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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槍火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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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槍火疑雲

◎什麽?旺角發生槍戰?◎

警署大樓的寂靜被驟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破,尖銳急促的聲響在空曠的辦公區回蕩,刺破了午後短暫的平靜。

陳強剛結束金輝珠寶案的收尾筆錄,指尖還殘留著紙張的粗糙質感,聽到鈴聲便立刻起身,快步接起電話,臉上的疲憊還未褪去,神情卻瞬間繃緊。

“餵,重案組。”他話音剛落,聽筒裏傳來的內容便讓他瞳孔驟縮,握著聽筒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節泛白。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連聲音都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什麽?旺角發生槍戰?兩名警員中彈,兇手逃逸?!”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周圍正在整理文件的警員們紛紛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投向陳強,辦公室裏的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蘇晴剛將金輝珠寶案的卷宗歸檔完畢,聽到“旺角”“槍戰”“警員中彈”這幾個關鍵詞,心臟猛地一沈。

她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裏的十字架,那冰涼的紋路似乎又清晰了幾分。

陸振霆原本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緩解連日辦案的疲憊,聽到動靜立刻睜開眼,眼神銳利如鷹,瞬間沒了半分倦意。

他快步走到陳強身邊,聲音低沈而有力:“具體情況怎麽樣?中彈警員傷勢如何?案發時間和地點?”

陳強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翻湧的情緒,語速極快地匯報:

“陸督察,案發時間就在十分鐘前,地點在旺角彌敦道附近的商業街。”

“兩名正在巡邏的警員被突然襲擊,雙雙中彈,已經被送往附近的瑪麗醫院搶救。”

“其中一名警員腹部中彈,失血過多,傷勢嚴重,目前還在手術室內,生死未蔔。”

“另一名警員腿部中彈,傷勢相對穩定,但也需要緊急治療。”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沈重:“目擊者說,兇手一共有兩人,都戴著黑色頭套,只露出眼睛,穿著深色運動服,手裏拿的是制式、手槍,開槍後沒有停留,直接騎一輛摩托車逃離了現場,速度非常快,周圍人流密集,沒人能看清他們的樣貌,也沒記下摩托車的車牌號。”

旺角是九龍區人流量最大、最繁華的區域之一,日均人流量超百萬,商鋪林立,街道狹窄,平日裏人潮湧動,寸步難行。

光天化日之下,在這樣的核心商圈發生槍戰,還公然襲擊執行公務的警員,性質極其惡劣,不僅嚴重威脅到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更像是對警隊權威的公然挑釁,一旦消息擴散,很可能引發公眾恐慌。

蘇晴和陸振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怒火。

“立刻出發,去案發現場!”

陸振霆當機立斷,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快步朝著門外走去,部署安排道:

“陳強,通知鑒證科和法醫,立刻趕往旺角案發現場,全面采集線索。”

“阿梅,你留在警署,調取旺角案發區域及周邊的所有監控錄像。”

“重點排查黑色摩托車的蹤跡,有情況第一時間聯系我們!”

“明白!”陳強和阿梅立刻應聲,各自行動起來。

蘇晴緊隨陸振霆身後,快步走出警署,陽光刺眼,卻驅散不了兩人心頭的陰霾。

警車鳴著尖銳的警笛,沖破車流,朝著旺角的方向疾馳而去,路邊的行人紛紛駐足側目,臉上滿是疑惑與擔憂。

二十分鐘後,警車抵達旺角彌敦道商業街。

案發現場已經被巡邏警員用黃色警戒線圍了起來,警戒線外擠滿了圍觀的群眾,裏三層外三層,議論聲、拍照聲混雜在一起,場面混亂不堪。

幾名警員正奮力維持秩序,試圖驅散人群,卻收效甚微,只能死死守住警戒線,防止無關人員進入現場破壞線索。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街頭小吃的香氣與汽車尾氣,形成一種詭異而壓抑的氣息。

蘇晴和陸振霆穿過警戒線,走進案發現場,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眉頭皺得更緊。

狹窄的街道上,地面殘留著幾灘暗紅色的血跡,已經開始凝固,旁邊散落著十幾枚黃銅色的彈殼,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街道兩側的商鋪門窗緊閉,店員和顧客都躲在裏面,透過玻璃小心翼翼地向外張望,眼神裏滿是恐懼。

原本熱鬧的街道,此刻只剩下警戒線內的狼藉與死寂,與外圍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陸督察,蘇警員。”

一名負責現場警戒的年輕警員看到兩人,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慌亂與自責:

“我們接到報警後,三分鐘就趕到了現場,但兇手已經逃走了。”

“中彈的兩名同事也已經被救護車送走了,我們已經封鎖了現場,保護好所有痕跡,等待鑒證科的同事過來。”

陸振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沈穩地安撫道:“辛苦了,你們做得很好,保護好現場是關鍵,剩下的交給我們。”

他轉頭看向蘇晴,“分頭行動,仔細排查現場,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蘇晴點點頭,蹲下身,從口袋裏掏出白色手套戴上,指尖輕輕觸碰地面的血跡,觸感冰涼粘稠。

她沿著血跡的軌跡慢慢移動,目光專註地掃視著每一寸地面,最終停在散落的彈殼旁。

這些彈殼大小一致,排列雜亂,顯然是兇手慌亂中射擊留下的,她小心翼翼地撿起一枚彈殼,放在手心仔細觀察。

彈殼底部刻著一串細小的編號,邊緣還有清晰的射擊痕跡。

“制、式、手、槍的彈殼。”

蘇晴眼神一凝,擡頭朝著不遠處正在布置設備的鑒證科警員喊道,“鑒證科,過來采集一下這些彈殼,重點檢驗彈殼上的編號、射擊痕跡,還有上面殘留的指紋和DNA,務必查清這把手槍的來源和型號。”

“收到,蘇警員。”鑒證科警員立刻應聲,拿著采集工具快步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彈殼一一裝入證物袋中。

蘇晴站起身,環顧四周,目光掃過街道兩側的監控攝像頭。

案發區域屬於繁華商圈,監控覆蓋率極高,按理說應該能拍到兇手的蹤跡,可她仔細觀察後發現,案發現場正上方的幾個監控攝像頭,鏡頭都被人刻意破壞了,線纜垂落在半空中,顯然是兇手提前做了準備,故意破壞監控,避免留下影像證據。

“心思縝密,計劃性極強,而且熟悉現場環境。”蘇晴低聲自語,心裏對兇手的警惕又多了幾分。

她走到一名圍觀的中年商販身邊,語氣溫和地問道:“先生,請問你當時看到案發經過了嗎?兇手的摩托車是什麽顏色、什麽型號的?有沒有什麽明顯的特征?”

中年商販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聽到蘇晴的詢問,連連點頭,聲音顫抖地說道:“看到了,太嚇人了!”

“當時我正在擺攤,突然聽到兩聲槍響。”

“回頭一看,兩個戴著黑色頭套的人騎著一輛摩托車,停在路邊,朝著兩名巡邏警察開槍。”

“警察應聲倒地,他們開完槍就騎著摩托車飛快地跑了。”

“速度快得像一陣風,我根本沒看清他們的樣子,只看到摩托車是黑色的,看起來有點舊,好像是本田牌子的,其他的就記不清了。”

蘇晴又詢問了幾名其他的目擊者,得到的信息都大同小異——

兇手兩人,黑色頭套,深色運動服,制、式、手、槍,黑色舊款本田摩托車,作案後快速逃離,沒有留下更多有用的線索。

陸振霆那邊也排查完了現場,走到蘇晴身邊,臉色凝重地說道:“現場沒有留下兇手的指紋、腳印等有效痕跡,監控也被破壞了。”

“目擊者能提供的信息有限,目前唯一的線索就是這些彈殼,只能寄希望於鑒證科的檢驗結果,能查清槍支的來源。”

“兇手使用的是制、式、手、槍,這一點很關鍵。”

蘇晴眉頭緊鎖,語氣嚴肅地繼續說道:

“據我所知,警務處對制、式、手、槍的管控極其嚴格,普通市民根本不可能拿到,就算是社團幫派分子,也大多使用□□或走私而來的槍支,制、式、手、槍只有警隊和少數特殊部門才能配備。”

“兇手能拿到制、式、手、槍,要麽是背後有強大的勢力支持,能通過非法渠道獲取;要麽,是警隊內部有人洩露,甚至監守自盜,將警隊的槍支外流出去。”

陸振霆點點頭,認同蘇晴的判斷:“不管是哪種情況,都很棘手。”

“如果是前者,說明背後有大型犯罪團夥在作祟;如果是後者,警隊內部出了內鬼,後果不堪設想。”

他看了一眼現場忙碌的鑒證科警員,“先回警署,等鑒證科的檢驗結果出來,再進一步排查。”

兩人安排好現場的後續工作,便帶著陳強等人離開了旺角,驅車返回警署。

一路上,車廂裏一片寂靜,沒人說話,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沈重的神情。

蘇晴靠在車窗上,腦海裏不斷回放著案發現場的畫面,手心的彈殼觸感仿佛還在,那冰冷的金屬質感,像一根刺,紮在她的心頭。

她隱隱覺得,這起襲擊警員案,絕不是簡單的幫派報覆,背後似乎隱藏著更深的陰謀,而心口的十字架,依舊帶著淡淡的餘溫,仿佛在無聲提醒著她,危險還未結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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