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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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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離○○一

“睜眼。”

時昭微俯身,擡手,指腹摩挲著那雙被覆著的杏眸,輕輕一扯,紅色綢帶飄落於地。

洛筱妤輕顫,腳踝間系著的銀鈴發出清脆的聲響,一聲一聲,亂人心神。

燭火搖曳,映襯下兩道身影幾乎融為一體,那抹紅色綢帶格外顯眼。

室內混淆著清脆的鈴聲,那淺微的呼吸聲愈發急促。

少女腳趾微蜷,嫩白的纖手緊緊攥緊,似要抓住什麽,片刻,嗚咽聲漸起。

熱意翻湧,時昭冷白的手輕撫過柔軟的肌膚,似是覺察到少女的輕顫,室內忽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低笑聲。

時昭輕輕擡起少女的下頜,手指微動,少女姣好面容浮現在他眼前,泛紅的眼尾處那滲出的淚珠仍欲落不落。

那雙杏眸似夾雜著什麽情緒,朱唇輕咬著,眼神略微迷離,卻倔強地望著他。

“我……恨……你。”

斷斷續續的話語落入他耳中,時昭眼皮微掀,俯下身湊近,薄唇緩緩將那誘人的淚珠一一舐幹凈。

“是麽?”

視線落在少女因他而微微顫抖的身體,時昭莫名異常興奮,壓抑的欲望愈發濃烈,簡直要遏制不住了。

只想將她狠狠融入骨裏,讓她的世界......只有他。

少年那雙眼眸如墨染般深邃暗晦,霧藍色趁隙漫上,偏冷的指腹輕輕拂過她臉頰,時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可阿妤......”

“恨比愛深刻。”

他的嗓音裹著啞意,低沈而富有磁性,卻意外夾雜著顫音,似是興奮......

“……”

洛筱妤貝齒緊緊咬住下唇,盯著時昭那雙因興奮掠為霧藍色的眼眸,難耐地從唇縫擠出一句話。

“你滾......”

少年的動作不輕反重,只用行動回應她的話。

良久,少女沒了意識,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洛筱妤再次清醒過來,身體如被碾壓般的強烈感受愈發刺激著她緊繃的神經。

意識到什麽……

洛筱妤再也忍不住地徹底崩潰。

為什麽?

時昭走進時便看到這樣一副畫面,少女蜷縮著,室內回蕩著不止地微弱似貓的嗚咽聲,一聲一聲。

莫名令他心癢,破碎的模樣令人心疼。

腳步聲愈近,少女身子下意識往身後退,卻被一雙熾熱的手桎梏著往滾燙的胸膛帶。

感受到懷中的少女掙紮不止,嗚咽聲卻未停,甚至有愈發強烈的趨勢,時昭擡手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卻始終擦不盡……

煩。

明明格外喜歡見她眼尾因他而泛紅,滲出滴滴淚珠,脆弱的惹人憐惜,不由會莫名令他異常興奮,而此刻,少女淚流不止的面容,不曾停歇的嗚咽聲卻格外擾他心神。

“別哭了。”

他低低說,低啞的嗓子勾著,裹著一□□哄,又隱隱掩著些許無措的煩躁。

時昭低頭吻了吻她眼角被淚珠滲透的紅痣,卻未設防的被少女輕易推開。

“啪”地一聲。

少年臉微側,白皙的臉頰浮現一抹紅。

沈默瞬間無聲。

半晌,意外的是一抹難辨的低笑聲傳入洛筱妤耳中,少女的嗚咽聲瞬間哽住,時昭偏過頭望著她,“解氣了?”

洛筱妤泛著淚珠的杏眸忽對上他那雙霧藍眸色,“你滾。”

“我不想見到你。”她的嗓音異常沙啞。

少女似有若無的力道打在他胸膛上,時昭斂了斂眸,壓抑著內心隱隱的興奮,緩緩將人桎梏身前,下頜抵在懷中少女發上。

“阿妤,你只能見到我。”

洛筱妤淚水瞬間模糊眼眶,卻拼命眨著眼,睫毛濕成一片,她想不明白,究竟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眼神倔強地看向他,“為什麽?”

父親慘死,洛家上下數百人口的鮮血染紅了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而這一切,竟皆是拜眼前之人所賜。

“洛家與你無冤無仇,更甚至有恩於你。”

“究竟為什麽?”

洛筱妤眼睫撲簌著,忽地擡手緊緊攥住他胸前的衣裳,露出一片暧昧痕跡與冷白交織在一起的手腕,聲音哽咽,眸中流露一絲倔強,“為什麽這麽對我?”

時昭沒有說話。

一切皆如他所願,可為什麽看到少女這幅模樣,他的心卻莫名揪了起來,有些難受。

時昭眉頭皺了皺,淡淡地看著她,擡手撫了撫少女的臉頰,眼眸深邃晦暗,帶著半分不解:“今後只我陪著阿妤不好嗎?”

洛筱妤輕掀眸看他,默了一瞬,卻忽地笑了。

少女眼尾還掛著淚珠,泛紅的臉頰帶著笑容望向他,明明是抹諷刺的笑,可時昭卻似著了迷般不舍將視線移開半分。

她很久沒對他笑了。

他目不斜視地看著她,眼前的少女緊緊攥住他的胸口,朱唇輕啟,他聽到她說。

“時昭。”少女笑容淒美,倔強地一字一句道:“你我之間,只有不死不休。”

“總有一日,我會親手殺了你。”

時昭壓抑地輕笑了一聲,洛筱妤溢著恨意的眼眸恰對上他那雙若隱若現的霧藍眸色。

他那雙白皙的手似在微顫,眼尾泛紅壓抑著隱隱的興奮......

*

風吹過樹梢,青雀啼聲歡快,格外悅耳。

意識朦朧,迷迷糊糊間耳畔掠過熟悉的聲音,吵的洛筱妤腦瓜子嗡嗡的。

“張大夫,你快看看我家姑娘,一直喚不醒。”

許是過了很久,又或是一會,那擾人心神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

“洛姑娘昏睡了多久?”

清露著急道:“昨個亥時便睡下了,到如今寅時仍未醒。”

“……且不知怎的,我家姑娘一直流淚。”

張大夫皺了皺眉,生平也是第一回遇見這種狀況,脈象平穩,可人卻醒不來。

他嘆了口氣,如實道:“洛姑娘脈象平穩,身體並無大礙,至於一直未醒......恕老夫無能為力。”

隨著他話音落下,清露懸著的心仍舊懸著,嘆了口氣,“來人,送張大夫離開。”

請了數名大夫,皆是如此說辭,也遣人傳信於宮中,也不知相爺何時回來?

“姑娘,你再不醒,可要急死清露了。”

嘈雜的聲音彌漫著四周,洛筱妤緩緩睜開了眼,瞧見身前的人,瞳孔微微一縮,“清露?”

她的嗓音格外沙啞,洛筱妤明顯楞了一瞬。

清露眼眸微睜,激動道:“姑娘,你終於醒了。”她忙不疊扶著洛筱妤坐起,“可有哪不舒服?”

清露說著,動作也微停,倒了杯水,將水緩慢遞了過去,“水。”

洛筱妤仍有些茫然,瞧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環境,莫名有種不真實感,她伸手揉了揉頭穴,方接過水。

稍稍抿了一口,耳畔傳來清露清晰的話,“姑娘,你整整睡了快一天,一直喚不醒,本以為姑娘貪睡,可姑娘你後面一直在哭,快要急死我了,喚了幾位大夫也紛紛說無能為力。”

哭?

洛筱妤斂了斂眸,指腹輕輕拂過眼角的那顆紅痣,思索間未曾註意到指腹染上了一抹血痕,她眼皮微掀了掀。

是夢麽?

可為何那麽真實?

那揪心的痛意仍緊緊束縛著,讓人喘不過氣。

可清露好好地站在她身前,洛筱妤撫住心口,忽想到什麽,忙不疊起身下床。

清露楞了一瞬,有些不解,問道:“姑娘,怎麽了?”

洛筱妤壓下心中的不安,抿緊唇:“我阿爹呢?”

“喔,先前姑娘一直不醒,我便派人給宮中遞話了,估計快回來了。”清露解釋道。

她的話音剛落,一陣腳步聲以及略帶焦急的聲音便傳入內室。

“筱筱現下如何?”

那聲音裹著掩蓋不住的擔憂,可父親身為丞相這幾年,聲音向來都是沈穩厚重的。

思及此,洛筱妤眼尾瞬間泛紅,奔向向她走來的身影。

“阿爹。”

撲過來的身影以及略帶哽咽的聲音讓洛硯深懵了一瞬,聲音柔了下來,“怎麽了這是?”

洛筱妤吸溜了下鼻子,聲音沙啞,“我做了個噩夢。”

洛硯深一楞,安撫道:“那只是夢,醒了就好。”

良久,少女終於平覆下來,眼神卻仍有些受傷,瞧著就讓人心疼。

洛硯深瞧著女兒這幅模樣,格外心疼,從幼至今,除了阿韻病逝,許久未曾見過筱筱這幅模樣,他揉了揉她的頭:

“筱筱,讓李太醫給你瞧瞧。”

洛筱妤輕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過了片刻,洛筱妤望著那與李太醫離去的沈穩如岳的背影,他與李太醫對話的聲音敲擊著少女的內心,可她半句話都聽不進去。

夢裏那染血的畫面仍歷歷在目,僅是憶起,指尖便控制不住的發抖,仍心有餘悸。

少女蜷縮著身子,雙臂緊緊環住雙膝,額頭抵著冰涼的膝蓋,長發垂落下來,遮住她姣好的容顏。

“阿妤。”

熟悉的聲音令她渾身一顫,猛的擡頭,洛筱妤瞬間瞳孔微縮,心跳忽地漏了一拍,像只受驚的小鹿般呆楞住。

他為什麽在這?

剛剛那不是夢......他不該出現在這的。

瞬間,洛筱妤眼尾泛紅,眼前少年同夢裏那張昳麗的臉一般無二,下巴那顆妖冶的痣像一枚淬了冰的刺,猝不及防紮入她眼裏,似是預示著現實的殘忍。

這一刻仿若回到夢中般,仿若剛剛的一切不過都是她的幻想。

少年低眸,望著眼前瞬息萬變的少女,眼眸晦暗,上挑的眼尾莫名帶著點躁意,唇角勾著疏離的笑意。

“阿妤……似乎不願見到我。”

時昭溫和的嗓音勾了勾洛筱妤的心弦,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不,這不是他。

夢裏的他壞極了,不可能好好站著這麽跟她說話。

現實與夢,差點分不清了。

洛筱妤擦了擦額側的冷汗,斂了斂眸,沒再看他,“我身體有恙,你先回吧。”

話語中裹著掩藏不住的疏離。

時昭勾著的唇角淡了下來,微蹙了蹙眉,卻沒說什麽。

他極其自然地從腰間拿出手帕,緩緩彎腰,擡手,他剛要觸碰到她那滲血的紅痣,少女像被燙到般身子猛的往後縮。

視線中越來越近的俊昳面容,使洛筱妤心跳漏了半拍,反應過來,朱唇微張,卻說不出什麽。

少年白皙的手僵在空中,眼皮微掀,低眸遮掩眼眸洶湧的情緒。

好煩吶。

沈默總是無聲。

時昭僵硬地收回懸於半空的手,唇角噙著一抹冷淡的弧度,溫和的嗓音再次響起。

“你眼角那顆紅痣似在滲血。”

時昭頓了頓,“阿妤……既不願見我,我改日再來。”

轉身的那一刻,少年的神情又涼又淡,似在壓抑著什麽。

壓抑的情緒似要控制不住了,他怕他再在這多待一刻,看著少女刻意回避他,疏離他,他會忍不住地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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