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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 巴黎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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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巴黎追兇

◎維多利亞港海底排查行動,即刻啟動!◎

兩人登上了飛往巴黎的最快一班航班。

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機艙內昏暗安靜。

蘇晴和陸振霆幾乎沒有合眼,沒有休息,沒有吃東西。兩人湊在一起,對著提前傳輸過來的、有限的情報資料,反覆推演、分析、猜測。

蝰蛇是誰?

他藏在哪裏?

他要策劃發動怎樣的襲擊?

炸彈?毒氣?槍擊?還是連環襲擊?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裏盤旋,每一個都讓人不寒而栗。

飛機降落在巴黎戴高樂機場時,正是巴黎的清晨。

薄霧籠罩著這座浪漫之都,梧桐樹葉上掛著露珠,街道安靜而整潔。

蘇晴和陸振霆來不及欣賞分毫異國風光,甚至來不及喝一口水、洗一把臉,就被早已等候在機場的歐洲警方專車接上,一路疾馳,直奔巴黎反恐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裏,氣氛緊張得幾乎讓人窒息。

墻壁上巨大的電子屏,滾動播放著蝰蛇的相關情報——可惜,全是些語焉不詳的模糊描述:男性、年齡不明、身高約180cm、行事狠辣、精通偽裝、擅長爆破與情報作戰。

連一張清晰的正面照片、一段監控錄像都沒有。

真正的“來無影,去無蹤”。

負責此案的法國反恐警官布魯諾,身材高大、金發碧眼,神色沈重地將一份厚厚的加密檔案遞給兩人,語氣充滿歉意:

“我們掌握的線索只有這麽多。蝰蛇前段時間一直藏匿在巴黎十六區的一間高級公寓裏,用的是偽造身份。我們今天清晨實施突襲時,公寓已經人去樓空。”

“他走得非常幹凈,沒有留下指紋、毛發、DNA,沒有生活垃圾,沒有監控記錄,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只有一樣東西。”布魯諾補充道,“他故意留下的。”

蘇晴和陸振霆對視一眼,心底同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立刻帶我們去公寓!”

三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巴黎十六區一條安靜優雅的街道旁。

兩旁種滿高大的法國梧桐,陽光透過枝葉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街道兩旁是精致的高級公寓,鐵門緊閉,花園整潔,安靜得只能聽到鳥鳴聲。

蝰蛇藏身的公寓在三樓。

警方已經封鎖了樓道,拉起警戒線。

蘇晴戴上無菌手套,輕輕推開公寓大門。

屋裏空蕩蕩一片,所有家具、電器、裝飾全都被搬走了,只剩下光禿禿、積滿灰塵的地板與墻壁。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死寂一片,毫無生氣。

顯然,蝰蛇是在得知歐洲警方行動後,有計劃、有準備地徹底撤離,銷毀一切痕跡。

可就在客廳最顯眼、最中央的墻壁上。一枚生銹的圖釘,釘著一張普通的白色信紙。

蘇晴緩步走上前,小心翼翼、輕輕撕下那張紙條。

紙條很幹凈,沒有折痕,沒有汙漬,上面用黑色水筆寫著一行字。

字跡歪歪扭扭、潦草生硬,透著一股陰鷙、冰冷、挑釁的氣息,明顯是刻意用左手寫的,用來掩蓋筆跡:

”游戲才剛剛開始,香江將為暗影會陪葬。”

冰冷、惡毒,而又狂妄。

字裏行間,全是赤裸裸的威脅與殺意。

蘇晴皺緊眉頭,指尖拂過那些冰冷的字跡,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她下意識地,將紙條輕輕翻到背面。

當看到背面內容的那一刻,蘇晴的瞳孔驟然劇烈收縮,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瘋狂爬上後頸,瞬間席卷全身,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紙條的背面,畫著一個圖案。

一個她無比熟悉、日夜佩戴在身上的圖案——和銀質十字架上的圖騰一模一樣,連十字架背面那些繁覆、細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古老暗紋,都分毫不差,精準得驚人。

圖案旁邊,用同樣歪扭、陰鷙的左手字跡,寫著五個字:

“維多利亞港海底。”

“海底……”

陸振霆立刻湊過來看清楚,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聲音冷得像冰:

“他要在維多利亞港海底放置炸彈!大型水下炸彈!”

蘇晴的腦子飛速運轉,瞬間想通了所有關鍵,聲音裏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切:

“回歸慶典有大型船隊巡游!數十艘游輪、快艇、官方船只將從維多利亞港穿過!”

“蝰蛇的炸彈一定連接了海水壓力傳感器——只要大型船只經過,水壓達到閾值,炸彈就會自動引爆,根本不需要人工觸發!”

“一旦引爆,不僅船隊全毀,人員死傷慘重,整個維多利亞港都會被爆炸沖擊、燃油、碎片汙染,後果不堪設想!”

情況已經危急到了極點!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逼近災難!

“立刻返程!回香江!”

陸振霆沒有絲毫猶豫,抓起手機就給機場專線打電話,“申請最快航班!軍機也可以!我們必須在慶典開始前,找到並拆除炸彈!”

“馬上!”

蘇晴將紙條小心翼翼放入證物袋,緊緊攥在手裏。

那枚十字架圖案,像一道魔咒,死死釘在她的眼底。

蝰蛇不僅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佩戴的信物,甚至一直在暗中觀察、算計、布局。

這場游戲,從一開始,就是沖著她、沖著香江警方、沖著整座城市來的。

十幾個小時後,飛機再次降落在香江國際機場。

天剛蒙蒙亮,東方天際線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城市還在沈睡。

蘇晴和陸振霆顧不上滿身的疲憊、幹澀的喉嚨、沈重的眼皮,一出機場,直接登上早已等候的警用直升機,直奔海事指揮中心。

一場關乎百萬人生死、關乎城市榮辱的緊急作戰會議,在淩晨六點,正式召開。

會議室裏,坐滿了香江警隊最高層、海事部門負責人、消防救援總指揮、水警特勤代表、頂級拆彈專家。

所有人神色凝重,臉色鐵青,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蘇晴將那張從巴黎帶回的紙條放在會議桌中央,指著背面的十字架圖案與“維多利亞港海底”七個字,沈聲開口,聲音清晰、冷靜、擲地有聲:

“根據線索與推理,蝰蛇安放的,是一枚大型水下定時炸彈,帶有海水壓力感應裝置,目標是三天後的回歸慶典船隊巡游路線。只要慶典船只經過,炸彈就會自動引爆,造成毀滅性災難。”

海事部門的老船長看著面前巨大的維多利亞港海圖,眉頭緊鎖,聲音沈重:

“維多利亞港海域總面積超過五千公頃,海底地形極其覆雜,暗礁、海溝、沈船、管道縱橫交錯。我們的潛水員、探測船,要在三天之內,在這麽廣闊的海域裏,找到一枚小小的炸彈……難度太大了,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再難也要找!”

陸振霆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慶典三天後準時舉行,百萬市民會聚集在兩岸,我們沒有退路,沒有時間,沒有僥幸!”

“就算把維多利亞港翻個底朝天,一寸一寸地搜,一米一米地查,也要把炸彈找出來!必須找出來!”

“現在,我宣布——維多利亞港海底排查行動,即刻啟動!”

命令下達,全城響應。

天光大亮時,數十艘海事巡邏艇、警方快艇、潛水支援船浩浩蕩蕩駛入維多利亞港,艇上高強度探照燈將漆黑的海面照得如同白晝,金屬探測儀、聲吶探測設備全開,嗡鳴聲響徹港灣。

一批又一批潛水員,穿著厚重的潛水服,背著氧氣瓶,戴著水下探測設備,一次次潛入冰冷、黑暗、能見度極低的海水裏。

他們手裏拿著金屬探測儀,沿著慶典巡游路線,一寸一寸、一米一米地搜索海底的每一個角落。

礁石縫裏、沈船旁、橋墩下、管道邊……任何一個可能藏匿炸彈的位置,都絕不放過。

時間一分一秒、無情地流逝。

轉眼到了慶典前一天晚上。

天空下起了薄薄的海霧,白茫茫一片,能見度極低。

海風裹挾著冰冷、鹹濕的氣息,吹在人身上,刺骨地冷。

潛水員們已經連續高強度工作了超過六十個小時。他們累得精疲力盡,嘴唇發紫,手腳僵硬,眼神渙散,很多人靠在船邊就能睡著,卻依舊咬牙堅持,一次次下水、搜索、上浮、匯報。

可是,仍一無所獲。

沒有金屬反應,沒有□□信號,沒有任何可疑裝置。

仿佛那枚炸彈,難道根本不存在?

蘇晴站在指揮巡邏艇的甲板上,海風吹亂了她的短發,冰冷地貼在臉頰上。

她望著眼前白茫茫、漆黑一片的海面,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焦急、無力、挫敗感瘋狂湧上心頭。

難道……他們的方向錯了?

難道……蝰蛇的目標不是海底?

難道……他們真的要眼睜睜看著災難發生?

百萬市民的笑臉,孩子們期待的煙花,游客們的歡呼,城市的榮光……

一幕幕在她腦海裏閃過。

不。

絕不可以。

就在蘇晴幾乎要絕望的那一刻。

突然,她脖頸間,那枚銀質十字架,毫無征兆地劇烈發燙!

那股熱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灼熱、滾燙!燙得她幾乎握不住,燙得皮膚發紅,像一塊燒紅的烙鐵貼在胸口。

蘇晴猛地捂住胸口,低頭看向胸前的十字架。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十字架的背面,竟然投射出一道微弱、卻異常堅定、筆直的淡藍色光芒!光芒穿透濃濃的海霧,穿透漆黑的海面,直直指向——

九龍大橋附近海域!

那裏,是維多利亞港的咽喉要道,是慶典船隊巡游必經之路,是所有船只的核心航道!

“在那裏!”

蘇晴猛地擡起手,指著那片海域,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卻無比清晰、無比堅定:

“炸彈就在九龍大橋橋墩下方的海溝裏!立刻派人過去!”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蘇晴手指的方向。

連日來的並肩作戰,早已讓所有人對蘇晴的判斷深信不疑。正在休整的潛水員們立刻打起精神,調整裝備,駕駛潛水快艇,朝著大橋方向全速駛去。

十幾分鐘,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對講機裏,突然傳來潛水員顫抖、激動、帶著狂喜的聲音:

“報告!找到了!我們找到了!”

“是一枚大型定時水下炸彈!”

“就在橋墩下方的海溝裏!確認是爆、炸物!確認有壓力感應裝置!”

“找到了!!!”

甲板上瞬間爆發出壓抑已久的低呼聲!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卻又立刻再次繃緊神經——

炸彈找到了,可拆彈,才是真正的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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