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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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定豐城
王謙在別院摟著姬妾睡得正香。只聽房門“砰”的一聲被踹開，嚇得床上的人雙雙坐起。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便被一鞭子抽下了床。他被抽得鬼哭狼嚎，不管怎麽東躲西藏都躲不過那鞭子，姬妾更是被嚇得跑出了屋子。也就半炷香的功夫，王謙就被打得奄奄一息。
雲礎屹端著燈站在他跟前。這時王謙才知道是被誰打了。
“雲礎屹，你什麽意思？大半夜的跑到我家裏來打我？”
“你找去綁架司少禹的人，正在我府上做客。”雲礎屹看著他，一字一句，“你若覺得委屈，可以明日去世子府討回公道。”
話音未落，只聽“哢吧”一聲——是骨頭脆裂的聲音。
接著是王謙“啊~~~”的一聲慘叫。
雲礎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人：
“你若再敢打司少禹的主意，下次就不是讓你斷腿這麽簡單。”
說完，轉身離去。
若不是還沒摸透王沐川的底細，今晚他一定不會手軟。
*** ***
司少禹足不出戶，悶在家裏四五日。
他知道自己藏不住事，又怕被他爹看出端倪，一直躲在自己的院子裏。王謙的話還一直刺激著他——玩物。雲礎屹的玩物。
那天他離開世子府時，雲礎屹不在。他沒派人去打聽那晚綁架他的人是誰。不是不想知道，是不敢問。
他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雲礎屹了。
自從與他扯上關系後，感覺自己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好像進入了一個怪圈。他分不清，哪些是算計，哪些是真心。
這幾天他在家憋得煩悶，打算出去走走。
剛來到前院就看到他爹一副要出遠門的模樣，“爹，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附近的豐城需要一些藥材，快要過年了不安全，我得親自跟著去。”
司少禹看著父親頭上的若隱若現的白發，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爹，你這麽大年紀了，又是冬季，天冷路滑的，這一趟就讓我去吧。雖然我不懂，但是可以讓趙掌櫃和我一起去呀。”
司秉辰和司夫人對視了下，突然覺得兒子一夜之間長大了。
短短幾日，司少禹飽覽了豐城的湖光山色。往日心中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心情明麗不少。
辦完了正事，他就讓趙掌櫃和其他人先回去了。自己打算游玩幾日再走。
豐城不大，站在高樓上舉目遠望，差不多就能看遍大半個城，房屋街道，星羅棋布，高聳的城墻包圍四周，更遠處是雲霧繚繞的黛色遠山。
他發現這裏的布莊沒幾家，而且裏邊賣的布料顏色、花紋也很單一。
豐城雖然離京城路途說不上不遠，可也不近。普通百姓誰會為了買幾匹布，而風塵仆仆的跑趟京城呢？
很快，他便有在這開家分號的想法。
傍晚，豐城落了雪，四處黑瓦白雪，雪壓在枝頭，仿佛滿樹梨花。
司少禹開著窗，賞了半宿的雪。與其說是賞雪，不如說他望著雪發呆--心裏卻一直謀劃著開分號的事。
夜裏他出了好些汗，不僅全身燥熱還嗓子疼。
遭了，自己一定是染了風寒。
這人生地不熟的，早知道帶著平安來好了。本就著急回家，看來又得耽擱兩日。先睡吧，等天亮讓小二去給自己請大夫。
昏昏沈沈間，他覺得自己興許是燒糊塗了——竟然夢到有人餵自己吃藥。那藥汁溫熱，劃過喉嚨時，是清涼的感覺。沒一會兒，身體就舒服多了。
司少禹醒時，天已大亮，他還在用力的回想昨晚的那個夢。
門開了，雲礎屹端著粥碗走進來。
“你怎麽在這兒？”看到雲礎屹，司少禹喜憂參半。
他本想借著這次機會和雲礎屹撇清關系的，而且發生了上次的事，也讓他成長了不少。
雲礎屹在他床前坐下。在碗裏舀了一勺粥，將勺底在碗沿上蕩了蕩，又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送到司少禹的嘴邊。
“我不在這裏，你病了誰來照顧你。”
“我還沒說你呢，怎麽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跑這兒來了？”
“前幾天我看到了我爹頭上的白發，想想我自己這些年幹的事也是夠混蛋的。”司少禹說著不自覺地垂下了眼。
他似乎想起什麽，“這幾天我總覺得有人跟蹤我，該不會是你吧。”
雲礎屹揚揚眉，沒說話，只是把那勺粥又往他嘴邊送了送。
司少禹接過那勺粥，“世子這是幹嘛？”
“只是想照顧你而已。”
雲礎屹對他說話的語氣溫柔了很多，跟以往比判若兩人。
司少禹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世子，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他那傲嬌勁兒又上來了。
雲礎屹望著他，唇角微微揚起：“有何不可呢。”
過了好一會兒，司少禹才別過臉去，小聲嘟囔：“我不好男風的。”
“我好就行了。”雲礎屹又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邊。
“我若是女子就該被世子感動了。”
“那你相信有緣千裏來相會嗎？”
司少禹接過那勺粥，嘀咕道：“我更相信世子會無緣霸王硬上弓。”
雲礎屹笑了一下，沒接話，轉而問：“你這幾天好像是在看店鋪？”
“嗯。”說到感興趣的話題，司少禹立刻來了興致。
他本就是個心裏裝不下事的人，當下便把自己的想法滔滔不絕地說了出來。雲礎屹就那麽看著他，眼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司少禹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和從前判若兩人。
“你今天先好好休息，”雲礎屹說，“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店鋪。離開豐城前，把這個店鋪定下來。年前我們就讓店鋪開張。”
“啊？這會不會太趕了呀？”
“不會。離過年還有一個月。咱們這幾天先把店鋪和夥計定下來，回到京城後再讓你父親派幾個能力強的老人帶帶新人。年前應該能小賺一筆。”
司少禹看著他為自己分析得頭頭是道，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愫。
他說不清那是什麽。但他知道，自己好像……沒那麽想躲著他了。
司少禹今天返京，早早的派人送了信兒回去，說自己今晚就能到京城。
天剛黑，司秉辰就迫不及待的跑去門口等候。兒子第一次出遠門，做父母的哪有不擔心的。
馬車裏，雲礎屹碰了碰司少禹的手，有些微涼，便將手爐遞到了他手上。
司少禹捧過手爐，將頭靠進了他懷裏，在豐城逗留的這幾日，讓兩人的感情不減反增。
“雲礎屹。”
“嗯？”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可能是第一次在萬花樓吧，也可能是你找我尋仇時。或許是在慕雲園，也或許是我們被追殺那次。”
“總之在你替我包紮手指前，我就已經深深的喜歡上你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
雲礎屹說著又把他抱緊些，在他發頂吻了吻。
“我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司少禹向上瞟了一眼，有些嬌嗔的說:“喜歡我，還那樣對我。”
“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對一個人的喜歡。看到你對思華年好，對紅玉好，還有李南星... ...”
“反正我就會很生氣，也怕你被他們搶走。我想讓你成了我的人，那樣你才會乖乖的待在我身邊。”
雲礎屹將臉貼在司少禹的發頂。
“少禹，你知道嗎？在這世上，不需要利益代換，而真心對我好的人，只有你。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司少禹從小是在父母的疼愛中長大的，雲礎屹的痛處他感受不到。但此刻他能感覺到，雲礎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雲礎屹，你哭了？”
雲礎屹沒言語。
“放心吧，我永遠都不回離開你。”
司少禹將頭向他的頸間埋了埋，懶洋洋地閉上眼睛。
雲礎屹的臉在他發頂蹭了蹭，暗自歡喜。
今早下了雪，路有些滑。馬車搖搖晃晃的走的很慢，到京城時天色已經很晚了。
司少禹的呼吸聲越來越均勻，看來真的睡著了。雲礎屹解下自己的裘皮大氅蓋在他身上。手爐不熱了，他便將司少禹的手握在了自己手裏，他的手很小，卻不似女人那般柔軟。
不知過了多久，司少禹迷迷糊糊地醒來，帶著慵懶的嗓音說：“我們到家了嗎？”
“到了。”
“到多久了”
“到了有一會兒了。”
司少禹揉揉眼睛坐起身，“怎麽不叫我。”
“看你睡得很熟，沒舍得。”
馬車裏的燈光很暗，可四目相對時，車裏盡是暧昧的氣息。
司少禹不自覺的晃了心神，他閃身下了馬車，雲礎屹也隨著一起下來了，很自然的擡手幫他攏了攏的大氅領口。
“少禹，我們下次什麽時候見？”雲礎屹的眼裏充滿了不舍，與期待。在豐城的這幾天，兩人形影不離，就這麽突然分開，讓雲礎屹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再說吧。”
司少禹明顯有些害羞，轉身快步進了院子。
沒人看到隱身在暗處的司秉辰，待司少禹進了府，他才從陰影裏走出來。他看著那帶“雲”字的燈籠漸漸消失在視野裏，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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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謙在別院摟著姬妾睡得正香。只聽房門“砰”的一聲被踹開，嚇得床上的人雙雙坐起。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便被一鞭子抽下了床。他被抽得鬼哭狼嚎，不管怎麽東躲西藏都躲不過那鞭子，姬妾更是被嚇得跑出了屋子。也就半炷香的功夫，王謙就被打得奄奄一息。
雲礎屹端著燈站在他跟前。這時王謙才知道是被誰打了。
“雲礎屹，你什麽意思？大半夜的跑到我家裏來打我？”
“你找去綁架司少禹的人，正在我府上做客。”雲礎屹看著他，一字一句，“你若覺得委屈，可以明日去世子府討回公道。”
話音未落，只聽“哢吧”一聲——是骨頭脆裂的聲音。
接著是王謙“啊~~~”的一聲慘叫。
雲礎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人：
“你若再敢打司少禹的主意，下次就不是讓你斷腿這麽簡單。”
說完，轉身離去。
若不是還沒摸透王沐川的底細，今晚他一定不會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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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少禹足不出戶，悶在家裏四五日。
他知道自己藏不住事，又怕被他爹看出端倪，一直躲在自己的院子裏。王謙的話還一直刺激著他——玩物。雲礎屹的玩物。
那天他離開世子府時，雲礎屹不在。他沒派人去打聽那晚綁架他的人是誰。不是不想知道，是不敢問。
他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雲礎屹了。
自從與他扯上關系後，感覺自己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好像進入了一個怪圈。他分不清，哪些是算計，哪些是真心。
這幾天他在家憋得煩悶，打算出去走走。
剛來到前院就看到他爹一副要出遠門的模樣，“爹，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附近的豐城需要一些藥材，快要過年了不安全，我得親自跟著去。”
司少禹看著父親頭上的若隱若現的白發，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爹，你這麽大年紀了，又是冬季，天冷路滑的，這一趟就讓我去吧。雖然我不懂，但是可以讓趙掌櫃和我一起去呀。”
司秉辰和司夫人對視了下，突然覺得兒子一夜之間長大了。
短短幾日，司少禹飽覽了豐城的湖光山色。往日心中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心情明麗不少。
辦完了正事，他就讓趙掌櫃和其他人先回去了。自己打算游玩幾日再走。
豐城不大，站在高樓上舉目遠望，差不多就能看遍大半個城，房屋街道，星羅棋布，高聳的城墻包圍四周，更遠處是雲霧繚繞的黛色遠山。
他發現這裏的布莊沒幾家，而且裏邊賣的布料顏色、花紋也很單一。
豐城雖然離京城路途說不上不遠，可也不近。普通百姓誰會為了買幾匹布，而風塵仆仆的跑趟京城呢？
很快，他便有在這開家分號的想法。
傍晚，豐城落了雪，四處黑瓦白雪，雪壓在枝頭，仿佛滿樹梨花。
司少禹開著窗，賞了半宿的雪。與其說是賞雪，不如說他望著雪發呆--心裏卻一直謀劃著開分號的事。
夜裏他出了好些汗，不僅全身燥熱還嗓子疼。
遭了，自己一定是染了風寒。
這人生地不熟的，早知道帶著平安來好了。本就著急回家，看來又得耽擱兩日。先睡吧，等天亮讓小二去給自己請大夫。
昏昏沈沈間，他覺得自己興許是燒糊塗了——竟然夢到有人餵自己吃藥。那藥汁溫熱，劃過喉嚨時，是清涼的感覺。沒一會兒，身體就舒服多了。
司少禹醒時，天已大亮，他還在用力的回想昨晚的那個夢。
門開了，雲礎屹端著粥碗走進來。
“你怎麽在這兒？”看到雲礎屹，司少禹喜憂參半。
他本想借著這次機會和雲礎屹撇清關系的，而且發生了上次的事，也讓他成長了不少。
雲礎屹在他床前坐下。在碗裏舀了一勺粥，將勺底在碗沿上蕩了蕩，又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送到司少禹的嘴邊。
“我不在這裏，你病了誰來照顧你。”
“我還沒說你呢，怎麽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跑這兒來了？”
“前幾天我看到了我爹頭上的白發，想想我自己這些年幹的事也是夠混蛋的。”司少禹說著不自覺地垂下了眼。
他似乎想起什麽，“這幾天我總覺得有人跟蹤我，該不會是你吧。”
雲礎屹揚揚眉，沒說話，只是把那勺粥又往他嘴邊送了送。
司少禹接過那勺粥，“世子這是幹嘛？”
“只是想照顧你而已。”
雲礎屹對他說話的語氣溫柔了很多，跟以往比判若兩人。
司少禹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世子，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他那傲嬌勁兒又上來了。
雲礎屹望著他，唇角微微揚起：“有何不可呢。”
過了好一會兒，司少禹才別過臉去，小聲嘟囔：“我不好男風的。”
“我好就行了。”雲礎屹又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邊。
“我若是女子就該被世子感動了。”
“那你相信有緣千裏來相會嗎？”
司少禹接過那勺粥，嘀咕道：“我更相信世子會無緣霸王硬上弓。”
雲礎屹笑了一下，沒接話，轉而問：“你這幾天好像是在看店鋪？”
“嗯。”說到感興趣的話題，司少禹立刻來了興致。
他本就是個心裏裝不下事的人，當下便把自己的想法滔滔不絕地說了出來。雲礎屹就那麽看著他，眼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司少禹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和從前判若兩人。
“你今天先好好休息，”雲礎屹說，“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店鋪。離開豐城前，把這個店鋪定下來。年前我們就讓店鋪開張。”
“啊？這會不會太趕了呀？”
“不會。離過年還有一個月。咱們這幾天先把店鋪和夥計定下來，回到京城後再讓你父親派幾個能力強的老人帶帶新人。年前應該能小賺一筆。”
司少禹看著他為自己分析得頭頭是道，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愫。
他說不清那是什麽。但他知道，自己好像……沒那麽想躲著他了。
司少禹今天返京，早早的派人送了信兒回去，說自己今晚就能到京城。
天剛黑，司秉辰就迫不及待的跑去門口等候。兒子第一次出遠門，做父母的哪有不擔心的。
馬車裏，雲礎屹碰了碰司少禹的手，有些微涼，便將手爐遞到了他手上。
司少禹捧過手爐，將頭靠進了他懷裏，在豐城逗留的這幾日，讓兩人的感情不減反增。
“雲礎屹。”
“嗯？”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可能是第一次在萬花樓吧，也可能是你找我尋仇時。或許是在慕雲園，也或許是我們被追殺那次。”
“總之在你替我包紮手指前，我就已經深深的喜歡上你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
雲礎屹說著又把他抱緊些，在他發頂吻了吻。
“我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司少禹向上瞟了一眼，有些嬌嗔的說:“喜歡我，還那樣對我。”
“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對一個人的喜歡。看到你對思華年好，對紅玉好，還有李南星... ...”
“反正我就會很生氣，也怕你被他們搶走。我想讓你成了我的人，那樣你才會乖乖的待在我身邊。”
雲礎屹將臉貼在司少禹的發頂。
“少禹，你知道嗎？在這世上，不需要利益代換，而真心對我好的人，只有你。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司少禹從小是在父母的疼愛中長大的，雲礎屹的痛處他感受不到。但此刻他能感覺到，雲礎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雲礎屹，你哭了？”
雲礎屹沒言語。
“放心吧，我永遠都不回離開你。”
司少禹將頭向他的頸間埋了埋，懶洋洋地閉上眼睛。
雲礎屹的臉在他發頂蹭了蹭，暗自歡喜。
今早下了雪，路有些滑。馬車搖搖晃晃的走的很慢，到京城時天色已經很晚了。
司少禹的呼吸聲越來越均勻，看來真的睡著了。雲礎屹解下自己的裘皮大氅蓋在他身上。手爐不熱了，他便將司少禹的手握在了自己手裏，他的手很小，卻不似女人那般柔軟。
不知過了多久，司少禹迷迷糊糊地醒來，帶著慵懶的嗓音說：“我們到家了嗎？”
“到了。”
“到多久了”
“到了有一會兒了。”
司少禹揉揉眼睛坐起身，“怎麽不叫我。”
“看你睡得很熟，沒舍得。”
馬車裏的燈光很暗，可四目相對時，車裏盡是暧昧的氣息。
司少禹不自覺的晃了心神，他閃身下了馬車，雲礎屹也隨著一起下來了，很自然的擡手幫他攏了攏的大氅領口。
“少禹，我們下次什麽時候見？”雲礎屹的眼裏充滿了不舍，與期待。在豐城的這幾天，兩人形影不離，就這麽突然分開，讓雲礎屹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再說吧。”
司少禹明顯有些害羞，轉身快步進了院子。
沒人看到隱身在暗處的司秉辰，待司少禹進了府，他才從陰影裏走出來。他看著那帶“雲”字的燈籠漸漸消失在視野裏，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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