聽到小樓外, 大風刮過的嗚咽風聲。
這天深夜, 濃霧彌漫，籠罩著宮城。幾名來自雪域高原的喇嘛身著絳紫或深紅僧袍，拉著一輛牛車悄然入宮。
車上蒙著厚重的牦牛氈布, 布下是滿車的森白人骨法器、生剝下來帶著絨毛的處子肉蓮法器、色彩妖異的屍陀林像, 以及三面六臂、面容猙獰的歡喜佛像。當氈布被掀開時, 守門侍衛被這些詭譎陰森的法器驚得面色發白, 慌忙上報皇帝。
宋長風聞報，雙眉緊蹙，當即下令：“事畢之後，將這些邪異之物盡數燒毀。”
一旁有大臣急忙勸諫道：“陛下, 這些喇嘛皆是烏思藏的高僧兼部族首領，若貿然處置, 恐與高原各部結怨。
中原歷經多年戰亂，國力未覆, 此時不宜與吐蕃交惡。不如暫示友好，待烏思藏都指揮使司建制完備, 再逐步教化清除。”
宋長風沈默片刻，雖心有不甘，終是應許了。
對胡幽而言，這已是她能尋得的最後之法。而且因為來者並非中原人士, 她便毫無顧忌地將前因後果和盤托出，她要談節恢覆往日的溫柔乖順，最好重新依戀他們姐弟，卻又不能如苗疆蠱術那般損傷自身。
胡幽倚靠在椅上，嘆氣道：“聽說你們藏醫的醫術不比我們中原人差，若是你們能有消疤秘藥，也是好的。本宮自會賞你們千金。”
老喇嘛不似苗疆雙生聖女那般不通中原語，他操著一口流利的官話上前跪拜行禮道：“娘娘，請放心。這次前來，特別準備一些薄禮孝敬娘娘。娘娘請看。”
一紅衣僧人上前，將一用少女頭蓋骨打磨成的骨瓷圓盒遞送到胡幽跟前。
雪鶴上前接過，喇嘛便道：“這是我們當地的養顏霜，娘娘請用。”
雪鶴打開蓋子，便聞有一股奇異的香味，不像胭脂水粉裏常用的花香，但是香味裏還有些莫名古怪的味道，有點像古壇裏發酵的酸水臭味，又有點像口水臭味。
盒裏的膏脂，也不像娘娘常用的雪白珍珠霜，質地顏色是發黃的。
雪鶴拔下自己頭上的金簪，拿帕子擦了擦，用簪尾挑了一點霜膏，抹在娘娘臉頰上。此時身邊的玄鶴拿了一面銅鏡，站在娘娘面前。
雪鶴的指腹只是輕輕抹了一下，那霜膏就像雪化一般，一下子就浸入了肌膚裏。這現象讓雪鶴很是詫異，娘娘常用的珍珠霜，抹在臉上，往往要揉抹好幾圈，才能讓肌膚完全吸收，若是珍珠霜挑多了一些，就像豬油糊臉一樣，臉上十分油膩。
“奇怪……”胡幽十分愛美，對於護膚之物也頗為了解，也被這現象驚訝住了。她對著銅鏡，用自己的長指甲挑出不少膏脂抹在臉上，真是一抹化開，絲毫不感覺油膩，只覺得十分清爽潤滑，塗抹之後感覺皮膚異常水嫩
雪鶴湊到胡幽臉上聞了聞道：“剛剛那股子酸臭味沒了，現在娘娘臉上只剩下香味了。”
“這是何物？這般神奇？”胡幽對鏡感嘆道。
“哈哈哈……”
那領頭喇嘛笑道：“娘娘抹得這些膏霜無非再名貴，基底無非就是豬胰子、魚油、鹿血羊奶羊脂珍珠粉做的，人畜有別，效果自然一般，而我這寶物可是用十四歲少女的人油煉化而來，用你們中原醫術的話來講這就叫以形補形。
只要塗抹一些時日，娘娘的肌膚就能如同二八少女一樣嬌嫩。若是臉上有傷痕，普通劃傷遍可消除全部，若是燒傷燙傷，老朽雖不能保證完全凈疤幹凈，但是能淡化個七八成還是綽綽有餘。”
“你是說這是用人油做的？！”胡幽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恢覆以往坦然自若的平靜神色，使了眼色讓雪鶴將這寶貝拿下去了。
“沒錯，娘娘要是喜歡，老朽這邊還有一大碗給娘娘。”這老喇嘛雖身著異服，說話禮數與中原人別無二致。
很快紅衣僧人將嘎巴拉碗獻上，嘎巴拉碗亦用著少女的一塊顱頭蓋制作，頭蓋骨邊鑲著金銀邊，上面刻畫著蓮花和金剛杵的樣子。
那是滿滿一碗用高山雪蓮，各種名貴藥材混著少女屍油煉制的養顏霜。
胡幽不禁發問道：“這要用多少女孩？”
喇嘛微笑道：“不多，也就十八個而已。要是一頭養肥的雄性兩腳羊，一頭能做好幾大碗。只是少女纖細的身上並無太多油水可刮，而且我們只用少女臉上和胸脯的肉。獻給皇後娘娘的，自然要用最好的。”
“好，我知道了，那你可有什麽法子讓談節恢覆如初。”
“開壇做法，但是光我我們幾個人還不行，還需要王爺親自護法，才能完成儀式。完成之後，那女子對王爺對您絕對會日夜依賴，離開不得。”
胡幽還是有些擔心問道：“不會傷害我弟弟吧？”
喇嘛搖了搖頭，萬分肯定道：“不僅不會傷害到王爺，就連那女子，我們也不會傷害半分，我的意思是絕對不會受到皮肉之苦。娘娘如果不放心，可以在法壇旁邊一同觀看。”
胡幽顯然不相信這老東西的話，畢竟他們都用上這等邪物了，不過她面上沒說，只是點頭含笑，允許了他們一切要求，比起之前出馬仙要求的三牲供奉，喇嘛什麽都沒有要，一切法器都是自帶的。
不過喇嘛提出做法的場地，與如今囚禁談節的三層小樓極其類似，胡幽就定下那處，接下來喇嘛們要布置法場。
待他們走後，胡幽命雪鶴玄燕二人收好這美顏霜，千千萬萬不能讓皇帝發現。
“娘娘，真的要用此等損陰德之物？”如今就連忠仆雪鶴也不解問道。
“好用為何不用？再說從前我們害的人還少嗎？”
“從前那些人也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胡幽被說得有些煩悶不安，最後嘆氣道：“罷了罷了，別說了，也就這最後一次了。”
次日談節被請下樓，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看到胡獻在門口等她。
見她一出來，就忍不住將她拉進懷裏，兩人緊緊相擁，他萬分欣喜，激動道：“這幾天不見，真是想你，姐姐終於給我了一盒秘藥，說可以治你臉上的疤。她想讓我先用，那盒秘藥不多，只有一大拇指蓋大，我舍不得用，全留下給你了。”
談節拼命推開他的胸膛，推不開，便擡腳狠狠踩了他的馬靴，胡獻紋絲不動，談節更覺窒息，她冷笑道：“不必給我獻殷勤。”
“求你…求你試一試，我不想讓你的相貌招人非議。”他哀求懇切道
談節看到他又是這副裝可憐的樣子，忍無可忍的激動道：“我不怕非議，是你怕！是你怕！
是你嫌棄我出去丟人！
胡獻你真的連沈曜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如果他在，我相信他帶我出去，完全不會遮遮掩掩。按照他年輕時頑皮開朗的性子，說不定還會帶我一起出去扮鬼嚇壞人。而你和你姐姐只會是維系著所謂臉面，一對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小人。”
聽著談節這番話語，胡獻怔在原地，大口喘息著來努力平覆自己糟糕透頂，怒火上頭的情緒。有時候他真的恨不得割掉她的舌頭，打斷她的手腳，把她鎖在自己床上。
他拼盡全力佯裝無事，強顏歡笑道：“大小姐…我…我帶你去吃，吃點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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