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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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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十

水榭的垂柳輕拂水面,偶有一片落葉,在漣漪中緩緩遠去。

這幾日,洛筱妤過得異常平靜。

整日待在院落中,或坐在水榭中出神,或沿著小徑漫步,神色極淡,仿佛對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清露伺候在旁,欲言又止,卻終是沒說什麽,只是對面無表情的青允愈發不滿。

時昭每日都會抽出時間陪她,夜晚抱著她入眠,他不再像那幾日般強勢,也未曾做什麽逾矩之事。

似是與從前一般無二,溫潤如玉。

洛筱妤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那雙看似平靜的鳳眸中不知掩著怎樣的瘋狂與壞心思。

只是這幾日南安候之子,南安瑜常出入攝政王府,偶爾她會在水榭中遠遠看到他與時昭的身影,偶爾,他的身邊跟著南蟬衣,女子靈動依舊,那雙眸令人難以忘懷。

她與南蟬衣見過幾面,與她相談甚歡,說些無關痛癢的話,南蟬衣的眼神帶著抹安撫,似是在讓她安心。

這日午後,洛筱妤坐在水榭中,忽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她擡起頭,熟悉的身影旁邊跟著一位錦衣青年,眉目俊朗,氣質灑脫。

南安瑾?

“阿妤,南小侯爺說要見你。”時昭的聲音異常溫和,話語中掩著抹不明的意味。

洛筱妤斂下眸,眸中情緒流轉。

稀奇了。

他不是曾要殺南小侯爺嗎?如今這是?

南安瑾上前幾步微微行禮,“見過......攝政王妃?”

他的目光在洛筱妤臉上轉了一圈,忽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盒。

“這是我從江南帶回來的香膏,據說能安神靜心,王妃曾救過我,聽聞王妃曾夢魘不得安寧,特意帶來給王妃試試。”

洛筱妤正要推辭,時昭卻先一步接過玉盒,唇角彎起溫和的笑意,“小侯爺有心了,本王替阿妤謝過小侯爺。”

南安瑾不以為意地嘴角抽了抽,卻沒說什麽,自顧自在水榭中坐下,離時昭遠了些,“這幾日京城中可有不少趣事,王妃整日待在府中,怕是要悶壞了?”

“要不要聽我說說?”

不等洛筱妤回他,他就開始滔滔不絕講起京中奇聞軼事,語氣詼諧幽默,與前些日子的他判若兩人。

洛筱妤始終神色淡淡,只是身體卻在不經意間微微放松。

時昭靜靜坐在一旁,視線始終落在少女姣好的面容,眸色深沈難辨。

不遠處月洞門外的南蟬衣不解問身旁的人,“他為何會帶南安瑾去見筱筱?”

南安瑜笑了笑,意味不明重覆,“筱筱?”

南蟬衣移開視線,不想理他四個字在臉上顯而易見。

南安瑜也不惱,望著不遠處的幾道身影,緩緩說:“不懂愛的人怎會愛人?”

只不過是笨拙的從心,但想要明白如何愛一個人談何容易?

更何況是一個不懂愛的人。

不懂愛?

南蟬衣依舊不明所以,她可不認為這是愛一個人的表現。

接下來的幾日,南安瑾幾乎隔一兩日就會來王府,許是每次都會找各種理由來看望她,帶來一些小玩意或是講些趣事逗她開心。

想必他是同南安瑜一同來的,洛筱妤這麽想著,不過更令她意外的是,時昭竟然讓楚枝來看她。

楚枝看起來比以前消瘦了很多,見到她時,眼尾泛著紅,眼神覆雜難辨,心疼近乎溢出。

“筱筱。”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

“你受委屈了。”

近乎瞬間,洛筱妤眼眶不受控制的泛紅,眼眸的濕意模糊了視線,緊繃的神經似乎在此刻緩緩舒展。

“阿枝。”洛筱妤下意識撲入她懷中。

楚枝輕環住少女,手緊攥住,指尖泛白,“沒事了,沒事了,筱筱,我在。”

良久,洛筱妤才緩過神,從她懷中探出頭來,眼尾泛著紅。

瞧著少女這幅模樣,楚枝心裏狠狠罵著時昭,“他簡直太過分了,怎能這麽對你?”

她頓了頓,“筱筱可知丞相伯父他......”

洛筱妤斂下眸,“我知道了。”

瞬間楚枝一時無言,不知道說什麽好,洛筱妤笑著說:“阿枝我沒事的。”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我相信阿爹。”

他......不會有事的。

“筱筱......”楚枝頓了頓,“我帶你走。”

洛筱妤頓了頓,擡眸對上楚枝那雙堅定的眼神,她又緩緩說:“我留在攝政王府,換你走。”

“就算發現,時昭也不會殺了我。”

洛筱妤眼眸泛著熱意,她緩緩在楚枝的視線中搖了搖頭。

不,你不了解他。

踏青日那日仍歷歷在目。

阿枝,他未必不會對你動手。

“阿枝,我很感謝你,但我了解時昭......”她頓了頓,“他如今權傾朝野,勢力遍布......逃離他,太難了。”

“我沒事的,阿枝你放心。”

“你讓我怎麽放心?”楚枝忽笑了一聲,“他就把你養成這樣?我說他為何忽然讓我去見你,你如今哪有半分似從前?”

洛筱妤低著頭,眼睫不經意垂下,掩住了她覆雜的神色。

“見到阿枝,我已經很開心了。”她輕聲開口,半晌湊近她,附耳低語了一句,隨即快速離開,眼眸輕眨了一下,唇動了動。

“相信我。”

楚枝擡起眸,瞬間明白她的意思,默了一瞬,“筱筱,伯父一定不會有事的。”

洛筱妤輕聲應聲,待楚枝離開沒多久,視線中出現從不遠處走來的熟悉的身影。

“阿妤。”

“你今日怎會讓阿枝來見我?”洛筱妤輕聲問。

他不答反問,唇角含笑,眸色卻暗了一瞬,“開心嗎?”

她看著他好半晌,琢磨他異樣的神色,輕聲嗯了一聲。

“阿妤若是想出府......”他頓了下,“讓青允跟著。”

洛筱妤瞬間眼眸微亮,“你的意思是......”

“阿妤可以隨心所欲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會攔你,除了......”

“離開我。”

她也沒有很意外,若是真允她真正的自由,也不會說讓青允跟著了,不過現下已經結果已經很好了。

時昭視線落在少女的神色,唇角不經意彎起一抹弧度,“阿妤,今日是......”

“月圓夜。”

洛筱妤瞬間瞳孔微縮,身子不由緊繃,抿著唇,不知該如何開口。

半晌,她抿著唇緩緩問:“情蠱,到底該如何解?”

“需要母蠱,以及擅蠱之人。”

“......”

夜漸深,洛筱妤獨坐窗前,手無意識地摩挲,窗外圓月漸現,暈開一抹淺銀,漫過檐角。

一股熟悉的灼熱感從小腹升起,迅速蔓延,洛筱妤臉色驟變,這感覺與以往不同,她痛苦地蜷縮著,渾身顫抖。

她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漸漸浮現時昭模糊的身影,她忽然對他產生強烈的欲望,近乎摧毀她的意志。

“不。”她咬破嘴唇,試圖與從前一般無二用疼痛保持清醒,但收效甚微。

就在這時,門扉被輕輕推開。

“姑娘。”清露的聲音傳來,但看到她痛苦蜷縮著,頓時驚呼出聲,“姑娘,你怎麽了?”

洛筱妤艱難的擡起頭,汗水已浸透了她的衣衫,“情蠱......發作了.......”

清露臉色煞白,“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她擡起頭望了眼窗外,輕喃,“月圓夜......”

“姑娘,我去找時昭。”

“別去,”洛筱妤拉住她,“我不想......”

“可是姑娘......”清露急得直轉,“你看起來很不對勁。”

這次不知為何與以往極為不同,全身忍不住顫栗,又癢又疼,同時對時昭的渴望幾乎讓她崩潰,情蠱正瘋狂地吞噬她的理智,讓她只想投入他的懷抱。

“水......給我冷水......”她艱難地開口說。

清露連忙倒來冷水,洛筱妤直接將自己整個人浸入水盆中,涼意讓她暫時清醒了些,但情蠱的灼熱很快又卷土重來。

“姑娘,這樣不行。”清露著急道,“要不......要不還是去......”

“不許去。”洛筱妤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指甲近乎掐入她手心,“別去......”

但她話音還未落,就聽到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哦?什麽不許去?”

時昭輕揮了揮手,示意清露退下,清露目光在他們二人流轉,終是退下了,臨走前擔憂地看了眼洛筱妤。

門扉被關上,屋內唯餘他們二人。

洛筱妤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情蠱折磨得渾身無力,只癱軟在軟榻上喘息,“你......”

“難受?”時昭緩緩走近軟榻,緩緩坐在渾身顫栗的她身側,把玩著少女一縷發絲,語氣玩味。

她別過頭,避開他的視線,死死咬著唇,卻仍忍不住出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他靠近。

時昭忽然俯身,手指輕撫過她滾燙的臉頰,“這麽難受?”

他將手輕輕按在她的小腹上,輕揉了揉,灼熱感似乎緩了緩。

可隨之而來的是酥麻與癢意,她不由自主貼近他,渴望著更多的觸碰,理智讓她想要推開他,但身體卻誠實地尋求慰籍。

“好難受。”洛筱妤顫著身子哽咽。

“阿妤你可知......”時昭的聲音低沈而誘惑,“讓你昏迷幾日的迷藥......與情蠱相沖,發作起來......”

“非常人能忍受,”他頓了頓,緩緩將人拉入懷中,感受著少女在懷裏微微顫抖,聲音蠱惑。

“我幫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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