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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做小三最重要又爭又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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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做小三最重要又爭又搶啦

李懷慈閉著眼, 嘴唇精準地落在左右兩邊的臉頰上。

他的動作冷靜得像是在做實驗,角度、力道、甚至是嘴唇停留的時間,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 精準地平分給了面前這兩個男人。

不偏心、不偏袒、不偏寵。

李懷慈以為這樣就能平息戰火。

可他忘了,男人在爭寵的時候,是沒有理智可言的。

誰說男人沒有心眼?男人在當“小三”的時候是最有心眼的。

甭管他們以前是有多自信、多自戀, 還是多自卑、多自閉,一旦陷入這種患得患失的境地,那種惴惴不安的心態會把好端端的兩個活人逼得無所不用其極。

手段之卑劣下作,態度之卑微舔狗。

就在李懷慈好不容易把他的嘴唇擺到兩個男人的最中間, 也就是那座搖搖欲墜的天秤的最中心時, 還沒等他安靜個幾秒鐘, 耳邊“轟”一下就炸起了兩個男人不約而同的質問聲。

但他們爭論的點不再是彼此, 而是矛頭直指李懷慈。

“你是不是把我們兩個人當做一個人?”

左邊的男人聲音低沈, 帶著壓抑的怒火,像是在質問一個犯錯的妻子。

右邊的那個則更尖銳, 眼神死死地鎖住李懷慈,帶著執拗:“親我的時候, 你想的是誰?”

李懷慈原本微閉的眼睛睜開了,本來眼睛因為看不清就顯得笨笨的、呆呆的, 被這樣無端端質問一遭,顯得更加茫然了。

李懷慈哽住了, 喉嚨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 發不出一點聲音。

找茬也不帶這麽找的吧?

這兩個問題, 無論回答哪一個,都是死局。

承認把他們當做是一個人,就是侮辱他們彼此的獨特性。一旦說想的是其中一個, 另一個立刻就會原地爆炸。

李懷慈感到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這種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讓他甚至想直接轉身逃離這個房間。

等面前兩個男人即將要把這場戰火點燃到三方混戰的時候,李懷慈有了動作。

他沒有退縮,反而猛地向前傾身,伸出兩只手,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懟”在了左右兩個男人的嘴唇上。

手指尖上的動作,與其說是親昵,不如說是警告。

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同時按住了兩人的唇瓣,放在最中間,力道大得甚至能在對方柔軟的唇上留下了淺淺的指印。

李懷慈的確被兩個人問倒了,但在那短短的幾秒鐘死寂裏,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他忽然意識到,回答這個問題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無論答案是什麽,都只會讓這場鬧劇繼續下去。

他只用了簡單的一句話,就把這個話題掐死了。

李懷慈甚至沒有看左邊,也沒有看右邊。他沒有針對任何一個人,沒有問陳遠山,也沒有問陳厭。

李懷慈只是對著那具模糊到他始終認不清的、卻又糾纏了他半生的臉,發出了疑問。

“你真想知道問題的答案嗎?”

他沒有說“你們”。

這一刻,懸在嘴唇上的陳厭和陳遠山兩個人的名字,就變成了一種類似於死亡筆記上填寫的名字的存在,充滿了危險、禁忌和……終結。

至於到底誰才是誰,對於李懷慈而言,有些沒意義了。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擁有了廣義上的“自由”。

他現在沒有和任何人結婚,腹中的孩子也留不住。

再過不久,他依舊是他自己。

他依舊是那個30歲,孤身一人,雖然眼睛不好使但自由自在的單身男人。

李懷慈在這一點上,迅速的想明白,於是他不再執著於眼前兩個男人,那雙按在他們唇上的手,也緩緩地松開了力道。

而就在他安靜想通的短暫時間裏,陳厭和陳遠山也沒有再發出任何的聲音。

因為李懷慈的手指正點在他們的嘴巴上,像主人的訓誡。

點在狗嘴上,狗狗是不被允許在這個時候發出聲音的。

李懷慈見自己把眼前的爛攤子收拾好了,轉過眼,收回手,準備收拾一下更眼前的攤子,也就是面前這一桌殘羹剩飯、臟碗、臟筷子。

他雙手撐在餐桌上,用盡力氣把自己笨重的身體撐著站起來。

他不再去看眼前高大的兩個男人,仿佛他們只是兩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而是低下頭,聚焦於手邊的碗筷。

李懷慈把三人份的碗筷合攏,碗碟之間疊在一起,發出了叮當作響的清脆聲音。筷子被他一把抓在手裏,然後放在桌子上“噠”的一下,末端和頂端全部齊平,動作熟練迅速。

李懷慈做這些事的時候,還不忘跟眼前兩個男人去說。

“你們可以繼續打了,但是不要把我的床打壞,因為我晚上還要再睡覺的。”

說著,或許是李懷慈知道這兩個男人一定會聚精會神地聽他講話,所以他沒有擡眸去和男人之間進行任何眼神交流,而是直接把手往床的方向一指,接著繼續說。

“不打了的話,就更好了。”

話都說到這了。

那就說什麽都打不下去了。

空氣裏只剩下碗筷碰撞的餘音。

就在這時,陳厭動了。

陳厭像是終於找到了突破口,迅速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帶起一陣風。他走到了李懷慈的身旁,幾乎是貼著他的肩膀站定。

他喊著:“懷慈哥。”湊上去,不由分說地把李懷慈手裏剛收拾好的臟碗筷搶了過來。

“懷慈哥,放著我來吧,你去休息就好了。”

陳厭的動作快、準、狠,先搶著去做些什麽,然後再去說自己正在做什麽:“我會把房間收拾好。”

陳遠山在一旁,本來是坐著的,身體前傾,似乎也想有所動作。

但陳厭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剛站起來,陳厭就已經把碗筷抱在了懷裏。

陳遠山看著陳厭那副殷勤的樣子,心裏一股無名火蹭蹭往上冒。

他沖陳厭翻了個白眼,心裏大概想的是:獻殷勤,誰不會?難道李懷慈沒看出來嗎?這麽明顯,根本就是個狗太監!

要不是李懷慈看不清,陳遠山對陳厭那股子怨氣早就冒了出來,直接能蒙住李懷慈的臉。

但轉眼,當他看向李懷慈時,陳遠山臉上的表情又變了。

不像是爭寵,也不像是不服氣。

倒像是個剛正不阿,不屑以色侍人的廉潔大臣,端正的筆直,直沖沖的朝尊貴的皇帝陛下大喊著:請陛下明鑒!

可李懷慈又不是皇上。

陳厭殷勤獻得又快又好又精準,那李懷慈自然是受用的。

他順水推舟,把手裏的東西都交到了陳厭的手裏,同時還不忘又下達了一句命令。他說:“陳厭,去幫我把我的眼鏡拿過來,我要戴上。”

這個恩賜是點名道姓的。

是只有陳厭能去享用的。

“好嘞,懷慈哥。”

陳厭直接應下,那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完全不給陳遠山插話的機會。因為他一早就看見了陳遠山那副要搶話頭的姿態,可不敢讓陳遠山把話搶去了。

陳厭迅速地把碗筷送到廚房的水池裏面,轉過身來的功夫,就去了床頭櫃裏,把李懷慈的眼鏡盒拿出來,“哢噠”一聲,把眼鏡也取了出來。

但在給李懷慈戴眼鏡之前,他又細心地用眼鏡布在鏡面上來回擦拭了一番,輕輕揉開,確保上面沒有一點指紋和灰塵,這才繞到李懷慈跟前去,幫他把眼鏡戴上了。

戴眼鏡的時候,兩個人難免會有肌膚相親的時候。

陳厭那雙又大又有力,而且又帶著粗糙的少年勁的手,就這樣小心翼翼地克制著,幾乎是繞著彎的往李懷慈的臉上貼。

顧名思義——他不敢戴得太直接,怕他的手勁撞到李懷慈那張精致又脆弱的臉。

但實際上呢?

他只是想多用他的指腹摸一摸李懷慈臉頰兩邊的軟肉。那溫熱的觸感,細膩的皮膚,讓他指尖的每一個神經末梢都在顫抖。

少男心事是最難猜的。

李懷慈猜不透。

可陳遠山一看,冷哼一下,哪有什麽難猜的?這一看就知道,又在這勾引、諂媚、討好。

怪不得李懷慈能被陳厭迷得暈頭轉向。

陳厭是條舔狗,李懷慈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狗皇……

陳遠山停下淬毒的碎碎念,並改口——昏君!

隨著眼鏡框貼著李懷慈臉頰兩側,逐漸地向李懷慈的視線中心靠攏,眼鏡的距離和眼睛的距離越來越近,陳厭和李懷慈之間的物理意義上的印象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當眼鏡框徹底沈在鼻梁上的那一瞬間,世界在李懷慈眼前重新聚焦。

模糊的光影變成了清晰的線條,斑駁的色塊變成了具體的實物。

李懷慈看清了陳厭眼底的溫柔,看清了他額角因為剛才打鬥留下的細微擦傷,也看清了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

李懷慈恍然一笑,喃喃道:“我覺得你很好認啊,怎麽會認不出來呢?”

李懷慈轉動眼珠,視線穿過陳厭的肩膀,看向站在陰影裏的另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正死死地盯著這邊,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李懷慈收回視線,重新落在陳厭臉上,語氣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親昵:“明明我一眼就能認出你。”

陳厭是用雙手給李懷慈畢恭畢敬戴眼鏡的。

陳厭的兩只手哪怕在給李懷慈戴上眼鏡後,也沒有拿開,而是像捧花似的捧在李懷慈臉頰兩邊。

當李懷慈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立刻受寵若驚地把雙手收攏,那戰戰兢兢又惶恐的樣子,仿佛李懷慈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顆價值連城、稍縱即逝的明珠。

明珠就這樣被他捧在手掌上。

“懷慈哥。”

陳厭把李懷慈的名字含在嘴巴裏,潤來潤去。

李懷慈的這句話,在李懷慈自己這看來是沒什麽的,無非是帶著一股子自己終於能夠認清人,恢覆視力的開心、滿意。

但這話聽到陳厭耳朵裏,還有聽到陳遠山耳朵裏,那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意思。

本來陳遠山和陳厭就是同一個模子。

好比是路邊用來塗色的石膏娃娃,模型是同一個,唯一不多的區別,可能就只是上色的顏料不一樣。可它們的模樣、形狀、原料,是一模一樣的。

但現在,這個石膏娃娃,它無端端的就有了名字了。

叫陳厭了。

這就讓另外一個石膏娃娃很不好受了。

從來只有別人見了陳厭說像陳遠山的,從來沒有說陳厭能夠有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形象的。

真是倒反天罡,他陳遠山竟然活在陳厭的模樣底下。

陳遠山捏起了拳頭,指節攥出了蒼白的戰栗聲。

眼睛死死地往下瞧,放在了桌子上。看著那張被他捏得微微變形的桌角,那拳頭似乎下一秒就要砸下去,強行把這個誰是老大的規矩好好地立好了。

但轉個眼的功夫,李懷慈就感覺自己垂下的右手癢癢的,像是指腹上爬了兩只毛毛蟲似的。

李懷慈垂眸看下去,發現是陳遠山那大高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身邊。

那個剛才還恨不得把桌子掀了的男人,此刻正黏在他身邊,偷偷地用他那兩根修長的手指頭,往李懷慈的指掌心裏鉆,輕輕地撓了撓他的掌心紋。

陳遠山的動作輕微。輕微到了一種極致的地步,帶著極難被察覺的小心翼翼,撓動時帶著的那股子討好意味,卻像是海嘯迸發似的呼嘯出來。

李懷慈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沒有躲,也沒有回頭。

只是靜靜地感受著掌心裏那一點微弱的癢意,和身旁那個男人壓抑的、沈重的呼吸聲。

不過,陳遠山的確不太適合做小三。

他這個人,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陳厭和李懷慈之間,就像一輛理想L9,無視交規、無視路況,想停在哪就停在哪,想怎麽停就怎麽停。

然後,這個人又往前進了一步,直突突地卡在了陳厭和李懷慈之間。

陳遠山真的是一個非常失敗的小三。

他就連跟李懷慈偷偷的偷情都只偷了沒兩天,然後就被陳厭直接在床上抓個正著。

亦或者,不能怪陳遠山是個失敗的小三。

陳遠山從小到大得到的教育都是直接了當的、粗魯的、粗暴的去又爭又搶,從來沒有說像這樣,低聲下氣,又人微言輕的,帶著股像煙一樣輕飄飄的感覺去討好的。

而且還要繞著彎,不刻意且精心設計過的討好。

陳遠山的聲音也是如此,他說:“那我呢?”

明明是個反問號,明明是在向李懷慈討要自己的身份。

在陳遠山的嘴裏,就變成了理直氣壯的索要,甚至還帶著一股,你今天不給我把話說清楚,我現在就把你的下.賤情夫打死去的橫沖直撞。

但偏偏,陳遠山的小拇指正不安地哆嗦著,靠摩擦力搭在李懷慈的指節上才沒掉下去,非常的勉強。

就像他自己。

當小三也很差勁,做.愛人也是零分,但偏偏又想和李懷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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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嘿,繼續推預收:《可憐的傻子受》

誰不想吃一口燒燒的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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