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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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髓知味
夜更深了，氣溫驟降，山林裏妖風呼嘯。
雲礎屹閉著眼，也不知道睡沒睡。
司少禹坐在他身旁用力的搓著手臂，希望能產生點熱量抵禦冷風。他悄悄歪頭看了眼雲礎屹，做了好一會兒的思想鬥爭，才打著哆嗦往他身邊挪了挪。
果然兩個人的寒冷，靠在一起就是微溫。
雲礎屹正在覆盤剛剛和黑衣人打鬥的場景，他們和在清水鎮截殺自己的那夥人不一樣，那些人是沖著他的命來的。而今夜的黑衣人似乎沒有要傷他的意思。
他感到了身邊人的靠近。
“冷”雲礎屹碰了一下他的手，這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手凍的冰涼。
司少禹立刻縮回手，人卻沒退開，雲礎屹身上熱乎乎的，他才沒那麽死心眼。
“今晚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會。”
“雲錦嗎？”
“是疾風。”
“疾風是誰？”司少禹側目看向雲礎屹。
“跑走的那匹馬。”
司少禹收回眼神沒再言語，他覺得雲礎屹無聊至極，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心逗他玩。
雲礎屹等了一會兒見司少禹沒出聲，便問到，“你不相信？”
“疾風是戰馬，陪著我父親打過好多場勝仗。也是它把我父親帶到了我娘身邊的，讓他得到了及時的救治。”
“我被認回侯府後，父親把它送給了我。”
雲礎屹還想繼續說，卻聽到了司少禹均勻的呼吸聲，這沒心沒肺的，竟然在這種地方也能睡著。雲礎屹將手臂伸了過去，把他攬在懷裏。看著自己的手搭在司少禹的肩膀上，心中有說不出的滿足感。
自己曾經無數次看到李南行將手搭在這個肩膀上。但從此刻起，這肩膀以後只有他能搭。
司少禹本能的又向熱源靠了靠，腦袋栽到了雲礎屹的肩膀上。
雲礎屹看著懷裏的人，從厭惡到消遣，再到微妙的動心，都只是一瞬間的事兒。
那日他在壽宴上為自己撐腰的樣子，他還記得。
自己怎麽就輕易對這個草包動了情。眼前的人單純且愚蠢，把他留在身邊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吧。
天色微亮時，雲錦才帶著人找到他們。
雲礎屹推了推身旁的人，“少禹，醒醒。雲錦來接我們了。”
“少禹… …”
“嗯… …”司少禹慵懶的哼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這一覺睡得他渾身酸痛。
只是這一聲“哼”，讓雲礎屹瞬間全身酥麻。他深吸了口氣，站起身來，順便拉起了司少禹。
“世子。”雲錦抱拳行禮。
“怎麽這麽久才找來？”
“這片樹林太大，我們也是在林中看到了您的衣裳才找過來的。”
“雲錦”司少禹揉了揉眼，依舊睡意朦朧的。
他歪著頭看向雲礎屹問到，“不是說是疾風嗎？”
“是疾風回去報的信，然後把我們帶到了這裏。”雲錦解釋道。
“哦。”司少禹心想原來馬還能這麽厲害啊。
雲礎屹接過雲錦遞來的鬥篷，反手披在了司少禹的身上。
這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世子怎麽轉性了？雲錦還楞著，雲礎屹已經搭著司少禹的肩膀從他身邊走過。
“雲礎屹，你是有毛病嗎？”司少禹抖了下肩膀，但並沒有什麽用。周圍的人都是世子府的，他也不敢和雲礎屹硬碰硬，因為知道打不過，只會讓周圍的人看自己的笑話。
上了車，兩人各坐一邊。
司少禹用鬥篷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閉眼靠在車壁上。這一夜他沒睡好，還昏昏沈沈的。
雲礎屹毫無掩飾的打量著他，就像在看自己得來不易的珍寶。
“司少禹。”雲礎屹突然喊他的名字。
司少禹沒理他，將頭向車壁轉了轉，差不多是用後腦勺對著他。
“你以後不要再去萬花樓，也不要去找思華年。”
“憑什麽？”司少禹沒睜眼，聲音有些慵懶。“我包了他半年呢。我就算不去，南風館也不會把剩下的錢退給我。”
“多少錢？我補給你。”
司少禹輕蔑一笑，沒再言語。他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有機會對雲礎屹輕蔑一笑，心中開心至極。
“還有李南星，你以後也少見他，我見他就煩。”
司少禹皺了皺眉，這世子去了趟疫區，怎麽病的越發嚴重了。他刷的睜開眼睛，坐直身體，怒視著對面的人，像只進入備戰的大公雞。
“李南星是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我就要和他一起玩，關你什麽事。”
“昨晚那群黑衣人是沖著你來的吧，連累著小爺和你一起挨凍，但小爺我大量不和你計較，進了城以後我們就分道揚鑣… …”
看到司少禹因為李南星而和自己吵架，雲礎屹心裏瞬間有了些怒氣。
司少禹的嘴一張一合，說著那些不討巧的話，他真想狠狠的吻上去，讓他眼裏只能看得到自己。
這二十二年來他沒喜歡過任何人，司少禹是唯一讓他有了欲望的人。
他一把抓住司少禹的衣襟，用力向自己身前一拉，毫無防備的人瞬間跪坐在他面前。
司少禹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已經和雲礎屹面面相對了。
這個距離讓他感到害怕，他手握成拳，向雲礎屹打來，卻被雲礎屹在半空中握住了手腕。他換另一只手來打，雲礎屹放開他的衣襟，再次將他打來的手腕握住。然後用一只手將兩只手腕束縛在頭頂，另一只手捏上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
司少禹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眼中的情緒，就被狠狠的吻住了。他只親過女人，沒親過男人，他形容不出這是種什麽感覺。只覺這個吻帶著強烈的占有欲和憤怒，仿佛自己的一切都得屬於他，他無法容忍自己的任何反對或拒絕。
一吻結束時，司少禹癱坐在那只覺得頭昏腦漲，心理不適。本性裏的桀驁卻不允許他就這麽被眼前的畜生占了便宜，於是發了瘋似的撲向雲礎屹，和他扭打在一起。
雲礎屹的應對始終游刃有餘，身上挨了幾拳他根本不在意，像是故意放水又或是有意戲耍他，每一次的回擊都是對司少禹身體的撫摸和揉弄，鎮定自若、得心應手。
雲礎屹一而再的挑逗，讓司少禹更加的怒火中燒，雖然拳拳到肉，看似自己占了上風，實則從頭到尾都在雲礎屹的掌控中。
看著突然搖晃起來的車廂，外面的侍衛面面相覷，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雲錦看出眾人眼中的疑惑，咳了聲說：“認真趕路。”
打不過，完全打不過，還被那畜生占盡了便宜。司少禹喘著粗氣，瞪向雲礎屹。
“你這個畜生，你到底想怎麽樣。”
“做我的人。”雲礎屹的眼神裏沒有戲謔，只有真誠。
“呵。”司少禹被氣笑了，喃喃的說了句，“想得美。”
他聽到了車外的喧鬧聲，知道進了城，整理了下衣服說： “讓我下車。”
“好。”雲礎屹敲敲車壁，“停車。”
他撩開窗簾，看著司少禹遠去的背影有點食髓知味了。
雲錦來到雲礎屹身邊，在他耳邊輕聲說:“主子，屬下有重要的事向您稟報。”
書房內氣氛緊張，雲礎屹眉頭緊皺。
“雲錦，你將昨晚看到的事，再說一遍。”
“是。”
“屬下昨天帶人跟著疾風去後山找您時，誤入了一處山洞。在山洞裏發現了兩具屍體，屬下仔細檢查過他們的身體，手腕處有多處的傷口，應該是被人放幹了血後死去的。從屍體的腐爛程度上看，這件事應該發生在我們在清水鎮那段時間。”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被放幹了血？”
“屬下不會看錯的，跟兩年前的情景一模一樣。”
雲礎屹起身在屋裏踱著步子。多年前一直流傳著血魔的傳說，但卻從來沒人見過血魔的樣子。
直到兩年前，他看到被放血致死的人以後，他打算徹查這件事。只是血魔沒到查到，還害得任勇冤枉致死。
“那屍體可安置好了？”
“昨夜就派人送去了義莊，想必很快仵作那就會有結果。”
* * * * * *
李南星一早起來，頭還有些暈。
門被推開，伺候他的那個小倌兒，端著早點走進來。
“呀！李少爺您醒啦。”
李南星點點頭，“司少爺還在館裏嗎？”
小倌兒將飯菜放在桌上，說:“司少爺昨晚夜就離開了，聽說是和世子一起離開的。”
“世子？你聽清了？”李南星緊張的問。
“京城裏誰不認識世子，他治疫有功，連皇上都誇獎他呢。”
李南星下意識的點點頭，“你先出去吧。”
一提到雲礎屹他就打怵，那人每次看自己時，眼神裏總是帶著點怨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得罪了這位世子大人。
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司少禹，昨晚是自己拉著他來的南風館的，萬一真出點什麽事，他可怎麽跟司伯伯交代。
司府的下人遠遠的看到李南星的身影，就都立刻謹慎起來。因為今兒早上少爺回來後，老爺就吩咐了，只要是李南星來找少爺，一律說不在。
“不在？”李南星又向院內張望了下。
下人點點頭。
李南星慌了，看來只能去世子府要人了。可世子府又不是南風館、萬花樓，怎麽可能說進就進。慌亂中他想到了世子府那個嗜賭如命的小廝。
小廝拿著瀉藥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他還是有些害怕，如果被發現了，一定會被趕出世子府的。不過，那富家子已經幫自己還了一半的賭債，只要今晚他把瀉藥放在鍋裏，明天他就會為自己還清另一半賭債，這可是他重新做人的好機會。
兩廂衡量一下，被趕出世子府總比被逼債的打死好。再說了，府裏這麽多下人有誰會知道是自己幹的呢。
晚飯後，他偷偷給李南星留了個小門，便來到了廚房附近，遠遠地看到雲錦將一個砂鍋端了出去。頓覺不妙，是不是自己來晚了，鍋都被端走了，還怎麽下藥啊？
待雲錦走遠後，他不死心的溜進了廚房。看到竈上還有一個較大的砂鍋在煮著什麽。心情瞬間好了起來，趕忙拿出紙包打開，將白色粉末抖落到砂鍋裏，又拿旁邊的鏟子攪了攪，便快速的離開了。
出了門後，他沒走遠，就躲在暗處。他想看著這鍋湯到底是煲給誰喝的。這時一個丫環走了進去，沒一會兒便端著一個砂鍋向著侍衛的院子走去。原來這些湯是煮給府裏的侍衛喝的。只不過，丫環手裏端著的砂鍋沒有竈上的大。難道自己剛剛放藥時，落下一個嗎？他仔細的回想了下，竈上的確只有一個鍋。
反正藥也放完了，還糾結啥。他剛要離開，便看見有人鬼鬼祟祟的走進廚房。有管家、有管事的嬤嬤，還有一些職位較高的丫環，而且他們好像是約定好了時間，一個接著一個的來，但絕對不會碰面。
他瞬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心中暗罵，平時自己多拿兩個饅頭都被他們罵的狗血淋頭，他們竟然偷喝護衛的湯。
給侍衛燉的湯，用的可都是一些上好的藥材。
“呸，喝不死你們，也拉死你們。”他剛要離開 ，頓覺不妙。萬一大家都拉肚子，自己沒拉，那不就暴露了麽，在大家都走後，他也悄悄喝了一些。
“世子，屬下有事稟報。”雲錦敲了敲門說。
雲礎屹從夢中醒來，應了一聲。
“什麽事”
“剛剛在府內抓到一個竊賊。”
“竊賊？”雲礎屹清醒了大半，難道想報覆他的人都敢跑到世子府來挑釁了。
“先帶去書房，我片刻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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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氣溫驟降，山林裏妖風呼嘯。
雲礎屹閉著眼，也不知道睡沒睡。
司少禹坐在他身旁用力的搓著手臂，希望能產生點熱量抵禦冷風。他悄悄歪頭看了眼雲礎屹，做了好一會兒的思想鬥爭，才打著哆嗦往他身邊挪了挪。
果然兩個人的寒冷，靠在一起就是微溫。
雲礎屹正在覆盤剛剛和黑衣人打鬥的場景，他們和在清水鎮截殺自己的那夥人不一樣，那些人是沖著他的命來的。而今夜的黑衣人似乎沒有要傷他的意思。
他感到了身邊人的靠近。
“冷”雲礎屹碰了一下他的手，這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手凍的冰涼。
司少禹立刻縮回手，人卻沒退開，雲礎屹身上熱乎乎的，他才沒那麽死心眼。
“今晚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會。”
“雲錦嗎？”
“是疾風。”
“疾風是誰？”司少禹側目看向雲礎屹。
“跑走的那匹馬。”
司少禹收回眼神沒再言語，他覺得雲礎屹無聊至極，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心逗他玩。
雲礎屹等了一會兒見司少禹沒出聲，便問到，“你不相信？”
“疾風是戰馬，陪著我父親打過好多場勝仗。也是它把我父親帶到了我娘身邊的，讓他得到了及時的救治。”
“我被認回侯府後，父親把它送給了我。”
雲礎屹還想繼續說，卻聽到了司少禹均勻的呼吸聲，這沒心沒肺的，竟然在這種地方也能睡著。雲礎屹將手臂伸了過去，把他攬在懷裏。看著自己的手搭在司少禹的肩膀上，心中有說不出的滿足感。
自己曾經無數次看到李南行將手搭在這個肩膀上。但從此刻起，這肩膀以後只有他能搭。
司少禹本能的又向熱源靠了靠，腦袋栽到了雲礎屹的肩膀上。
雲礎屹看著懷裏的人，從厭惡到消遣，再到微妙的動心，都只是一瞬間的事兒。
那日他在壽宴上為自己撐腰的樣子，他還記得。
自己怎麽就輕易對這個草包動了情。眼前的人單純且愚蠢，把他留在身邊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吧。
天色微亮時，雲錦才帶著人找到他們。
雲礎屹推了推身旁的人，“少禹，醒醒。雲錦來接我們了。”
“少禹… …”
“嗯… …”司少禹慵懶的哼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這一覺睡得他渾身酸痛。
只是這一聲“哼”，讓雲礎屹瞬間全身酥麻。他深吸了口氣，站起身來，順便拉起了司少禹。
“世子。”雲錦抱拳行禮。
“怎麽這麽久才找來？”
“這片樹林太大，我們也是在林中看到了您的衣裳才找過來的。”
“雲錦”司少禹揉了揉眼，依舊睡意朦朧的。
他歪著頭看向雲礎屹問到，“不是說是疾風嗎？”
“是疾風回去報的信，然後把我們帶到了這裏。”雲錦解釋道。
“哦。”司少禹心想原來馬還能這麽厲害啊。
雲礎屹接過雲錦遞來的鬥篷，反手披在了司少禹的身上。
這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世子怎麽轉性了？雲錦還楞著，雲礎屹已經搭著司少禹的肩膀從他身邊走過。
“雲礎屹，你是有毛病嗎？”司少禹抖了下肩膀，但並沒有什麽用。周圍的人都是世子府的，他也不敢和雲礎屹硬碰硬，因為知道打不過，只會讓周圍的人看自己的笑話。
上了車，兩人各坐一邊。
司少禹用鬥篷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閉眼靠在車壁上。這一夜他沒睡好，還昏昏沈沈的。
雲礎屹毫無掩飾的打量著他，就像在看自己得來不易的珍寶。
“司少禹。”雲礎屹突然喊他的名字。
司少禹沒理他，將頭向車壁轉了轉，差不多是用後腦勺對著他。
“你以後不要再去萬花樓，也不要去找思華年。”
“憑什麽？”司少禹沒睜眼，聲音有些慵懶。“我包了他半年呢。我就算不去，南風館也不會把剩下的錢退給我。”
“多少錢？我補給你。”
司少禹輕蔑一笑，沒再言語。他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有機會對雲礎屹輕蔑一笑，心中開心至極。
“還有李南星，你以後也少見他，我見他就煩。”
司少禹皺了皺眉，這世子去了趟疫區，怎麽病的越發嚴重了。他刷的睜開眼睛，坐直身體，怒視著對面的人，像只進入備戰的大公雞。
“李南星是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我就要和他一起玩，關你什麽事。”
“昨晚那群黑衣人是沖著你來的吧，連累著小爺和你一起挨凍，但小爺我大量不和你計較，進了城以後我們就分道揚鑣… …”
看到司少禹因為李南星而和自己吵架，雲礎屹心裏瞬間有了些怒氣。
司少禹的嘴一張一合，說著那些不討巧的話，他真想狠狠的吻上去，讓他眼裏只能看得到自己。
這二十二年來他沒喜歡過任何人，司少禹是唯一讓他有了欲望的人。
他一把抓住司少禹的衣襟，用力向自己身前一拉，毫無防備的人瞬間跪坐在他面前。
司少禹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已經和雲礎屹面面相對了。
這個距離讓他感到害怕，他手握成拳，向雲礎屹打來，卻被雲礎屹在半空中握住了手腕。他換另一只手來打，雲礎屹放開他的衣襟，再次將他打來的手腕握住。然後用一只手將兩只手腕束縛在頭頂，另一只手捏上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
司少禹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眼中的情緒，就被狠狠的吻住了。他只親過女人，沒親過男人，他形容不出這是種什麽感覺。只覺這個吻帶著強烈的占有欲和憤怒，仿佛自己的一切都得屬於他，他無法容忍自己的任何反對或拒絕。
一吻結束時，司少禹癱坐在那只覺得頭昏腦漲，心理不適。本性裏的桀驁卻不允許他就這麽被眼前的畜生占了便宜，於是發了瘋似的撲向雲礎屹，和他扭打在一起。
雲礎屹的應對始終游刃有餘，身上挨了幾拳他根本不在意，像是故意放水又或是有意戲耍他，每一次的回擊都是對司少禹身體的撫摸和揉弄，鎮定自若、得心應手。
雲礎屹一而再的挑逗，讓司少禹更加的怒火中燒，雖然拳拳到肉，看似自己占了上風，實則從頭到尾都在雲礎屹的掌控中。
看著突然搖晃起來的車廂，外面的侍衛面面相覷，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雲錦看出眾人眼中的疑惑，咳了聲說：“認真趕路。”
打不過，完全打不過，還被那畜生占盡了便宜。司少禹喘著粗氣，瞪向雲礎屹。
“你這個畜生，你到底想怎麽樣。”
“做我的人。”雲礎屹的眼神裏沒有戲謔，只有真誠。
“呵。”司少禹被氣笑了，喃喃的說了句，“想得美。”
他聽到了車外的喧鬧聲，知道進了城，整理了下衣服說： “讓我下車。”
“好。”雲礎屹敲敲車壁，“停車。”
他撩開窗簾，看著司少禹遠去的背影有點食髓知味了。
雲錦來到雲礎屹身邊，在他耳邊輕聲說:“主子，屬下有重要的事向您稟報。”
書房內氣氛緊張，雲礎屹眉頭緊皺。
“雲錦，你將昨晚看到的事，再說一遍。”
“是。”
“屬下昨天帶人跟著疾風去後山找您時，誤入了一處山洞。在山洞裏發現了兩具屍體，屬下仔細檢查過他們的身體，手腕處有多處的傷口，應該是被人放幹了血後死去的。從屍體的腐爛程度上看，這件事應該發生在我們在清水鎮那段時間。”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被放幹了血？”
“屬下不會看錯的，跟兩年前的情景一模一樣。”
雲礎屹起身在屋裏踱著步子。多年前一直流傳著血魔的傳說，但卻從來沒人見過血魔的樣子。
直到兩年前，他看到被放血致死的人以後，他打算徹查這件事。只是血魔沒到查到，還害得任勇冤枉致死。
“那屍體可安置好了？”
“昨夜就派人送去了義莊，想必很快仵作那就會有結果。”
* * * * * *
李南星一早起來，頭還有些暈。
門被推開，伺候他的那個小倌兒，端著早點走進來。
“呀！李少爺您醒啦。”
李南星點點頭，“司少爺還在館裏嗎？”
小倌兒將飯菜放在桌上，說:“司少爺昨晚夜就離開了，聽說是和世子一起離開的。”
“世子？你聽清了？”李南星緊張的問。
“京城裏誰不認識世子，他治疫有功，連皇上都誇獎他呢。”
李南星下意識的點點頭，“你先出去吧。”
一提到雲礎屹他就打怵，那人每次看自己時，眼神裏總是帶著點怨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得罪了這位世子大人。
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司少禹，昨晚是自己拉著他來的南風館的，萬一真出點什麽事，他可怎麽跟司伯伯交代。
司府的下人遠遠的看到李南星的身影，就都立刻謹慎起來。因為今兒早上少爺回來後，老爺就吩咐了，只要是李南星來找少爺，一律說不在。
“不在？”李南星又向院內張望了下。
下人點點頭。
李南星慌了，看來只能去世子府要人了。可世子府又不是南風館、萬花樓，怎麽可能說進就進。慌亂中他想到了世子府那個嗜賭如命的小廝。
小廝拿著瀉藥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他還是有些害怕，如果被發現了，一定會被趕出世子府的。不過，那富家子已經幫自己還了一半的賭債，只要今晚他把瀉藥放在鍋裏，明天他就會為自己還清另一半賭債，這可是他重新做人的好機會。
兩廂衡量一下，被趕出世子府總比被逼債的打死好。再說了，府裏這麽多下人有誰會知道是自己幹的呢。
晚飯後，他偷偷給李南星留了個小門，便來到了廚房附近，遠遠地看到雲錦將一個砂鍋端了出去。頓覺不妙，是不是自己來晚了，鍋都被端走了，還怎麽下藥啊？
待雲錦走遠後，他不死心的溜進了廚房。看到竈上還有一個較大的砂鍋在煮著什麽。心情瞬間好了起來，趕忙拿出紙包打開，將白色粉末抖落到砂鍋裏，又拿旁邊的鏟子攪了攪，便快速的離開了。
出了門後，他沒走遠，就躲在暗處。他想看著這鍋湯到底是煲給誰喝的。這時一個丫環走了進去，沒一會兒便端著一個砂鍋向著侍衛的院子走去。原來這些湯是煮給府裏的侍衛喝的。只不過，丫環手裏端著的砂鍋沒有竈上的大。難道自己剛剛放藥時，落下一個嗎？他仔細的回想了下，竈上的確只有一個鍋。
反正藥也放完了，還糾結啥。他剛要離開，便看見有人鬼鬼祟祟的走進廚房。有管家、有管事的嬤嬤，還有一些職位較高的丫環，而且他們好像是約定好了時間，一個接著一個的來，但絕對不會碰面。
他瞬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心中暗罵，平時自己多拿兩個饅頭都被他們罵的狗血淋頭，他們竟然偷喝護衛的湯。
給侍衛燉的湯，用的可都是一些上好的藥材。
“呸，喝不死你們，也拉死你們。”他剛要離開 ，頓覺不妙。萬一大家都拉肚子，自己沒拉，那不就暴露了麽，在大家都走後，他也悄悄喝了一些。
“世子，屬下有事稟報。”雲錦敲了敲門說。
雲礎屹從夢中醒來，應了一聲。
“什麽事”
“剛剛在府內抓到一個竊賊。”
“竊賊？”雲礎屹清醒了大半，難道想報覆他的人都敢跑到世子府來挑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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