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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陳遠山卷土重來,陰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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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陳遠山卷土重來,陰魂不……

“你起反應了。”

這句話是陳厭說的, 不是李懷慈說的。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就是李懷慈先硬,他先對陳厭起的反應。

不過這不能怪李懷慈,陳厭是他的Enigma, 本身對李懷慈的性吸引就是前所未有的大,即便是在信息素匹配度百分百的陳遠山面前,那也是陳厭對李懷慈的吸引更大。

信息素的味道鉆進李懷慈的鼻子裏, 長驅直入。

李懷慈每一次呼氣吸氣,都是在縱容陳厭的信息素把自己的鼻腔和喉嚨當成是容器,吸進去,長驅直入;呼出去, 肆意妄為。

說得再直接一點, 李懷慈正在被陳厭的信息素侵反。

李懷慈點頭, 認下這糟糕的事實, 不爭氣地說:“去床上, 去床上!”

陳厭把李懷慈抱到了床上。

李懷慈不肯放手,圈住陳厭的肩膀埋頭一口咬在陳厭的脖子上。

突如其來的主動讓陳厭開始有些不知所措。

“懷慈哥, 等一下。”

陳厭一只手按在李懷慈的肩膀上,強行讓急匆匆的李懷慈等他, 另一只手則把圍裙摘了。

圍裙摘下來後掛在床頭,陳厭看見李懷慈把圍裙認錯成他, 眼巴巴 的跟過去。

陳厭趕緊把人抓回自己跟前,把李懷慈渴求的那雙手按在自己老頭衫的衣領上。

李懷慈無師自通幫陳厭把衣服脫了, 也把自己的上衣脫了, 手腳並用的黏在陳厭的懷裏, 從鼻子裏吭哧吭哧的劇烈呼氣吸氣。

他非但不抗拒陳厭的信息素侵反他,他已經在享受了。但氣息帶來的愉悅終究有閾值,他需要更加直接的刺激。

於是他含住咬過的牙印, 又是一口,要把陳厭給吃了似的催促他趕緊有動作。

現在的李懷慈不是李懷慈,只是個搖尾乞憐的Omega。

信息素就是這麽恐怖,輕易就能毀掉一個人的理智,Omega生來就是繁衍的,到了該發青的時間點,就會毫不猶豫的從人退化成動物。

李懷慈貼在陳厭的身上已經開始為所欲為,他埋頭在陳厭的胸肌裏,雙手繞過肩膀按在背闊肌上,兩條腿分開跨坐,腰胯做出下流的蹭蹭動作

最先動情的其實是陳厭,但他知道他必須清醒,他不能什麽都不想的和李懷慈亂來。

陳厭低頭就能看見那頂在他面前的凸起孕肚,和李懷慈肉眼可見脹起來的胸部。

“懷慈哥,做不了的。”陳厭嘗試和李懷慈講道理。

李懷慈聽不懂人話,他把陳厭的聲音當成調情的工具,哼哼的用手指去撥弄陳厭的嘴唇。

陳厭別過頭,“你的肚子很危險,不可以這樣。”

陳厭的拒絕招來一耳光,打得啪啪作響,懷裏的李懷慈正以一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的瞪眼警告他。

眼見著李懷慈馬上就要越過那條危險的線,陳厭的手突地一下按在李懷慈的大腿上,熾熱滾燙的手掌變成腿環牢牢地圈住,把李懷慈的腿鎖在那即將越線的躍躍欲試裏。

陳厭下了令:“別動,我來。”

李懷慈立刻放棄所有的抵抗,聽話地像個玩偶似的,在陳厭的幫助下一動不動的躺回床上。

他的後背緊緊地陷進被褥裏,在聽到他男人脫褲子時布料蹭蹭的聲音時,向後向上倒搭在枕頭上的雙手,又緊張又期待的捏緊了枕頭,兩只手的手掌被枕頭的棉花填得滿滿,仿佛是在捏自己那已經有形狀的胸部。

李懷慈吸了一口氣,他的胸口鼓得更高了,他把這口氣含在嘴裏,怎麽都不肯吐出去,生怕這氣散了,陳厭就不和他做了。

可是,就算這口氣一直含著,陳厭也不會和他做,陳厭就沒打算做。

只是這把火確實是陳厭自己親起來的,他怎麽都得負責熄滅。

李懷慈的身體被小心翼翼的側過去,方位剛剛好,不會壓著肚子,也不會叫李懷慈難受,又剛好他那兩肥嫩的腿能疊放在一起,筆直的兩腿中間擠出一條豎直的深黑色腿縫。

李懷慈上輩子坐辦公室坐得屁股肉,大腿也肥。

這輩子懷了孕,大部分時間不是坐著就是躺著,更加加劇了這艷俗的體態。

誰看了他的腰臀比,都得感嘆一句:怎麽能誇張成這樣?穿褲子恐怕都得脹的蹲不下去。

陳厭也不例外,不論看幾次都會被迷得忘了呼吸。

“懷慈哥。”

陳厭輕拍李懷慈的腿,示意擡起一些些。

李懷慈屏氣嗚咽,他努力嘗試。

可是他的兩條腿一點力氣沒有,擡不起半點。

“懷慈哥,你好漂亮啊。”

幸好沒有陳厭,全靠著陳厭的手攔在縫隙裏,作為頂梁柱的存在強行扛出一條窄窄的路。

李懷慈分不清發緊的到底是什麽,是小腹是腿還是他的心,亦或者——

總之李懷慈的手指猛地抽搐一下,他捏不住枕頭了,但枕頭還沒來得及膨起來,就又被李懷慈迅速抓緊,棉花再一次的裹進李懷慈的掌控裏,他的每一根手指都深深的沒入枕頭的棉花裏,使勁地攥住。

“嗚……”

李懷慈扛不住肩膀的聳動,連同雙臂都被迫有了水位起伏變化,於是手指也在抓住枕頭,抓不住枕頭以及想抓抓不住的三種變化裏抵抗掙紮。

李懷慈秉著的氣,終於扛不住的釋了,他重重的長出一口氣,取而代之的是短且急促的喘息,像表盤上的秒針那樣,一秒走一次。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一分鐘走上六十次,快得簡直喉嚨那根管子都要在呼吸裏痙攣了。

“喘氣、喘氣不贏啦!”

李懷慈尖叫。

陳厭倒是一直穩得跟時針似的,不急不慢,與其說他是在做什麽,不如說他一直擰著眉頭在觀察李懷慈。

那份凝視是不帶著任何情.欲的。

李懷慈的喜怒哀樂,他全都珍惜的看在眼裏,李懷慈的眼中但凡出現半點負面情緒,他就會立刻去想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對,是不是李懷慈難受了?

李懷慈的感受,遠在陳厭他對他自己的感受之上。

“哈…………”

折磨枕頭的手終於解脫的不再有任何動作,懶洋洋的倒在那裏,但枕頭的表面已經被他抓得皺巴巴,紋理像極了一塊布滿苔蘚的石頭,不平整,又濕漉漉的黏糊。

一小團聚在一起黏糊水花從他大腿側邊墜下來,被陳厭用手接走,他迅速扯來一沓紙巾,貼著擦幹凈,又扯出新的紙巾擦在李懷慈的腿上。

李懷慈兩條腿合攏,輕而易舉把陳厭的手夾住。

“啊……我還以為你會低頭,我就能把你的頭夾住。”

李懷慈笑瞇瞇的,顯然被做舒服了,也做傻了,陷進食髓知味裏。

“再來一次吧。”

李懷慈的肉腿夾住那只手,左右來回晃了晃,他自己也跟著一晃一晃。

陳厭把手抽出來,再三猶豫下,他還是說出來了:“我遇見李懷恩了,我今天下午出門是去接他來見你,但是雨太大,我也去晚了,他已經先離開了。”

用李懷恩的話題,強行把李懷慈的理智扯回來,這一招非常的有效。

李懷慈的笑臉陡然一下消失殆盡,兩條腿脫力的向一側倒下去,如果不是陳厭提前扶住,坍塌的大腿絕對會把他的肚皮撕裂出肝腸寸斷的痛。

“明天我會再去等他的,他就在這座城市,他過得很好,我一定會帶他來見你。”

陳厭說得肯定,眉眼堅定:“錢的事情我一定會解決,我已經找到家教的工作,時薪很高,你再給我點時間,我可以的,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的。”

李懷慈露出了淺淺的笑,開玩笑似的逗面前這嚴肅認真的男人玩:“你知道我想要什麽?”

陳厭沒有任何思考,他直白地給出自己的答案:“我不知道,但我想要你開心。”

“陳厭啊……”

被猝不及防點了全名的陳厭拘謹地坐直了身子,卑躬屈膝,低頭含胸,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總之先認錯。

“對不起,所以你想要什麽?”

李懷慈的雙手從枕頭上拿開,沖陳厭張開懷抱。

“過來。”李懷慈哼哼。

“嗯?”

疑惑裏,陳厭繞到李懷慈的側邊,他俯身倒下,墜入李懷慈的臂彎裏。

李懷慈細膩地將他環抱。

陳厭被抱得渾身僵硬緊張,他不明白為什麽被點全名還能有抱抱,難道是分手炮?所以對他格外縱容?

敏感的少男心事放肆瘋長。

他的心臟跳出前所未有的高頻,他甚至擔心自己的心跳會打擾到李懷慈的平靜,於是擅自用一只手墊在心口和李懷慈皮膚的縫隙中間,將自己的心意強行隔開。

李懷慈的手指沒入陳厭的發根,將這些心事一一拔除,溫柔的憐愛感嘆:

“陳厭啊陳厭,我們陳厭怎麽長白頭發了?”

“嗯?”

陳厭的五官呆呆的凝滯,保持著那副困頓不明白的模樣。

“是因為我嗎?”李懷慈問他。

陳厭搖頭,黯淡地說:“不是你,對不起,是我太無能。”

“好孩子,我們陳厭真是好孩子。”

李懷慈摸了摸陳厭的腦袋,把他屬於照料的頭發摸順、摸平了。

“錢的事情我們兩個人一起想辦法,你不要太逼自己,那樣不好。”

陳厭的心跟著猛顫一下,不安地呢喃:“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李懷慈給了陳厭最準確的、一點不含糊的答案:“不會不要你的,你已經是我的家人了。”

陳厭腦子一抽,狗腦代替人腦,不合時宜地捅出一句:“我是老公了嗎?”

李懷慈手掌輕輕拍了陳厭的臉頰兩下,是mini版耳光。

李懷慈催他也哄他:“睡覺吧,睡覺吧。”

“嗯……”

李懷慈入睡快,陳厭睡不著,他得幫大汗淋漓過後的李懷慈擦身子,端著熱水仔仔細細伺候了一遍。

做完這些事以後,陳厭還是睡不著,腦子裏一遍遍的回味不久前和李懷慈的對話。

直到他擅自替李懷慈作出回答:“嗯……是老公,是更年輕更有勁而且未來可期的小老公。”

小三+老公=小老公。

補全對話後,陳厭這才滿意地睡下去。

睡下去,又驚醒,急匆匆爬起來燒了壺熱水。

把睡得正香的李懷慈強行搖醒後,不管不問的扣著李懷慈嗓子眼強行把藥和補給塞下去。

惹得李懷慈氣得拿枕頭砸他。

陳厭敲了敲自己,警告自己:“太失職了小老公,怎麽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忘了呢?”

次日早餐,李懷慈醒過來的時候,陳厭已經出門上班了,他的臉頰還黏著個口水印,是陳厭臨出門的時候給他貼上的。

李懷慈嫌棄地擦擦臉頰,把放在床頭的早餐吃了,接下來他就可以等著中午陳厭回來投餵第二餐。

吃完第二餐和陳厭送到嘴邊的藥,就可以睡個午覺,然後出門短暫的逛一會,買點小菜什麽的放進冰箱裏,然後躺會床上瞇著小憩,繼續等陳厭帶回來的第三餐。

這就是李懷慈日覆一日被投餵的米蟲生活。

雖然日子窮了些,但李懷慈除了懷孕的苦,其他一點苦沒吃,連吃飯有時候都是陳厭一勺、一勺餵的,吃得無聊還能把頭一扭,逗得陳厭露出哀求的表情,用一聲聲的“懷慈哥哥,再吃一口”來取樂。

一個星期後的晚上,李懷慈多了個新玩具,是一臺手機。雖然是前幾年的舊款,而且還是二手的,但是比起陳厭手裏那個已經是非常昂貴的東西了,更何況陳厭還要攢錢給李懷慈做手術。

李懷慈接過新手機,陳厭先一步露出做錯事心虛表情,果不其然李懷慈的手指上來,罵他浪費錢。

“我跟你換。”

“你就用這個,我已經把緊急聯系人設置成我,你不舒服的話按這裏會直接給我打電話。”

陳厭難得的用硬氣的聲音和李懷慈說話,這個態度一擺出來,李懷慈也就不再堅持了,但背過身的時候還是不免碎碎念了幾句。

陳厭背身抱上去,親親臉蛋,蹭蹭兩下,趕在李懷慈發脾氣前松開,麻溜且熟練的滾去衛生間,發出丁玲桄榔的忙碌聲音。

就差沒把:“小老公在忙哦,閑雜人等禁止入內”貼在門上。

李懷慈轉頭發現家裏多了個黑色的手提包,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他好奇地湊上去,扶著墻緩緩彎下腰,從地上提起來後打開看了看。

裏面是一套試卷,上面寫著【2025高考試卷總集】

李懷慈的視線駐足在【2025】的數字上,他緩了好久好久,才遲鈍地意識到今年高考已經結束了。

李懷慈看向廚房方向,好不容易他放下,決定不糾結的事情,輕而易舉被挑起來。

家裏這位準高中生因為他的離開,而錯過高考。

李懷慈沈默地把試卷放回包裏。

也剛好是放回的這個動作,正好讓出來收拾的陳厭看見了。

陳厭沒說話,大概就頓了兩秒鐘,發現李懷慈不念他後,立馬動手開始收拾東西。

“你……”

李懷慈終於沒忍住,跟到衛生間的門邊,他伸出手去撥弄了陳厭兩下,他欲言又止。

這註定是一個很沒意思的話題。

陳厭直言道:“那件事情我們已經聊過了,你沒耽誤我,你就不要再糾結了。能和你在一起,對於我而言,比高考重要,是因為你我才願意去走我的前途。”

說話的時候,陳厭甚至沒停下手裏的活。他把臟衣簍裏的衣服分門別類,外衣放桶裏,貼身衣服放盆裏。

“你不要我的話,我就直接去死,這麽說會不會讓你滿意?”

陳厭面無表情的說狠話,他扭頭盯著李懷慈看,兩只手攥著李懷慈貼身衣物的兩個角,加點洗衣粉就開始搓。

洗內褲的活,陳厭已經熟練到不用看,就能精準搓幹凈的程度。

“你不許再糾結那個事情,我不開心就算了,你自己也不開心。”

陳厭看李懷慈還是那副擰巴的模樣,只好丟下手裏的活,洗幹凈手,站起來好好的去和李懷慈面對面溝通:

“對不起,我把話說重了。”

不管這事到底誰對誰錯,陳厭從不爭這個,他先認錯道歉。

“我不是要把你趕走,也不是說勸你離開我,我只是……”李懷慈也退了一步,作出自己的解釋。

這個事在李懷慈那裏輕易繞不開。

於是陳厭在最短的時間內,給出了最能哄好李懷慈的最好安排:

“這是一屆高考,我還有可以下一屆,以我的能力我每一年都可以考得很好,但是今年我要照顧你,等你的身體轉好,我會準備考試,我會把成績單交到你手裏,然後我們一起搬去首都生活、工作。”

其實陳厭還是有點點生氣,他說這話的時候冷著臉,這是他以前哄李懷慈所不會有的冷臉。

沒有討好,沒有賠笑,陳厭把話快速的說話,也等於是為這個話題標下句號。

當陳厭安靜下來的時候,就代表這個話題不用繼續了。

李懷慈果然沒再糾結,非常滿意他這個聰明小老公的安排。

“嗯嗯,你繼續忙吧。”

李懷慈要走,陳厭忽然向李懷慈伸手。

李懷慈問:“怎麽了?”

陳厭也問他:“濕了沒?”

李懷慈頓了一下,把手搭在陳厭遞過來的手上。

“有點,換也行。”

“那脫了吧,我一起給你洗了。”

李懷慈把手抽回來,“我去拉個窗簾。”

他走到窗戶邊,扯著兩邊窗簾向中間靠攏,但李懷慈的動作在中間困惑的停頓一下,視線迷茫地向外越去,似乎那黑暗裏多了一雙眼睛在看他,可他找不到視線的來源。

最終,李懷慈就把這個感覺當做懷孕的副作用,拉上窗簾回到陳厭身邊。

陳厭扶著李懷慈坐在浴室的板凳上,幫他把褲子連同內褲一起脫了。

這個事兩個人一起做的多了,李懷慈甚至都不會害羞了,反倒有些困擾的向陳厭求助:“最近濕的有點快。”

陳厭沈默了片刻,答道:“……我會更努力工作的。”

李懷慈一驚,手指捏住陳厭的鼻尖輕輕擰了一把,調笑道:“我沒有催錢的意思!”

窗簾的一角被窗縫輕飄飄吹出一線深黑的縫隙。

風裏裹挾著下水道的酸腐味、垃圾堆的餿味和遠處劣質油煙的刺鼻氣息。

月光像一只渾濁的爛眼,連腳下的積水都照不透。油膩的墻壁上貼滿了層層疊疊、被雨水泡的發白的小廣告,像是張牙舞爪詛咒這個世界的符咒。

噠噠——

像腳步聲,也像爛水管滴水的單調回響。

“陳總,確定您的妻子現在就在雲彬縣,具體的地址已經發送到您的郵箱裏,請問需要加派人手近距離接觸,或者直接帶過去見您嗎?”

陳遠山站在最高一級的臺階上,向下投去毫無溫度的凝視。

風把他西裝外套的下擺撩得擦擦作響,像極了老鼠在垃圾裏窸窸窣窣翻找食物的聲音。

陳遠山輕輕笑。

“不用,我已經在他家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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