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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 親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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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親密關系

◎兩人依偎在一起,舉止親密,笑容溫柔◎

“這位就是馬克修士,他是托馬斯神父的得力助手,跟著神父十年了。”主教介紹道。

馬克修士看到地上的托馬斯神父,身體微微一顫,眼圈更紅了,聲音帶著哽咽:“神父……我真的不敢相信,昨天晚上我還好好的送東西給他,怎麽今天就……”

說著,他的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神情悲痛欲絕。

“馬克修士,你冷靜一點,我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希望你如實回答,這對查明神父的死因很重要。”

蘇晴語氣溫和,盡量緩解馬克修士的悲傷情緒,語氣嚴肅地開口問道:

“馬克修士,昨晚你是什麽時候給托馬斯神父送去聖水和聖餅的?”

“送完東西後,發生了什麽事?”

“你有沒有看到其他人接觸過神父?”

馬克修士擦幹眼淚,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情緒,緩緩說道:

“昨晚七點半,我按照慣例,從廚房拿了聖水和聖餅,送到禱告密室門口。當時神父已經在密室裏了,他打開門,接過聖水和聖餅,跟我說了句‘辛苦了’。然後他就照常關上了門,反鎖了。”

“之後,我就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一直在房間裏看書,沒有出去過,也沒看到任何人接觸過神父。”

沒想到……沒想到早上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我真的很自責,如果我昨晚多留意一下,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密室只有神父有鑰匙嗎?”

“你送完東西後,神父進去反鎖門,就再也沒人能進去了?”

陸振霆問道。

這是密室案的關鍵,如果密室只有神父能打開,那兇手是怎麽進去下毒,又怎麽離開,還能讓門窗從內部反鎖的?

馬克修士點點頭,肯定地說道:“是的,密室的鑰匙只有托馬斯神父有一把,是專屬鑰匙,其他人都沒有,包括主教也沒有。”

“神父每次進去禱告,都會反鎖房門,不讓任何人打擾,這是他幾十年來的習慣,我們都知道,所以昨晚送完東西後,我就沒再打擾他,也沒人會去敲門。”

陸振霆皺緊眉頭,陷入了沈思。

如果馬克修士說的是真的,那密室就是完全封閉的,兇手根本沒有機會進去下毒。

難道毒藥是在馬克修士送聖水和聖餅之前,就已經被下好了?

可聖水和聖餅是教堂廚房統一準備的,其他神職人員吃了都沒事,為什麽只有托馬斯神父的這一份有毒?

蘇晴沒有說話,開始仔細勘察密室裏的其他地方,她的目光掃過墻壁上的畫像、桌子上的聖經、燭臺,最後落在了墻角的古舊書架上。

書架是深色的木質結構,看起來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了,表面有些磨損,書架上擺滿了厚重的拉丁文古籍,書籍排列整齊,大部分都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很久沒被翻動過。

可其中一本深藍色封面的古籍,書頁卻有些淩亂,書角微微卷起,顯然最近被人翻動過,與其他整齊的書籍格格不入。

蘇晴走到書架前,小心翼翼地抽出那本深藍色封面的古籍,古籍很厚重,書頁泛黃,散發著淡淡的舊書氣息。

她輕輕翻開書頁,一頁一頁仔細翻看,裏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拉丁文,她看不懂,但在翻到中間部分時,指尖突然觸到了一張硬硬的東西,似乎是夾在書頁裏的。

蘇晴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將那張東西抽出來,發現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已經有些褪色,邊緣也有些磨損,照片上是年輕時的托馬斯神父,那時他二十多歲,金發碧眼,面容英俊,穿著白色的神父長袍。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年輕的女人,女人穿著碎花連衣裙,長發披肩,容貌清秀,是個華裔女子。

兩人依偎在一起,舉止親密,笑容溫柔,背景是一片郁郁蔥蔥的種植園,看起來像是在南洋。

“主教,你來看一下,這個女人是誰?”

蘇晴拿著照片,走到主教面前,語氣嚴肅地問道。

托馬斯神父是神職人員,教會規定神職人員不能戀愛結婚,這張照片顯然與他的身份不符,裏面的女人,很可能與他的死有關。

主教接過照片,仔細看了一眼,臉色突然變了,眼神裏滿是震驚與意外,隨即又恢覆了平靜。

再開口,語氣變得有些沈重:“這……這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沒想到神父還留著這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叫莉莉安,是個華裔商人的女兒,當年托馬斯神父剛到香江,在教堂任職,偶然間認識了莉莉安,兩人很快就相愛了。”

“但教會有規定,神職人員不能戀愛結婚,必須專心侍奉上帝,這件事被當時的主教知道後,嚴厲批評了托馬斯神父,要求他和莉莉安斷絕關系。托馬斯神父很痛苦,但他最終選擇了教會,可莉莉安卻在不久後突然失蹤了,再也沒有消息。”

“從那以後,托馬斯神父就一心侍奉上帝,再也沒提過莉莉安的事,也沒再和任何女人有過接觸,沒想到他還留著這張照片。”

“莉莉安失蹤了?”

陸振霆皺緊眉頭,追問道:“她是怎麽失蹤的?失蹤前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當時有沒有報警?”

主教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當時報了警,警察也調查了很久,可一直沒找到莉莉安的下落,沒有任何線索。”

“有人說她受不了打擊,回了內地,也有人說她去了南洋,投靠親戚,還有人說她在海上遭遇了意外,葬身大海。”

“總之,從那以後,就再也沒人見過她,成了一樁懸案。”

三十年前的失蹤案,與托馬斯神父有過親密關系的女人,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麽關聯?

蘇晴和陸振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疑惑,這張照片,顯然是案件的一個重要突破口。

就在這時,陳強拿著一份檢測報告,快步走進密室,語氣急促地說道:“陸督察,蘇警員,聖水和面包的檢測結果出來了!”

“聖水裏面沒有檢測出任何有毒物質,但面包上檢測出了微量氰、化、物,與死者體內的毒藥成分一致,顯然毒藥就是下在面包裏的!”

毒藥下在面包裏!這個結果,印證了之前的猜測,兇手是通過食物,給托馬斯神父下了毒。

陳強繼續說道:“面包是教堂廚房烤的,當天下午烤了二十多塊,分給教堂裏的神職人員吃。”

“其他修士和修女吃了都沒事,沒有任何不適,只有給托馬斯神父的那一塊,是馬克修士單獨拿走的,然後送到了密室裏。”

負責烤面包的修女也跟著走了進來,語氣緊張地說道,顯然擔心自己會被懷疑。

線索瞬間指向了馬克修士!

他是最後接觸面包和聖水的人,也是唯一有機會給面包下毒的人。

而且他跟著托馬斯神父十年,熟悉神父的習慣,知道神父每晚都會吃聖餅,作案條件極為便利。

陸振霆看向馬克修士,眼神銳利,語氣嚴肅地問道:“馬克修士,面包是你從廚房單獨拿走,送到神父手裏的,對嗎?”

“在這個過程中,你有沒有動過手腳?有沒有其他人接觸過這塊面包?”

馬克修士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裏滿是震驚與恐慌,連忙搖頭,語氣急促地說道:“不是我!我沒有下毒!”

“面包是我從廚房拿的,拿的時候都是好好的就和其他修士的面包一樣,我只是按照慣例送到神父手裏,沒有動過任何手腳,也沒有任何人接觸過這塊面包!”

“我跟著神父十年,他對我就像親生父親一樣,我怎麽可能害他?”

陸振霆追問道:“那你送完面包後,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裏,沒有出去過?有誰能證明?”

他語氣嚴肅,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馬克修士連忙說道:“我可以證明!我送完面包後,就回自己的房間了,隔壁的保羅修士可以證明!”

“他昨晚十點多還來我房間借過一本書,看到我一直在房間裏看書。之後我就沒出去過,一直到早上七點,發現神父出事,我才離開房間!”

為了核實馬克修士所陳述的情況是否屬實,陸振霆沒有絲毫耽擱,立即請主教召來了保羅修士前來問話。

保羅修士是一位年約四十餘歲的男子,面容敦厚,神情中透著誠懇。他十分肯定地證實了馬克修士的說法,詳細回憶到——

昨晚十點多鐘,他確實曾前往馬克修士的房間,目的是為了借閱一本有關宗教理論的書籍。

當時,馬克修士正獨自在房間內專心閱讀,屋內並無其他人在場。

保羅修士還補充說,借書之後,他自己便返回住所,再未見到馬克修士外出。

直到今天清晨,他才驚聞托馬斯神父遭遇不測的消息,對此他也感到十分意外和困惑。

馬克修士有不在場證明!線索再次斷了,案件陷入了僵局。

如果馬克修士沒有下毒,那兇手是誰?

兇手又是怎麽在面包裏下毒,還能讓馬克修士沒有察覺的?

而且密室門窗反鎖,兇手根本沒有機會進去,難道是托馬斯神父自己服毒自殺?

可托馬斯神父一生侍奉上帝,性格溫和,沒有任何自殺的理由。

而且他的面容十分安詳,不像是自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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