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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邪蠱審身難斷情魄 一掌裂夢終問前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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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邪蠱審身難斷情魄 一掌裂夢終問前恩 ……

夜色漸深, 大殿內燭火搖曳,將四周照得明亮卻又沈悶,香火繚繞之下, 更是一股透不過氣的窒息感。

談節昨夜被要了整整後半夜,早就失了一些精神氣血,天不亮又趕到宮裏, 一整個白天過去了, 滴水未進,眼皮沈得幾乎睜不開,可胡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和結果, 自然是不肯罷休。

她倒是精神抖擻, 談節只能勉強支撐著身子, 坐在蒲團上, 閉目靠在供桌腳下,聲音裏透出濃濃的倦意道:“時候不早了……你還想怎樣?”

談節也清楚了,縱使當初放下身段,自己也鬥不過胡幽。胡幽就像竹子, 四季常青,風雨不折, 看似百折不撓,高潔堅韌, 實則無比霸道,畢竟凡竹林所在之地, 百木雕零,寸草不生。

她有著用不完的精力,耗不盡的耐心,以及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

“別急, 我這次還請到苗疆的人來,他們喜歡在晚上出來。”

很快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女子就進來了,她們各捧著一個黑壇,神情肅穆,目不斜視,對著皇後也不行跪拜之禮。

她們自然也聽不懂中原話,還得一個隨行的中原男子充當蠱女和皇後的傳話筒。

借著殿內燃燒熱烈的燭光,談節見那兩位女子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密密覆蓋著青黑色的刺青,圖案繁覆而詭譎,在躍動的火光中看起來仿佛隱隱流動。

談節不喜歡這樣看起來邪氣的人,抱緊自己往後縮了縮,她的動作很快引出兩個苗疆女的註意,只見其中一個徒手從罐子裏掏出一個大黑甲蟲,放在地上,不過只是眨眼的功夫,那蟲子就溜到到談節腳邊。

她害怕蟲子,大叫一聲,就要跑,但是被隨行的男子按住,不知他從哪裏掏出一條鞭子,繼續把她的雙手雙腿捆住。

那小孩子拳頭一般大的大黑甲蟲,在燈火照耀下,堅硬的甲殼還泛出五彩的光澤,順著談節的裙擺,咬破絲綢裙褲小衣,順著她光滑的大腿一路爬到她後背到她胸脯。

蟲子的八條腿,踩在她的肌膚上,又疼又癢,讓她失控的驚聲尖叫,甚至開始忍不住低聲抽泣。

“拿開……拿開它……”

她不怕刀劍加身,不怕毒藥穿腸,可這些蛇蟲蠱物,是來自身體本能原始恐懼。在她的感知下,時間被無限拉長。每一次呼吸就像一個時辰那樣難熬。

終於,那甲蟲完成了探查,從她衣領處鉆出,順著肩膀爬回地面,重新回到蠱女手中。

束縛松開的那一刻,談節癱軟在地,冷汗浸透了裏衣。

殿內重歸寂靜,只有燭火劈啪作響。

其中一個蠱女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古怪,說著完全聽不懂的苗語,隨行男子仔細聽完,轉向胡幽,躬身稟報道:“回皇後娘娘,聖女說,這位娘娘並未得失魂癔癥,神智清明,身體也無異常。

若皇後娘娘想要這位娘娘言聽計從,她們可下一對‘子母情蠱’。只需每七日以精血餵養子蠱,便可令中蠱者對飼主生死相隨、唯命是從。”

他頓了頓,又接著補充道,“不過皇後是女子,無法以陽精飼蠱,只能……以自身鮮血飼養。”

胡幽的眉頭微微蹙起:“你的意思是,這蟲子要種到我身上?”

男子點頭:“飼主以精血養子蠱,子蠱受控於母蠱,此乃苗疆秘術,效力極強。”

胡幽沒有絲毫猶豫,她堅定的拒絕道:“那算了,我不需要。你們領賞走吧。”

她可太清楚了太理智太惜命了,一個好端端的人,身體裏面常年累月養一只陰濕毒蟲子,怎麽可能不會傷身折壽。如今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傷害她自己身體的事情,她是不會幹的。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那兩只黑壇,語氣嚴肅道:“把壇子封好。若是跑出一只蟲子,你們知道後果。”

臨走前,兩位蠱女深深看了胡幽一眼,那眼神覆雜難辨,不過最後眼裏那絲輕微譏誚倒是坦然的流露而出。

她們重新封好壇口,行禮退出。隨行男子緊隨其後。

其實張天師和高僧也去了皇帝那邊,胡幽天命在身,他們不敢多言,還好陛下只是問了前朝嘉煜帝的死因,兩位大師皆說“天命所為,勿去追究。”

那位東北來的出馬仙,收了些貢茶和金銀,留下幾句玄乎的“仙家指引”,也告辭離去。苗疆一行人則帶走了絲綢布匹和銅鐵器物,算是酬勞。

大殿內,“呵……”談節一聲低笑打破了胡幽的沈思。她掙紮著坐起,她臉色依然慘白,頭發淩亂,衣裳不整,她看著胡幽挺直的背影,嘲諷道:“怎麽?沒招了?正的邪的,佛道巫蠱,全都請遍了,不都說我沒事嗎?我沒瘋,沒中邪,也沒得失心瘋。我就是不想再對你們姐弟二人低聲下氣了,我對你們失望至極!倘若你還有人性,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只求速死!”

她走到談節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對方充滿恨意的眼睛,“你不是這樣的,大小姐談節對我從來不是這樣的,當初你當皇後,對我悉心照料,同吃同住,從前的你怎麽會變得這般無禮傲慢。

我不過罰了你些時日,你就如此恨我?不知好歹的是你!本來你只要乖乖聽話,我就可以洗白你的身份,讓你當王妃,到時候一家人歡歡喜喜,何樂而不為?是你偏要一步一步的作死,如今你能到這種地步,全是你自作自受,是你不知感恩!”

談節被胡幽的詭辯和厚顏無恥楞住了,她再也忍無可忍,擡手狠狠朝她打了一巴掌。這是她第一次動手打人,從前她的脾氣不可不稱為聖人,縱使身居高位,卻從無苛刻打罵過一個人。

這次她終於忍不住了,她咬牙切齒,暴怒而吼道:“瘋子!”

一瞬間,見那獨屬於皇後的金鳳步搖在茂密的發鬢間來回晃動。

她歪晃著站起身,許是蹲坐太久,一起身,眼前一片發黑,縱使這樣,她嘴裏還不停咒罵道:“胡幽,你真是個瘋子!瘋子!當初我是好心餵了狗!我爹娘要殺你!早知道要他們殺你好了!

你怎麽有臉說我不知感恩,你報答我的方式,就是讓你的弟弟一遍又一遍的強/迫我嗎?

你也是女人,也當過歌女,你難道就不明白這對一個女人傷害有多大嗎?”

“對!我不知道,我自然沒有那種感覺,因為我從始至終也就有過兩個男人。是你母親派我去勾引沈曜的,獻給將來當皇帝的女人,肯定只能是處子之身。那時我還年輕,那種魚水之歡,我也渴求呢。再說而你心心念念的夫君,對我呵護憐惜至極!他不愛你!死了也不愛你!”她慌張的拿出從前自己最不屑一顧的東西來宣揚自己的勝利。

她接著道:“你放心談節,再等幾天,還有大師沒有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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