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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再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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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再威脅我

夜色深沈,南風館內燈火闌珊,琴聲悠揚。

雲礎屹坐在角落裏,目光若有若無地掃向門口。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裝了——既然那草包不開竅,那自己就幫幫他。

他點了壺酒,幾碟小菜,一邊淺酌,一邊在人群中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小倌兒見他生得俊朗,便款款靠了過來。他伸手替雲礎屹斟酒,那手指白凈修長,動作輕柔。雲礎屹擡眸看了他一眼,小倌兒也回望過來,眼波流轉,含著一汪春水。

雲礎屹收回目光,低頭抿了口酒。

他不喜女色,可眼前這小倌兒,他也提不起半分興致。

正想著,門口閃過兩道熟悉的身影。

李南星搭著司少禹的肩膀,兩人有說有笑地從他面前走過。司少禹不知說了什麽,李南星笑得直不起腰,那只手還在他肩上拍了拍。

雲礎屹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一聲,酒杯應聲而碎,碎片紮進掌心,他卻渾然不覺。

身邊的小倌兒嚇得花容失色,捂著嘴不敢出聲。

雲礎屹垂眸看著掌心的血跡,嘴角卻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他在這兒等了他半個時辰,他卻和別人有說有笑。

好,很好。

司少禹剛想要和李南星說話,這小子又是瞬間不見了蹤影,下次他一定要看看李南星喜歡的小倌兒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間絕色。

他上了樓,直奔思華年的房間。剛要伸手敲門,手腕卻被人一把握住。

“司少爺,晌午時我可是約了你的。你怎麽不信守承諾跑到這段來了?”

“雲礎屹... ...”

司少禹被迫坐上馬車,怒視著對面的人,“又來這招,有意思嗎?你爹和王若萱可都沒在這兒,你想演給誰看?”

雲礎屹剛要說話,司少禹就打斷了他。

“世子大人,你的忙我已經幫過了。以後別再拉我墊背。”他起身就要下車,雲礎屹卻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司少禹疑惑的看著他,“怎麽,世子要對我動粗?隨便,反正我也打不過你。”

雲礎屹看著閉著眼,揚起臉的司少禹,突然有些手足無措。只能敲敲車壁說:“送司少爺回府。”

車夫沒應,馬車動了起來。

兩人各懷心思,都沒說話。車裏靜的都能聽得見對方的呼吸聲。

馬車走了許久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司少禹掀起窗簾一看,外面一片漆黑,去的好像是後山的方向。

司少禹一時情急,揮拳向雲礎屹打去,“我就知道你沒有那麽好心。”

雲礎屹也蒙了,他一把握住司少禹的手腕。另一只手也撩起了窗簾向外看了眼。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拉起司少禹跳下了馬車。

他們剛跳下車,車夫揚鞭狠狠抽了馬一下,便快速跳下車,竄進了一旁的樹林裏。

馬沒跑多遠,車就停了。雲礎屹走到車旁才發現,這回車沒有被動手腳,而是馬的韁繩被割斷了。

他正思索著,一群黑衣人從一旁的樹林裏竄了出來,手裏拿著木棍和刀劍,好像是故意在這裏等著他們。

雲礎屹沈著臉,伺機而動。

帶頭的黑衣人沖到他面前,雲礎屹擡起腳直接踢上對方的胸口,動作又快又狠。還順手奪走了他脫手的木棍,接著立刻轉身擋開背後砍來的刀,那木棍在他頭頂被劈成兩節,他手中那節直接砸向離他最近的黑衣人的腦門。

四五個人一起招呼上來,雲礎屹被這麽多人圍毆竟然也沒落下風。

司少禹看的膽戰心驚,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雲礎屹打起架來又兇又狠,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還能揍上這人幾拳頭,說不定是雲礎屹故意放水。

他正想著自己是不是該趁機逃跑,卻有人註意到了他。拎著棍子朝他砸來,棍子接二連三地往他身上招呼,司少禹狼狽的應對著。沒註意到背後要偷襲他的黑衣人,說時遲那時快,雲礎屹踹開擋在身前的一個黑衣人,搶過對方手裏的木棒猛揮出去,幫他擋了這一下。

司少禹聽到聲音回頭,黑衣人手中的棍子在他眼前被折了成了兩節,他驚愕的睜大了眼,一下忘了反應。

那黑衣人看著司少禹比較好對付,劈頭蓋臉的再次向他襲來,卻被雲礎屹擡腳踢中胸口,踉蹌的後退了幾步。

司少禹嚇傻了,站在那一動不動。伸過的手拉住了他一條手臂。

雲礎屹沈聲丟出一個“跑”字。手持木棍揮開了下一個撲上來的黑衣人,拖拽著他拼盡全力沖出了重重包圍。

司少禹被雲礎屹拉扯著跌跌撞撞跑了幾步,擡眼看到雲礎屹緊繃起來的側臉,終於回魂,喘著氣跟著一起加快步伐,紮進了樹林裏。

為了躲避追趕,兩人沒頭蒼蠅似的往樹林深處跑去。司少禹腳下一滑,猝不及防往一側栽了下去。旁邊是一個極陡的斜坡,滑下去的瞬間雲礎屹伸出手攥住了他,用力把他往上一扯,慣性將司少禹甩上了坡頂,雲礎屹自己卻跌倒了,狼狽的順著尖銳陡峭、布滿碎石灌木的山坡滾了下去。

司少禹雖不情願但也毫不猶豫地蹲下身,扶著凸起的山石,慢慢的滑下去。

須臾,喘著氣腳踩到底。他擡起頭看到了滿天的星鬥,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磨出血的手掌,“嘶”了聲,腹誹著倒黴。借著月光四處看了看,終於在不遠處的山坡下找到了半臥著的雲礎屹。

“你沒事吧?”

司少禹走近他,看到雲礎屹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我碰到你這個災星準沒好事。”

雲礎屹似乎緩過來一些,雖然狼狽,但盯著司少禹的眼神卻銳利,這雙眼睛更像能洞穿人心。

“我從坡上摔下來半死不活的,你不該鼓掌叫好嗎?跟著下來做什麽?”

司少禹:“… …”

也是,他跟著下來幹什麽?

明明恨不得雲礎屹半身不遂、非死即傷,但看著這個混蛋從坡上滾下來,他甚至沒怎麽猶豫就跟了下來。

司少禹伸手將雲礎屹從地上拉了起來,心想那當然是因為自己是個有良心的人,畢竟雲礎屹會從坡上滾下來,是為了拉自己一把。一碼歸一碼,恩將仇報、見死不救不是他的作為。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樹林裏,雖然有月光但也分不出方向。司少禹擡頭看了眼身邊的樹,一棵棵張牙舞爪的,他從來沒覺得樹也會這麽可怕,總覺它們下一秒就會舞動著枝幹將自己纏起來。突然腳下踩到了軟軟的東西,嚇得他“呀”了一聲。

走在前面的雲礎屹放慢了腳步說:“怎麽,害怕了?”

司少禹懶得理他,“你才怕了呢。”大步的走到了雲礎屹的前面。

沒走幾步,雲礎屹停下腳步說:“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好像… …很臭。”

“哪有什麽臭味。”剛說完,他自己好像也聞到了。

雲礎屹走近他,在他身邊嗅了嗅,“好像是從你身上傳來的。”

司少禹急了,“你才臭呢。”

忽然,他想到自己剛剛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麽軟軟的東西,該不會踩到… …不會那麽倒黴吧,想想就惡心。

“你該不會是嚇得... ...”雲礎屹下意識的捂著口鼻,但還是被司少禹看出他壞笑的表情。

“司少爺你放心,今晚的事我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雲礎屹的話讓司少禹更加惱怒。

“滾啊!”

他真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跟下來,就讓這個混蛋自生自滅好了。他瞪著那身影良久,接著邪魅一笑,計上心來。

幾步趕了上去,擡腳在雲礎屹屁股的位置蹭了一下,說:“對,就是屎,現在是你拉的了。”

雲礎屹沒反駁,被踹時“嘶”了一聲,便快速脫了裙子扔在了一邊。

司少禹在地上蹭了蹭鞋底,又擡頭看了雲礎屹看那狼狽的身影,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自己總算扳回了一局。

出了樹林也沒看到回家的路,風反而更大了,他們來到一塊大石頭旁背著風坐下。雲礎屹靠在石頭上閉著眼,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剛剛他“嘶”了聲後,司少禹就發現他走路有些瘸,難道是從山坡滾下來時腳受傷了?

司少禹猶豫了半晌問到:“你的腳受傷了?”

“是呀,這可是你報覆的最佳時機。”司少禹頓覺有些愧疚,拉了拉衣領說:“我去撿些枯樹枝生火取暖。”

他剛要起身,雲礎屹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你在這裏生火是打算放火燒山順便燒死自己嗎?如果真要是有野獸,也會被你生的火堆引過來。”

司少禹張張嘴,竟一句反駁的話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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