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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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一月後。
天未亮，紫禁城已是燈火通明。
鐘鼓之聲響徹宮城，文武百官身著朝服，依次步入太和殿。天色大亮時，康熙身著龍袍，端坐於太和殿寶座之上，目光威嚴，掃視階下群臣。
陸仁嘉身著太子朝服，一步步走上丹陛。明黃色的錦袍繡著五爪金龍，珠冠壓頂，每一步都沈穩有力。他面色依舊有些蒼白，脊背卻挺得筆直，目光平靜，不卑不亢。
百官之中，有人心悅誠服，有人心懷不滿，有人冷眼旁觀，更多的人則是屏息凝神，等待著這歷史性的一刻。
胤禩站在諸王前列，指尖死死掐著掌心，臉上卻掛著溫和的笑意。胤禟斜睨著丹陛之上的陸仁嘉，眼底藏著迫不及待的陰狠。
禮部尚書高聲唱禮，禮樂奏響，莊重肅穆。
“冊，覆立皇二子胤礽為皇太子，授皇太子寶，正位東宮，以固國本，以安民心 ——”
宣讀冊文畢，康熙親自起身，從魏珠手中接過太子寶印，一步步走下寶座，遞到陸仁嘉面前。
“胤礽，接印。”
陸仁嘉躬身，雙手接過沈甸甸的寶印。觸手冰涼，卻重如江山。他擡頭看向康熙，眼中泛起淚光：“兒臣…… 謝汗阿瑪恩典。”
“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
百官齊齊跪拜，山呼之聲震徹大殿。
就在這最莊重、最盛大的時刻，異變陡生！
人群之中，突然沖出一名身穿四品官服的官員，“噗通” 一聲跪倒在殿中，高聲哭喊：“皇上！臣有要事啟奏！太子私造火藥，圖謀不軌，意圖行刺聖上，禍亂朝綱！此等奸佞，不配為太子！”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太和殿！
全場死寂，隨即一片嘩然。
陸仁嘉握著太子寶印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餘光看著跪著的官員，臉色平靜的仿佛他誣告的不是自己。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康熙臉色驟變，龍顏大怒：“放肆！何人敢在此胡言亂語，汙蔑太子！”
那官員磕頭不止，高聲道：“臣所言句句屬實！皇上，太子被廢期間，暗中在鹹安宮私造火藥，器具、配方一應俱全，臣有證據，還有人證！”
話音落，殿外又被帶入兩名太監，正是從前在鹹安宮當差、早已被胤禟買通的人。兩人一進殿，便瑟瑟發抖，磕頭認罪：“皇上饒命！是太子逼著奴才們幫忙造火藥的，奴才不敢不從啊！太子說…… 說皇上偏心，要報覆皇上，報覆諸位阿哥！”
“火藥藏在何處？” 康熙厲聲喝問。
“就藏在鹹安宮書房的暗格之中！還有未用完的原料、器具，全都在！奴才不敢撒謊，一查便知！”
百官徹底炸開了鍋。
私造火藥，在皇宮之中，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趙申喬、李光地等人對視一眼，立刻出列跪倒：“皇上，此事事關重大，懇請即刻派人搜查鹹安宮，徹查真相！太子若是真有不軌之心，絕不能姑息！”
支持八爺黨的官員紛紛附和，一時間，大殿之上盡是徹查之聲。
胤禩站在一旁，心中暗喜，面上卻露出擔憂之色：“汗阿瑪，太子剛覆立，怎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小人汙蔑！只是…… 人證物證俱在，若不徹查，恐怕難以服眾啊。”
他這一番話，看似維護，實則坐實了此事的嚴重性。
胤禟更是火上澆油：“皇上！鹹安宮乃是禁地，若非太子本人授意，誰敢私藏火藥？兒臣以為，太子必定心存不軌，說不定，是圖謀已久，暗中‘謀逆’！”
這話說的太重，無論是置身事外者，還是要求嚴查者，瞬間都把視線釘死在了陸仁嘉身上。所有矛頭，一瞬間全部指向陸仁嘉。
陸仁嘉站在丹陛之上，身著太子朝服，手握寶印，面對滿朝文武的質疑、指摘，面對那些冰冷的、懷疑的目光，他沒有哭喊，沒有辯解，只是平靜地看向康熙。
“汗阿瑪，” 陸仁嘉聲音清朗，傳遍大殿，“兒臣從未私造火藥，更無半分不軌之心。兒臣願領人，親往鹹安宮搜查。若真有此物，兒臣甘願領罪，任憑汗阿瑪處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階下那名誣告的官員與兩名太監，語氣驟然轉冷：“若是沒有…… 那汙蔑儲君、動搖國本之人，也請汗阿瑪依法嚴懲，以正視聽！”
胤礽在他的身側，激動大吼：“好！就是這個氣勢！你可千萬穩住，別給爺犯慫！讓那些小人看笑話！”
康熙看著陸仁嘉清澈堅定的眼神，神情漸漸從震怒轉化為清醒。
初聽舉報，他的心底有些懷疑。畢竟他記性很好，當時保成是如何急不可耐，用盡心思想得一把火銃的，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楚。可是他也清楚的記得，自己沒有賞保成火藥。因為怕他玩性上頭，傷了自己。
若說依照保成的脾性，和頭腦，自己做不出火藥來，他是斷然不信的。可是要說保成做這些是別有心思，他也絕對不信！尤其是現在保成站在殿中，即使成為眾矢之的也毫無懼色。看著兒子重現往日儲君風範，康熙心中那一絲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他太了解這個兒子，縱然從前有過驕縱跋扈，卻絕無朝臣們口中那般狼子野心。更何況保成這段時間傷了心脈，身體一直很虛弱，醒來之後又一心將養身體。初次之外，便是每日到他跟前請安盡孝心，哪有多餘功夫去研究那些汙遭的東西呢？
分明是他們栽贓！
康熙把來龍去脈想明白，一拍禦座扶手：“好！朕就給你這個機會！傳朕旨意，禦林軍即刻前往鹹安宮搜查，太子親往監督！若有半句虛言，朕定不輕饒！”
聽見康熙答應搜查，胤禟眼底閃過得逞的精光。只要汗阿瑪能允許搜索鹹安宮，他就一定能讓人搜出東西來！今日，胤礽絕對不可能安穩的站在太子之位上！
太子的位子，只能是八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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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
天未亮，紫禁城已是燈火通明。
鐘鼓之聲響徹宮城，文武百官身著朝服，依次步入太和殿。天色大亮時，康熙身著龍袍，端坐於太和殿寶座之上，目光威嚴，掃視階下群臣。
陸仁嘉身著太子朝服，一步步走上丹陛。明黃色的錦袍繡著五爪金龍，珠冠壓頂，每一步都沈穩有力。他面色依舊有些蒼白，脊背卻挺得筆直，目光平靜，不卑不亢。
百官之中，有人心悅誠服，有人心懷不滿，有人冷眼旁觀，更多的人則是屏息凝神，等待著這歷史性的一刻。
胤禩站在諸王前列，指尖死死掐著掌心，臉上卻掛著溫和的笑意。胤禟斜睨著丹陛之上的陸仁嘉，眼底藏著迫不及待的陰狠。
禮部尚書高聲唱禮，禮樂奏響，莊重肅穆。
“冊，覆立皇二子胤礽為皇太子，授皇太子寶，正位東宮，以固國本，以安民心 ——”
宣讀冊文畢，康熙親自起身，從魏珠手中接過太子寶印，一步步走下寶座，遞到陸仁嘉面前。
“胤礽，接印。”
陸仁嘉躬身，雙手接過沈甸甸的寶印。觸手冰涼，卻重如江山。他擡頭看向康熙，眼中泛起淚光：“兒臣…… 謝汗阿瑪恩典。”
“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
百官齊齊跪拜，山呼之聲震徹大殿。
就在這最莊重、最盛大的時刻，異變陡生！
人群之中，突然沖出一名身穿四品官服的官員，“噗通” 一聲跪倒在殿中，高聲哭喊：“皇上！臣有要事啟奏！太子私造火藥，圖謀不軌，意圖行刺聖上，禍亂朝綱！此等奸佞，不配為太子！”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太和殿！
全場死寂，隨即一片嘩然。
陸仁嘉握著太子寶印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餘光看著跪著的官員，臉色平靜的仿佛他誣告的不是自己。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康熙臉色驟變，龍顏大怒：“放肆！何人敢在此胡言亂語，汙蔑太子！”
那官員磕頭不止，高聲道：“臣所言句句屬實！皇上，太子被廢期間，暗中在鹹安宮私造火藥，器具、配方一應俱全，臣有證據，還有人證！”
話音落，殿外又被帶入兩名太監，正是從前在鹹安宮當差、早已被胤禟買通的人。兩人一進殿，便瑟瑟發抖，磕頭認罪：“皇上饒命！是太子逼著奴才們幫忙造火藥的，奴才不敢不從啊！太子說…… 說皇上偏心，要報覆皇上，報覆諸位阿哥！”
“火藥藏在何處？” 康熙厲聲喝問。
“就藏在鹹安宮書房的暗格之中！還有未用完的原料、器具，全都在！奴才不敢撒謊，一查便知！”
百官徹底炸開了鍋。
私造火藥，在皇宮之中，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趙申喬、李光地等人對視一眼，立刻出列跪倒：“皇上，此事事關重大，懇請即刻派人搜查鹹安宮，徹查真相！太子若是真有不軌之心，絕不能姑息！”
支持八爺黨的官員紛紛附和，一時間，大殿之上盡是徹查之聲。
胤禩站在一旁，心中暗喜，面上卻露出擔憂之色：“汗阿瑪，太子剛覆立，怎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小人汙蔑！只是…… 人證物證俱在，若不徹查，恐怕難以服眾啊。”
他這一番話，看似維護，實則坐實了此事的嚴重性。
胤禟更是火上澆油：“皇上！鹹安宮乃是禁地，若非太子本人授意，誰敢私藏火藥？兒臣以為，太子必定心存不軌，說不定，是圖謀已久，暗中‘謀逆’！”
這話說的太重，無論是置身事外者，還是要求嚴查者，瞬間都把視線釘死在了陸仁嘉身上。所有矛頭，一瞬間全部指向陸仁嘉。
陸仁嘉站在丹陛之上，身著太子朝服，手握寶印，面對滿朝文武的質疑、指摘，面對那些冰冷的、懷疑的目光，他沒有哭喊，沒有辯解，只是平靜地看向康熙。
“汗阿瑪，” 陸仁嘉聲音清朗，傳遍大殿，“兒臣從未私造火藥，更無半分不軌之心。兒臣願領人，親往鹹安宮搜查。若真有此物，兒臣甘願領罪，任憑汗阿瑪處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階下那名誣告的官員與兩名太監，語氣驟然轉冷：“若是沒有…… 那汙蔑儲君、動搖國本之人，也請汗阿瑪依法嚴懲，以正視聽！”
胤礽在他的身側，激動大吼：“好！就是這個氣勢！你可千萬穩住，別給爺犯慫！讓那些小人看笑話！”
康熙看著陸仁嘉清澈堅定的眼神，神情漸漸從震怒轉化為清醒。
初聽舉報，他的心底有些懷疑。畢竟他記性很好，當時保成是如何急不可耐，用盡心思想得一把火銃的，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楚。可是他也清楚的記得，自己沒有賞保成火藥。因為怕他玩性上頭，傷了自己。
若說依照保成的脾性，和頭腦，自己做不出火藥來，他是斷然不信的。可是要說保成做這些是別有心思，他也絕對不信！尤其是現在保成站在殿中，即使成為眾矢之的也毫無懼色。看著兒子重現往日儲君風範，康熙心中那一絲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他太了解這個兒子，縱然從前有過驕縱跋扈，卻絕無朝臣們口中那般狼子野心。更何況保成這段時間傷了心脈，身體一直很虛弱，醒來之後又一心將養身體。初次之外，便是每日到他跟前請安盡孝心，哪有多餘功夫去研究那些汙遭的東西呢？
分明是他們栽贓！
康熙把來龍去脈想明白，一拍禦座扶手：“好！朕就給你這個機會！傳朕旨意，禦林軍即刻前往鹹安宮搜查，太子親往監督！若有半句虛言，朕定不輕饒！”
聽見康熙答應搜查，胤禟眼底閃過得逞的精光。只要汗阿瑪能允許搜索鹹安宮，他就一定能讓人搜出東西來！今日，胤礽絕對不可能安穩的站在太子之位上！
太子的位子，只能是八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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