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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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洛斐斯話音剛落，也沒見他有什麽動作，周圍來往的人流卻剎那開始模糊。光線暗淡下來，眨眼間，他們站著的地方就不再是石板路，而是一片荒蕪的，布滿了嶙峋黑色石塊的平原。
腳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正張開，隱隱還能聽到從深處傳來的嚎叫聲。
“……”
米迦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著那個洞口，又擡頭看了看頭頂上發暗的天穹。
“你……”
他指了指洞口，又指了指洛斐斯，“你說的‘刺激的地方’，就是……地獄？”
雖然他身為天使長，對地獄並不陌生，在戰場上也跟墮天使和惡魔打過不少交道。但那是在戰場上！像這樣……被情人直接帶到地獄的入口，準備下去“玩玩”？
洛斐斯歪了歪頭，一臉無辜，“地獄不夠刺激嗎？”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洞口的邊緣，銀發被下方湧上的熱風吹得向後飛揚。他回頭，對還在原地發楞的米迦勒伸出手，紅眸在暗紅天光下閃爍著蠱惑人心的光。
“不敢麽，我的小玫瑰？”他語調輕柔，“天堂的光明之子，怕了這黑暗之地？”
“誰怕了！”
米迦勒條件反射般的張口就是反駁。他最受不了激將法，尤其是來自洛斐斯的，本來的一點遲疑也迅速就被好勝心取代了。
“我只是……地獄有什麽好玩的？”
“那是你沒找對地方。”
洛斐斯笑了，手依然伸著，“跟我來，保證讓你看到地獄有趣的一面。”
“……”
米迦勒盯著洛斐斯伸出的手，猶猶豫豫。地獄他確實不怕，但萬一被路西菲爾知道……
別看著路西菲爾表面高冷禁欲，管起他來卻比誰都嚴。要是知道自己翹班跟個不明身份的情人跑地獄玩，怕不是要冷著臉把他禁足三個月。
“怎麽？”
洛斐斯忽然輕聲開口，“在擔心被你那位副君殿下知道？”
米迦勒心頭一跳，藍眼睛瞪過去，“……你怎麽知道？”
洛斐斯低笑，手指輕的勾了勾他的耳垂，像在逗弄什麽小動物。
“你每次提起路西菲爾，表情都像只偷吃怕被逮的貓。”
他在笑，“再說了，小玫瑰，你若是怕他，又何必跟我來往？”
“我沒有。”米迦勒嘴硬道，“我只是不想惹麻煩。”
“麻煩？”
洛斐斯歪頭，“跟我在一起，不叫麻煩，叫刺激。路西菲爾不會知道的——在這裏，光明滲透不進來，他的眼線也一樣。”
“……”
米迦勒抿了抿唇。該死，洛斐斯總知道怎麽戳中他最見不得人的那些地方。
“你說……有趣的一面？”他藍眼睛眨了眨，態度已經肉眼可見的松動了。
“嗯。”
洛斐斯的手又往前遞了遞，“帶你看點天堂見不到的，放心，我會讓你滿意的。”
米迦勒的喉結動了動，下一秒鐘，他一把抓住了洛斐斯的手。
“就一會兒。”他強調了一遍，“要是被發現了，我就說是來偵查敵情的。”
“好吧，那我們就是來偵察敵情的。”
洛斐斯笑了出聲，“好，都聽你的。”
他牽著米迦勒，向前一步，墜入那片黑暗。
……
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瞬，腳下就踏上了實感的地面。
米迦勒站穩，下意識的左右張望。
“哇……”
眼前的地獄，和他從天堂的資料裏讀到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想象中的沖天火光和慘叫聲，至少他看到的這裏沒有。他們站的地方像是一片荒原的邊緣，地面是暗紅色的硬土，上面零落的是碎裂的黑色石塊。
天空一片渾濁——說不上到底是什麽顏色，沒有太陽，就更沒有雲了，只有一層很暗的光，把一切都染上像是鐵銹又像幹涸血跡的顏色。
空氣裏有點怪怪的味道，不算好聞，但看在不濃的情況下，也不至於嗆人。遠處能看到連綿奇形怪狀的山影，有些山頂還在那裏冒著淡淡的黑煙。
“這就是……地獄？”
米迦勒眨巴著眼睛，語氣裏好奇多於警惕，“跟我以為的不太一樣啊。”
“邊境戰場和這邊不一樣。”
洛斐斯走在他身側，解釋道，“地獄很大，就像天堂也不全是聖光和一樣。這裏……算是‘郊區’？”
米迦勒也笑了，忍不住往前走幾步，蹲下來摸了摸地面，觸感粗糲溫熱。
“我以為地面會是滾燙的。”
“有些地方是。”
洛斐斯也在他的身邊蹲下來，隨手撿起一塊黑石頭，在手裏掂了掂，“不過這裏離我的宮殿近，我嫌吵，就讓這一帶安靜了點。”
米迦勒擡頭看他，“你的宮殿？你住哪兒？”
他雖然跟洛斐斯廝混有很多年了，這家夥一身都是黑暗的氣息，他也能猜到這家夥來自地獄，但對這家夥的具體來歷一直沒深究。
長得合胃口，又夠刺激，管他是什麽惡魔還是墮天使。
洛斐斯只是笑，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用石頭指了指前方隱約可見的一條小路。
“從這兒往前走，會有個市集，賣些地獄的特產，要去看看嗎？”
市集？地獄還有市集？米迦勒的好奇心到這裏算是徹底被勾起來了。他拍拍手站起來，藍眼睛裏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走啊！帶路！”
米迦勒興致勃勃，馬上就忘了自己身處敵營。洛斐斯眼底笑意微深，自然的牽起他的手——米迦勒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由他去了，反正這裏又沒天使認識他。
那條小路彎彎曲曲，走了一陣子，嘈雜聲漸漸大起來。轉過一個路口，眼前豁然開朗。
米迦勒腳步頓住，睜大了眼。
“這……就是市集？”
眼前是一條算不上寬闊的街道，兩側擠滿了歪歪扭扭的攤位，有的用破爛的布幔搭著，有的幹脆就把東西堆在地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更是讓他大開眼界。長著犄角拖著尾巴的，渾身覆蓋鱗片的，只有一只眼睛或三四個腦袋的……奇形怪狀，群魔亂舞。
“地獄特色，物種多樣性。”
洛斐斯在他的耳邊低聲說。
米迦勒縮了縮脖子，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到處亂瞟。
攤位上賣的東西五花八門，許多他根本看不懂。一盆盆蠕動著的，發出啵啵聲的粘液——這玩意只配丟進垃圾桶吧，米迦勒覺得。
一串串風幹的，看起來像小型爬行動物爪子的東西——雖然怪異了點，但是大概率是給惡魔吃的？
閃爍著詭異光芒的礦石——天堂倒也有不少這種純好看的石頭拿出來賣。
“嘗嘗這個？”
洛斐斯在一個冒著紫色煙霧的烤肉攤前停下，指了指鐵釬上串著的，油亮亮卻長著細密鱗片的肉塊，“蜥蜴的後腿肉，烤得外焦裏嫩。”
米迦勒盯著那肉塊看了兩秒，堅定的搖頭。
“……不了，謝謝。”他看著旁邊一個惡魔接過一串，張大滿是尖牙的嘴咬下去，汁水四濺，默默的把視線移開。
洛斐斯也不強求，只是笑，又帶他去看別的。
“那是夢魘獸的鬃毛，編織成護身符，據說能抵禦低級的精神攻擊。”
“這一罐是火湖的精華，美容護膚……嗯，大概是對某些種族而言。”
“看，死靈的結晶，雜質不多，能量挺純。”
米迦勒聽著洛斐斯介紹，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不斷刷新。這些東西對他而言實在太地獄了，別說吃了，碰都不想碰。
直到他們在一個安靜的角落裏停下。這個攤子上鋪著絨布，上面整齊的擺放著許多手工制品。有用石頭雕刻的形態各異的生物，有一些編織的，上面有覆雜花紋的飾品，還有些用貝殼和骨骼鑲嵌的小盒子，鏡子等物。
“這些……倒是不錯。”
米迦勒眼睛亮了。比起那些詭異的食材，這些東西當然更對他的胃口。他小心地拿起一個展翅欲飛的小鳥，拿在手裏看。
“客人好眼光。”
攤主是個臉上有著細密皺紋，頭上長著一對小彎角的惡魔，“這是用第八獄的石材雕的，很不錯的材料。”
米迦勒又看了幾樣，一個鑲嵌著暗紫色珍珠的臂環，一個雕刻著藤蔓花紋的金屬書簽，都讓他愛不釋手。
最後米迦勒挑中了那只小鳥和那枚金屬書簽——給拉斐爾的，小鳥嘛，自己留著玩。洛斐斯在旁邊付了賬。
攤主笑瞇瞇的收好錢，看著眼前的這一對——一個銀發紅眼，氣息深不可測；一個紅發藍眼，雖然收斂了自己的氣息，但光明的氣息在惡魔堆裏簡直像黑夜裏的火把一樣顯眼。
他臉上的笑容加深了。
“兩位客人。”
他壓低聲音，從攤位下面摸索出一個小木盒，打開一條縫，示意他們看，“既然是……一起的，要不要看看這些？剛到的貨。”
米迦勒不明所以，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就一眼。
“轟”的一下，血液都瞬間全沖到了頭頂。他猛的直起身，臉紅得要燒起來，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難以置信的羞窘。
天堂當然也不是全然禁欲，天使們私下裏也有些小玩意兒，但……但跟眼前這些比起來，簡直就是過家家的玩具！
那些用不知名材質制成的，造型奇特到匪夷所思的物品，有些甚至還鑲嵌著會微微搏動的的寶石，僅僅是看著，就讓人面紅耳赤，心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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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斐斯話音剛落，也沒見他有什麽動作，周圍來往的人流卻剎那開始模糊。光線暗淡下來，眨眼間，他們站著的地方就不再是石板路，而是一片荒蕪的，布滿了嶙峋黑色石塊的平原。
腳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正張開，隱隱還能聽到從深處傳來的嚎叫聲。
“……”
米迦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著那個洞口，又擡頭看了看頭頂上發暗的天穹。
“你……”
他指了指洞口，又指了指洛斐斯，“你說的‘刺激的地方’，就是……地獄？”
雖然他身為天使長，對地獄並不陌生，在戰場上也跟墮天使和惡魔打過不少交道。但那是在戰場上！像這樣……被情人直接帶到地獄的入口，準備下去“玩玩”？
洛斐斯歪了歪頭，一臉無辜，“地獄不夠刺激嗎？”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洞口的邊緣，銀發被下方湧上的熱風吹得向後飛揚。他回頭，對還在原地發楞的米迦勒伸出手，紅眸在暗紅天光下閃爍著蠱惑人心的光。
“不敢麽，我的小玫瑰？”他語調輕柔，“天堂的光明之子，怕了這黑暗之地？”
“誰怕了！”
米迦勒條件反射般的張口就是反駁。他最受不了激將法，尤其是來自洛斐斯的，本來的一點遲疑也迅速就被好勝心取代了。
“我只是……地獄有什麽好玩的？”
“那是你沒找對地方。”
洛斐斯笑了，手依然伸著，“跟我來，保證讓你看到地獄有趣的一面。”
“……”
米迦勒盯著洛斐斯伸出的手，猶猶豫豫。地獄他確實不怕，但萬一被路西菲爾知道……
別看著路西菲爾表面高冷禁欲，管起他來卻比誰都嚴。要是知道自己翹班跟個不明身份的情人跑地獄玩，怕不是要冷著臉把他禁足三個月。
“怎麽？”
洛斐斯忽然輕聲開口，“在擔心被你那位副君殿下知道？”
米迦勒心頭一跳，藍眼睛瞪過去，“……你怎麽知道？”
洛斐斯低笑，手指輕的勾了勾他的耳垂，像在逗弄什麽小動物。
“你每次提起路西菲爾，表情都像只偷吃怕被逮的貓。”
他在笑，“再說了，小玫瑰，你若是怕他，又何必跟我來往？”
“我沒有。”米迦勒嘴硬道，“我只是不想惹麻煩。”
“麻煩？”
洛斐斯歪頭，“跟我在一起，不叫麻煩，叫刺激。路西菲爾不會知道的——在這裏，光明滲透不進來，他的眼線也一樣。”
“……”
米迦勒抿了抿唇。該死，洛斐斯總知道怎麽戳中他最見不得人的那些地方。
“你說……有趣的一面？”他藍眼睛眨了眨，態度已經肉眼可見的松動了。
“嗯。”
洛斐斯的手又往前遞了遞，“帶你看點天堂見不到的，放心，我會讓你滿意的。”
米迦勒的喉結動了動，下一秒鐘，他一把抓住了洛斐斯的手。
“就一會兒。”他強調了一遍，“要是被發現了，我就說是來偵查敵情的。”
“好吧，那我們就是來偵察敵情的。”
洛斐斯笑了出聲，“好，都聽你的。”
他牽著米迦勒，向前一步，墜入那片黑暗。
……
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瞬，腳下就踏上了實感的地面。
米迦勒站穩，下意識的左右張望。
“哇……”
眼前的地獄，和他從天堂的資料裏讀到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想象中的沖天火光和慘叫聲，至少他看到的這裏沒有。他們站的地方像是一片荒原的邊緣，地面是暗紅色的硬土，上面零落的是碎裂的黑色石塊。
天空一片渾濁——說不上到底是什麽顏色，沒有太陽，就更沒有雲了，只有一層很暗的光，把一切都染上像是鐵銹又像幹涸血跡的顏色。
空氣裏有點怪怪的味道，不算好聞，但看在不濃的情況下，也不至於嗆人。遠處能看到連綿奇形怪狀的山影，有些山頂還在那裏冒著淡淡的黑煙。
“這就是……地獄？”
米迦勒眨巴著眼睛，語氣裏好奇多於警惕，“跟我以為的不太一樣啊。”
“邊境戰場和這邊不一樣。”
洛斐斯走在他身側，解釋道，“地獄很大，就像天堂也不全是聖光和一樣。這裏……算是‘郊區’？”
米迦勒也笑了，忍不住往前走幾步，蹲下來摸了摸地面，觸感粗糲溫熱。
“我以為地面會是滾燙的。”
“有些地方是。”
洛斐斯也在他的身邊蹲下來，隨手撿起一塊黑石頭，在手裏掂了掂，“不過這裏離我的宮殿近，我嫌吵，就讓這一帶安靜了點。”
米迦勒擡頭看他，“你的宮殿？你住哪兒？”
他雖然跟洛斐斯廝混有很多年了，這家夥一身都是黑暗的氣息，他也能猜到這家夥來自地獄，但對這家夥的具體來歷一直沒深究。
長得合胃口，又夠刺激，管他是什麽惡魔還是墮天使。
洛斐斯只是笑，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用石頭指了指前方隱約可見的一條小路。
“從這兒往前走，會有個市集，賣些地獄的特產，要去看看嗎？”
市集？地獄還有市集？米迦勒的好奇心到這裏算是徹底被勾起來了。他拍拍手站起來，藍眼睛裏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走啊！帶路！”
米迦勒興致勃勃，馬上就忘了自己身處敵營。洛斐斯眼底笑意微深，自然的牽起他的手——米迦勒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由他去了，反正這裏又沒天使認識他。
那條小路彎彎曲曲，走了一陣子，嘈雜聲漸漸大起來。轉過一個路口，眼前豁然開朗。
米迦勒腳步頓住，睜大了眼。
“這……就是市集？”
眼前是一條算不上寬闊的街道，兩側擠滿了歪歪扭扭的攤位，有的用破爛的布幔搭著，有的幹脆就把東西堆在地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更是讓他大開眼界。長著犄角拖著尾巴的，渾身覆蓋鱗片的，只有一只眼睛或三四個腦袋的……奇形怪狀，群魔亂舞。
“地獄特色，物種多樣性。”
洛斐斯在他的耳邊低聲說。
米迦勒縮了縮脖子，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到處亂瞟。
攤位上賣的東西五花八門，許多他根本看不懂。一盆盆蠕動著的，發出啵啵聲的粘液——這玩意只配丟進垃圾桶吧，米迦勒覺得。
一串串風幹的，看起來像小型爬行動物爪子的東西——雖然怪異了點，但是大概率是給惡魔吃的？
閃爍著詭異光芒的礦石——天堂倒也有不少這種純好看的石頭拿出來賣。
“嘗嘗這個？”
洛斐斯在一個冒著紫色煙霧的烤肉攤前停下，指了指鐵釬上串著的，油亮亮卻長著細密鱗片的肉塊，“蜥蜴的後腿肉，烤得外焦裏嫩。”
米迦勒盯著那肉塊看了兩秒，堅定的搖頭。
“……不了，謝謝。”他看著旁邊一個惡魔接過一串，張大滿是尖牙的嘴咬下去，汁水四濺，默默的把視線移開。
洛斐斯也不強求，只是笑，又帶他去看別的。
“那是夢魘獸的鬃毛，編織成護身符，據說能抵禦低級的精神攻擊。”
“這一罐是火湖的精華，美容護膚……嗯，大概是對某些種族而言。”
“看，死靈的結晶，雜質不多，能量挺純。”
米迦勒聽著洛斐斯介紹，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不斷刷新。這些東西對他而言實在太地獄了，別說吃了，碰都不想碰。
直到他們在一個安靜的角落裏停下。這個攤子上鋪著絨布，上面整齊的擺放著許多手工制品。有用石頭雕刻的形態各異的生物，有一些編織的，上面有覆雜花紋的飾品，還有些用貝殼和骨骼鑲嵌的小盒子，鏡子等物。
“這些……倒是不錯。”
米迦勒眼睛亮了。比起那些詭異的食材，這些東西當然更對他的胃口。他小心地拿起一個展翅欲飛的小鳥，拿在手裏看。
“客人好眼光。”
攤主是個臉上有著細密皺紋，頭上長著一對小彎角的惡魔，“這是用第八獄的石材雕的，很不錯的材料。”
米迦勒又看了幾樣，一個鑲嵌著暗紫色珍珠的臂環，一個雕刻著藤蔓花紋的金屬書簽，都讓他愛不釋手。
最後米迦勒挑中了那只小鳥和那枚金屬書簽——給拉斐爾的，小鳥嘛，自己留著玩。洛斐斯在旁邊付了賬。
攤主笑瞇瞇的收好錢，看著眼前的這一對——一個銀發紅眼，氣息深不可測；一個紅發藍眼，雖然收斂了自己的氣息，但光明的氣息在惡魔堆裏簡直像黑夜裏的火把一樣顯眼。
他臉上的笑容加深了。
“兩位客人。”
他壓低聲音，從攤位下面摸索出一個小木盒，打開一條縫，示意他們看，“既然是……一起的，要不要看看這些？剛到的貨。”
米迦勒不明所以，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就一眼。
“轟”的一下，血液都瞬間全沖到了頭頂。他猛的直起身，臉紅得要燒起來，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難以置信的羞窘。
天堂當然也不是全然禁欲，天使們私下裏也有些小玩意兒，但……但跟眼前這些比起來，簡直就是過家家的玩具！
那些用不知名材質制成的，造型奇特到匪夷所思的物品，有些甚至還鑲嵌著會微微搏動的的寶石，僅僅是看著，就讓人面紅耳赤，心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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