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我倆一張臉,你老婆就是……

關燈
第 28 章 我倆一張臉,你老婆就是……

“……”

陳厭說完那句話後, 更加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紮根在角落裏,像一顆還沒成型的孢子, 散播在潮濕陰暗的苔蘚地裏。

他聽見李懷慈嘆了一口氣。

然後,他布滿血與汗的臉頰,被一雙粗糙的、輕盈的也是幹燥的手捧了起來。

對方不在乎他臉上的骯臟黏膩, 甚至用指腹替他擦去那些汙漬。

“是我的錯。”

李懷慈把責任擔了起來,他在床邊坐下,滿臉愧疚的看著陳厭,哀哀的嘆息:“你是好孩子, 是我把你弄成這副樣子的, 是我沒控制好我和你的距離。”

李懷慈雙手托著陳厭的臉頰, 他問;“你的這個易感期和我的發青期是不是一樣的東西?”

陳厭點頭。

李懷慈可憐的“嘖”了一聲。

發青期的滋味他已經切身體驗過兩回了, 那感覺根本就是把人先放在火裏燒, 又把人拿出來浸在冰水裏沈浮,這兩種感覺會隨時隨機的切換, 骨頭裏也被放入了角磨機,在腦袋裏嗡嗡作響的同時, 也在一層一層的攻破他的防線,誰也不知道這恐怖的感覺要持續多久。

他看著此刻陳厭滿頭大汗, 眼底充血,渾身發燙, 卻仍保有理智的模樣, 很是可憐。

本身發青期就很難捱, 想忍住,保持清醒,更是會把人直接給逼瘋掉。

因為忍的越久, 骨頭就越是被角磨機打得搖搖欲墜,那種痛足夠貫穿理智。

清醒的忍耐這種非人的折磨,這是比痛苦本身還要更絕望的事情。

李懷慈主動的解開扣子。

上衣紐扣被他迅速的解開三顆,上半身本來也就只穿了這一件衣服,扣子解開後撩住衣擺直接往上一扯,上衣輕輕松松的脫了。

陳厭沒有反應,甚至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李懷慈緊接著把褲子也拖了,褲腿歘的一下往下掉,快速在腳踝處堆成小山。

“就當是我再勾引你一次了,不然讓你這樣一直忍著,會死的。”

李懷慈踩著褲腿走出來,他現在渾身上下只剩最後一件衣服。

不,只能算是一截布料環過胯部。

李懷慈的身體完整的暴露在陳厭面前。

陳厭直勾勾的看著,他的眼睛藏在頭發裏,肆意的舔過李懷慈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從頭到腳,從前到後,每一個細節他都沒有放過。

那天吃的太倉促,李懷慈又走得太決絕。

他其實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吃得是什麽,現在看清楚了,鼻血筆直一條滑下來,翻山越嶺掛在下巴上。

好色.情啊。

窄腰肥臀,小腹一點也不癟,天生的帶著一團淺淺的軟肉。兩條腿細又直,但受到臀部的影響,大腿靠上的位置有很豐腴的肉。怪不得陳遠山的母親能看上李懷慈,這具身體就是很適合生孩子。

李懷慈身體上的痣也一樣的多,左胸有一顆,肋骨中間凹下去的中間有一顆,肚臍的上下位置各有一顆,搞得肚臍這一塊地方像打了肚臍釘似的。

大腿,小腿,所有想象裏不可觸碰的禁忌位置全都生了一顆痣,作為引路牌存在。

這些地方放在平時是不可見,更不可碰的。

但偏偏,現在是可以看,也可以摸,甚至陳厭可以仗著李懷慈對他的愧疚,上嘴去舔都沒問題。

李懷慈已經重新坐到了陳厭身旁,他拿起陳厭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滾燙的手掌貼上皮膚的那一刻,燙得李懷慈身體不可控的抖了一下。

可即便如此,李懷慈身上還是沒有色.情意味,充滿了平靜的憐憫。

他把上.床當做是解決事情的工具,抱著正常使用的心態。

陳厭把手拿了回來,在李懷慈疑惑的目光裏,他裹住李懷慈的左手,拿到自己的唇上,低頭親了親手掌心。

僅此而已。

陳厭彎下腰從床底下把衣服撿起來,疊好放進李懷慈的臂彎裏,同時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脫了,小心翼翼地蓋在李懷慈的肩頭上。

他還額外多看了一眼李懷慈的胸。

做完這一切後,他的身體緩緩前傾,克制又拘謹,最終也僅是額頭點在李懷慈的鎖骨上,小小聲碎碎呢喃:

“其實我只是想讓你抱抱我。”

李懷慈深吸一口氣,他的心都跟著陳厭說話的語氣顫了一下。

李懷慈抱住了陳厭,陳厭卻把人推開了。

陳厭輕聲催促:“你先穿上衣服。”

“哦哦。”

李懷慈低頭看了眼,確實光著身子不太合適,趕緊把衣服穿上。

陳厭抱腿靜坐一旁,校服下是配套的短袖校服,寬松的把身體輪廓掩蓋。

胸前校徽的一寸照片裏是他自己,穿著全新的校服站在鏡頭前,身形比現在要消瘦稚嫩許多,高高瘦瘦。

鏡頭裏的那張臉,倒真像個小孩,臉頰肉都沒消下去。這是他高一的時候拍的,那時因為長高的原因,常常生長痛,於是眉間痛出來的皺紋也被相機一並捕捉了。

陳厭把他的下巴墊在自己膝蓋上,臉頰枕在臂彎裏,乖乖的看李懷慈穿衣服。

李懷慈那些不該被看見的黑痣被一一隱藏,最後只剩下鎖骨的黑痣在領口若隱若現。

一只手,在這個時候按在陳厭的眉間,試探性的揉了兩下。

“拍照為什麽要皺眉?”

李懷慈已經穿好衣服,他問。

陳厭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拍照為什麽要笑?”

李懷慈不知道答案,迅速轉移話題:“你還要抱抱嗎?”

陳厭短促的“唔”了一聲,李懷慈已經大大方方的抱住他。

陳厭沒有選擇回抱,突然一下就很討厭李懷慈的過分熱情,如果不是李懷慈的遲鈍,他怎麽可能無可救藥的愛上嫂子?

李懷慈輕柔的撫摸他大汗淋漓的臉頰,把黏在臉上的頭發一一掃開,把這張頹廢的帥臉擦幹凈。

李懷慈任由陳厭扭頭,把臉埋進他的小腹裏。

都怪嫂子太迷人。

那一處的柔軟,讓陳厭甚至產生了幻覺,幻想把李懷慈當成了自己的生母,而此刻也不過是個平常的午後,他躺在母親的臂彎裏,安安靜靜的休息,母親則溫柔的看著他守護他。

明明……

明明陳厭是在說謊,明明他一直在說謊。

明明最開始的意圖是想靠著以退為進讓李懷慈心甘情願的送上自己,靠說謊騙得李懷慈自願被懆。

現在卻是真的只想被李懷慈抱著了。

“對不起,給你添了好多麻煩。”

陳厭悶悶的說話,他的臉對著李懷慈的腹部軟肉。

李懷慈沒有出聲,只是輕拍了兩下陳厭的後背,當做安慰。

陳厭的聲音啞了下去,還能明顯聽出十八歲少年的稚氣:“我能和你聊聊天嗎?這樣我會好受一些。”

李懷慈點頭,“當然可以。”

陳厭說:“你有沒有覺得我是個怪物?”

“……”李懷慈沒吱聲,因為這個真覺得,而且還當著陳遠山的面,罵過一遍,罵他們陳家沒一個正常人。

陳厭知道了答案,他的雙手環住李懷慈的腰,緊緊地抱著他,而他更加緊密的黏在李懷慈肚子上。

聲音悶悶地貼著肚子呼出來:“沒人教過我正常的情感,我也不懂什麽叫正確的感情,我和你第一次見面用來砸你的那個死老鼠是我唯一的朋友,他被哥哥踩死了以後,我就沒有朋友了。它以前會跟我說話,教我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現在他不在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陳厭的聲音頓了一下。

“我的母親是小三,她是偷人生下的我,所有人都不喜歡我,我的童年是在辱罵和毆打裏度過的,母親死了以後我還像野狗一樣在外面流浪了三年多才被哥哥撿回來。很多事情我都不懂,我連做人都不懂,經常會覺得死了也行,活著也行,湊合吧。”

陳厭還是這樣的平靜,他說話的時候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仿佛不是在說他的悲慘,也不是在撕他自己的傷疤,只是在簡單陳述一件事不關己的故事。

陳厭的故事,李懷慈已經能從陳遠山和陳遠山母親的嘴裏拼湊出大概。

可是當他清楚的從受害孩子的角度完整聽一遍的時候,依舊感到震顫。

李懷慈更加憐愛的抱住陳厭,把他當做自己的弟弟,輕聲告訴他:“都過去了,現在你已經長大了。”

陳厭之所以平靜,是因為他的話真真假假。

什麽原生家庭的創傷,什麽唯一的朋友,都沒什麽意義。

他只知道他很懂,他懂自己要做什麽,在做什麽,包括那天晚上趁李懷慈不清醒把人睡了,又把人永久標記,包括現在。

壞進骨子裏的道德敗壞,他清楚明白的很,還為此下三濫的沾沾自喜。

確實不會做人,但會做狗。

“不是我要把友情、親情還有愛情都強加在你身上,是我沒有其他選擇。”

“只有你,我也我只有你。”

話軲轆轉來轉去,最後又轉到了李懷慈身上。

話裏話外,全是給李懷慈施壓,非要李懷慈接受自己對他畸形的感情。

用自己的悲慘,用身為年長者的責任擔當,試圖強行壓彎李懷慈。

李懷慈立刻搖頭,然後直接拒絕:“你還年輕,你不會只有我的。你好好讀書,以後上大學,就你這張臉,一天談一個都沒問題,想自己一個人睡覺都難。”

陳厭當然是搶著回答:“我就想和你談,我想和你睡覺。”

李懷慈直接一巴掌拍在陳厭的嘴巴上,“啪!”的一下,硬生生把陳厭給打老實了。

即便如此,李懷慈仍不敢懈怠,死死地捂住陳厭的嘴,他臉上掛著警告瞪眼:

“你看你又來,剛剛說那一大堆,就為了這一句吧?”

陳厭的眼神向旁斜斜的掃了一眼,察覺到了什麽。

他迅速變臉,露出卑微的哀求:“對不起,我還年輕,我沒人教,我不知道怎麽表達我對你的喜歡,又說了讓你不高興的話,對不起哥哥,我知道錯了,我會學的。”

道歉的太快、太真誠,李懷慈找不到理由把人推開,甚至因為陳厭那一句“對不起哥哥”,他不得不去主動安慰人。

這張和陳遠山像極了的帥臉,還讓李懷慈產生了一種陳家兩兄弟同時給他道歉的滿足感。

也是在這個時候,李懷慈聽見了門外響起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咚!

咚咚!

然後是上臺階的一步一臺階的敲打聲。

等李懷慈想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門,根本就沒關。

陳遠山站在門口,他看得清楚,看得仔細。

他的妻子正抱著他那同父異母的弟弟,親昵地靠在一起,而且他的妻子是主動的一方。

陳厭躺在李懷慈的臂彎裏,枕在李懷慈的膝上,靠在李懷慈的小腹上。

這次他的劉海不遮眉眼了,他用這張二人共用的臉,露出了陳遠山最常用的笑容,嘴角吊起,露出森白笑意。

轉過頭,又貼著“媽媽”的小腹,慢悠悠蹭了蹭臉。

一字,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