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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 檳城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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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檳城追兇

◎眼神中依然透出一種難以馴服的陰鷙與銳利,仿佛蟄伏的毒蛇◎

中央監獄巍然矗立於吉隆坡遠郊的荒僻地域,這座戒備森嚴的建築群以其近乎苛刻的高安全級別,聞名於整個南洋地區,被司法系統普遍認定為區域內安保體系最為嚴密、幾乎無法逾越的監禁設施之一。

監獄的外圍聳立著高達十幾米的厚重混凝土墻體,墻面呈暗灰色,冰冷堅硬,墻頂密集鋪設著尖銳鋒利的螺旋式鐵絲網,四周角落矗立著數座高聳的瞭望塔,塔上警衛全天候輪班值守,手持狙擊步槍嚴密監視著下方的一舉一動。

入口處森嚴壁壘,數名全副武裝、神情冷峻的警察手持沖鋒槍屹立兩側,他們目光如鷹隼般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試圖進出的人員。

整個空間彌漫著一種無聲而令人窒息的壓抑氛圍,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蘇晴和陸振霆緊隨著阿明警長的步伐,依次通過了身份核驗、金屬探測、生物識別等一連串極其嚴格的安全檢查程序,最終才得以獲準踏入監獄最深處的專用審訊室。

審訊室內的陳設卻極為簡單,幾乎可以說是簡陋到極點。

房間正中孤零零地擺放著一張木質長桌,桌面上油漆剝落、露出深色的舊痕。周圍散置著幾把銹跡斑斑的金屬椅子,四壁被粉刷成一種毫無生氣的冷灰色。

頭頂懸著一盞光線昏黃的吊燈,燈影微弱而搖曳,在墻面投下扭曲而長長的陰影,整個空間仿佛被一種陰森而沈重得令人喘不過氣的氣息所籠罩。

不久之後,兩名身材魁梧、神情肅穆的獄警押著一名男子步入審訊室。

這名男子身著一件寬大而褪色的灰色囚服,頭發已然花白散亂,身形消瘦得幾乎撐不起衣服,面容上刻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寫滿了歲月的滄桑與掙紮。

然而,與他憔悴外貌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那雙眼睛——眼神中依然透出一種難以馴服的陰鷙與銳利,仿佛蟄伏的毒蛇,隱藏著無盡的狠厲與精密算計——他正是昔日的黑、道梟雄,林正雄。

林正雄的目光在蘇晴和陸振霆臉上刻意停留了片刻,眼中迅速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詫,但隨即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充滿嘲諷與不屑的冷笑。

他語帶譏誚地開口:“陸督察,蘇警官,真沒想到時隔多日,我們竟會在這種情形下重逢,別來無恙?”

當年他落網的過程中,蘇晴和陸振霆曾是警方圍剿行動中的核心指揮者,他對這兩人積怨已久,卻因身陷囹圄而只能以言辭洩憤。

陸振霆面無波瀾,直截了當地切入主題,語氣冷峻如鐵:“林正雄,羅斌是不是你派人所殺?”

他的目光如利刃般緊緊鎖住林正雄的面容,不錯過對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情緒波動。

林正雄嗤笑一聲,慵懶地向後靠上椅背,雙臂交叉抱於胸前,語氣中盡是輕蔑與不耐煩:“我如今被關在這銅墻鐵壁之中,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談何殺人?更何況,羅斌於我早已毫無價值,何必動他?”

“羅斌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十字計劃’當年並未被完全鏟除,尚有殘黨在暗中活躍。他的死,大概率是那些漏網之魚所為,要麽是為滅口,要麽……就是一場清算。”

蘇晴立刻凜聲追問:“漏網之魚到底還有誰?除鬼手之外,是否另有主謀?”

她的聲音冷冽如冰,目光如炬緊盯林正雄,她深知,眼前這人必定仍隱藏著大量關鍵信息。

林正雄擡起眼皮陰惻地瞥了蘇晴一眼,才慢條斯理地說道:“鬼手是張伯謙最得力的心腹,‘十字計劃’中所有技術環節——用毒、爆破——幾乎全部由他一手操控。他制造的毒劑和炸彈威力驚人,當年多少警察折在他手裏。”

“羅斌曾為錢出賣鬼手,將其秘密據點洩露給警方,不僅使鬼手險些被捕,更導致大量核心技術資料外洩。鬼手對此一直懷恨在心,如今羅斌遇害,極可能就是他來覆仇了。”

陸振霆神情凝重,繼續逼問:“鬼手現在的藏身地點?他在南洋是否還有其他據點?”

這是當前最關鍵的問題,唯有鎖定鬼手,才能遏止更多的罪行,並揭開羅斌之死的全部真相。

林正雄沈默良久,仿佛在內心中激烈權衡。

最終,他緩緩開口:“我只知道,他在檳城有一處秘密落腳點,但具體位置我不清楚。此人極其謹慎,行蹤從不輕易暴露。但他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每年十月十五日,都會去檳城華人公墓祭奠他的女兒。明天正是十月十五,他大概率會出現。”

檳城華人公墓!蘇晴與陸振霆對視一眼,彼此目光中均閃過一絲抑制不住的振奮——這是眼下唯一具象且迫近的線索,無論多艱難都必須抓住這次機會。

蘇晴進一步追問:“他的女兒因何過世?為何獨葬在檳城的華人公墓?”

她試圖從這些往事碎片中拼湊出更多關於鬼手的背景與動機。

林正雄的眼中難以抑制地閃過一絲覆雜情緒,那情緒深處似乎翻湧著痛苦與猶豫,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抑下去,恢覆了之前那種陰沈而銳利的眼神。

他語氣淡漠,仿佛在陳述一樁與己無關的往事,緩緩說道:“他的女兒名叫林曉雅,當年也是仁愛孤兒院中的一員,後來被張伯謙選中,不幸成為了‘十字計劃’人體實驗的受害者。”

“在羅斌出賣據點、警方發動突襲的過程中,爆發了極為激烈的槍戰,混亂之中,他的女兒不幸中彈身亡……最終被安葬在了檳城華人公墓。從那時起,鬼手每年都會固定在這一天去祭拜她,風雨無阻。”

聽到“仁愛孤兒院”這幾個字,蘇晴的心猛地一沈,仿佛被什麽尖銳的東西狠狠刺中。

當年“十字計劃”的許多人體實驗正是在仁愛孤兒院暗中進行,無數無辜的孩子淪為這場殘酷實驗的犧牲品,鬼手的女兒竟然也是其中之一。

她頓時明白了鬼手心中那股深不見底的仇恨從何而來——不僅是對叛徒羅斌的憤恨,更是對整個命運不公的反抗。也正因如此,他才會長期潛伏在南洋一帶,默默等待向仇人報覆的時機。

“感謝你提供的線索,”陸振霆語氣嚴肅,目光如刀鋒一般緊緊鎖住林正雄,“如果你還知道其他有關鬼手的情報,最好現在全部如實交代。這對你自己今後的處境,也會有一定好處。”

然而林正雄只是報以一聲冷笑,神情間盡是不屑與抗拒,顯然不打算再透露更多內容。

蘇晴與陸振霆對視一眼,明白審訊已難有突破,便不再拖延,隨即結束了問話,跟隨阿明警長一同快步離開監獄。

一走出監區,陸振霆立即向阿明警長說道:“阿明警長,麻煩你盡快聯系檳城警方,請他們立即協助我們在檳城華人公墓周邊布控,設置隱蔽埋伏。我們必須爭分奪秒趕赴檳城,絕不能讓鬼手再次逃脫。”

他的語氣透出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時間已經所剩無幾,後日便是十月十五日,行動進入最後倒計時,他們必須盡快抵達檳城,以周密部署做好萬全的抓捕準備。

“明白,我這就協調檳城警方同步情報。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調動所有可用資源,全力配合此次行動。”

阿明警長鄭重地點頭,毫不遲疑地取出加密通訊手機,迅速接通檳城警方的專線,開始高效溝通與戰術協調。

半小時後,蘇晴和陸振霆已登上最近一班飛往檳城的航班。

檳城,這座位於馬來西亞西北部的美麗島嶼,以其碧海藍天和充滿殖民風情的建築而聞名,更因悠久的華人歷史而處處洋溢著濃厚的文化氣息。

然而此時此刻,兩人都毫無心思欣賞窗外的風景,他們心神緊繃,全神貫註於接下來的任務。

他們清楚,鬼手不僅行事極為謹慎、思維縝密,更是一個手段兇狠、極其危險的對手。這場跨越國界的緝捕之戰,註定是一場智力與意志的雙重較量。

檳城的清晨,空氣中帶著海邊特有的濕潤,微風自遠海拂來,輕輕吹過郊外那片靜謐的華人公墓。

這座公墓依山勢而建,旁側還有一條清澈溪流蜿蜒而過,占地面積十分廣闊。一眼望去,一排排灰白色的墓碑整齊肅立,每一塊碑石上都鐫刻著華人的姓名與遺照。

香火的氣息在晨霧中淡淡彌漫,融合著泥土與植物的清新,無形中渲染出一種莊嚴肅穆,又略帶悲涼的氣氛。

在檳城警方的高效配合下,蘇晴和陸振霆提前兩天就已抵達公墓,精心選擇了一處樹木茂密、視野卻良好的隱蔽位置進行潛伏。

他們身著與當地市民無異的便裝,隨身攜帶著手槍、通訊器及其他必要裝備,目光如炬,緊緊鎖定公墓入口以及林曉雅墓碑所在的區域,全程保持高度警惕,未有一刻松懈。

檳城警方也出動了多名經驗豐富的警力,他們不僅在公墓四周關鍵點位設下埋伏,更牢牢封鎖了所有出入路徑,形成一個多重包圍的嚴密控制網,確保一旦鬼手現身,絕無可能逃脫。

“根據林正雄所提供的準確情報,鬼手每年都會在十月十五日上午十時左右前來祭拜他的女兒。後天就是關鍵日期,我們必須保持最高警覺,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陸振霆壓低聲音說道,雙眼始終註視前方,語氣凝重而堅定。

蘇晴微微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中那枚她一直隨身攜帶的銀質十字架,內心隱約有些忐忑。

鬼手在南洋隱姓埋名十數年未曾暴露,此次現身祭拜,勢必極為謹慎,極可能提前踩點、反覆偵察。要想成功實施抓捕,絕非易事。

“他精通炸彈、制作與用毒,手段兇險,我們在行動時務必註意防護,嚴防其突發反擊或設置陷阱。”

蘇晴低聲補充道,同時目光如掃描儀般細致排查周圍環境,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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