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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 拆彈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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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拆彈專家

◎恐懼、絕望、無助,像海水一樣淹沒了所有人。◎

指揮巡邏艇立刻開足馬力,朝著目標海域疾馳而去,船頭劈開巨浪,濺起巨大的水花。

當那枚炸彈被潛水員們小心翼翼、平穩地打撈上船,放在甲板上的那一刻。在場所有人,都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枚炸彈,足有半人高,通體黑色特種鋼材打造,堅固無比。表面纏繞著密密麻麻、錯綜覆雜的紅、藍、黃、綠、黑五色線路,像一張令人頭皮發麻的蜘蛛網。

炸彈側面,一個紅色電子計時器,數字正在飛速跳動。旁邊,一枚海水壓力傳感器,隨著海浪起伏,發出“滴滴、滴滴”的微弱聲響,隨時可能觸發爆炸。

頂級拆彈專家立刻沖上前,蹲在炸彈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檢查線路。

不過幾秒鐘,他的額頭就布滿了冷汗,雙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帶著絕望:

“不好!還有十分鐘引爆!”

“這是我見過最精密、最覆雜的軍用級定時炸彈!線路完全沒有規律,沒有標識,根本分不清哪條是主線、哪條是引爆線、哪條是偽裝線!”

“剪錯任何一根,立刻爆炸!”

十分鐘。

只有十分鐘。

甲板上,瞬間死一般寂靜。

靜得能聽到每個人劇烈的心跳聲,聽到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聽到計時器“滴滴滴”的奪命聲響。

每個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枚炸彈,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恐懼、絕望、無助,像海水一樣淹沒了所有人。

“怎麽辦?我們該怎麽辦?”

年輕警員帶著哭腔,聲音顫抖。

拆彈專家咬緊牙關,卻只能無力地搖頭:“我……我真的不確定……我不能冒這個險……”

計時器上的數字,還在無情跳動:

00:09:47

00:09:32

00:09:15

每一秒,都在逼近死亡。

就在這千鈞一發、生死一線的絕境時刻。

蘇晴胸前的銀質十字架,再次發燙!

光芒驟然變得刺眼、明亮!

那道淡藍色光柱,穿透霧氣,直直投射在炸彈的線路板上!

光柱精準地照亮了——

一條鮮艷的紅線,一條深邃的藍線。

兩條線,在雜亂無章的線路中,被清晰地標記出來。

“切斷紅色和藍色的線!”

蘇晴的聲音,清晰、堅定、不容置疑,像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快!現在就剪!立刻!”

拆彈專家猛地轉頭看向蘇晴。

他看到了她眼底絕對的篤定、絕對的冷靜、絕對的信任。

沒有時間猶豫,也沒有時間思考。

拆彈專家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金屬剪刀,對準那兩條被光芒照亮的線路。

計時器:

00:00:10

00:00:05

00:00:01

“哢嚓——!”

一聲清脆的斷響。

紅線與藍線,同時被剪斷!

計時器上的數字,精準跳到——

00:00。

一秒。

兩秒。

三秒。

……

沒有巨響。

沒有火光。

沒有沖擊波。

炸彈上的紅色閃爍燈,閃了幾下,徹底熄滅。

壓力傳感器的“滴滴”聲,戛然而止。

拆彈成功!

“成功了!!!”

“我們成功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出一聲,甲板上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警員們激動地擁抱在一起,有人喜極而泣,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潛水員們用力揮舞著手臂,吶喊聲響徹維多利亞港的夜空。

所有的疲憊、恐懼、焦慮、壓力,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

蘇晴靠在冰冷的船舷上,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徹底放松。

她渾身脫力,幾乎站不穩,海風吹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與安心。

陸振霆快步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瓶溫水,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心疼與敬佩。他看著她蒼白、疲憊卻依舊明亮的眼睛,輕聲說:“結束了。”

蘇晴接過水,擰開瓶蓋,輕輕喝了一口。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稍稍緩解了幹澀。她搖了搖頭,剛要開口。

突然——

“滋滋……滋……”

陸振霆腰間的警用對講機,毫無征兆地尖銳響起!

聲音急促、慌亂、帶著極度的驚恐與緊張,打破了甲板上所有的喜悅與放松。

“陸督察!緊急情況!”

“慶典主會場!發現幾名可疑人員!

“持有重型武器!身穿黑色作戰服!有人……剛剛通過擴音器喊話——”

“他說,蝰蛇在現場!”

歡呼聲還懸在維多利亞港的海面之上,海風帶著鹹濕的涼意,輕輕拂過巡邏艇上每一張驚魂未定卻又喜極而泣的臉。

拆彈成功的狂喜還沒來得及徹底浸透每個人的四肢百骸,陸振霆腰間對講機裏那一聲急促到近乎破音的呼喊,就像一盆冰冷刺骨的海水,當頭澆下,把所有人剛剛松懈下來的神經,又在一瞬間狠狠繃緊。

這兩個字,像兩道冰冷的閃電,劈在蘇晴和陸振霆的頭頂。

蘇晴猛地攥緊手中的水瓶,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瓶身被捏得微微變形。

她原本已經脫力靠在船舷上的身體,在這一刻驟然挺直,眼底的疲憊被瞬間湧起的銳利與冷厲徹底取代。

原來……海底炸彈,從一開始就不是主攻。

它是誘餌。是用來牽制警方全部力量、調走所有精銳潛水員與拆彈專家、掏空維多利亞港周邊布防的誘餌。

警笛聲如同鋒利的刀刃,硬生生撕裂了維多利亞港溫柔繾綣的晚風,將夜空中原本彌漫的慶典歡愉氣息切割得支離破碎。

三艘警用巡邏艇呈三角陣型劈開海面,艇首破開層層疊疊的粼粼波光,白色的浪花在船身兩側瘋狂翻湧,如同被激怒的白色巨獸,朝著燈火沸騰的慶典碼頭風馳電掣般疾馳而去。

蘇晴雙手死死扒著快艇冰涼的金屬船舷,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鹹腥的海風裹挾著飛濺的海水,狠狠拍打在她的臉頰與額發上,濕冷的觸感讓她愈發清醒。

她微微前傾身體,目光緊緊鎖定在遠處岸上那片如同星河倒墜般的沸騰燈火,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擂動的聲響如同戰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每一次收縮都裹挾著極致的緊繃與焦灼。

身旁的陸振霆身姿挺拔如松,單手穩穩握著快艇的方向盤,另一只手將油門直接踩到底,快艇的柴油引擎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轉速表的指針瘋狂飆升,整艘船如同離弦之箭,在海面上劃出一道近乎筆直的白色水痕。

濺起的巨大水花毫無征兆地撲打過來,瞬間打濕了兩人的褲腳,冰冷的海水浸透布料,緊貼在皮膚上,帶來刺骨的寒意,可兩人卻渾然不覺,所有的註意力都早已被前方慶典碼頭的危機牢牢牽引。

今天,是香江回歸倒計時的核心慶典日,整個維多利亞港兩岸早已被裝點成了歡樂的海洋。從午後開始,市民們便扶老攜幼,源源不斷地湧向碼頭與海濱長廊,懷揣著滿腔赤誠與期盼,等待著這場載入史冊的慶典。

此刻的慶典現場,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密密麻麻的人群從主席臺一直延伸到海濱步道的盡頭,一眼望不到頭,喧囂的歡笑聲、交談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片熱鬧的人海。

維多利亞港兩岸的摩天高樓,盡數掛滿了象征香江的紫荊花彩旗,正紅、深紫、鎏金三種主色調交織錯落,在微涼的夜風中獵獵作響,鮮艷的色彩在夜色與燈火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奪目。

每一位到場的市民手中,都緊緊揮舞著小小的紫荊花旗與五星紅旗,小旗幟在人群中上下翻飛,匯成一片流動的紅色與紫色海洋,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純粹而真摯的期盼笑容,眼神裏滿是對回歸、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主席臺兩側的巨型擴音器裏,循環播放著激昂澎湃的粵語經典歌曲,旋律鏗鏘,歌詞滾燙,字裏行間都藏著香江兒女對這片土地的熱愛,對家國團圓的渴望。

主席臺上,鋪著暗紅色絨布的長桌整齊排列,來自世界各地的政要、嘉賓、媒體記者正陸續入座,西裝革履與華服裙裾交相輝映,無數閃光燈如同漫天星辰,此起彼伏地閃爍,哢嚓作響的快門聲連成一片,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記錄下這萬眾期待的歷史性時刻。

可誰也不曾想到,在這一片盛世歡騰、祥和璀璨的表象之下,卻暗藏著足以摧毀一切的致命殺機,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只待一個時機,便會露出獠牙,狠狠咬向這片土地的榮光。

快艇終於狠狠撞在碼頭的停靠點,緩沖輪胎發出沈悶的撞擊聲,陸振霆第一時間關掉引擎,蘇晴幾乎是跟著快艇停下的瞬間,便縱身一躍跳上碼頭,腳下的大理石地面被海水打濕,滑膩難行,可她顧不上任何危險,連臉上的水珠都來不及擡手擦去,便立刻拔腿沖進湧動的人群。

陸振霆緊隨其後,兩人身形矯健,在擁擠的人潮中快速穿梭,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飛速掃過一張張興奮洋溢的臉龐,掃過一個個穿著統一黑色安保制服的身影,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細節。

“蝰蛇在哪裏?”

陸振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身旁一名面色慘白、渾身發抖的執勤警員,聲音低沈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急促的語氣裏滿是焦灼。

那名警員顯然早已被突如其來的危機嚇得魂飛魄散,嘴唇哆嗦著,手指顫抖地指向主席臺右側的貴賓通道方向,聲音發顫得幾乎不成調:

“在、在那邊!他、他混在安保隊伍裏,手裏、手裏拿著一把改裝沖鋒槍,槍口、槍口一直對著主席臺的核心位置!”

蘇晴順著警員顫抖指向的方向望去,目光如炬,僅僅一瞬,便一眼鎖定了那個混雜在安保人群中的熟悉身影。

男人穿著一身與其他安保人員毫無二致的黑色安保制服,制服熨帖筆挺,帽檐被他刻意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龐,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與一截冰冷的脖頸,將所有的情緒與樣貌都隱藏在陰影之中。

可即便如此,蘇晴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陰鷙氣息,那雙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冰冷、狠戾、毫無溫度,死死地盯著主席臺上就座的嘉賓,目光裏滿是毀滅欲與瘋狂。

那把經過精心改裝的沖鋒槍,被他巧妙地藏在安保制服的背後,槍身緊貼脊背,唯有黑漆漆的槍口從制服下擺悄悄露出,金屬材質的槍口在燈火的映照下,閃著冰冷刺骨、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那是足以瞬間奪走無數生命的死亡氣息。

是蝰蛇!

就是那個在巴黎那間空曠陰冷的公寓裏,故意留下挑釁紙條,一次次與他們周旋,制造無數血案的男人!就是暗影會最兇殘、最狡猾的頭號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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