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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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挺盡興的啊。”
米迦勒又咬了一口薄餅，“怎麽突然問這個？你一向對這些事不感興趣的。”
他低著頭，喝了一口蜜露。路西菲爾卻聽得出，那話裏藏著一點點的，被冒犯的不悅。
就像一只曬著太陽的貓，被主人冷不丁的逆著毛捋了一把，雖然不至於炸毛，但尾巴尖卻甩了一下。
米迦勒確實不太高興。他和誰在一起，幹什麽，從來都是他自己的事。就算路西菲爾是他那裏最特殊的天使，也不代表對方有權幹涉。
但他終究沒說什麽。只是低下頭，又舀了一大勺燉菜，塞進嘴裏。
算了，看在是路西菲爾的份上。
路西菲爾的目光落在窗外浮動的雲上，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米迦勒終於解決了面前大半的食物，動作慢下來，開始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蜜露。
“最近有什麽特別的事嗎？”
“特別的事？”
米迦勒放下杯子，用手抹掉唇邊的甜漬，疑惑道，“沒有啊。地獄那邊最近挺安分，人界也一切正常……怎麽了？突然這麽問？”
他想了想，又道，“最近工作不都挺清閑的嗎？不然哪來的假放。”
“是麽。”
路西菲爾轉回視線，看向他，“只是覺得，最近似乎都沒怎麽看見你。”
米迦勒楞了一下，也不知道怎麽的覺得有點好笑，“那不就是因為閑嘛。”
他聳聳肩，“我又不是非得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打轉。雖然是你的副官沒跑，但好歹也是天使長，總有自己的事兒要處理，有自己的地方要去吧？”
場面靜了一瞬。
路西菲爾看著米迦勒，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汪不見底的深潭。米迦勒下意識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不自覺的覺出了些壓力。
就好像自己隨口說出的一句話，卻被對方放在了天平上去衡量。
片刻，路西菲爾才低低的“嗯”了一聲，端起面前幾乎沒動過的蜜露，淺淺的啜了一口。
“你說得對。”
他看上去太正常，反而讓米迦勒覺得有點怪怪的。天使清了清嗓子，推開椅子站起來。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
米迦勒看向門口，一副急著要走的樣子，“你……慢用？讓露娜收拾就行。”
路西菲爾擡眼看他，神色淡淡，點了點頭。
“去吧。”
“行，那我先走了。”
米迦勒也不跟他多話，轉身就往外走，很快就消失在門外。
“……”
路西菲爾獨自坐在餐桌旁，看了一會兒對面空了的座位，和盤子裏剩下的殘羹，才慢慢的又拿起叉子。
窗外的光斜斜的照進來，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
米迦勒躡手躡腳的溜出離火殿。
一出殿門，外頭清冽的風一吹，他跟著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呼……總算出來了。”他嘀咕著。
路西菲爾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跑來問他昨晚幹嘛，又說什麽最近見不著人……奇奇怪怪的。不過他的半身的心思向來難猜，他也懶得猜。
反正今天休假！
這麽一想，米迦勒的心情立刻就雀躍起來。天使一雙漂亮的藍眼睛轉了轉，笑的燦爛無比。天堂待著沒勁，不如去人界逛逛，聽說蛾摩拉新開了個什麽集市，熱鬧得很。
念頭一起，米迦勒也不猶豫。身形一晃，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紅色光暈，下一刻，便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通往人界的傳送陣方向，一溜煙的沒了蹤影。
……
蛾摩拉不愧是人界最繁華的城鎮之一。
剛踏出傳送陣，外面的光就照的米迦勒瞇了瞇眼。寬闊的街道由切割整齊的石板鋪就，兩旁店鋪林立，招牌在陽光下也閃著光。香料鋪子店門大敞，飄出濃郁的香氣，鐵匠鋪傳來叮當錘響，酒館門口懸掛的木牌被風吹得正吱呀搖晃。
人流如織，摩肩接踵。穿著短衫的勞工扛著貨物吆喝著穿行在人群中，一輛輛馬車裏緩緩的在正中間駛過，婦女們提著籃子討價還價，孩童舉著糖人，在人群中嬉笑奔跑。
米迦勒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袍，收起了自己的翅膀，走在人群中。即便如此，他那過於出眾的容貌還是引來了無數的目光。人們不自覺的為他讓開些許空間，又忍不住走出了好遠，還在回頭張望，竊竊私語。
米迦勒也不在意，興致勃勃的看著兩旁攤販擺出的新奇玩意兒。色彩斑斕的異域織物，雕刻古怪的護身符，還有一些據說能帶來好運的礦石。
才逛了沒一會兒，剛在一個賣烤堅果的攤子前停下腳步，米迦勒還沒來得及掏出人界的錢，一雙手忽然從身後伸來，溫熱的手掌嚴嚴實實的捂住了他的眼睛。
視野驟然一黑。
米迦勒身體剎那繃緊，但下一刻，他就嗅到了的那一絲很淡很淡的，熟悉的香氣。
“……”
天使無奈的勾了下嘴角。
“松手。”
他沒好氣的說，“洛斐斯，你無聊不無聊？”
那雙手卻沒松。
“猜得真準。”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貼著他的耳畔響起，低沈而悅耳。
“我的小玫瑰，是不是偷偷想我了，嗯？”
“誰想你了！”
米迦勒擡手去掰他的手，觸手卻是一片的冰涼，不像活人。
“快松開，這麽多人看著呢。”
他壓低聲音，臉頰都在發熱——一半是氣的，一半是周圍投來的好奇目光讓他多少還是不自在。
“看著又如何？”
洛斐斯的聲音裏笑意更濃，“讓他們看。正好叫他們都記住，你是我的。”
“誰是你的。”
米迦勒折騰了半天，終於成功把那雙作亂的手拽了下來，氣鼓鼓地轉身。
映入眼簾的果然是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
男人銀白的長發在陽光下融著微光，襯得那雙含笑的桃花眼一片幽深，眼尾的一點淚痣隨著他挑眉的動作，平添了幾分邪氣。他今日穿了身看似普通的人界服飾，卻一點沒有減他的氣質，將他的身形勾勒得淋漓盡致。
“好好好，不是我的。”
洛斐斯笑吟吟的改口。
“那麽，親愛的，今天怎麽有空降臨這汙濁的人間？天堂待膩了？”
“放假，隨便出來玩玩。”
米迦勒沒好氣的瞥他一眼，“倒是你，你怎麽也在這兒？”
雖然說在一起混了很多年，但是米迦勒對眼前這個人的了解也不多。對方基本處於大部分時候都神出鬼沒的狀態，鬼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突然出現。
洛斐斯上前一步，無比自然的攬住米迦勒的腰，將他往自己懷裏一帶，直接無視了周圍隱約響起的抽氣聲。
他低下頭，與米迦勒鼻尖相抵，紅眸裏映出對方略帶惱意的藍。
“這還用問嗎？”
他輕笑，“你在哪兒，我自然就在哪兒。”
“嘖。”
米迦勒拍開他摟在自己腰間的手，往後退了小半步，和他拉開距離，“你這人……簡直懷疑你是不是平時都不用工作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洛斐斯到底是幹什麽的——對方從沒明確說過，他也懶得深究，但總該有點正事吧？哪能這麽閑，整天神出鬼沒的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轉。
洛斐斯也不惱，只那紅眸裏的笑意更深了些，像兩池暈開的血。
“工作？”
他頗有玩味，“我的工作，不就是看著你麽？”
米迦勒翻了個白眼，決定不再跟這男人糾纏這個沒結果的問題。他看這那個烤堅果的小攤，焦糖色的堅果在熱鍋裏翻滾，散發出甜膩誘人的香氣。
“老板，來一份。”他掏出幾枚銀幣遞過去。
很快，一紙包熱騰騰，裹著糖霜和香料的烤堅果就到了他手裏。米迦勒迫不及待的捏起一顆扔進嘴裏，牙齒一咬——
“……咳！”
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太甜了。那玩意甜得發齁，而且不知道什麽香料的味道也很濃，都已經蓋過了堅果本身的香味，甚至還有一點說不出的糊味。
“呸呸……”
他勉強把嘴裏的還是咽了下去，剩下的半顆說什麽也不肯再碰。看著手裏剩下的滿滿一包，他眼珠一轉，直接塞到了旁邊看好戲的洛斐斯懷裏。
“喏，給你。”
米迦勒拍了拍手上的糖屑，一臉“我可沒浪費”的表情，“人界的特色，嘗嘗？”
洛斐斯垂眸看著懷裏那包還散發著熱氣的堅果，又擡眼看看米迦勒的藍眼睛，低低的笑了起來。他也沒嫌棄，拈起一顆，慢條斯理的放進嘴裏，細細的咀嚼。
“嗯，是甜了點。”
一顆吃完，他淡然的評價道，“不過，你給的，毒藥我也吃。”
米迦勒被他這話激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洛斐斯只是笑，將那包堅果拿在手裏。
“能在人界待幾天？”他問，換了個話題。
“三天。”
米迦勒活動了一下脖頸，“就放三天假，我這才睡過去半天，還剩兩天半可以揮霍。”
“兩天半……”
洛斐斯紅眸微瞇，隨即又看向米迦勒，“那……帶你去玩玩？我知道幾個有趣的地方。”
“哦？”
米迦勒來了點興趣，藍眼睛亮了亮，也忘了剛才難吃的堅果，“去哪裏玩？有什麽好地方？”
洛斐斯看著他好奇心一下子就起來了，自己也跟著一起笑。
“這要看你想怎麽玩了。”他慢悠悠的說，“平淡一點的，人界有的是消遣——上好的酒館，賭場，要麽找個風景好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
“平淡的多沒意思。”
米迦勒撇撇嘴，難得出來，當然要找點不一樣的。“刺激的呢？你有什麽刺激的？”
“刺激的……”
洛斐斯拖長了調子，微微一勾唇，“那可就要換個‘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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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又咬了一口薄餅，“怎麽突然問這個？你一向對這些事不感興趣的。”
他低著頭，喝了一口蜜露。路西菲爾卻聽得出，那話裏藏著一點點的，被冒犯的不悅。
就像一只曬著太陽的貓，被主人冷不丁的逆著毛捋了一把，雖然不至於炸毛，但尾巴尖卻甩了一下。
米迦勒確實不太高興。他和誰在一起，幹什麽，從來都是他自己的事。就算路西菲爾是他那裏最特殊的天使，也不代表對方有權幹涉。
但他終究沒說什麽。只是低下頭，又舀了一大勺燉菜，塞進嘴裏。
算了，看在是路西菲爾的份上。
路西菲爾的目光落在窗外浮動的雲上，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米迦勒終於解決了面前大半的食物，動作慢下來，開始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蜜露。
“最近有什麽特別的事嗎？”
“特別的事？”
米迦勒放下杯子，用手抹掉唇邊的甜漬，疑惑道，“沒有啊。地獄那邊最近挺安分，人界也一切正常……怎麽了？突然這麽問？”
他想了想，又道，“最近工作不都挺清閑的嗎？不然哪來的假放。”
“是麽。”
路西菲爾轉回視線，看向他，“只是覺得，最近似乎都沒怎麽看見你。”
米迦勒楞了一下，也不知道怎麽的覺得有點好笑，“那不就是因為閑嘛。”
他聳聳肩，“我又不是非得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打轉。雖然是你的副官沒跑，但好歹也是天使長，總有自己的事兒要處理，有自己的地方要去吧？”
場面靜了一瞬。
路西菲爾看著米迦勒，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汪不見底的深潭。米迦勒下意識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不自覺的覺出了些壓力。
就好像自己隨口說出的一句話，卻被對方放在了天平上去衡量。
片刻，路西菲爾才低低的“嗯”了一聲，端起面前幾乎沒動過的蜜露，淺淺的啜了一口。
“你說得對。”
他看上去太正常，反而讓米迦勒覺得有點怪怪的。天使清了清嗓子，推開椅子站起來。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
米迦勒看向門口，一副急著要走的樣子，“你……慢用？讓露娜收拾就行。”
路西菲爾擡眼看他，神色淡淡，點了點頭。
“去吧。”
“行，那我先走了。”
米迦勒也不跟他多話，轉身就往外走，很快就消失在門外。
“……”
路西菲爾獨自坐在餐桌旁，看了一會兒對面空了的座位，和盤子裏剩下的殘羹，才慢慢的又拿起叉子。
窗外的光斜斜的照進來，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
米迦勒躡手躡腳的溜出離火殿。
一出殿門，外頭清冽的風一吹，他跟著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呼……總算出來了。”他嘀咕著。
路西菲爾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跑來問他昨晚幹嘛，又說什麽最近見不著人……奇奇怪怪的。不過他的半身的心思向來難猜，他也懶得猜。
反正今天休假！
這麽一想，米迦勒的心情立刻就雀躍起來。天使一雙漂亮的藍眼睛轉了轉，笑的燦爛無比。天堂待著沒勁，不如去人界逛逛，聽說蛾摩拉新開了個什麽集市，熱鬧得很。
念頭一起，米迦勒也不猶豫。身形一晃，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紅色光暈，下一刻，便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通往人界的傳送陣方向，一溜煙的沒了蹤影。
……
蛾摩拉不愧是人界最繁華的城鎮之一。
剛踏出傳送陣，外面的光就照的米迦勒瞇了瞇眼。寬闊的街道由切割整齊的石板鋪就，兩旁店鋪林立，招牌在陽光下也閃著光。香料鋪子店門大敞，飄出濃郁的香氣，鐵匠鋪傳來叮當錘響，酒館門口懸掛的木牌被風吹得正吱呀搖晃。
人流如織，摩肩接踵。穿著短衫的勞工扛著貨物吆喝著穿行在人群中，一輛輛馬車裏緩緩的在正中間駛過，婦女們提著籃子討價還價，孩童舉著糖人，在人群中嬉笑奔跑。
米迦勒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袍，收起了自己的翅膀，走在人群中。即便如此，他那過於出眾的容貌還是引來了無數的目光。人們不自覺的為他讓開些許空間，又忍不住走出了好遠，還在回頭張望，竊竊私語。
米迦勒也不在意，興致勃勃的看著兩旁攤販擺出的新奇玩意兒。色彩斑斕的異域織物，雕刻古怪的護身符，還有一些據說能帶來好運的礦石。
才逛了沒一會兒，剛在一個賣烤堅果的攤子前停下腳步，米迦勒還沒來得及掏出人界的錢，一雙手忽然從身後伸來，溫熱的手掌嚴嚴實實的捂住了他的眼睛。
視野驟然一黑。
米迦勒身體剎那繃緊，但下一刻，他就嗅到了的那一絲很淡很淡的，熟悉的香氣。
“……”
天使無奈的勾了下嘴角。
“松手。”
他沒好氣的說，“洛斐斯，你無聊不無聊？”
那雙手卻沒松。
“猜得真準。”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貼著他的耳畔響起，低沈而悅耳。
“我的小玫瑰，是不是偷偷想我了，嗯？”
“誰想你了！”
米迦勒擡手去掰他的手，觸手卻是一片的冰涼，不像活人。
“快松開，這麽多人看著呢。”
他壓低聲音，臉頰都在發熱——一半是氣的，一半是周圍投來的好奇目光讓他多少還是不自在。
“看著又如何？”
洛斐斯的聲音裏笑意更濃，“讓他們看。正好叫他們都記住，你是我的。”
“誰是你的。”
米迦勒折騰了半天，終於成功把那雙作亂的手拽了下來，氣鼓鼓地轉身。
映入眼簾的果然是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
男人銀白的長發在陽光下融著微光，襯得那雙含笑的桃花眼一片幽深，眼尾的一點淚痣隨著他挑眉的動作，平添了幾分邪氣。他今日穿了身看似普通的人界服飾，卻一點沒有減他的氣質，將他的身形勾勒得淋漓盡致。
“好好好，不是我的。”
洛斐斯笑吟吟的改口。
“那麽，親愛的，今天怎麽有空降臨這汙濁的人間？天堂待膩了？”
“放假，隨便出來玩玩。”
米迦勒沒好氣的瞥他一眼，“倒是你，你怎麽也在這兒？”
雖然說在一起混了很多年，但是米迦勒對眼前這個人的了解也不多。對方基本處於大部分時候都神出鬼沒的狀態，鬼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突然出現。
洛斐斯上前一步，無比自然的攬住米迦勒的腰，將他往自己懷裏一帶，直接無視了周圍隱約響起的抽氣聲。
他低下頭，與米迦勒鼻尖相抵，紅眸裏映出對方略帶惱意的藍。
“這還用問嗎？”
他輕笑，“你在哪兒，我自然就在哪兒。”
“嘖。”
米迦勒拍開他摟在自己腰間的手，往後退了小半步，和他拉開距離，“你這人……簡直懷疑你是不是平時都不用工作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洛斐斯到底是幹什麽的——對方從沒明確說過，他也懶得深究，但總該有點正事吧？哪能這麽閑，整天神出鬼沒的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轉。
洛斐斯也不惱，只那紅眸裏的笑意更深了些，像兩池暈開的血。
“工作？”
他頗有玩味，“我的工作，不就是看著你麽？”
米迦勒翻了個白眼，決定不再跟這男人糾纏這個沒結果的問題。他看這那個烤堅果的小攤，焦糖色的堅果在熱鍋裏翻滾，散發出甜膩誘人的香氣。
“老板，來一份。”他掏出幾枚銀幣遞過去。
很快，一紙包熱騰騰，裹著糖霜和香料的烤堅果就到了他手裏。米迦勒迫不及待的捏起一顆扔進嘴裏，牙齒一咬——
“……咳！”
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太甜了。那玩意甜得發齁，而且不知道什麽香料的味道也很濃，都已經蓋過了堅果本身的香味，甚至還有一點說不出的糊味。
“呸呸……”
他勉強把嘴裏的還是咽了下去，剩下的半顆說什麽也不肯再碰。看著手裏剩下的滿滿一包，他眼珠一轉，直接塞到了旁邊看好戲的洛斐斯懷裏。
“喏，給你。”
米迦勒拍了拍手上的糖屑，一臉“我可沒浪費”的表情，“人界的特色，嘗嘗？”
洛斐斯垂眸看著懷裏那包還散發著熱氣的堅果，又擡眼看看米迦勒的藍眼睛，低低的笑了起來。他也沒嫌棄，拈起一顆，慢條斯理的放進嘴裏，細細的咀嚼。
“嗯，是甜了點。”
一顆吃完，他淡然的評價道，“不過，你給的，毒藥我也吃。”
米迦勒被他這話激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洛斐斯只是笑，將那包堅果拿在手裏。
“能在人界待幾天？”他問，換了個話題。
“三天。”
米迦勒活動了一下脖頸，“就放三天假，我這才睡過去半天，還剩兩天半可以揮霍。”
“兩天半……”
洛斐斯紅眸微瞇，隨即又看向米迦勒，“那……帶你去玩玩？我知道幾個有趣的地方。”
“哦？”
米迦勒來了點興趣，藍眼睛亮了亮，也忘了剛才難吃的堅果，“去哪裏玩？有什麽好地方？”
洛斐斯看著他好奇心一下子就起來了，自己也跟著一起笑。
“這要看你想怎麽玩了。”他慢悠悠的說，“平淡一點的，人界有的是消遣——上好的酒館，賭場，要麽找個風景好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
“平淡的多沒意思。”
米迦勒撇撇嘴，難得出來，當然要找點不一樣的。“刺激的呢？你有什麽刺激的？”
“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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