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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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陸仁嘉進禦書房時，康熙的臉色已經陰沈的厲害。他四處看了看，沒有旁的人，只有康熙，他。以及毓慶宮裏那個常常跟胖太監做伴的，更瘦一點的小太監。此刻他跪在地上，渾身微微發抖，頭也不敢擡。
陸仁嘉心裏好奇，卻也沒有直接問，反而先跪下請安。
康熙罕見的沒第一時間叫起，反而隨手把一個小東西扔到他腳邊，聲音裏帶著寒氣：“你看看這是什麽。”
陸仁嘉撿起東西細看，是個木刻的小人偶，面容模糊，但小小的身體上刻著兩個字，“玄燁”，字體發紅，聞著有淡淡的泥土和鐵銹味。
玄燁？這是誰的名字嗎？這小東西像是個玩具，是誰親手雕刻出來的練手的嗎？老爺子為什麽把這東西扔到他跟前來？難道是這個小太監自己貪玩，被誰抓住了舉報到這裏的？
不應該啊，毓慶宮裏的下人犯錯，好像應該直接報到他跟前，讓他來處置才對吧。難道老爺子是要發作他，但是還沒找到好借口，所以才演了這麽一出？不對吧，那些大臣都那麽告狀了，想罰直接罰不行嗎？管理不好下人和“忤逆”比起來，還是“忤逆”罪名更大吧。
陸仁嘉東想西想，思維越來越發散。他遲遲不出聲，康熙又重重冷哼了一聲，“仔細看看，是不是你親生所雕。”
什麽？陸仁嘉第一時間甚至沒反應過來。他這幾天忙著搗鼓火藥呢，哪有時間雕刻什麽東西，而且他也不會啊。但是火藥的事兒絕對不能告訴老爺子！
為了隱瞞火藥，要不就說這是自己雕刻的算了？想到這兒，陸仁嘉臉上閃過一絲心虛。說謊不太好吧，這一說謊，顯得他寫的那封感恩信很不真誠啊。
康熙一直在審視他的臉色，一看他眼中閃過一抹心虛，心頭登時咯噔一下，身子都不自覺顫了顫，“真是你的東西？”
陸仁嘉又搖擺了一會兒，最後擡起頭看著康熙的眼睛認真道：“不是我雕的，兒子實在不知道這是什麽。”不能說謊，一個謊言要用很多謊言來補，而且本來就不是他的東西，止於火藥，能瞞一時是一時吧。
“不是你的，你剛才為何心虛！”康熙的眼睛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陸仁嘉撓了撓鼻尖，略帶害羞道：“兒子確實瞞著汗阿瑪其他事兒，所以回答時才磕絆了一下。”他很快膝行兩步到康熙跟前，依舊用真誠的眼神看著康熙，“但是這個絕對不是兒子的，我都不知道這是什麽啊汗阿瑪。”
“那為什麽會在你宮裏被挖出來!”
“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麽啊。”
陸仁嘉正想說話，就聽那個小太監說：“阿哥您就別騙皇上了！您不滿皇上廢您的太子之位，親手雕刻此物埋在毓慶宮中，以求對皇上施事鎮魘之術！奴才雖然身份卑微，但也看不下去阿哥您這大逆不道之舉，所以不顧個人生死，今日特來向皇上揭發您謀逆之舉！”
這一番話慷慨激昂，卻說的陸仁嘉目瞪口呆。鎮魘...是啥意思？胤礽講了那麽多書，但是沒講過這個啊？聽這小太監的意思，好像是個...詛咒人的魔法什麽的？但是雕刻個小木偶，就詛咒人了？
陸仁嘉呆呆的看向康熙，“他的意思是，我在詛咒您？”
康熙垂眸看著他，“你在給朕那封信的時候，可是想轉移朕對毓慶宮的註意力，然後把這東西挖出去，消滅證據？”
“！”還能這樣嗎？不是，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他好好的，為什麽要詛咒老爺子啊？圖什麽啊？
陸仁嘉心裏是這麽想的，口中就老老實實把想的一股腦都說了：“可我為什麽要詛咒您啊？您對我這麽好，要什麽給什麽，即使以前把我和福晉孩子們鎖在院子裏不讓出來，您也沒虧待我啊。我不僅吃的飽穿的好，還想幹什麽幹什麽。我日子過得這麽舒暢，詛咒您幹什麽啊？”
他甚至不自覺提高了音量，“您沒看我寫的那封信嗎？裏面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我是真的覺得這段時間您對我特別好，所以才寫了那麽長的信給您，希望能略微表達我的感激之前的。”
“而且就算我真的詛咒您，那對我的處境會有什麽改善呢？就算天下的主人換了人，我的地位也不會有改善啊。我的兄弟們對我，肯定不如您對我親密啊！我心裏祈禱您萬壽無疆還來不及，為什麽要詛咒您呢？”
他一著急，連胤礽交給自己的古文說話方式都顧不上，一股腦按照自己在聯邦時用過的口語習慣，把想辯解的話一口氣都說完了。
康熙在他大氣不喘的反駁中思索著，越想越覺得，兒子說的很有道理。
他的臉色逐漸好轉，視線卻像刀子一樣，定在了小太監的頭頂上，“你說，二阿哥為何要對朕行‘鎮魘’之術？”
小太監惶恐的抖動著，“這...這奴才怎麽知道。”
“那除了這一個，毓慶宮裏還有其他二阿哥親手埋的臟東西嗎？”
“奴才就...就看見了這一個，其他的奴才...奴才一概不知的。若有其他的，還請皇上派禦前侍衛去徹查，以求龍體萬全無恙。”
主子不是說只要拿出東西，皇上必定大怒嗎？明明大阿哥那時，皇上直接就給大阿哥圈進了啊！為什麽皇上不處罰二阿哥，反倒一直追問他呢？可是他東西做的不夠仔細，哪裏除了破綻嗎？
康熙嘴角掛起冷笑，“那你是何時，看到二阿哥在毓慶宮何處，埋下此物的呢？”
“奴才，奴才急著來報，已經記不清細節了...而且此物如此嚇人，奴才哪裏敢細看啊？”
“哦？”康熙瞇起眼，“如果不細看，那你又是從何處挖出此物的呢？”
小太監身子顫抖的停不下來，額頭上的冷汗滴答滴答不斷往下掉，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不對，不對啊，主子不是這麽交代的。主子明明說，只要拿出東西，就能讓萬歲懲治二阿哥的。主子答應了只要他趕來舉報，回去就賞他百兩黃金的。
為什麽！為什麽萬歲不問二阿哥，只問他啊！
此時陸仁嘉才終於反應過來，原來這小太監竟然是來誣告他的！
他瞪大眼扭過頭去看小太監，滿眼的不敢置信，“我平時並沒有虧待過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說完他馬上又扭過頭，“所以我剛才沒為自己解釋的話，您就只憑手裏的小東西，完全相信他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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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嘉進禦書房時，康熙的臉色已經陰沈的厲害。他四處看了看，沒有旁的人，只有康熙，他。以及毓慶宮裏那個常常跟胖太監做伴的，更瘦一點的小太監。此刻他跪在地上，渾身微微發抖，頭也不敢擡。
陸仁嘉心裏好奇，卻也沒有直接問，反而先跪下請安。
康熙罕見的沒第一時間叫起，反而隨手把一個小東西扔到他腳邊，聲音裏帶著寒氣：“你看看這是什麽。”
陸仁嘉撿起東西細看，是個木刻的小人偶，面容模糊，但小小的身體上刻著兩個字，“玄燁”，字體發紅，聞著有淡淡的泥土和鐵銹味。
玄燁？這是誰的名字嗎？這小東西像是個玩具，是誰親手雕刻出來的練手的嗎？老爺子為什麽把這東西扔到他跟前來？難道是這個小太監自己貪玩，被誰抓住了舉報到這裏的？
不應該啊，毓慶宮裏的下人犯錯，好像應該直接報到他跟前，讓他來處置才對吧。難道老爺子是要發作他，但是還沒找到好借口，所以才演了這麽一出？不對吧，那些大臣都那麽告狀了，想罰直接罰不行嗎？管理不好下人和“忤逆”比起來，還是“忤逆”罪名更大吧。
陸仁嘉東想西想，思維越來越發散。他遲遲不出聲，康熙又重重冷哼了一聲，“仔細看看，是不是你親生所雕。”
什麽？陸仁嘉第一時間甚至沒反應過來。他這幾天忙著搗鼓火藥呢，哪有時間雕刻什麽東西，而且他也不會啊。但是火藥的事兒絕對不能告訴老爺子！
為了隱瞞火藥，要不就說這是自己雕刻的算了？想到這兒，陸仁嘉臉上閃過一絲心虛。說謊不太好吧，這一說謊，顯得他寫的那封感恩信很不真誠啊。
康熙一直在審視他的臉色，一看他眼中閃過一抹心虛，心頭登時咯噔一下，身子都不自覺顫了顫，“真是你的東西？”
陸仁嘉又搖擺了一會兒，最後擡起頭看著康熙的眼睛認真道：“不是我雕的，兒子實在不知道這是什麽。”不能說謊，一個謊言要用很多謊言來補，而且本來就不是他的東西，止於火藥，能瞞一時是一時吧。
“不是你的，你剛才為何心虛！”康熙的眼睛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陸仁嘉撓了撓鼻尖，略帶害羞道：“兒子確實瞞著汗阿瑪其他事兒，所以回答時才磕絆了一下。”他很快膝行兩步到康熙跟前，依舊用真誠的眼神看著康熙，“但是這個絕對不是兒子的，我都不知道這是什麽啊汗阿瑪。”
“那為什麽會在你宮裏被挖出來!”
“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麽啊。”
陸仁嘉正想說話，就聽那個小太監說：“阿哥您就別騙皇上了！您不滿皇上廢您的太子之位，親手雕刻此物埋在毓慶宮中，以求對皇上施事鎮魘之術！奴才雖然身份卑微，但也看不下去阿哥您這大逆不道之舉，所以不顧個人生死，今日特來向皇上揭發您謀逆之舉！”
這一番話慷慨激昂，卻說的陸仁嘉目瞪口呆。鎮魘...是啥意思？胤礽講了那麽多書，但是沒講過這個啊？聽這小太監的意思，好像是個...詛咒人的魔法什麽的？但是雕刻個小木偶，就詛咒人了？
陸仁嘉呆呆的看向康熙，“他的意思是，我在詛咒您？”
康熙垂眸看著他，“你在給朕那封信的時候，可是想轉移朕對毓慶宮的註意力，然後把這東西挖出去，消滅證據？”
“！”還能這樣嗎？不是，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他好好的，為什麽要詛咒老爺子啊？圖什麽啊？
陸仁嘉心裏是這麽想的，口中就老老實實把想的一股腦都說了：“可我為什麽要詛咒您啊？您對我這麽好，要什麽給什麽，即使以前把我和福晉孩子們鎖在院子裏不讓出來，您也沒虧待我啊。我不僅吃的飽穿的好，還想幹什麽幹什麽。我日子過得這麽舒暢，詛咒您幹什麽啊？”
他甚至不自覺提高了音量，“您沒看我寫的那封信嗎？裏面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我是真的覺得這段時間您對我特別好，所以才寫了那麽長的信給您，希望能略微表達我的感激之前的。”
“而且就算我真的詛咒您，那對我的處境會有什麽改善呢？就算天下的主人換了人，我的地位也不會有改善啊。我的兄弟們對我，肯定不如您對我親密啊！我心裏祈禱您萬壽無疆還來不及，為什麽要詛咒您呢？”
他一著急，連胤礽交給自己的古文說話方式都顧不上，一股腦按照自己在聯邦時用過的口語習慣，把想辯解的話一口氣都說完了。
康熙在他大氣不喘的反駁中思索著，越想越覺得，兒子說的很有道理。
他的臉色逐漸好轉，視線卻像刀子一樣，定在了小太監的頭頂上，“你說，二阿哥為何要對朕行‘鎮魘’之術？”
小太監惶恐的抖動著，“這...這奴才怎麽知道。”
“那除了這一個，毓慶宮裏還有其他二阿哥親手埋的臟東西嗎？”
“奴才就...就看見了這一個，其他的奴才...奴才一概不知的。若有其他的，還請皇上派禦前侍衛去徹查，以求龍體萬全無恙。”
主子不是說只要拿出東西，皇上必定大怒嗎？明明大阿哥那時，皇上直接就給大阿哥圈進了啊！為什麽皇上不處罰二阿哥，反倒一直追問他呢？可是他東西做的不夠仔細，哪裏除了破綻嗎？
康熙嘴角掛起冷笑，“那你是何時，看到二阿哥在毓慶宮何處，埋下此物的呢？”
“奴才，奴才急著來報，已經記不清細節了...而且此物如此嚇人，奴才哪裏敢細看啊？”
“哦？”康熙瞇起眼，“如果不細看，那你又是從何處挖出此物的呢？”
小太監身子顫抖的停不下來，額頭上的冷汗滴答滴答不斷往下掉，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不對，不對啊，主子不是這麽交代的。主子明明說，只要拿出東西，就能讓萬歲懲治二阿哥的。主子答應了只要他趕來舉報，回去就賞他百兩黃金的。
為什麽！為什麽萬歲不問二阿哥，只問他啊！
此時陸仁嘉才終於反應過來，原來這小太監竟然是來誣告他的！
他瞪大眼扭過頭去看小太監，滿眼的不敢置信，“我平時並沒有虧待過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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