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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直男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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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直男索吻

雨下得瘋狂。

城市的輪廓被雨幕切割成細長的色塊, 模糊的沒有邊界線,唯一鋒利的只剩遮在眼前的雨傘邊緣。

陳厭站在大賣場門前的屋檐下,他左手撐傘, 右手插在口袋裏,指尖早已冰涼。這把傘的心理安慰,已經大於現實作用, 狂風卷著暴雨,傾斜的掠過他的臉頰。

感覺很熟悉,像陳遠山給他的那一耳光,帶著鐵銹和潮濕的氣息。

陳厭低頭看了看手機, 屏幕亮起又熄滅, 連同屏幕上的時間數字都被這些雨點抹去。

在他的腳邊是一圈煙頭, 他認出來這煙就是那天李懷恩抽的廉價香煙。

李懷恩一定來過, 也許他還沒走。

陳厭耐著性子繼續等, 他總害怕自己前腳離開,李懷恩也許後腳又不甘心的回到這裏。

街道上的行人匆匆, 不剩多少,撐起來的各色雨傘甚至組不成一團團的蘑菇群, 單個、單個的緩慢移動。

馬路上的車輛倒是很多,堵在紅綠燈前走不動了。

懸掛著的紅綠燈機械的變換著顏色, 從紅,到黃再轉綠, 緊接著又回到紅色, 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按序循環。

也不知道是多少次的顏色循環, 還真讓他等見了一個躲到屋檐下來抽煙的年輕男孩。男孩撐著傘,傘半遮著臉,身形瘦高頭發也黃的, 他被這雨澆得瑟瑟發抖。

年輕男孩用肩膀和臉頰擠著傘柄,快速地點了一支煙,咬在嘴邊後,迅速把傘柄拿回手中,正過腦袋狠狠抽了一口,嘴裏罵罵咧咧今天的天氣。

陳厭喊著李懷恩的名字,三步做兩步的突到對方臉上,冒昧的抓著那人的手臂往回家的方向帶。

“我帶你去見懷慈哥,懷慈哥就不會想著和我分手了。”

年輕男孩一楞,他想掙脫,卻發現無論如何他都掙不開。

眼見著要被拖進雨幕裏,年輕男孩想起了短視頻裏會有壞人在大街上搶人帶去挖肺挖腎的駭人故事。

“你誰啊?”年輕男孩發出驚叫:“你認錯人了!再扯我我可報警了!”

陳厭這才清醒了一些,他緩緩回頭看去,哪裏是什麽李懷恩,根本是個陌生人。

是陳厭太想讓李懷慈高興,想到發了瘋,有些神志不清了。

“對不起。”

陳厭向對方道歉,他的手機又開始嗡嗡的震,是個陌生電話。

接聽以後才發現是中介老板,對方沖著他破口大罵:

“我今天特意給你留了幾個好活,你怎麽一句話不回?搞得我很難辦!你們這種年輕人就是這樣,好吃懶做吃不了苦,稍微上點強度就退縮了,就這毅力還想賺錢?回去當少爺好了!”

陳厭沒有吭聲,對方珍惜這個財神爺,出完氣後又麻溜遞來臺階:“算了,你年輕,這次算了,但下不為例!”

又是年輕。

又是你年輕。

陳厭永遠都逃不掉被人這樣評價。

他年輕,所以不成熟,不懂事,不夠資格成為成熟的養家丈夫。

陳厭把電話掛了,走到路邊小商鋪買了一包同樣的廉價香煙。

他學著之前年輕男孩的動作,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後,低下頭去出神的盯著腳邊的積水被風推著走,水花打著圈的繞過他,向另一邊游去。

世界仿佛在倒退,在陷落,只剩他一個孤零零的高個子。

不知什麽時候,香煙燒到了他的手指尖,他卻渾然不覺。

等到他發現的時候,那根香煙早就把他的皮燎走了一塊,紅的發黑。

他的視線落到指尖上,吹了一口氣,灰燼反倒更加牢固的黏在手上,皮膚下是絲絲縷縷的刺痛。

陳厭把煙盒塞進口袋裏,踏上回去的路。

他站在樓梯上,這間比別人都矮一截的房間為了那一點可憐的光線,都不舍得拉上窗簾,他站在樓梯上能把窗戶裏的人和事看的清清楚楚。

他看見李懷慈在穿衣服,盡管他身體有病,手腳快不了,但他也盡可能的動作利索,絲毫不拖泥帶水。

在著急什麽?

著急離開這裏?

陳厭的腦子想不到更覆雜的事情,他本來就自卑,也覺得自己無能。

當他打算下樓梯的時候,又折回了樓梯上繼續看。

李懷慈已經把衣服穿好了,走到門邊的時候,臉上已經凝了一層薄薄的汗,因為肚子的原因他沒辦法自己穿襪子,更別提彎腰穿鞋。

也幸好陳厭前一天買了新的拖鞋,這才讓他能順利出門。

拆包裝的時候李懷慈面露為難的神色。

陳厭猜,李懷慈大概是在嫌東西廉價、殘次。

這更加讓陳厭覺得自己無能,沒有錢給李懷慈更好的生活。

陳厭開始不再留戀窗戶裏的畫面,他走下樓梯,一級一級的走下去,迎接屬於他的又一次被遺棄。

被母親遺棄,被哥哥遺棄,然後是被戀人遺棄。

陳厭的人生似乎每一步都在驗證他名字的正確性,陳厭,惹人厭。

門被輕輕的開出一條縫隙,縫隙越來越寬,直到足夠房間內的孕夫走出來。

想象中的雨點沒有落在李懷慈的發頂,李懷慈驚訝地擡頭看去,看見的是一臉慘淡的陳厭。

陳厭站在第一級臺階上,半邊身子折下去,為李懷慈撐傘,護著他出門。

在看到陳厭的那一瞬間,李懷慈的表情經歷了多重的變化,覆雜到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喜是憤怒。

“你要走了。”陳厭這話說得肯定。

噠噠!

一聲急促的腳步後,高高的陳厭被矮矮的李懷慈抱住了,幾乎是飛撲似的緊緊抱住。

陳厭低頭看下去的時候,發現李懷慈臉上有哭過的痕跡。

不等陳厭多看,一拳打了上來,重重的打在陳厭的身上,罵聲緊隨其後。

“陳厭!你小子要死啊?一聲不吭就往外跑!”

“我……”

陳厭說不出話來,他走得時候的確太急,沒有和李懷慈報備自己的行動,這是李懷慈第一次完全失去他的行蹤。

“對不起。”

陳厭的腰彎得更加徹底,整個雨傘都如同他的心一般,完全向李懷慈的方向倒去。

“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吵完架就離家出走,你真當你是什麽都不用負責的小屁孩?”

李懷慈完全不吃這個道歉,他的情緒反倒因為這個道歉變得更加歇斯底裏起來,拳頭就跟砸在雨傘上的雨點一樣洶湧激烈,忍了兩輩子的眼淚奪眶而出。

他放聲哭喊:

“這種事情我真的受夠了,受夠了!”

陳厭不懂為什麽,但他想應該是因為懷孕,懷孕會輕易放大負面情緒。

所以他撐著傘,挽著李懷慈的手,把他送進房間裏,輕聲說:“外面雨大風大,我們回家。”

“家”這個詞,顯然觸動了李懷慈的雷區神經,那個地方的某根線在突然一聲後猝不及防抽斷。

李懷慈放聲罵:“回家?!你還知道回家?!”

不等陳厭解釋,李懷慈已經陷入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崩潰牢騷裏:“什麽事情都要我來負責,一旦我牽著的那根線松了哪怕一點點,就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李懷慈搶走陳厭的傘,丟在地上,又踩上兩腳。

“我到底造了什麽孽?做錯了什麽?我怎麽就活該一輩子圍著你們這群神經病轉!”

陳厭默默把臉送上去,果然迎頭打來一耳光。

陳厭受著,想的是:會不會把他的手打痛?看著手都打紅了。

於是陳厭雙手裹住了李懷慈打人的那只手,默默地攥在掌心裏搓揉。

李懷慈舉起的另一只手頂著陳厭兩眼中間的位置,猛地戳下去,而李懷慈的表情陷入青紫的兇神惡煞裏

“最TM該死的是——我沒辦法心狠不去擔心你們!”

陳厭彎下腰,低下頭,好讓李懷慈能輕易的和他平視。

他小心翼翼地貼近李懷慈那雙帶著怒意的淚眼,輕聲問:“是因為李懷恩嗎?是我的不告而別讓你想起了李懷恩嗎?”

李懷慈已經聽不進陳厭在說什麽、在做什麽,他完全沈浸在自己的吐苦水裏。

那些從陳遠山那裏、從自己爸媽那裏、從李懷恩和陳厭那裏自討的苦頭全都洶湧的吐出來。

“我就是害怕你們離開我就把自己作成社會渣滓,學生就好好讀書,就好好考個大學,再找個工作好好賺錢,娶妻生子,買房買車,這輩子不就好好的過去了嗎?”

“為什麽非要一聲不吭的離家出走來嚇唬我?”

“我就是賤,我把你們的前途看得比我自己的還重。”

陳厭的懂事搬來椅子讓李懷慈坐下。

李懷慈沒有坐,他把椅子推了,砸得地上叮咣作響。

於是陳厭撲通一下跪下去,他把臉再一次的送上去,打算讓李懷慈再打一耳光解氣。

李懷慈疲憊地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才緩緩睜開眼睛。

陳厭的兩只手已經像溺死鬼抓替身那樣,不死不罷休的從李懷慈的兩條腿纏上來。

“懷慈哥,你打我吧,我知道錯了,以前陳遠山生氣就打我,打完就不生氣了。”

李懷慈被陳厭這番話冷不丁的逗笑了。

李懷慈到底沒那麽心狠,在看到陳厭這副討好模樣後,很快就心軟了,幾乎是轉眼的時間,他就開始嘀嘀咕咕的念叨自己:

“其實我到現在都覺得你們是好孩子,是我自己的錯,都是我的疏忽才導致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們原本應該有更好的生活的。”

李懷慈捧著陳厭的腦袋,手指擦過他的臉頰,撫摸過自己打出來的傷痕。

他輕輕的嘆氣:“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負責,如果當初……”

李懷慈欲言又止。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聲音也從完整的落地變成虛虛的浮著的,呼出來的氣已經不足以支撐他的聲音擲地。

腎上腺素退行,他就跟被抽了脊椎骨似的,在一瞬間沒了說話的力氣。

他的身體比他想象的脆弱,小腹也開始發緊,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那麽用力、使勁的發牢騷了。

那些他想補充說明的遺憾,被迫難受的堵在心間,擠得他心臟跳得很難受,五臟肺腑也跟著一起落井下石,嘲笑李懷慈的自找麻煩,和他過分的聖母心。

“當初如果……”

李懷慈還是很想說,但說出來的全是無意義的氣音了。

當初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同樣的路,他還是想把遺憾彌補,想讓李懷恩和陳厭有更好的前途。

“你別跪著了,打你這一下疼嗎?”李懷慈同陳厭道歉。

陳厭則趕緊湊上去,找李懷慈討了一個吻,不貪心的吻在李懷慈的掌心裏。

“對不起,懷慈哥,我今天出去是……”

李懷慈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的手掌往下一壓,止住陳厭剩下的話。

“我有點累,讓我睡一覺吧。”

“好。”

陳厭攙起李懷慈到床邊,幫李懷慈摘下眼鏡放進眼鏡盒裏,慢慢的擡起李懷慈兩條腿放到床上,打開空調後鋪上薄薄的毯子。

哢噠一聲,眼鏡盒關上,輕手輕腳的放在李懷慈最順手的位置上。

轉過身,他去扶起椅子,撿起雨傘收拾地板,又搬來一盆熱水,坐到李懷慈身邊,毛巾沾水擰幹貼在李懷慈的身上幫他擦身體。

李懷慈已經習慣了陳厭的伺候,陳厭脫他的衣服,他習以為常。

陳厭借擦拭,會偷偷地親他一下,有時候是親肚子,有時候是親手掌,親得很隱秘,幾乎幫李懷慈挪身子調整姿態時,低下頭小心翼翼從那些地方擦過去的。

李懷慈一一包容。

陳厭那麽賣力的照顧他,多少是要給些獎勵的,李懷慈就把自己當獎勵給出去。

陳厭擰毛巾的時候,忍不住叨了一句:“懷慈哥,你好香。”

失而覆得讓李懷慈更加縱容陳厭,他說:“想親就親吧。”

陳厭一楞,一瞬變成羞澀小男生,嗓子都跟著夾了起來,吊著嗓子變成了古怪的不好意思:“懷慈哥,真的、真的可、可以嗎?”

“嗯。”李懷慈閉上眼睛。

李懷慈的手被一雙手捏起來,卷起來的手指被對方一一撥開弄直,露出了白凈的手掌心。

陳厭想也沒想,把下半張臉懟在手掌心裏,他不貪心只親了一下,但又有些擔心,不滿足只親一下,於是快速的側臉在這只手裏來回蹭了一下。

都只有一下,他的嘴唇、兩邊臉頰,都只嘗了一口。

李懷慈還閉著眼睛,仍在等那個他認為的真正的“親吻”。

他想這大概是親吻的前戲,他看過的AV也這樣,沒有誰是一上來就上本壘,多少是要醞釀了情緒和氛圍的。

他的手被放下來,陳厭端著水無聲無息的走掉,又無聲無息的空手坐回床邊。

那雙擺弄李懷慈的手挪到李懷慈的腿上,手掌受著力氣,恰到好處的揉通腿上水腫,從小腿肚一路刮到腳趾尖,通氣的感覺舒服到李懷慈鼻尖愜意地長出一氣。

李懷慈的眉頭輕輕蹙起,難道這也是play的一環?難道陳厭戀足???

不管了,答應了讓人親一下怎麽都得說到做到,他選擇繼續慣孩子。

陳厭的動作一直沒停,他的手克制的按在李懷慈的腿上,卡在按摩和撫摸中間位,讓李懷慈舒服也讓自己舒服。

等了十分鐘,或者十五分鐘?還是更久?

李懷慈分不清,因為他在陳厭的手下舒服的早早睡著了。

入夜時分。

廚房咕咚咕咚冒泡的暖意蒸醒了李懷慈,他在床上舒暢的伸了個懶腰,從鼻子裏嗡出一線長長的氣音。

陳厭聽到後從廚房裏閃出半個身子,精準鎖定李懷慈的位置,盯著他看。

陳厭穿著老頭衫和短褲,當他的身前圍上做飯圍裙的時候,看上去跟沒穿是一樣的。

系帶松垮垮的撩著腰線,布料堪堪遮住下半身,上半身赤.裸裸,蒼白的皮膚上沾著點點水珠,順著緊實的肌□□壑緩緩墜落,沒入圍裙的視線邊緣。

十八、九歲的男孩一天一個樣,陳厭的背闊肌已經變成機翼般舒展的寬闊存在,腰線又收束的極窄,寬肩窄腰形成一個完美倒三角。

水珠黏黏半掛在他垂下的指尖,欲拒還迎的要走不走。

李懷慈看了以後,危機感蹭得一下冒了頭,他立馬擰眉喝道:“怎麽不穿衣服?!我只答應了讓你親一下,沒答應讓你懆!”

陳厭無端端被罵了,眉眼立刻委屈地垮下去,鴉羽似的睫毛重重地耷拉在深沈的黑瞳上。

李懷慈的罵聲更加的激烈,呸呸兩下,震聲道:“我不吃你這套裸.體圍裙,收起你的心思!”

陳厭用小拇指勾著圍裙的邊緣撩起一角,露出下面的衣服,證明自己沒有在勾引人。

圍裙下的衣服穿得好好的。

沒有擡眼,沒擡頭,落半邊身子,還在那委屈著。

掛在他手指尖的水珠滴下來,跟掉眼淚似的。

但只有陳厭自己知道藏在睫毛下的心眼到底有多努力在勾引李懷慈。

“……誤會你,對不起哈。”李懷慈尷尬地挪開眼睛。

陳厭沒吭聲,扭頭進了廚房深處,連著廚房門一起關上。

沒多久,李懷慈就跟進了廚房。

“真生氣了?”李懷慈推開門,腦袋往陳厭的視線底下鉆,“別生氣了,白天跟你發脾氣是我有錯在先,但是你也有不對的地方,剛剛誤會你我也和你道歉了,還有哪裏我做的不好嗎?”

陳厭搖頭,把註意力集中在他鍋裏的菜上。

李懷慈在他邊上捏他小臂,催促道:“那怎麽不說話生悶氣呢?”

陳厭關了火:“因為突然想起鍋裏的菜要糊了。”

陳厭把菜轉盤,確認沒有糊後才松了一口氣,端著菜走過李懷慈身邊時,沒忍住念了一句:“剛才是想親懷慈哥的。”

李懷慈像個跟腳的貓,始終在陳厭身後探頭探腦,碎碎念:“沒生氣就好,下午跟你吵架真的是我的問題,你其實沒什麽問題,是我沒控制好情緒。”

陳厭轉身,李懷慈停下,兩個人面面相覷。

李懷慈閉上眼睛,“親吧親吧,是我有錯在先。”

陳厭捏起李懷慈的手,放在嘴巴上親了一下後,從李懷慈身邊側身繞過。

“嗯?親完了???”李懷慈拉住陳厭,他歪頭,疑惑:“你沒親啊。”

陳厭也跟著歪頭,誠實地說:“我親了。”

“你沒有啊,你只是拿嘴巴碰了碰我的手。”說著,李懷慈還跟陳厭演示了一遍陳厭的動作,嘴巴貼著手掌心,碰碰兩下。

陳厭的表情認真起來,繞回李懷慈跟前,腰彎下來,腦袋也跟著放低。

他問:“那什麽才是親?”

說著,他的視線緩緩下墜,落在李懷慈的唇上。

不等李懷慈回答,他立刻抓住機會吻在李懷慈的嘴巴上,剛好就卡在李懷慈想說話的間隙。

他不單單是表面親吻李懷慈,他甚至吻進了李懷慈的喉嚨裏。

第一次嘗到味道的惡狗是最難滿足的。

陳厭貪婪的一遍遍進攻,像刀子似的恨不得把李懷慈嘴裏刮掉一層皮,而對於陳厭而言,他還只是嘗到味道。

李懷慈要推人,陳厭下意識扣住他的手腕,指尖偷出來的力氣像是要按進他的骨血裏。

空氣在一瞬間變得稀薄,每一口難得的呼吸都是陳厭賞給他的,帶著灼人的溫度。

低伏著壓上來眼眸全然是鎖定獵物的兇惡,翻湧著壓抑許久的饑餓和不知滿足。

李懷慈鼻子發出“嗡嗡”的求救。

無用的求救,或者說是平添興致的挑逗。

越是求救,就越會吸入更多從陳厭那裏過了一道的空氣。

帶著煙草和雨氣混合的氣息瞬間侵占了李懷慈全部感官,吻得強勢又瘋狂,撬開齒列,攻陷理智。

李懷慈的手無可救藥的掛在陳厭的背肌上,唯有這樣他才能將將支撐柱自己即將軟倒的身體。

窗外的暴雨似乎停了,聽不見雨點拍打窗戶的聲音,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屏息,凝視著即將發生的失控沈淪。

“懷慈哥,懷慈哥,懷慈哥……”陳厭的聲音嘶啞的像是從胸膛碾磨出來,他一遍遍喊著李懷慈。

陳厭的手很燙,哪怕隔著衣服按在李懷慈的腰上,也把李懷慈燙得從嗓子裏發出一陣陣短促的嗚咽,去向陳厭發出弱弱的求饒。

這聲音,是導火索。

李懷慈的背貼向墻壁,但他的人卻更加的撞進陳厭的懷中,身體貼在一起。

更加激烈的吻一觸即發,帶著令人絕望的渴求,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拆吃入腹。

室內溫度三十七,汗水的鹹澀味與信息素的氣息在狹窄的房間裏逃竄交織,隨著每一次逐漸加重的呼吸,這些氣息也漸漸的編織成了有實質的絲線,盡情地纏繞兩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夾緊。

空氣裏彌漫著窒息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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