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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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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離○○二

洛筱妤內心很亂,她短時間內不想見到時昭,她的痛苦都源於他,盡管……那是夢裏的他。

這場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像她經歷過一遍,見到時昭的那一刻,夢裏的他對她做的那些事一一浮現在她腦海裏。

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她知道那不過是夢罷了,並非現實,可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從未有過任何逾矩的行為,除了......

怎會夢到那般場景,還如此真實,再加上夢裏丞相府上下幾百人鮮紅的血染紅了她雙眸,她一見到時昭,夢裏那些畫面全都浮現在腦海裏。

讓人窒息。

“姑娘?”

洛筱妤回過神,“嗯?”

清露走進,歪了歪頭,“姑娘你臉怎麽這麽紅,可還是身體不舒服?”

洛筱妤搖了搖頭,抿了抿唇,“我沒事。”

清露也沒多想,“相爺說要給姑娘親自煎藥,嘴裏嘮叨著說這樣顯心誠,夫人才不會怪他。”

“噗嗤”一聲,洛筱妤沒忍住地笑出聲,眉眼彎彎,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阿爹身為丞相多少年了,每每這時候還是這般小孩心性。

清露也跟著笑,“姑娘,你終於笑了,時昭都不曾令姑娘展顏,擔心死清露了。”

洛筱妤笑意收了收,眸間微動。

時昭乃楚家義子,她與他年少相識,也正因如此,她如今才更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她不想談及他,轉移話題道:“李太醫怎麽說的?”

清露搖了搖頭:“與其他大夫所說一般無二,說姑娘身體沒什麽問題,無需開藥,如今醒了便沒什麽事了,但相爺放心不下,非說要開點李太醫開點藥,便開了點調理身體的藥。”

洛筱妤扶額,似是無奈,盯著清露好一會,思緒飛了好一會。

沒過多久,洛硯深便端著碗黑乎乎的藥走進來,光是遠遠聞著,就是令人作嘔的味道。

“筱筱……”

少女捂住鼻子,拿手扇了扇,“打住。阿爹,李太醫都說女兒沒什麽事了,這藥就大可不必了。”

聞言,洛硯深沈聲道:“你是沒見你方才那副模樣,昏睡那麽久,身體得好好調理一下。”

“阿爹可就你這一個寶貝女兒。”洛硯深哼聲又道:“可得仔細著些。”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藥味,洛筱妤撇了撇嘴,望向那碗黑乎乎的藥,移開視線。

洛硯深瞬間明白她的意思,苦心勸道:“筱筱啊,你從未這麽昏睡過,阿爹也是擔心你的身體,藥還是得喝,這樣我才放心。”

“……”

洛筱妤架不住他的執拗,嫌棄地喝完了那碗黑乎乎的藥。

親眼看著她喝完藥,洛硯深才滿意的離開了。

暮色悄無聲息漫過屋檐,纏上樹梢,最後一縷霞色隱去,星星一點一點點綴夜空,晚風輕輕拂過,不知亂了誰的心緒。

“阿妤......”

冷白的指腹摩挲著少女眼尾那顆仍滲著血的紅痣,時昭俯身吻了吻少女柔軟的芳澤,極輕地咬了咬,神情晦暗不明。

良久,少年微撩眼皮,輕撫了撫少女的心口,“阿妤。”

“你這裏就不能只有我嗎?”

時昭微卷的眼睫輕顫,撲簌不停,神情淡漠。

該怎麽留住你?

讓你心裏,眼裏。

只有我一人呢?

似是想到什麽,少年的眼眸忽化為霧藍色,眼睫顫個不停。

……

奇怪的是,接連幾日,洛筱妤夢裏反反覆覆重覆著那斷斷續續的相似的夢境,丞相府這幾日夜裏幾乎皆是燭火搖曳。

她視線落在洛硯深滄桑的面容,夜晚被她攪醒,折騰到那麽晚,還要早早起來上朝,洛筱妤心裏不是滋味。

“阿爹,我沒事,你快去休息吧。”

少女的眼睫還垂著欲落未落的淚,眼角泛著紅,就這麽用她那水靈靈的眼眸看著他,讓他去休息。

這讓他如何睡的下?

洛硯深緩緩坐在她榻邊,“阿爹還精神著,只……我的筱筱受苦了。”

這幾日請了數名大夫都無能為力,洛硯深滿臉憂愁,他忽的想起什麽,“筱筱過幾日去一趟雲棲寺可好?雲棲寺的空寂大師,阿妤去尋他,阿爹會安排好。”

看著她滿是疑惑的雙眸,他又說道:“幼時阿爹沒能護好你,是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阿娘,若不是空寂大師,阿爹餘生便要在悔恨中度過了。”

“……如今看著你日夜難眠受苦,阿爹卻還是無能為力。”

洛筱妤眼眸微垂,恰掩住了覆雜的眸,“阿爹,我就是做噩夢了,沒那麽嚴重,不必太過擔心。”

洛硯深輕嘆了口氣:“若是空寂大師能解了你的魘癥,阿爹也能放心。”

少女乖巧回了句:“好。”

“阿爹快休息去吧。”

這幾日反覆夢到那場景,一遍又一遍經歷失去父親,失去所有。那夢簡直太過真實了,每每夜裏醒來,她都不知是夢還是現實。

每次夢醒後,她那顆滲血的紅痣愈發妖冶,雖是滲著血,卻也不那麽明顯,也不知時昭是如何註意到的。

他這幾日其實來過幾次,可她不想見他,特意吩咐了清露她誰也不想見。

她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或許……可以尋空寂大師解惑。

……

暮春時節,庭院的海棠花開得正盛,天蒙蒙剛亮,風輕輕一吹,樹梢的枝葉便簌簌飄落,調皮地戲弄著倚在美人榻上的少女。

洛筱妤輕輕拂開,眼眸卻仍舊未睜開。

不過片刻便聽到清露喊話:“姑娘,都收拾差不多了,再盥面清醒清醒。”

自家姑娘什麽都好,就愛睡覺,要不然也不至於那天睡到傍晚,她午時才意識到不對勁,更何況這幾日日日淺眠。

果不其然,少女軟糯地哼哼幾下回應,之後便沒了下文。

半個時辰後,洛筱妤望著幾輛馬車,撲簌眨眼,扶額輕嘆:“清露啊,姑娘我又不去雲棲寺住,這幾輛馬車?”

她微扯了扯唇,“是做什麽?”

清露噢了一聲,“相爺吩咐,姑娘身子弱又嬌氣,途中仍得精貴養著,不可懈怠,所用所食都得同府中一樣。”

“特別是,調理身體的藥得喝完。”

洛筱妤:“……”

她嘴角抽了抽,她已經被烏黑的藥汙染幾日了,甫一她要準備偷偷倒掉,清露總能在那刻端著一碗熱乎又黑乎乎的藥出現,洛筱妤每每痛心疾首地質問她,她便眨著無辜的眼睛說。

“相爺預料到,讓我這時端過來給姑娘的。”清露還稍頓了頓,眨巴眼笑:“姑娘也不想相爺擔心,夜夜難眠吧。”

嗯,好的,沒關系。

不過是喝藥而已。

但她覺得沒什麽用。

只是她覺得還有一點不對,她哪裏身子弱又嬌氣了?

洛筱妤神色清冷地淡淡同清露爭辯了下。

幾刻鐘後。

“停下,停下。”

車簾被清露不假思索地掀開,洛筱妤掀眸看了她一眼,想到什麽,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清露你肯定坐累了,我們下去歇會吧。”

清露:“......”

洛筱妤方走下馬車,一道輕靈的嗓音漫過少女的耳畔。

“筱筱……”

洛筱妤下意識聞聲望去,望見熟悉的身影,她不由眉眼彎了彎,唇角帶笑地擡起手,欲邁步的瞬間,笑意不由微僵。

身著白衣錦衫的少年自女子身後緩步而現,神情琢磨不透。

喚她的人名楚枝,她的閨中好友,楚將軍嫡女,而少年正是楚將軍的義子時昭。

自那日後再次見到時昭,洛筱妤仍有些恍惚,少年的臉仍然昳麗俊美,只今日卻添了幾分蒼白,眸中掩著幾縷說不清的情緒。

她笑意斂了斂,定了定心神,試圖摒去不斷於夢中浮現的畫面,踱步走向他們,“枝枝,你們怎麽在這?”

“說來話長,我們慢慢說。”

話還未完全落下,她便被楚枝扯上了馬車,也如了她的所願。

車簾掀起的瞬間,洛筱妤恰對上時昭的視線,少年的眼眸竟裹著些許受傷,眉眼的冷淡襯得他愈發惹人不忍。

她這幾日都刻意躲著他。

不過片刻,少年眼眸又轉變為冷漠,似乎方才是幻覺。

時昭唇角微微勾起,眼皮微撩,淡淡望著剛駛出的馬車,良久,少年仍站立不動。

“主上?”

“你說,養的寵物想飛,該怎麽辦呢?”

似是想到什麽,少年輕輕一笑,“若不然折掉羽翼好了。”

這樣就只能乖乖在他身邊了。

少年的神情極淡,眼眸如墨染般深邃晦暗,唇角的笑為他添上幾分詭譎,饒是風白也覺不寒而栗,呼吸忍不住的放輕。

馬車裏的洛筱妤正聽著楚枝說的話,腦海裏時不時浮現方才少年的神情。

“我昨個才回京,傍晚才聽聞你前些日子昏迷不醒,得知你今日打算去雲棲寺,我便打算同去,就順道問了下時昭。”

說到這,楚枝眉毛挑了挑,氣鼓鼓說:“你是不知道他......”

昨日楚將軍府。

楚枝去尋時昭,禮貌地敲了敲他的門扉,“兄長?”

她都打算離開了,時昭才拉開門,他掀了掀眼皮,聲音極冷淡:

“有事?”

“明日去不去......”

話還未說完,少年極淡地回:“不去。”

她還沒反應過來,門扉便被關上了。

楚枝簡直氣笑了,“你不想見筱筱就算了。”

話落沒多久,門扉又被打開了,時昭神情依舊冷漠,只是眼尾微微上挑:“什麽時候?”

楚枝:“......”

“他也就對你有耐心。”楚枝哼哼兩聲。

洛筱妤低眸,眼睫顫了顫,心緒有些亂,少年眼眸流露出的受傷不似作假。

況且那只是不知真假的夢罷了,若是他因為夢如此待她,她不知會多難過。

心裏忽然就對他愧疚起來了。

他,明明什麽都沒做。

……

雲棲寺。

少年踱步走向她們,神情莫辨。

楚枝瞧著時昭那副模樣,撇了撇嘴,“筱筱,我阿娘讓我順便去求一趟姻緣,暫時不能陪你了。”

“且暫時將你交給時昭了。”她眼眸似有些幽怨。

洛筱妤:“我不用......”

“阿妤......”

少女側身恰對上時昭那張昳麗俊顏,他上挑的眼尾泛著抹紅暈,未說完的話瞬間頓住了。

楚枝一離開,只剩下他們。

剎那間,餘韻未散的鐘聲,廂房木魚的敲擊聲驟然清晰,如同在耳畔炸開,二人悠悠漫步著,日光斜掠過,將少年少女的身影拉的漫長,纏成一團,難舍難分。

少年忽握住洛筱妤纖細的手腕,纖長的眼睫撲簌著,“可是我惹阿妤不高興了?”

他的眼睫如蝶翼般輕顫著垂下,遮掩眸中流轉的絲絲情緒,“若是因為那日……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別躲著我。”

洛筱妤頓了頓,任由他握住,沒有掙開手腕。

腦中憶起她及笄那日。

簪纓世家的長輩,京中勳貴,名門世家攜各世家公子與貴女如約而至,月光淌在青石板上,歡聲笑語漫過回廊。

洛筱妤身著煙霞色蹙金繡羽紋襦裙,烏發梳作靈蛇髻,簪著一支翡翠流蘇銀步搖,腕間的羊脂玉鐲襯得皓腕愈發瑩白,發間流蘇隨步履輕晃,讓人不經意間流露驚艷。

幾位夫人拉著她的手不住誇讚,圍攏來的人嘴裏似含著蜜糖,句句都往心坎裏說。

少女臉頰上微微泛著紅暈,嬌艷欲滴,白皙細膩的肌膚如同羊脂玉般溫潤光滑,仿若吹彈可破,彎彎的眉眼下那雙杏眸猶秋水般靈動澄澈,只眼尾下那顆紅痣為她添了幾分嬌媚。

待行過加笄禮,繁文縟節散去,洛筱妤便攥著袖角往後退,趁人不註意,拎著裙擺快步溜進游廊,耳後還飄著斷續的笑語。

指尖撫過微涼的門環時,洛筱妤才松了口氣,總算躲開那滿院的熱鬧了。

視線碰撞的剎那,少女鬢間翡翠銀步搖正隨著她撲簌的眼睫輕晃,嫣紅的唇泛著一層瑩潤的柔光,少年的眼眸掠過一抹驚艷,喉結不經意間滑動。

“阿昭。”

她的尾音輕輕揚著,聲音還帶著點糯,卻莫名在他的內心劃過一絲漣漪。

望著側立身旁的少女,時昭轉過身,唇角不經意揚起一抹弧度,“阿妤今日很美。”

“生辰快樂,我的阿妤。”少年低沈的嗓音似略帶暗啞。

洛筱妤耳尖瞬間泛紅,臉頰也暈著嫩粉,渾身泛著熱意,好奇怪,方才分明他們也是這麽誇她的,可話從時昭口中說出,她的感覺卻不一樣。

少年忽走向她,他的步子邁的緩,卻又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壓迫感,一步又一步湊近她,洛筱妤往後退了退。

“你......你做什麽?”

身後的亭柱越來越近,退無可退時,她的後腦勺忽落入一片溫熱的手心,少年柔軟掌心的溫度透過發絲滲入,她慌亂擡眸,對上那雙裹著暗湧及覆雜的眸。

少女的唇珠小巧嬌瑩,仿佛稍一碰觸,就要漾開更艷的色來,讓人只想將那點柔嫩含在齒間。

時昭微微俯身,他昳麗的俊顏於她杏眸中越來越清晰,他溫熱的唇吻了上來,她後腰被迫抵上冰涼的柱子,片刻,他另一雙手也貼了上來,攬住她的腰身往他身前帶。

瞬間,洛筱妤閉上了那雙杏眸,任由少年輕吻,輾轉摩挲,掠入唇齒間,胡亂攪弄。

直至呼吸越來越急促,快要喘不上氣來,她才被放開。

稍稍退開些,少年竟極輕地咬了咬。

不疼,卻裹著些許酥麻感與異樣的意味。

反應過來發生什麽,少女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遍,拎著裙擺迅速跑了……

望著落荒而逃的少女,時昭輕笑一聲,擡手用指腹摩挲著殷紅的薄唇,似在回味什麽,墨般的黑眸忽層層漫開,隨即翻湧成霧藍,兩種顏色在瞳仁裏交替閃著。

“阿妤,桌上的桃花釀記得喝。”

身後少年暗啞的聲音掠過耳畔,洛筱妤抿了抿唇拎著裙擺跑的更快了。

思緒回籠。

“時昭。”

洛筱妤那雙杏眸裹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眼尾微微垂著,那顆紅痣卻添了幾分繾綣,直勾勾盯著他。

少女抿著唇,眼睫顫了顫,“我們之間會有以後嗎?”

她看著少年那張熟悉俊美的容顏,笑著說:“我不知道。我只想陪著我阿爹,過著安穩的日子,哪怕是平淡的生活。”

“......或許比起位及權臣,閑雲野鶴的生活似乎更令我向往。”

“你覺得呢?”洛筱妤不經意間打量著他。

這一刻,她仿若回到了從前,可又有什麽不同......

時昭眼睫撲簌著,神色覆雜,薄唇動了動。

廊下忽傳來木屐踏過的嗒嗒聲,幾位僧人走向他們,清風拂過,周圍帶起細碎的沙響。

“洛施主,空寂師父拖弟子傳話給施主,還請施主稍後片刻。”

洛筱妤收回視線,點了點頭。

“請跟我來。”

“有勞小師傅。”

少年眼眸裏沒有半分溫度,黑沈沈,翻湧著掩不住的戾氣,冷眼望著打斷他的人,像是看一具屍體。

而當洛筱妤望過來的剎那眼眸瞬間斂了斂,掩著洶湧的情緒以及不易察覺的不耐。

好煩吶。

/

“洛施主。”空寂大師微點頭示意。

洛筱妤頷首,“空寂大師。”

“施主請講。”

少女抿了抿唇,“我近日反反覆覆地斷續做著相同的夢,被夢所困擾,特來解惑。”

空寂大師望了她一眼,眼眸似帶深意,神情卻沒有一絲意外。

“夢乃現實的反應,卻並非真,也亦非假。”

洛筱妤朱唇微張,還要說什麽......

空寂大師打斷她,遞給了她一枚銅錢,“夢非虛,亦非實,天命如絲。”

“纏則成劫,斷則成空。”

“至於為何重覆夢境,只不過萬事皆有因果關系。”

銅錢入手冰涼,正面刻著看不懂地符文,背面確實一道裂痕,洛筱妤心間一跳。

“老衲言盡於此,施主請回吧。”

洛筱妤抿了抿唇,盡管內心仍有疑惑,卻沒有再多問,福身行了一禮:“有勞空寂大師了。”

非虛非實,因果循環?

也就是說也可能成真嗎?她有些怔楞,不知所然,忽望見熟悉的身影,裝作不經意間地撇開視線。

見狀,時昭眼眸微瞇,神情淡漠地輕掠過她身後的空寂大師,沒有一絲情緒。

時昭走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阿妤?”

避無可避,洛筱妤只好掀眸看他,熟悉的面容再次喚起了少女的記憶,那股撲簌的情緒從四面八方全湧上來,眼前的少年真的會將洛家推向深淵嗎?

如果是呢,她該怎麽辦?

那若不是呢?

洛筱妤此刻無比心累,她眼神覆雜地望著帶著抹純粹笑意的少年。

就這樣吧,就心軟這一回。

“時昭,我累了。”

“我想回去了。”

話落,時昭先是微怔,隨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彎起一抹弧度,眼睫撲簌閃著,餘下一片淺淺的陰影,掩住了眸中流轉的情緒。

少年試探地握住她嬌柔的手心,慢慢緊了緊,十指交握......

“好。”

低沈的嗓音漫過少女的耳畔,心跳不經意間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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