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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惡魔的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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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惡魔的請柬

◎吉隆坡的街頭熙熙攘攘,處處洋溢著濃郁的南洋風情。◎

聖約翰教堂密室毒殺案成功偵破後的第七日,重案組辦公室內彌漫著難得的平靜氛圍。

蘇晴正整理著堆積如山的卷宗,陸振霆則站在白板前梳理案件關聯脈絡。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案卷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就在這片刻安寧中,辦公桌上的國際專線突然發出急促的蜂鳴。

陸振霆迅速拿起聽筒,沈穩應答:"香江皇家警署重案組,陸振霆督察。"

電話那端傳來國際刑警組織南洋分部聯絡官略帶口音的英語通報——

“陸督察,我們剛收到馬來西亞警方緊急通報。今晨六時許,在吉隆坡巴生港集裝箱碼頭區的第三泊位,工人在進行集裝箱裝卸作業時,於一艘來自新加坡的貨輪底層艙室內發現一具亞裔男性遺體。”

“經初步勘驗,死者約四十歲,頸部有勒痕,背部有一個以朱砂顏料刺制的十字形紋身,紋樣設計與貴部門先前通報的'十字計劃'標識相似度達百分之九十二。”

當陸振霆掛斷電話轉身時,蘇晴已經站在他身後。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辦公室空氣驟然凝固。

那個深埋在他們記憶深處的代號——"十字計劃",如同沈睡的火山突然噴發。

這個由昔日□□梟雄張伯謙一手策劃的罪惡計劃,曾涉及軍火走私、人體實驗等十餘項重罪,雖然主犯早已伏法,但其殘存的網絡始終像幽靈般游蕩在執法界的陰影中。

“死者確認是羅斌。”陸振霆將國際刑警傳來的加密文件投影到屏幕上。

"前年和勝合組織骨幹成員,曾負責'十字計劃'的跨境物流環節。據馬來西亞警方提供的情報,死者的最後一通通話記錄指向一個衛星號碼,他們追蹤到信號源位於馬六甲海峽的公海區域,恰好是'十字計劃'當年進行海上交易的慣用坐標。值得註意的是......"

他說著,放大屍檢照片的局部特寫。

“死者右手緊握的半枚銀質十字架,與蘇晴隨身攜帶的那枚證物,無論是鑄造工藝還是氧化程度都高度吻合。"

蘇晴下意識握住口袋裏的十字架,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想起穿越來的那個雨夜,跟著她想起張伯謙的秘密實驗室發現的那些十字架,上面還沾染著受害者的血跡。

如今這個信物再度出現,仿佛惡魔的請柬。

重案組立即進入戰時狀態。

技術組的阿梅快速調出羅斌的電子檔案:這個曾在東南亞犯下多起重案的亡命徒,自三年前從荔枝角拘留所越獄後,就像人間蒸發般消失在國際刑警的追緝名單上。

而如今他的屍體出現在兩千公裏外的南洋港口,這背後顯然隱藏著更深的陰謀。

"國際刑警提供的監控顯示,羅斌最後現身是在一周前的檳城賭場。"

陳強將衛星地圖投射到大屏幕。

“值得註意的是,他死亡前二十四小時內,賬戶突然收到三筆來自開曼群島的跨境匯款,總金額達八十萬美元......"

陸振霆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劃過:"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這正是張伯謙生前最常用的資金中轉站。"

說完,他轉身看向蘇晴,“看來有人重啟了'十字計劃',而且比我們預想的更早布局。”

......

八小時後,灣流公務機降落在吉隆坡國際機場。

夜幕降臨吉隆坡雙子塔時,一場跨國緝兇的序幕正緩緩拉開。

濕熱的海風裹挾著棕櫚樹的清香撲面而來,馬來西亞皇家警察特別罪案調查科的阿明警長早已在VIP通道等候。這位有著二十年刑偵經驗的老警官,胸前的勳章記錄著他與跨國犯罪組織交鋒的輝煌戰績。

蘇晴站在機場的落地窗前,摩挲著那枚溫熱的銀十字架。霓虹燈光倒映在玻璃上,與遠處港口的警燈交相輝映,仿佛在預告著這場橫跨南洋的追兇之旅,將會揭開更多隱藏在十字陰影下的罪惡。

陸振霆和蘇晴跟隨著阿明警長的腳步,一同登上了那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朝著法醫中心的方向快速駛去。

車窗外,吉隆坡的街頭熙熙攘攘,熱鬧非凡,處處洋溢著濃郁的南洋風情。

高聳入雲的現代化大廈與低矮懷舊的老街巷交錯排列,膚色各異的人們穿梭其間,空氣中飄散著各種香料和美食的誘人氣息,構成一幅生機勃勃的都市畫卷。

然而,蘇晴和陸振霆卻無心欣賞這異國風情,他們的心思全都系在案件的進展上,神情凝重,沈默不語。

大約半小時後,警車緩緩駛入了吉隆坡法醫中心的院落。

在法醫中心的解剖室內,羅斌的屍體靜靜地躺在冰冷的解剖臺上,覆蓋著一層潔白的布單,布單之下隱約勾勒出他魁梧的身形。

阿明警長示意一旁的法醫揭開白布,羅斌的面容頓時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他看上去約莫五十多歲,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雙眼圓睜,目光中殘留著幾分驚恐,顯然在臨終之際經歷了極大的恐懼。他的胸口有一處致命的刀傷,傷口極深,直接貫穿了心臟,鮮血早已凝固成暗紅色,染紅了解剖臺的表面。

阿明警長語氣嚴肅地介紹道:“死者羅斌,現年53歲,香江人,曾是林正雄的得力手下,主要負責‘十字計劃’中的軍火走私環節,將南洋的軍火秘密運至香江,供給張伯謙的□□勢力使用。”

“張伯謙被捕之後,羅斌攜大量贓款潛逃至南洋,這些年來一直在吉隆坡、檳城等地暗中活動,偶爾還會參與一些小規模的走私生意。我們一直對他的行蹤保持密切關註,但沒想到他會突然遭遇殺害。”

蘇晴的目光敏銳地落在羅斌的左臂上,那裏有一個清晰的十字形紋身,線條流暢,中間還刻著一個細小的十字架圖案,與她見過的“十字計劃”的核心標記完全吻合,進一步證實了羅斌確實是該計劃的核心成員之一。

她的視線又轉向羅斌的右手,發現他的手指緊緊攥著,仿佛握著某樣東西。

法醫小心翼翼地將他的手指掰開,半枚銀質十字架隨之掉落在解剖臺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晴立即拾起那半枚十字架,仔細端詳起來——

這半枚十字架與她隨身攜帶的那一枚材質完全相同,均由純銀打造,工藝精湛。

十字架的邊緣有明顯的斷裂痕跡,顯然是被外力強行掰斷的,而且斷裂處的磨損跡象很新,應該是近期才發生的斷裂。

“這半枚十字架,與我們當年在‘十字計劃’中查獲的證物,無論是材質還是工藝都完全一致,顯然出自同一批次,應當是‘十字計劃’核心成員的專屬信物。”

蘇晴語氣篤定,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羅斌在臨死前緊緊攥著這半枚十字架,要麽是為了留下與兇手有關的線索,要麽是這半枚十字架與他的死因密切相關。”

陸振霆點了點頭,轉向阿明警長,神情嚴肅地問道:“阿明警長,請問林正雄目前關押在何處?在當年‘十字計劃’的核心成員中,林正雄是除張伯謙之外掌握最多內情的人。羅斌曾是他的手下,他或許能提供與羅斌死因相關的線索。”

林正雄曾是張伯謙的副手,也是“十字計劃”的重要參與人,被捕後因罪行嚴重被判處無期徒刑,關押在南洋的某所監獄中,具體位置蘇晴和陸振霆並不清楚。

“林正雄被關押在吉隆坡中央監獄。”阿明警長回答道,“在羅斌的屍體被發現後,我們第一時間就提審了林正雄,詢問他關於羅斌的死因。但他堅決否認與羅斌的死有關,聲稱是‘十字計劃’的殘餘分子所為,並提到了一個名叫‘鬼手’的人。”

“鬼手?”

蘇晴和陸振霆對視一眼,這個名字對他們來說十分陌生,顯然是當年“十字計劃”中未被抓獲的關鍵人物之一。

阿明警長進一步解釋道:“林正雄說,鬼手曾是張伯謙最得力的助手,主要負責‘十字計劃’的技術支持,尤其擅長制造毒藥和炸彈,手段狠辣、心思縝密。張伯謙被捕後,鬼手攜帶了一批核心技術資料潛逃至南洋,一直隱姓埋名,再也沒有公開露面。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但始終沒有取得有效線索。”

蘇晴緊鎖眉頭,心中的凝重感愈發強烈……

一個極其擅長配制各類劇毒藥物和制造精密□□的漏網之魚,多年來一直藏匿於南洋地區,已經潛伏了長達十餘年之久。

如今他突然選擇對羅斌采取行動,這顯然不是一時興起的偶然行為,而是經過長期周密策劃的有預謀之舉。

他的目的恐怕遠不止於簡單的個人恩怨或報覆,更有可能是企圖重新啟動那個曾經令人聞之色變的“十字計劃”。

倘若這個計劃真的被再度推行,其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和災難性後果,將會超出所有人的想象,達到不堪設想的境地。

“我們必須立即前往吉隆坡中央監獄,提審林正雄,務必從他口中問出更多關於鬼手的線索。”

陸振霆果斷作出決定,語氣堅決地說道。

“好的,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阿明警長點頭應允,隨即帶領蘇晴和陸振霆匆匆趕往吉隆坡中央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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