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6 ? 密室毒殺

關燈
46   密室毒殺

◎主教和修士都楞住了,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入冬的香江清晨,帶著幾分蕭索的涼意。海風掠過維多利亞港,卷著細碎的雨絲,灑在尖沙咀的街巷裏。

坐落於半山腰的聖約翰教堂,是香江最古老的天主教堂之一。

哥特式的建築風格莊嚴肅穆,彩色玻璃窗在陰雨天的微光中,透著朦朧而神聖的光暈。平日裏總有絡繹不斷的信徒前來禱告,可今日,教堂的氛圍卻格外壓抑。

上午九點,警署的電話急促響起,打破了重案組辦公室的寧靜。

陳強接起電話後,臉色瞬間變得凝重,掛了電話後,快步走到陸振霆和蘇晴面前,語氣急促。

“陸督察,蘇警官,聖約翰教堂報案。”

“教堂的托馬斯神父死在了禱告密室裏。”

“門窗從內部反鎖,現場沒有外力闖入痕跡。”

“看起來像是一起密室命案!”

密室殺人案?

聽到這四個字,陸振霆和蘇晴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凝重與警覺。

他們心裏都清楚,這類案件絕非尋常。

密室殺人案向來被刑偵界視為最為棘手的案件類型之一。

現場往往呈現出一種令人費解的封閉狀態——

門窗均從內部反鎖,沒有任何外力破壞的痕跡,仿佛整個空間被完全隔絕。

這種近乎完美的封閉環境,不僅意味著兇手擁有極其高超的作案手法和反偵察能力。

更暗示其極有可能與受害者存在某種密切的關聯。

或許是熟人作案,甚至可能是死者身邊最意想不到的人。

正因如此,此類案件的偵破過程往往困難重重,迷霧重重,每一個細節都需要專案人員付出極大的精力與智慧去抽絲剝繭。

“立刻出發,帶上勘察工具。”

“阿梅留在警署,調取聖約翰教堂周邊近二十四小時的監控,重點排查淩晨前後的可疑人員。”

“陳強和蘇晴跟我去現場,封鎖案發現場,保護好證據。”

陸振霆當機立斷,語氣幹脆,起身拿起警帽和勘察包。

蘇晴也迅速收拾好東西,指尖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口袋裏的銀質十字架,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紛亂的心緒漸漸平覆。

自穿越而來,她破過不少棘手案件,可這次命案發生在神聖的教堂,死者還是受人尊敬的神父,更添了幾分詭異與覆雜。

警車沿著盤山公路行駛,一路朝著聖約翰教堂的方向駛去。

雨絲越來越密,打在車窗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窗外的山景被霧氣籠罩,朦朧不清,氣氛格外沈悶。

半小時後,警車抵達聖約翰教堂門口。

教堂門口已經圍了幾個神色慌張的修士和修女。

還有幾位聞訊趕來的信徒,臉上滿是震驚與惶恐,顯然不敢相信神父會突然離世。

“讓一讓,警察辦案!”

陳強下車後,立刻上前疏散人群,與教堂的安保人員一起,拉上警方的黃色警戒線,封鎖了教堂入口。

另一邊,陸振霆和蘇晴跟著教堂主教,快步走進教堂內部。

聖約翰教堂內部寬敞明亮,穹頂高聳,墻壁上掛著宗教壁畫。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與燭火氣息,莊嚴肅穆,可這份神聖,卻被彌漫在空氣中的不安與悲傷沖淡。

禱告密室位於教堂後側,是一間獨立的小房間,門口站著幾位修士,眼圈泛紅,神情悲痛。

“陸督察,裏面就是托馬斯神父的禱告密室。”

“今天早上七點,馬克修士發現神父遲遲沒出來。”

“敲門也沒人回應,我們擔心出事,只好撞開了門。”

“結果就發現神父躺在裏面,已經沒了呼吸。”

主教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穿著黑色教袍,頭發花白,臉上滿是悲痛與惋惜,語氣沈重地說道。

陸振霆點點頭,語氣嚴肅地說道:“主教,麻煩你安排人守住門口,不許任何人靠近密室,我們要進去勘察現場。”

“好,我已經讓人守著了,不會有人進去打擾。”主教點點頭,側身讓開道路。

陸振霆和蘇晴戴上手套和鞋套,輕輕推開禱告密室的門,走進房間。

禱告密室不大,約十平米左右,布置簡潔而樸素,墻壁上掛著十字架和宗教畫像。

墻角放著一個古舊的木質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厚重的拉丁文古籍。

房間的中央放著一張木質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擺著一個燭臺、一本聖經、一杯喝剩的聖水和一塊吃了一半的面包。

地上還散落著幾本翻開的聖經,顯然神父生前正在禱告。

托馬斯神父躺在桌子旁邊的地毯上。他穿著白色的神父長袍,頭發花白,面容安詳,雙眼緊閉,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一樣。

身上沒有任何明顯的外傷,也沒有掙紮的痕跡,若不是臉色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很難讓人相信他已經離世。

“門窗都從內部反鎖,沒有外力闖入痕跡。”

陸振霆走到窗邊,檢查了窗戶的鎖扣。

窗戶是老式的插銷鎖,插銷牢牢插在鎖孔裏,鎖扣沒有被撬動的痕跡,窗框周圍的灰塵也很完整,沒有被觸碰過的跡象。

他又走到門口,檢查了門鎖,門鎖是內部反鎖的旋鈕式鎖,同樣沒有被撬動的痕跡,門後的插銷也插得很牢固。

“看起來像是密室殺人案。”

“門窗都從內部反鎖,沒有外力闖入痕跡。”

“托馬斯神父身上也沒有外傷,難道是自然死亡?”

蘇晴沒有說話,蹲下身,仔細觀察著托馬斯神父的屍體。

她的目光掃過神父的面容、衣物,最後停在神父的衣領處。

她伸出指尖,輕輕拂過神父的衣領,鼻尖湊近,仔細嗅了嗅,隨即皺緊眉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不是自然死亡。”

她語氣肯定,擡頭看向陸振霆和主教。

“這是氰、化、物中毒的典型氣味,只是濃度很低,不易察覺,不仔細聞根本發現不了。”

氰、化、物中毒?

主教和旁邊的修士都楞住了,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怎麽可能?”

“托馬斯神父為人和善,一生侍奉上帝。”

“他從來沒得罪過任何人,誰會害他?”

陸振霆也有些意外。

他走到蘇晴身邊,湊近托馬斯神父的衣領,仔細嗅了嗅,果然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苦杏仁味,雖然很淡,卻真實存在。

“陳強,立刻聯系周法醫!”

“讓他們盡快趕來,對屍體進行全面檢查。”

“重點檢測是否有氰、化、物殘留。”

陸振霆立刻拿出對講機,語氣急促地說道。

“收到,陸警官,我馬上聯系周法醫!”

對講機裏傳來陳強的回應。

半小時後,周法醫趕到現場,對托馬斯神父的屍體進行初步檢查。

周法醫蹲在地上,仔細查看神父的屍體,又用專業儀器檢測了屍體的皮膚和口腔,隨後站起身。

他看向陸振霆和蘇晴,語氣嚴肅地說道:

“陸督察,死者體內確實檢測出微量氰、化、物。”

“毒發時間大概在昨晚午夜前後。”

“屬於急性中毒,毒發迅速。”

“死者幾乎沒有痛苦,所以面容才會如此安詳。”

“毒藥應該是通過食物或飲水攝入的,需要帶回周法醫中心進行進一步檢測,確定毒藥的具體種類和劑量。”

周法醫的判斷,證實了蘇晴的猜測,托馬斯神父並非自然死亡,而是被人蓄意下毒殺害。

這起看似平靜的密室命案,實則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蘇晴站起身,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聖水和面包上。

聖水裝在一個透明的玻璃杯裏,還剩下三分之一左右,面包放在一個白色的瓷盤裏,吃了一半,上面有清晰的咬痕。

“主教,托馬斯神父每晚都會在密室裏喝聖水、吃面包嗎?”

蘇晴問道,語氣嚴肅。

主教點點頭,語氣沈重地說道:“是的,這是托馬斯神父堅持了幾十年的習慣。”

“他每晚八點都會來密室禱告。”

“禱告結束後,會喝一杯聖水、吃一塊聖餅。”

“之後再繼續禱告一個小時,午夜前後離開密室,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這杯聖水和這塊面包,就是他昨晚禱告時吃的。”

“聖水和聖餅都是教堂統一準備的嗎?誰負責準備,又是誰送到神父手裏的?”

蘇晴追問,既然毒藥是通過食物或飲水攝入的,那聖水和面包就是最關鍵的排查對象。

“聖水和聖餅都是教堂廚房統一準備的。”

“每天下午,修女們會做好聖餅,裝好聖水,放在教堂的儲物室裏。”

“晚上七點半,再由專人送到各個神職人員的房間,或者送到禱告密室門口。”

主教解釋道,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最後遞到托馬斯神父手裏的,是他的助手馬克修士。”

“馬克修士跟著托馬斯神父十年了,一直很忠心,做事認真負責,神父也很信任他,很多事情都會交給他打理。”

馬克修士?

蘇晴和陸振霆對視一眼,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裏。

兇手既然能在聖水或面包裏下毒,必然是有機會接觸到這些東西的人。

馬克修士作為神父的助手,每天負責送聖水和聖餅,顯然有重大作案嫌疑。

陸振霆語氣嚴肅地說道:“主教,麻煩你把馬克修士叫來,我們有幾個問題要問他。”

“好,我現在就讓人去叫他。”

主教點點頭,轉身快步離開了密室。

很快,主教帶著一位三十多歲的男人走進密室。

男人金發碧眼,身材高大,穿著黑色教袍,面容俊朗,溫文爾雅,看起來很有修養。

只是此刻,他的眼圈泛紅,神情悲痛,眼底滿是血絲。

顯然,他是因為神父的離世,悲傷過度,憔悴地好似徹夜未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