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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 犯罪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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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犯罪鐵證

◎陸振霆側過頭,看向蘇晴,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蘇晴與陸振霆押著海蛇,步入一間燈光昏黃的木屋。屋內簡陋不堪,僅有的幾張舊木桌椅歪斜擺放,滿地狼藉——空酒瓶、煙蒂隨處可見,空氣中混雜著刺鼻的酒精與煙草氣味。

角落堆放著偷渡客破舊的衣物和所剩無幾的食物殘渣,顯然此處便是海蛇及其同夥日常盤踞、控制偷渡者的據點。

木屋的墻上,還貼著一張潦草的地圖,上面標記著大嶼山海域的暗礁和偷渡路線。旁邊的一張桌子上,放著一本厚厚的賬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偷渡客的姓名、籍貫和偷渡費用。

這些,都是海蛇犯罪的鐵證。

另一邊,警員們在其他木屋中很快發現了被囚禁的偷渡客。他們大多為青年男女,被關押在一間門窗釘死的破屋中。

室內陰暗潮濕,彌漫著難以忍受的黴味與汗臭。這些受害者蜷縮在角落,衣衫襤褸、面色慘白,眼中寫滿驚恐與無助。

當警員破門而入時,他們先是一怔,隨即許多人失聲痛哭,仿佛重見天日。

“別害怕,我們是警察,你們已經安全了。”

警員們以溫和的語氣安撫眾人,細心撬開門窗,將他們逐一攙扶而出,並分發食物與飲水。

經統計,此次行動共解救出三十餘名偷渡客。他們多來自內地,懷揣對香江生活的憧憬,卻不幸落入海蛇的魔爪。

在被囚期間,他們遭受勒索、毆打與虐待,有些人被連續關押多日,食不果腹、備受煎熬。

一名年輕的女孩,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她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淤青,手臂上還有幾道深深的疤痕。

蘇晴走上前,蹲下身,輕聲安慰道:“別怕,沒事了,我們會送你回家的。”

女孩擡起頭,眼中含著淚水,看著蘇晴,哽咽著說道:“謝謝……謝謝你們……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我的家人了。”

蘇晴的心中,湧起一陣酸楚。她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說道:“放心吧,海蛇已經被我們抓住了,他再也不會傷害你們了。”

警員們將海蛇及其手下分批押上警車,獲救的偷渡客也被妥善安置登上另一輛車輛,準備送往警署進一步安置。

蘇晴望著這群終於脫困的人們,臉上露出欣慰的微笑。盡管行動艱難,但終究徹底搗毀了這一長期危害大嶼山的偷渡網絡,解救了無辜者,也為那些命喪大海的冤魂討回了公道。

車隊緩緩駛離荒廢的漁村,駛向警署。

夜色漸深,但每個人心中都充滿了解脫與決心。

盤踞多年的犯罪毒瘤“海蛇”終被鏟除,香江海域,終於重現安寧。

回到警署,蘇晴與陸振霆立即對海蛇展開審訊。

審訊室內燈光慘白、氣氛凝重。海蛇被銬在審訊椅上,面色陰沈、目光憤恨,始終拒絕合作,矢口否認所有指控。

“海蛇,你組織偷渡、敲詐勒索、虐待非法入境者,甚至將無力支付者毆打致死、拋屍入海——這些罪行,你還要否認嗎?”

陸振霆緊盯海蛇,語氣嚴厲如刀。

海蛇卻只冷笑一聲,嗤之以鼻:“我什麽都沒做!他們自願來的,我只是幫忙收點錢。死不死的……那是他們自己倒黴,關我什麽事!”

“你們的人害了性命,別妄想將這盆臟水潑到我身上來!”他嘶聲喊道,目光閃爍,企圖做最後的掙紮。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

蘇晴語氣凜冽如冰,她將一疊照片甩在海蛇面前的桌面上——那是先前在海域案發現場拍攝的死者遺體照片。

照片上,死者身上的傷痕觸目驚心,青紫色的淤傷遍布全身,骨折的手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你仔細看清楚,這些全部都是死者身上的傷痕。密密麻麻的淤青、多處骨折,每一處都是生前遭受持續虐打所致。你敢說,這些不是你手下按你指令所為?”

蘇晴微微前傾,目光如刀,直視著海蛇的眼睛:“我們早已掌握大量證人證言,那些被成功解救的偷渡客,無一例外指認你及你手下長期對他們施虐、毆打,甚至勒索錢財。你真以為,僅靠抵賴就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海蛇盯著照片上那些刺目的傷痕,臉色倏地慘白,額角滲出冷汗。

他雙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那些傷,他再熟悉不過。每一次,只要有偷渡客交不起所謂“偷渡費”,他就會下令“給點教訓”。

可他萬萬沒想到,警方竟能解救出那麽多人證,還掌握了如此詳實的物證。他嘴唇哆嗦,一時語塞。

“不止這些。”蘇晴繼續施壓,聲調平穩卻極具威懾,“我們在你那處廢棄漁村內搜出大量與你偷渡活動相關的證據:偷渡客名單、收費記錄、你與其他蛇頭之間的通信……這一切都指向你,證據鏈完整,零漏洞。你現在認罪,還算自首情節,或許能爭取寬大處理。若仍執迷不語——”

她停頓片刻,冷聲道:“等待你的只會是法律最嚴厲的懲處。”

海蛇久久沈默,終於頹然垂首。他盯著散落桌上的照片與文件,眼中原先的不甘與憤怒,逐漸被一片絕望取代。

他知道,自己已無路可退。組織被搗毀、手下盡數落網,罪證如山,再辯只是徒勞。

最終,他長嘆一聲,眼神空洞地低聲供認:“是……都是我指使的……那些人確實是因為沒交夠錢,我才讓手下‘教訓’他們……誰想到會出人命……”

他嗓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磨在砂紙上,帶著無盡的悔恨:“人死後我也是慌了,只好偷偷把屍體拋進大海……我組織偷渡、勒索錢財,這些……我都認。”

說罷,他徹底低下頭去,不再發聲。臉上似乎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絕望。

根據海蛇的供詞,警方迅速展開後續行動,一舉搗毀了他在香江多處設置的偷渡窩點,抓獲其餘數名同夥,並成功解救出又一批被困偷渡客。

至此,這一長期盤踞於內地與香江之間的非法偷渡網絡被徹底斬斷。

案件宣告偵破,海蛇及其團夥成員均被依法逮捕,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審判。而被解救的偷渡客,也在完成必要程序後,被移交內地警方接收安置。

最終,海蛇因組織偷渡罪、故意傷害罪、故意殺人罪數罪並罰,被依法判處死刑。

夜色漸深,香江燈火依舊通明。警署大樓的燈光也依然亮如白晝,警署內洋溢著難得的輕松與喜悅。

蘇晴與陸振霆並肩立於辦公室窗前,望向窗外繁華璀璨的香江夜景,臉上露出欣慰而堅定的笑容。

霓虹璀璨,維多利亞港的海面上,船只穿梭,流光溢彩。這座城市,在經歷了一場風雨之後,又恢覆了往日的寧靜與繁華。

“終於拔掉了海蛇這個毒瘤。”陸振霆語氣凝重而感慨,“大嶼山附近海域,總算能重歸寧靜。”

“是啊。”蘇晴輕聲接話,目光深遠,“這些年來,偷渡釀成了太多悲劇……多少生命無聲消逝,多少家庭因此破碎。如今終於摧毀這一團夥,但願悲劇不再重演。”

“香江的治安,靠的是我們持續不斷的堅守。”陸振霆轉過身,鄭重地看向蘇晴,蘇晴迎向他的目光,鄭重地點頭。

和陸振霆並肩走出警署,傍晚的海風輕輕拂過面頰,帶著淡淡的鹹腥氣息。

遠處的大海在夕陽餘暉下泛著粼粼波光,金色的光芒灑在海面上,美得令人心醉。兩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仿佛暫時卸下了肩上沈重的壓力。

陸振霆側過頭,看向蘇晴,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案子結了,今晚我請客,去嘗嘗那家新開的海鮮酒家怎麽樣?”

蘇晴微微一笑,正要開口答應,突然感到口袋裏的銀質十字架再次傳來一陣異常的灼熱感。那股熱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仿佛要將她的口袋燒穿。

她下意識地伸手探去,指尖觸碰到十字架的瞬間,一股滾燙的溫度傳來。她連忙將十字架從口袋裏拿出來,只見那銀質的十字架表面,竟隱隱浮現出一個清晰而詭異的工廠圖案。

圖案的線條簡潔而詭異,像是一個巨大的牢籠,籠罩著無數模糊的人影。

“工廠?”蘇晴微微蹙眉,語氣中帶著幾分困惑與警覺,“這突然出現的圖案……難道意味著我們下一個要處理的案件會和某個工廠有關?”

陸振霆聞聲側目,目光落在那微微發亮的十字架上,他頓了頓,神色漸漸凝重,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沈吟片刻,聲音低沈而清晰:“工廠確實是一個容易滋生案件的地方。可能會是激烈的勞資糾紛、嚴重的安全生產事故,或者……甚至是一宗精心策劃的謀殺案。”

蘇晴頷首,眼神堅定起來。她握緊手中的十字架,溫熱感仿佛一種無形的預示,在她的掌心蔓延。

夕陽緩緩落下,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海風依舊吹拂,帶著未知的神秘氣息。

十八卷  織廠喋血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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