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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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不一定...
自顧知遙將回京路上偶遇山匪一事上書後，朝堂中就吵吵成了一鍋粥。
一派想要徹底剿滅山匪，另一派則認為安撫一下意思意思就行。
主戰的聲稱“揚朝廷之威，容不得區區山匪在京畿重地放肆”，主和的擔憂“玉昆山地形險峻，國庫暫不充裕，恐折諸多精兵良將”，兩邊各說各有理，從古扯到今，第三日也沒爭出個所以然來。
早朝一下，顧知遙匆匆上了馬車，吩咐車夫趕快離開。
前兩天她走慢了一步，還沒出宮門就被卷進了戰場——主和派與主戰派中有兩位大人下朝後相看兩厭，一個指桑罵槐說“懦夫”，一個陰陽怪氣罵“莽撞”，要不是顧知遙和其他人攔的快，估計他們還得把對方打到地底下去。
除了主戰與主和，朝廷中還有一票沒表態的，顧知遙就是其中之一。她內心讚成作戰，只是有礙於身份不便明說。於是權衡之下，只好一言不發的假裝了三天空氣，靜等著龍椅上那位下定論。
回到顧府，顧知遙換下朝服，接過月盈遞來的面巾擦了把臉。
“大小姐，陸姑娘今日向人問了郭家的住址，奴婢讓小六跟了她一路。”月盈頓了頓，“她不光去了郭家，還向林姑娘打聽了趙家，她不會……知道什麽了吧？”
“不會。”顧知遙扔下面巾，“她要是知道，一開始就不會問我了。”
月盈不放心，“萬一她真的查到什麽……”
“那你先通知趙家，讓他們最近留神些，嗯……不過若真是她，告訴趙姨別傷著她，嚇唬嚇唬就行了。”
月盈點頭應下，“另外，小六還發現了其他幾個跟蹤陸姑娘的人，奴婢猜測多半是宮裏那位，小姐可想好對策了？”
這在顧知遙意料之中，她算了算時間，答非所問，“陸姑娘最近若是外出，一定要讓小六暗中跟著。”
“是。”月盈知道她心裏自有打算，不再多問，行禮退下了。
陸朝夕順著那姑娘指的路找到了趙家，但不出意料，趙家高門大院，也不容易進。
無法，陸朝夕只好先返回顧府。
“陸姑娘回來啦？午飯還沒吃吧，我這就去給你準備。”
申世同還在倒騰會客廳裏的盆栽，看到陸朝夕，笑瞇瞇放下剪刀。
“別麻煩了申伯，我吃過了。”陸朝夕輕飄飄掃過那幾盆“藝術品”，盡量把表情擺的正常些。
她對這位申大爺的審美很是迷惑，但本著“尊重勞動人民”的優良傳統，她違心的讚美了一通，之後才問，“顧小姐回來了嗎？”
申世同對這番讚美很受用，“回來了，在書房呢——大小姐回來第一句也是問你在不在，你們倆不像外人，倒像姐妹。”
“哈哈是嗎……”陸朝夕差點沒保持住笑容，客套了一句匆匆走開了。
她頗有自知之明：顧知遙要是有我這麽個姐妹，那她得被氣死多少回！
她敲開書房門的時候，顧知遙正在寫什麽東西。
見她進來，顧知遙放下筆，繞過桌案，“陸姑娘。”
陸朝夕：“那什麽，和你商量個事唄。”
顧知遙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借我點錢。”說完她一想這話不太合適，忙補充了一句，“啊，我不白借，我可以給你幫忙，做什麽都行。”
顧知遙沒問她打算怎麽還，更沒問她拿錢去做什麽。
她嗯了一聲，“要多少，我待會讓申伯取來送去你房中。”
啊？就……就這樣？
陸朝夕楞了兩秒，突然上前抓住了顧知遙的手，“顧兄，此等大恩大德，小弟今生無以為報，來世就算以身相許也必定會報答您的！”
說實話，她之前一直有些疑問，對於這位顧小姐的好意，她總覺得那裏面隱約藏著什麽東西，待到時機成熟，那東西就會露出獠牙來把她撕成碎片。
她並不想疑神疑鬼，畢竟這人救過她的命，是她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打心底想相信的人。
她方才就是想看看那一瞬間顧知遙的眼神中會不會露出什麽破綻來，但什麽都沒有。
可能性有兩個，要麽顧知遙什麽都沒隱瞞，真的可以相信，要麽，就是她城府夠深，能完美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只是……陸朝夕光顧著找對方的破綻，完全沒發現自己把話說串了。
顧知遙被她這一言不合就上手的舉動和亂七八糟的臺詞搞蒙了。
顧知遙：“啊？”
陸朝夕嘿嘿一笑，放了手。
這時月盈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大小姐，徐公公奉命來訪！”
陸朝夕一聽“徐公公”三個字，整個人頓時炸了毛。
這位徐公公大名徐房，是宮裏的太監總管，她以往進宮時總能在李盛身邊看到他，要是在這裏被認出來，那她不就完蛋了！
她舉目四顧，打算找個地方藏起來，但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顧知遙突然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下來。
光親還不算，她還伸手把兩人的衣領扯了個亂七八糟。
陸朝夕一楞，她不是沒有接吻的經歷，戀愛都談過四五次了，無論主動被動她都試過，只是她有點詫異——沒想到顧知遙還有這樣的癖好……
但她隨即明白了顧知遙的用意，立即伸手勾上了她的脖頸。
外面的人沒聽到回應，伸手推開了門。
門甫一打開，顧知遙便將陸朝夕攬進懷中，接著抄起案上的茶杯砸了過去。
“混賬！”
茶杯應聲碎在徐房和月盈腳下，瓷片四濺。
月盈嚇了一跳，連忙跪下，“大小姐恕罪。”
顧知遙脫下外袍把懷中衣衫不整的人裹住，“滾出去！”
月盈如蒙大赦，哆哆嗦嗦的磕了頭，轉身跑了。
徐房也忙退到一邊，“冒犯都尉，老奴該死。”
顧知遙語氣算不上和善，“無妨，倒是我家中奴婢不懂事，讓徐公公見笑了——申伯，請徐公公到偏廳稍候片刻，我馬上來。”
說完不再理會對方，抱著懷中的人徑直離開了。
徐房行了個禮，目光悄無聲息追上著顧知遙懷中的女子。
大楚民風比較開放，他對此等男男女女之事略有耳聞，許多官宦世家的人也會豢養一些權當樂子。只是這女子比較特別，宮裏那位特意吩咐過，務必想辦法探探風。
但徐房還沒來得及看到清那女子的模樣，申世同已經橫插一腳，擋住了他的視線。
“徐公公這邊請。”
徐房只好收回目光，“有勞。”
拐進客房院中，顧知遙放下陸朝夕。
她有些歉疚，“事出有因，陸姑娘見諒。。”
“沒事。”陸朝夕拿下頂在頭上的外袍還給她，大度的一擺手，“誰還能占誰便宜啊。”
顧知遙接過，“多謝諒解。”
陸朝夕目送她離開，原本嬉皮笑臉的模樣陡然冷淡下來。
她原本還對顧知遙的善意抱有那麽點兒期待，但如今看來，顧知遙可能早已經知道了她“宋秋水”的身份，留下她的原因，恐怕和她現在的“家人”有關。
“這地方也不能待了。”陸朝夕心道，“趕緊查完趕緊走人，這他*一堆勾心鬥角的茬，哪天一不留神就得被他們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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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顧知遙將回京路上偶遇山匪一事上書後，朝堂中就吵吵成了一鍋粥。
一派想要徹底剿滅山匪，另一派則認為安撫一下意思意思就行。
主戰的聲稱“揚朝廷之威，容不得區區山匪在京畿重地放肆”，主和的擔憂“玉昆山地形險峻，國庫暫不充裕，恐折諸多精兵良將”，兩邊各說各有理，從古扯到今，第三日也沒爭出個所以然來。
早朝一下，顧知遙匆匆上了馬車，吩咐車夫趕快離開。
前兩天她走慢了一步，還沒出宮門就被卷進了戰場——主和派與主戰派中有兩位大人下朝後相看兩厭，一個指桑罵槐說“懦夫”，一個陰陽怪氣罵“莽撞”，要不是顧知遙和其他人攔的快，估計他們還得把對方打到地底下去。
除了主戰與主和，朝廷中還有一票沒表態的，顧知遙就是其中之一。她內心讚成作戰，只是有礙於身份不便明說。於是權衡之下，只好一言不發的假裝了三天空氣，靜等著龍椅上那位下定論。
回到顧府，顧知遙換下朝服，接過月盈遞來的面巾擦了把臉。
“大小姐，陸姑娘今日向人問了郭家的住址，奴婢讓小六跟了她一路。”月盈頓了頓，“她不光去了郭家，還向林姑娘打聽了趙家，她不會……知道什麽了吧？”
“不會。”顧知遙扔下面巾，“她要是知道，一開始就不會問我了。”
月盈不放心，“萬一她真的查到什麽……”
“那你先通知趙家，讓他們最近留神些，嗯……不過若真是她，告訴趙姨別傷著她，嚇唬嚇唬就行了。”
月盈點頭應下，“另外，小六還發現了其他幾個跟蹤陸姑娘的人，奴婢猜測多半是宮裏那位，小姐可想好對策了？”
這在顧知遙意料之中，她算了算時間，答非所問，“陸姑娘最近若是外出，一定要讓小六暗中跟著。”
“是。”月盈知道她心裏自有打算，不再多問，行禮退下了。
陸朝夕順著那姑娘指的路找到了趙家，但不出意料，趙家高門大院，也不容易進。
無法，陸朝夕只好先返回顧府。
“陸姑娘回來啦？午飯還沒吃吧，我這就去給你準備。”
申世同還在倒騰會客廳裏的盆栽，看到陸朝夕，笑瞇瞇放下剪刀。
“別麻煩了申伯，我吃過了。”陸朝夕輕飄飄掃過那幾盆“藝術品”，盡量把表情擺的正常些。
她對這位申大爺的審美很是迷惑，但本著“尊重勞動人民”的優良傳統，她違心的讚美了一通，之後才問，“顧小姐回來了嗎？”
申世同對這番讚美很受用，“回來了，在書房呢——大小姐回來第一句也是問你在不在，你們倆不像外人，倒像姐妹。”
“哈哈是嗎……”陸朝夕差點沒保持住笑容，客套了一句匆匆走開了。
她頗有自知之明：顧知遙要是有我這麽個姐妹，那她得被氣死多少回！
她敲開書房門的時候，顧知遙正在寫什麽東西。
見她進來，顧知遙放下筆，繞過桌案，“陸姑娘。”
陸朝夕：“那什麽，和你商量個事唄。”
顧知遙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借我點錢。”說完她一想這話不太合適，忙補充了一句，“啊，我不白借，我可以給你幫忙，做什麽都行。”
顧知遙沒問她打算怎麽還，更沒問她拿錢去做什麽。
她嗯了一聲，“要多少，我待會讓申伯取來送去你房中。”
啊？就……就這樣？
陸朝夕楞了兩秒，突然上前抓住了顧知遙的手，“顧兄，此等大恩大德，小弟今生無以為報，來世就算以身相許也必定會報答您的！”
說實話，她之前一直有些疑問，對於這位顧小姐的好意，她總覺得那裏面隱約藏著什麽東西，待到時機成熟，那東西就會露出獠牙來把她撕成碎片。
她並不想疑神疑鬼，畢竟這人救過她的命，是她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打心底想相信的人。
她方才就是想看看那一瞬間顧知遙的眼神中會不會露出什麽破綻來，但什麽都沒有。
可能性有兩個，要麽顧知遙什麽都沒隱瞞，真的可以相信，要麽，就是她城府夠深，能完美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只是……陸朝夕光顧著找對方的破綻，完全沒發現自己把話說串了。
顧知遙被她這一言不合就上手的舉動和亂七八糟的臺詞搞蒙了。
顧知遙：“啊？”
陸朝夕嘿嘿一笑，放了手。
這時月盈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大小姐，徐公公奉命來訪！”
陸朝夕一聽“徐公公”三個字，整個人頓時炸了毛。
這位徐公公大名徐房，是宮裏的太監總管，她以往進宮時總能在李盛身邊看到他，要是在這裏被認出來，那她不就完蛋了！
她舉目四顧，打算找個地方藏起來，但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顧知遙突然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下來。
光親還不算，她還伸手把兩人的衣領扯了個亂七八糟。
陸朝夕一楞，她不是沒有接吻的經歷，戀愛都談過四五次了，無論主動被動她都試過，只是她有點詫異——沒想到顧知遙還有這樣的癖好……
但她隨即明白了顧知遙的用意，立即伸手勾上了她的脖頸。
外面的人沒聽到回應，伸手推開了門。
門甫一打開，顧知遙便將陸朝夕攬進懷中，接著抄起案上的茶杯砸了過去。
“混賬！”
茶杯應聲碎在徐房和月盈腳下，瓷片四濺。
月盈嚇了一跳，連忙跪下，“大小姐恕罪。”
顧知遙脫下外袍把懷中衣衫不整的人裹住，“滾出去！”
月盈如蒙大赦，哆哆嗦嗦的磕了頭，轉身跑了。
徐房也忙退到一邊，“冒犯都尉，老奴該死。”
顧知遙語氣算不上和善，“無妨，倒是我家中奴婢不懂事，讓徐公公見笑了——申伯，請徐公公到偏廳稍候片刻，我馬上來。”
說完不再理會對方，抱著懷中的人徑直離開了。
徐房行了個禮，目光悄無聲息追上著顧知遙懷中的女子。
大楚民風比較開放，他對此等男男女女之事略有耳聞，許多官宦世家的人也會豢養一些權當樂子。只是這女子比較特別，宮裏那位特意吩咐過，務必想辦法探探風。
但徐房還沒來得及看到清那女子的模樣，申世同已經橫插一腳，擋住了他的視線。
“徐公公這邊請。”
徐房只好收回目光，“有勞。”
拐進客房院中，顧知遙放下陸朝夕。
她有些歉疚，“事出有因，陸姑娘見諒。。”
“沒事。”陸朝夕拿下頂在頭上的外袍還給她，大度的一擺手，“誰還能占誰便宜啊。”
顧知遙接過，“多謝諒解。”
陸朝夕目送她離開，原本嬉皮笑臉的模樣陡然冷淡下來。
她原本還對顧知遙的善意抱有那麽點兒期待，但如今看來，顧知遙可能早已經知道了她“宋秋水”的身份，留下她的原因，恐怕和她現在的“家人”有關。
“這地方也不能待了。”陸朝夕心道，“趕緊查完趕緊走人，這他*一堆勾心鬥角的茬，哪天一不留神就得被他們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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