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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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朕沒有。”康熙沈聲道，“朕是怕你被小人蠱惑，做錯了事卻不自知。”
陸仁嘉不信，“您若真不信，照著阿瑪的脾氣，早就叫人仔細去查了。兒子才離開禦書房多久，毓慶宮裏這兩日也沒進外人，可不是阿瑪根本就沒叫人查的證明！既不查證，也處置了這個小人，反倒怎親自審訊兒子，可不就是不信兒子嗎！”
虧他還情真意切感激老爺子，還想著不叫老爺子為難，自己和太子妃一家子老老實實回到鹹安宮裏，一輩子就待在那兒也無所謂。沒想到他都退到這個地步了，還要被人栽贓陷害！
陸仁嘉越想越難受，之前他被人下毒老爺子也不細查，甚至到最後連個敷衍他的結果都沒拿出來，就那麽不了了之了。在星際時被親生父親嫌棄，到了這裏，康熙名義上是個慈父，可動不動就針對他，連證據都沒有就來指責他。
他怎麽就這麽倒黴啊！
陸仁嘉紅了眼眶，“您把信還給我，就當我沒寫過。至於這東西，兒子沒什麽可辯駁的，阿瑪願意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吧，兒子聽命就是。”他說完就瞪著康熙不說話了。
康熙被兒子質疑，又聽見那封信也要拿回去，剛壓下去的火氣蹭的一下又上來了，“你是在指責朕無緣無故，找借口處置你媽？”
“是！”陸仁嘉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以前就是，現在也是。”
不然為什麽胤礽連續被太子兩次，為什麽他會被父親驅逐到這裏，他和胤礽的父親，兩個為君者，明明是他們自己敏感多疑，是他們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兒子，偏偏最後都是他們做兒子的來承受結果。
他做錯了什麽，胤礽又做錯了什麽！他們兩個不過都是父親手中的棋子，想用時就用，不想了就隨意拋棄。如果母親還在，一定會攔著父親這麽對他的！如果胤礽的母親還在，這裏也沒人敢隨意欺負他吧！
陸仁嘉感覺自己的心臟被誰攥緊了，難受的他失聲痛哭，“您為什麽要這麽對我！高興時就捧在手心裏，不高興就任由他們對我口誅筆伐，還要隨意找個罪名就把我遠遠丟開，如果我母親還在，您會還會這麽對我嗎！”
康熙越越聽臉色越難看，聽到最後一句時，卻像有一口氣梗死在心口，頂的身體晃了幾晃，險些站不住。他抓著茶盞勉強穩住身體，口中喃喃自語：“赫舍裏...”
此時，他的視線餘光凝在兒子臉上，正看到他滿臉淚水。
赫舍裏，難道真的是我錯了嗎？
“你是在...怨恨朕嗎？”
“兒子不敢。”陸仁嘉哽咽著，“既然汗阿瑪覺得兒子錯了，兒子便自請被貶為庶人，請汗阿瑪讓兒子離開皇宮，以庶民的身份在京城之外茍延殘喘吧。”
與其以後父子兩個相看兩厭，還不如以後再也不見。就像他跟父親一樣，再也見不到，反倒讓兩個人都安心。
“住口！”康熙目眥欲裂，剛才沒順下去的氣，頂的他胸口發疼。他狠狠將茶盞揮下去，茶盞摔在陸仁嘉眼前，碎成了幾片。
門外伺候的顧英嚇了一跳，顫顫出聲：“皇上可要奴才進來伺候？”
康熙沒理顧英，死死瞪著陸仁嘉，一字一頓道：“你方才的話朕就當沒聽見，帶著你的孩子和福晉回鹹安宮去，此事朕會查明，給你一個確定的交代。”
陸仁嘉哭著站起來，又哭著走出禦書房，看著顧英時都沒打招呼，自顧自哭著往毓慶宮走。顧英看著他得背影，嚇得一時都不知如何反應。
不過呆楞也就是片刻間，等他反應來時，馬上就讓身邊的小太監去請自家師父。
但等他剛交代完，就聽裏頭傳來不辨喜怒的吩咐聲：“顧英。”
顧英回過神，趕忙撩起簾子就進去跪下：“奴才在！”
“把他帶去慎刑司細細審問，務必查出是誰指示他栽贓太子！”
“嗻。”
顧英頭都不敢擡，也不顧得聽跪著的瘦太監嚎叫，利落的將人鉗制好就往外拖。至於地上掉落的人偶，他只當自己瞎了看不著。
等禦書房裏清凈了，康熙自己拍了拍胸口，順下了氣，才慢慢悠悠走過去，把木偶撿起來。牢牢窩在手裏後，他又感覺到一陣眩暈。
不是保成，做這個東西的人是真的盼著他死，還是只想借著奴才的手冤枉保成呢？是宗親，還是哪個兒子？
康熙越想越頭疼，忽的眼前一片黑，然後就站不穩倒了下去，徹底暈過去前，他只看到了滿臉焦急的魏珠慌張向自己奔過來。
康熙張了張嘴，有句話沒說出口，“不要叫...保成知道...”
另一頭，陸仁嘉已經哭著回到了毓慶宮。這一路上已經有不少人看著他，光天化日下不顧形象的嚎哭不止。但是陸仁嘉已經顧不上什麽面子不面子了，他就是覺得委屈，同時也覺得荒唐，如果再不好好大哭一場，他就完全找不到支撐自己活下去的支撐了。
人怎麽能在一再被拋棄之後，又一再被這麽作踐呢。他只是想平靜點生活啊，怎麽就這麽難呢？如果無論怎麽付出都不被重視，那他的一腔真心又算什麽？
其實陸仁嘉還沒回來前，他哭的不成樣子的消息就已經傳回毓慶宮裏了。故而太子妃一早就在宮門候著他，見他進來，趕忙帶著嬤嬤迎上去，“爺怎麽哭了？”
陸仁嘉被叫回了一點精神，他想停下來別哭了，但是真的做不到。他只能攥緊了太子妃的手，任由她牽著自己往後院走。
太子妃不敢再問，只想著先帶他安置好，但走路的功夫，她還是冷靜的對嬤嬤下著命令，“叫他們去打水給爺凈臉，再備些蜜水茶點來，爺沒用早膳就出門，此時可能餓了。告訴底下人，今日之時不許隨意議論，若是叫我多嘴多舌，立時攆出去。”
嬤嬤領命而去，太子妃正牽著陸仁嘉走到小花園處。眼看著陸仁嘉還是在哭，太子妃心裏也被他帶的心裏泛起難受。她攙著陸仁嘉坐在石凳上，“可是汗阿瑪說了什麽，爺才如此傷心。”
陸仁嘉擡起來，哭著道：“他已經...徹底厭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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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沒有。”康熙沈聲道，“朕是怕你被小人蠱惑，做錯了事卻不自知。”
陸仁嘉不信，“您若真不信，照著阿瑪的脾氣，早就叫人仔細去查了。兒子才離開禦書房多久，毓慶宮裏這兩日也沒進外人，可不是阿瑪根本就沒叫人查的證明！既不查證，也處置了這個小人，反倒怎親自審訊兒子，可不就是不信兒子嗎！”
虧他還情真意切感激老爺子，還想著不叫老爺子為難，自己和太子妃一家子老老實實回到鹹安宮裏，一輩子就待在那兒也無所謂。沒想到他都退到這個地步了，還要被人栽贓陷害！
陸仁嘉越想越難受，之前他被人下毒老爺子也不細查，甚至到最後連個敷衍他的結果都沒拿出來，就那麽不了了之了。在星際時被親生父親嫌棄，到了這裏，康熙名義上是個慈父，可動不動就針對他，連證據都沒有就來指責他。
他怎麽就這麽倒黴啊！
陸仁嘉紅了眼眶，“您把信還給我，就當我沒寫過。至於這東西，兒子沒什麽可辯駁的，阿瑪願意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吧，兒子聽命就是。”他說完就瞪著康熙不說話了。
康熙被兒子質疑，又聽見那封信也要拿回去，剛壓下去的火氣蹭的一下又上來了，“你是在指責朕無緣無故，找借口處置你媽？”
“是！”陸仁嘉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以前就是，現在也是。”
不然為什麽胤礽連續被太子兩次，為什麽他會被父親驅逐到這裏，他和胤礽的父親，兩個為君者，明明是他們自己敏感多疑，是他們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兒子，偏偏最後都是他們做兒子的來承受結果。
他做錯了什麽，胤礽又做錯了什麽！他們兩個不過都是父親手中的棋子，想用時就用，不想了就隨意拋棄。如果母親還在，一定會攔著父親這麽對他的！如果胤礽的母親還在，這裏也沒人敢隨意欺負他吧！
陸仁嘉感覺自己的心臟被誰攥緊了，難受的他失聲痛哭，“您為什麽要這麽對我！高興時就捧在手心裏，不高興就任由他們對我口誅筆伐，還要隨意找個罪名就把我遠遠丟開，如果我母親還在，您會還會這麽對我嗎！”
康熙越越聽臉色越難看，聽到最後一句時，卻像有一口氣梗死在心口，頂的身體晃了幾晃，險些站不住。他抓著茶盞勉強穩住身體，口中喃喃自語：“赫舍裏...”
此時，他的視線餘光凝在兒子臉上，正看到他滿臉淚水。
赫舍裏，難道真的是我錯了嗎？
“你是在...怨恨朕嗎？”
“兒子不敢。”陸仁嘉哽咽著，“既然汗阿瑪覺得兒子錯了，兒子便自請被貶為庶人，請汗阿瑪讓兒子離開皇宮，以庶民的身份在京城之外茍延殘喘吧。”
與其以後父子兩個相看兩厭，還不如以後再也不見。就像他跟父親一樣，再也見不到，反倒讓兩個人都安心。
“住口！”康熙目眥欲裂，剛才沒順下去的氣，頂的他胸口發疼。他狠狠將茶盞揮下去，茶盞摔在陸仁嘉眼前，碎成了幾片。
門外伺候的顧英嚇了一跳，顫顫出聲：“皇上可要奴才進來伺候？”
康熙沒理顧英，死死瞪著陸仁嘉，一字一頓道：“你方才的話朕就當沒聽見，帶著你的孩子和福晉回鹹安宮去，此事朕會查明，給你一個確定的交代。”
陸仁嘉哭著站起來，又哭著走出禦書房，看著顧英時都沒打招呼，自顧自哭著往毓慶宮走。顧英看著他得背影，嚇得一時都不知如何反應。
不過呆楞也就是片刻間，等他反應來時，馬上就讓身邊的小太監去請自家師父。
但等他剛交代完，就聽裏頭傳來不辨喜怒的吩咐聲：“顧英。”
顧英回過神，趕忙撩起簾子就進去跪下：“奴才在！”
“把他帶去慎刑司細細審問，務必查出是誰指示他栽贓太子！”
“嗻。”
顧英頭都不敢擡，也不顧得聽跪著的瘦太監嚎叫，利落的將人鉗制好就往外拖。至於地上掉落的人偶，他只當自己瞎了看不著。
等禦書房裏清凈了，康熙自己拍了拍胸口，順下了氣，才慢慢悠悠走過去，把木偶撿起來。牢牢窩在手裏後，他又感覺到一陣眩暈。
不是保成，做這個東西的人是真的盼著他死，還是只想借著奴才的手冤枉保成呢？是宗親，還是哪個兒子？
康熙越想越頭疼，忽的眼前一片黑，然後就站不穩倒了下去，徹底暈過去前，他只看到了滿臉焦急的魏珠慌張向自己奔過來。
康熙張了張嘴，有句話沒說出口，“不要叫...保成知道...”
另一頭，陸仁嘉已經哭著回到了毓慶宮。這一路上已經有不少人看著他，光天化日下不顧形象的嚎哭不止。但是陸仁嘉已經顧不上什麽面子不面子了，他就是覺得委屈，同時也覺得荒唐，如果再不好好大哭一場，他就完全找不到支撐自己活下去的支撐了。
人怎麽能在一再被拋棄之後，又一再被這麽作踐呢。他只是想平靜點生活啊，怎麽就這麽難呢？如果無論怎麽付出都不被重視，那他的一腔真心又算什麽？
其實陸仁嘉還沒回來前，他哭的不成樣子的消息就已經傳回毓慶宮裏了。故而太子妃一早就在宮門候著他，見他進來，趕忙帶著嬤嬤迎上去，“爺怎麽哭了？”
陸仁嘉被叫回了一點精神，他想停下來別哭了，但是真的做不到。他只能攥緊了太子妃的手，任由她牽著自己往後院走。
太子妃不敢再問，只想著先帶他安置好，但走路的功夫，她還是冷靜的對嬤嬤下著命令，“叫他們去打水給爺凈臉，再備些蜜水茶點來，爺沒用早膳就出門，此時可能餓了。告訴底下人，今日之時不許隨意議論，若是叫我多嘴多舌，立時攆出去。”
嬤嬤領命而去，太子妃正牽著陸仁嘉走到小花園處。眼看著陸仁嘉還是在哭，太子妃心裏也被他帶的心裏泛起難受。她攙著陸仁嘉坐在石凳上，“可是汗阿瑪說了什麽，爺才如此傷心。”
陸仁嘉擡起來，哭著道：“他已經...徹底厭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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