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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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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十一

意識如同沈入深海,在昏暗的水波中浮沈。

洛筱妤感覺身體被包裹在一片溫涼的混沌之中,身旁縈繞著熟悉的冷香,混著某種難以言喻,只屬於他的氣息,灼熱如潮水般陣陣湧來,每一次浪潮都摧殘著她唯剩不多的理智。

她想要掙紮,但身體卻不聽使喚,指尖忽觸碰到光滑絲綢下堅實的涼意。

她脊背忽一陣溫涼劃過,所到之處帶起一陣顫栗,洛筱妤緊咬下唇,試圖抵抗這種生理上的屈服,但呻吟聲還是不受控制地逸出喉嚨。

“別抗拒,阿妤。”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垂,溫柔而致命。

洛筱妤搖著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仍是抵擋不住。

“時......昭......”她艱難地喚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阿妤......我在。”他薄唇貼近她,感受著她急促的呼吸,“阿妤,你想要什麽?”

洛筱妤理智近乎全無,那些被強行壓抑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阿昭......”她哽咽出聲,“為什麽?”

不知是在問他還是問自己。

時昭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更加用力的攬著她,“因為我永遠,不能沒有阿妤。”

“我只有你,”

“你......也只能是我的。”

“從你闖入我的生命,就註定你我糾纏一生。”

他的吻忽然變得兇狠,帶著侵略掠奪性,意識近乎全無的她身體本能地回應著。

“我該拿你怎麽辦,阿妤?”她耳垂忽被溫熱舐過,泛起陣陣漣漪。

窗外風聲漸起,悉悉索索的聲音隱隱傳來,似是異物冒頭,仿若迷茫地探尋著什麽,貪吐著,似在尋那獨屬於自己的一覓食處。

銀鈴響,曉風殘......

“疼。”

落葉簌簌飄落,轉眼就融入了草色裏,異物似剛探頭尋入溫熱的小窩,還未覓食,便被排斥地擠出,“簌簌”聲從草叢中漫出,幾片草葉顫了顫,攪碎了夜晚的靜。

月隱星沈,紅綢帳暖。

燭火飄忽不定,投下一小片陰影,風卻未曾裹著一絲涼意,那陣熱意久久不散。

“阿妤,乖。”

少年的聲音帶著啞意,似還含著點難耐。

疼痛漸漸讓洛筱妤意識清醒了些,身子下意識躲開身前的人過分的入侵,指尖不由狠狠掐入他堅實的後背,“拿開......”

“放松點。”

少女掀眸看他,那雙眸含著秋水漣漪,眼尾泛紅,那顆紅痣異常妖冶,讓人不由心生憐惜。

時昭停了下來,眼眸瞬間暗下來,輕咬那殷紅一點,隨即附在她耳邊輕語,“阿妤別磨我......”

撫在她腰間的手緩慢移開,流連間,一陣顫栗隨之而來。

窗外月光漸漸傾灑,銀鈴漸響。

額測發絲被汗水浸濕,調皮地貼在臉頰和唇邊,他低下頭,濕熱的吻隨之而來,唇舌交纏間,那幾縷濕發被他們的唇包裹著,彼此呼吸漸亂。

時昭擡起微濕的指尖,溫柔地撥開那礙事的發絲,指腹掠過她耳後,帶來一陣顫栗。

......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於青石板上投下斑駁光影。

洛筱妤醒來時,意識尚且有些朦朧,她緩緩坐起身,目光落在窗外正漸漸飄落的流蘇花。

花謝如雪,簌簌飄零。

門被輕輕推開,清露端著水盆走進來,見洛筱妤醒來,腳步不由加快,眼中閃過覆雜神色,“姑娘,你醒了。”

“他呢?”洛筱妤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清露垂下眼眸搖了搖頭,“姑娘,安姑娘來了。”

洛筱妤頓了頓,“安若淳?”

“是。”清露微壓低聲音,“說是來為姑娘診脈,待姑娘醒後再行診脈,已候了有一個時辰了。”

洛筱妤微皺了皺眉,不明所以,沈默了一瞬,“讓她過來吧。”

梳妝完畢後,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安若淳走入院落,洛筱妤靜靜坐在流蘇樹下,手心落著幾朵飄落的流蘇花,思緒有些飄忽。

“洛姐姐。”

洛筱妤回過神,轉頭看向安若淳,“安姑娘。”她頓了頓,視線不經意打量著她,半晌又問:“他......為何會讓你為我診脈?”

“洛姐姐,我與家父家母不同,家父家母擅醫救人,可我......”安若淳溫柔笑了笑,“擅毒。”

“蠱毒亦在其中。”

“你的意思是......你能解情蠱?”洛筱妤眸光微動。

安若淳輕點頭,“或可試之一二。”

洛筱妤靜默一瞬,只看著安若淳仔細為她診脈,她掩下那混著探究的眼眸。

她的指尖有些微涼,良久,安若淳收回手。

“洛姐姐身子恢覆得尚可,只是氣血仍有些虧虛,日後仍需好生將養。”安若淳柔聲,似是不經意般提起,“尤其是那日落水,寒氣侵體,萬不可大意。”

洛筱妤輕“嗯”了一聲。

安若淳擡眸看她,眼眸裏多了幾縷看不透的情緒,她壓低了聲音,“洛姐姐可知,幾日前,你與攝政王一同落水,找到你們時,你們皆昏迷不醒,可......”

“哪怕是昏迷,他的手仍緊緊攬著你的腰,絲毫撼動不了半分。”

洛筱妤心下一緊,眼眸微動,眼睫輕顫著,“他的傷......”

“攝政王的傷含毒,想來他昏迷是受傷中毒所致,只是......哪怕如此,他仍於水中強撐護你,而你中的那迷香,亦並非尋常迷藥。”安若淳的聲音更低,“其中摻了極陰寒的毒引,本身毒性雖不烈,卻......會誘發蠱蟲躁動,發作時情難以抑。”

“你昏迷不醒,大半原因並非迷香,而是情蠱被誘發後的反噬,攝政王......體質特殊,但也因毒昏迷了一段時間。”

腦海中不由浮現那滴落在她臉頰的殷紅一點,濕潤的觸感以及少年眼眸掠過一瞬的慌亂仍讓洛筱妤久久難以忘懷,她轉頭望向逐漸雕謝的流蘇花,眼睫輕顫著。

短短時日內,流蘇花如雪般盛放,又轉瞬即逝,卻足以讓人難以忘懷,銘記一生。

......

少年再次出現在洛筱妤視線時,已月色如水,她餘光不經意間掃過他肩處。

時昭似乎剛從某個宴席中抽身,身上帶著夜風的微涼和一絲似有若無的酒氣,並不濃烈,反而混著他本身冷冽強勢的氣息,形成一種獨特又令人心悸的氣味。

他仍舊穿著玄色錦袍,步伐緩慢地湊近她時微扯了扯領口,兩顆盤扣被解開,露出一小段線條淩厲的鎖骨,幾縷碎發隨意垂落額角,為他那張俊美的面容添了幾分落拓不羈。

洛筱妤視線對上了他那如實質般的目光,帶著滾燙的占有欲與一種深藏的侵略性。

他唇角彎著笑意,忽然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方寸之地,距離瞬間被拉至極近,濕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唇瓣。

洛筱妤下意識偏過頭,“你飲酒了。”

少年似滯了一瞬,隨即慵懶地嗓音混著夜風與酒意強勢地侵入她的感知,“我去沐浴。”

很快隔間的水聲隱隱傳來,不經意間擾亂了她的心緒,她坐在床榻間,方才手中的話本早已掉落至榻下。

安若淳的話,他近日的溫柔,以及......那刻少年轉瞬即逝的慌亂,交織在了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

氤氳的水霧隨著時昭身影彌漫而出,少年僅著一身墨黑色的絲質寢衣,衣帶松松系著,領口敞得更開,露出他那堅實有勁的胸膛和深邃的鎖骨。

濕透的黑發向後捋去,露出他那張俊美極具攻擊性的臉龐,水珠順著他鋒利的眉骨,高挺的鼻梁順著微潤的薄唇滾落,劃過線條流暢的下頜和微滾動的喉結,最終沒入引人遐想的衣襟深處。

他一步步向她走近,混著未曾散盡的酒意以及強勢壓迫性,莫名有種近乎野勁、充滿張力的掠奪感。

氛圍瞬間變得暧昧而危險,洛筱妤心跳聲愈烈,近乎要撞出胸膛,她下意識站起身,仿佛這樣能稍稍抵禦他身上那侵略氣息。

“現在......”他開口,聲音低啞得惑人,“幹凈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緩緩帶著暗示性地湊近她。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她的前一秒,洛筱妤好似沒了理智,忽然間伸出手。

不是推開他,反而猝不及防地抓住他松散的墨色衣襟,用力向旁邊一扯。

似是沒料到少女的動作,時昭幾不可察地滯了一瞬,反應過來極輕地笑了一聲,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暗啞,“這麽急不可耐?”

少女卻沒應聲,洛筱妤怔怔地看著他肩上那道傷痕,手指還緊緊攥著他微涼的衣襟,指尖感受到他肌膚下的溫涼以及傷痕凸起的觸感。

她的手溫熱,與他薄涼的溫度截然不同,時昭動作徹底頓住,隨她的目光看過去,眼中的欲色慢慢褪去,轉為一種更深沈晦暗,覆雜的情緒,他沒有動,只是任由她看著,感受著她微涼指尖無意識的輕顫。

“我還以為......”他頓了頓,神色一點點黯淡下去。

“阿妤一點都不在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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