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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陳遠山:醋醋醋醋醋醋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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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陳遠山:醋醋醋醋醋醋醋……

李懷慈的心臟漏了一拍。

而且是狠狠的漏了一拍, 從心臟開始蔓延至全身,都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攥住,捏緊, 掐死。

雖然他和陳厭什麽沒做,雖然衣服也在身上穿得好好的,但偏偏有兩個大字, 正如達摩克利斯之劍筆直的危險高懸頭頂,那倆字是——出軌。

或者換成三個字:被抓奸。

陳遠山面無表情的立在門框下,走廊的燈從他背後打過來,他人還沒踩進這間泥濘渾濁的房間, 影子倒是先氣勢洶洶的盤踞地板劃了一圈。

李懷慈的心臟怦怦亂跳。

他現在不僅是對勾引陳厭感到愧疚, 還有對陳遠山不忠的毛骨悚然。

他甚至在想, 自己怎麽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一個同時和兩兄弟搞上懷了孕, 卻還不知道孩子爸是誰的……喜歡女人的男人。

“奸夫。”

陳遠山的視線緩緩掃過陳厭, 又聚焦在李懷慈身上。

他眼睛半瞇著,看起來這雙眼睛在笑, 在笑瞇瞇的註視裏一句羞辱直白的吐出:“蕩夫。”

說完後,陳遠山向前一步, 踩在地上發出的那一聲敲擊,讓李懷慈發出了不安的倒吸氣。

李懷慈低下頭心虛地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即便眼睛看著衣服在身上穿得好好的,他仍下意識地拉住衣服兩邊往中間攏了攏。

掛在肩膀上的高中校服滑下去, 在後腰處堆成小山。

陳遠山站定在李懷慈面前, 他的巴掌揚了起來, 很明顯這一耳光就是奔著李懷慈那張勾引人的臉去的。

但他又不著急給這一耳光,他在等,等李懷慈的態度。

可以歇斯底裏的否認, 可以是不知廉恥的承認,更可以是涕泗橫流的哀求。

“……”

三個人相對無言,只餘淺淺的呼吸連貫起伏,還有陳厭身上的信息素,和這座陰暗壓抑的閣樓融為一體。

“說話。”陳遠山下了命令,他不想再等。

李懷慈說話:“陳厭生病不舒服,家裏沒有其他人,所以我來照顧他。”

既不是否認,也不是承認,更沒有想象裏哀求原諒。

陳遠山討厭這句話。

所以他的笑依舊保持在臉上,輕輕點了一下頭,好像是在說:嗯嗯,我知道了,我相信了。

然後在李懷慈緊繃的肩膀松懈的下一秒,掌風破空打來,同時來的還有陳遠山嘴裏念的那句:“畜生。”

李懷慈嚇得渾身一抖。

這陣風像刀刃,涼颼颼的從臉頰邊擦過,留下的涼意如同劃開的疤痕,漲麻的懼意從那裏流出來。

啪!

李懷慈的頭歪了,臉卻不痛,因為巴掌的目標不是他。

等他把閉上的眼睛睜開時,他懷裏那個瑟縮的弟弟已經被陳遠山扯住頭發揪起來,拖了幾步遠,強悍的力道直突突撞進墻上,天花板發出搖搖欲墜的哐當聲音,墻壁震出令人心驚膽戰的轟鳴。

至於陳厭蹭過李懷慈小腹的那張臉,已經被這一耳光打得幾近毀容。

陳遠山自己的手也不好受,打完還想裝鎮靜,結果那只手一直在不聽話的抖。

沒辦法,只好繼續打陳厭,用拳拳毆進骨頭的動作掩蓋他焦躁的心情。

陳厭倒是一如既往的反應。

他被陳遠山掐著頂在墻上,後背的脊梁骨戳著墻壁,寒意從身後迅速蔓延全身。

在習慣了的不痛不癢麻木裏,他的腦袋向後仰,後腦勺也頂在墻壁上,視線分散在頭發縫隙裏,肆無忌憚的欣賞陳遠山的躁怒。

甚至藏在濕漉漉遮眉目的頭發下的眼睛還在笑。

突然,他又不滿足於只是看著,他想有點參與感。

猝不及防。

陳厭的腦袋忽地一下栽下去,像死了一樣,從喉嚨裏發出意義不明的呼聲。

陳遠山也跟著低下頭,湊上去聽,還不忘罵:“你就是路邊被一腳踢死的野狗。”

“哧哧。”陳厭笑出一口氣。

“在笑什麽?”陳遠山的手猛一下收縮,手指甚至到了要捏破脖子皮膚直插頸骨的程度。

陳厭的話還沒說完,他那雙垂下久久沒反應的手,已經不緊不慢的舉起,捂在陳遠山掐人的手腕上。

同時空氣裏的信息素濃度驟然從暴增,陳遠山臉上的笑容在瞬秒的時間裏崩壞,笑不像笑,怒又不像怒,五官錯亂的擺出失控的幅度。

是Enigma的壓制。

輕輕松松,就變成陳厭強迫陳遠山掐自己。

陳遠山那雙手使不上勁,又掙不出來。

E對A的壓制,就像A對O的,是一模一樣的絕對壓制。

可是陳厭又不想懆陳遠山,所以他對陳遠山只有敵意,是能鉆進骨頭裏的那種兇狠勁。

這份敵意沖進陳遠山的身體裏,他引以為傲的自持冷靜一觸即潰。

眼球黃得渾濁,四周的紅血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爬向眼球中央。

陳遠山咬緊牙,他兩只手變成擰到極致的發條,繃到經絡快斷掉,他仍拼盡全力想把惹人厭的東西幹脆掐死在這裏。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對在一起,陳遠山竟比陳厭還矮了半個頭,氣勢上矮了不止半個頭。

“你打我,除了讓嫂子更可憐我還能有什麽用?”

陳厭的聲音就像一根針,輕得不能再輕,但足夠尖銳。

從陳遠山左邊太陽穴貫穿到右邊太陽穴,刺進去,埋在裏面,紮得神經作痛。

話音剛落,李懷慈沖上來,一拳打在陳遠山的肩膀上,把人強行拉開又推遠。

陳厭貼著墻壁緩緩地滑下來,比摔倒更先來的是李懷慈柔暖的香香懷抱。

事情正如陳厭所言。

李懷慈把陳厭護在懷裏,低頭檢查一眼情況後,立馬扭頭瞪著陳遠山,大聲斥責:“我說了他生病了!還是你瞎了眼,你沒看見他很虛弱嗎?”

陳遠山的呼吸急促,他還沒有從信息素壓制的心有餘悸的跳出來,他甚至聽李懷慈的聲音都是斷斷續續的,卡在耳鳴的嗡——聲裏,一字一斷。

那張臉顯現出從未有過的蒼白慘淡,沒有笑沒有怒,沒有表情,只有無意義的呼吸,在這具身體裏反覆發生。

但李懷慈的指責不會因為陳遠山的狼狽停下,把陳厭更加心疼的往自己懷裏緊了緊,“這個家根本就沒有人關心他的死活,只有我會過來看他,我今天要是不在這裏,他可能都會拿針把自己紮得死過去。”

越說越後怕。

畢竟在李懷慈的視角裏,這個孩子是徹頭徹尾的可憐無辜,就連發生關系也是他這個做嫂子的錯。

扭過頭,李懷慈在地上找了找,撿起陳厭用過的抑制劑,往陳遠山身上砸。

陳遠山被輕輕的針管砸得跌跌蹌蹌,好不容易抓住桌子一角站穩,在擡頭時冷汗貼著鬢角浮了厚厚一層。

陳厭躲在李懷慈的懷裏,滿臉無辜。

但信息素壓制的濃度只高不低。

但李懷慈感受不到這份敵意,因為他是陳厭的Omega。

陳遠山擡手,點在陳厭的臉上,隔空指著,嘴角裂出冷笑。

李懷慈卻把陳厭護在自己的背後,他成了陳遠山指著的那個。

“陳厭現在這個樣子,你當哥哥的不僅不關心還打他,難道他死了你就真的高興了?”

陳遠山提了一口氣,強撐著面無表情,用幹澀的嗓子反問:“你說夠了沒有?”

“沒有。”

李懷慈的手貼在陳厭冷汗淋漓的臉頰上,替他擦拭顴骨傷口的血,一邊護著一邊又沖陳遠山惡道:“陳厭他還是個孩子,他說過的喜歡我,那是因為我對他好,所以他喜歡我,這是很正常的,我弟弟李懷恩也經常這樣說。”

同一張臉,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待遇。

同樣是冷汗虛浮,沒有人替陳遠山擦。

怎麽還有弟弟喜歡?!

陳遠山的腦袋在新的人名出現的時候,使勁的嗡了一下,發出不受控制的爆炸聲。

“夠了!”陳遠山吼了回去,手搭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李懷慈安靜了一瞬間,但很快他放下陳厭,走到陳遠山面前去:“今天這件事,是我主動來找他,看見他不舒服也是我主動留下來照顧他。有什麽問題你沖我來,我跟你走,我們到別的地方去談,不要打擾他。”

陳厭的腦袋跟骨頭被打斷似的,一下子墜了下去,但眼睛用力的猛然撐大,瞳孔在眼眶裏極速打轉。

事情不該是這樣發展的,李懷慈怎麽一下子突然又要跟別人走了?

那我呢?我還沒被哄好啊。

“嫂子……”

陳厭試圖挽回李懷慈,他的手向前伸去,小拇指小心翼翼地勾在李懷慈垂下的指節裏,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拽得力道卻著實不小。

他像個不沒耐心的小孩,催促著媽媽趕緊回自己身邊,不 要再和無關人等聊天了。

陳遠山深吸一口氣,頹唐的身子骨一瞬間起了勁,他借著冷汗把散下的頭發抹回額頭上貼著,又把眼睛瞇起來笑:

“跟我走?”

陳遠山意味深長的反問,但他的動作比李懷慈的回答還要快,已經不請自來的掐住李懷慈的手腕。

李懷慈撥開陳厭的手,註視著他被陳遠山扼住的那只左手,說:“嗯,跟你走。”

事情發展到這裏,陳遠山又不肯了,陰陽怪氣地嚇唬:“就算我要打你,把你打死,你也要跟我走?”

陳遠山的大拇指按在李懷慈手腕內側最柔軟的中央,這裏是經脈聚集的地方,只要稍稍往下按,就會讓人感受到斷臂的痛。

李懷慈點頭,但同時補充:“我會還手。”

陳遠山的大拇指頂著經脈中心一按,前一秒還生龍活虎的李懷慈,這一秒被經脈的刺痛震得渾身一軟,再下一秒,他已經被陳遠山強行拽著手,用拖垃圾的手法,粗暴地從陳厭的房間拖走,他在後面狼狽的跟著。

就像一條被鎖鏈拴住的狗,被迫亦步亦趨緊緊跟著。

李懷慈出於擔心,多看了一眼,發出不安的驚呼:“你弟弟他暈了!”

“讓他去死。”陳遠山脫口而出。

李懷慈瞪大了眼睛,剛想叱罵,但話突一下卡死在喉嚨裏,轉頭他已經被陳遠山掐著脖子舉起來,轉手丟進最近的房間裏。

雖然有地毯,但他被陳遠山突如其來的暴行嚇到了,摔坐在地上一副尾椎骨摔傷了的殘廢樣。

陳遠山看他這樣,皺了眉頭,扯著衣領子把人又拎起來,來回在地上試了試,發現李懷慈沒摔壞這才把眉頭的皺褶以笑眼抹去。

“脫了。”

陳遠山幹脆利落的說,同時他的動作也直截了當在脫李懷慈的衣服。

李懷慈被逼到了墻上,再逼下去就要進化成蜘蛛俠爬墻。

“不是說聊事情嗎?”李懷慈急忙忙打斷陳遠山的動作。

陳遠山問:“你想聊什麽?”

李懷慈答:“陳厭的事啊。”

…………

“聊聊吧。”李懷慈催促,“我們都是做哥哥的,我可以教你……”

“又是陳厭,又是陳厭!”

陳遠山的聲音炸了起來,拽著李懷慈的胳膊當個玩具在手裏晃。

他對李懷慈的那點仁慈已經消磨殆盡,臉上的笑眼都繃不住的變成冷眼,聲音也從沈穩斷弦成急躁的逼問:

“陳厭有這麽好聊嗎?他又有什麽可聊的?到底誰才是你老公?是他嗎?是他把你懆懷孕的嗎?是他那天晚上在你肚子裏內舍的嗎?”

陳遠山把李懷慈身上的衣服扯下來,甚至懶得解扣子,憑著蠻力把李懷慈身上的布料撕了。

李懷慈困在墻邊,上半身向內收起,身體半弓下來,雙手在上下前後來回變化,試圖靠這兩只手把身體不好意思的地方全遮住。

李懷慈的手被陳遠山甩開。

“不許擋。”陳遠山的聲音砸下來,不容拒絕。

李懷慈雙手緊張的垂下,拘謹的疊放到身後去,手掌陷進了自己肉肉的大腿裏。

“還是說你的孩子是他的?這個賤種沒名分所以你才找的我,才願意和我上.床。”

“因為這個雜種缺個爹。”

陳遠山的巴掌又擡了起來,目標不是李懷慈,而是他的肚子。

李懷慈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或是心虛或是真的急於自證,他連忙急匆匆解釋:“那天早上明明是你開車撞我,把我直接帶去賓館上了的,我已經跟你說過我要走,是你不放過我,不是我勾引你。”

說完以後,李懷慈又恢覆了那副拘謹的模樣。

“你為什麽不否認你和他上過床,而是否認你勾引我? ”

“?”李懷慈聽傻了,只顧得上在臉上顯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你就是和陳厭睡過,他睡起來一定是讓你覺得比我爽多了,畢竟他又年輕又有勁無處使,我不一樣,我三十歲了,我又老又忙,不能把你懆得開花。”

陳遠山的動作和聲音一樣死纏爛打,他抓著李懷慈轉了個圈,眼睛瘋狂的試圖在這具幹幹凈凈的雪白身體上尋找到出軌的蛛絲馬跡。

可是沒有。

明明陳厭易感期了,明明兩個人都已經在床上抱上了,明明衣服的紐扣有脫下再穿上是的錯位。

可李懷慈的身上沒有情.愛的痕跡。

只有陳遠山的手在這具身體上燙出來的紅痕。

陳遠山不甘心,他把李懷慈轉過去,左手擡起了李懷慈的左腳,右手裹住李懷慈的左右雙手高舉過頭,牢牢鎖在墻壁上。

李懷慈急得臉都紅了,不僅要被人羞辱是蕩夫,這個姿勢更是毫無尊嚴可言的狗撒尿,馬上……馬上就又要被陳遠山給強迫了。

李懷慈大了聲音,胸膛貼著冰冷的墻壁一陣陣的劇烈起伏,欲哭無淚的大喊出聲:

“我都沒有!我沒有和他上過床,我也沒有勾引過你!”

“……?”陳遠山的動作一頓。

李懷慈以為大喊解釋有用,於是更加使勁的大叫,幾乎是用吼的聲音:“我沒有!你說得事情我都沒有!”

片刻的沈默後,陳遠山幽幽反問:

“你吼我做什麽?”

李懷慈又啞巴了。

早知道了就不和陳遠山聊了。

還不如給他一耳光,幹脆兩個人啥也不說的打起來,省去這些有的沒的東西。

“你吼我做什麽?就因為我說中了,所以你著急了。”

陳遠山的聲音跟死了一樣的冷靜,平直的一條線過去,毫無起伏。

“我沒有,我剛剛說話聲音是大了一點,但是我沒有吼你的意思,我只是在解釋。”

李懷慈見圈他手腳的約束松了,他轉過身來直面陳遠山。

他和陳遠山直接沒多少間隙,他的後背貼著墻壁,前身貼著陳遠山。

陳遠山垂眸睨著臂彎裏白花花的肉,無動於衷的問:“那你吼過陳厭嗎?”

“怎麽又陳厭上了?和他沒關系。”李懷慈不想一個車軲轆話來回扯,幹脆就不答了。

李懷慈把陳遠山的手擡起來,放在自己的心口,也就是胸上:“我發誓,我沒有吼你。”

陳遠山提了一口氣含住,罵了李懷慈一句,眼神不穩定的飄忽了一會,才又一次把話題扯回來:

“那他呢?你吼過他嗎?”

李懷慈深吸了一口氣,使了勁震著胸口,把話連貫的吐出:“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啊?死纏爛打的問這些問題有什麽意義嗎?我沒有吼你,沒有勾引過你,我都沒有!”

陳遠山短促的“嗯”了一聲,面不改色的又把話題收進掌控裏,斷言道:“

那就是你和他上過床。”

李懷慈不高興了他也心虛了,幹脆借著賭氣的名義把眼睛閉上,耳朵也蒙上。

陳遠山的手還按在李懷慈的胸上,他感受到了對方心臟砰砰亂跳的節奏。

“怎麽不說了?怎麽不說你沒有了?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陳遠山不會慣著李懷慈的沈默,他更不可能去哄李懷慈。

他把李懷慈抱去了床上。

既然不想反駁,那就什麽話都不要說,反抗也不要有了。

李懷慈的身體像一刀砍在腮上固定在砧板上的魚,沒有立馬致命,身體還有無意義掙紮的能力,但絕沒有逃跑的資格了。

他的兩只手陷進被褥裏,他的手掙紮著捏成拳頭,拳頭裏的縫隙緊到連空氣都找不到入口,掌心憋得發紅,骨頭互相硌得生痛。

陳遠山都吃上了,還是咽不下那口氣,幽幽地念:

“你家裏人把你當狗賣給我,我沒趕你走,我收留你,給你還債,誰我都敢打我就是沒打過你,你吼我?”

“你為了陳厭,吼我。”

李懷慈捏緊的拳頭,在某一下突然松開,被褥上畫出一個煙花形狀,很快又被折騰的手臂拍開,成了無形狀的褶皺,還沒來得及拍平就立馬又被捏起來。

一次捏得比一次用力,布料之間折磨出了岌岌可危的呲呲斷裂聲。

李懷慈在意識模糊的時候睜開眼。

一個黑色的人影湊近,問他:“我是誰?”

“陳……”

李懷慈說出了第一個字。

到第二個字的時候,就故意卡在Y的口語形狀裏遲遲不出氣。

“繼續,第三個字。”黑影催促,同樣催促的還有那折磨人的感覺。

李懷慈手下的被褥再一次發出崩壞的扯碎聲音。

陳厭只有兩個字,誰才會有第三個字呢?

李懷慈卻不說話了,艱難喘氣。

“說話。”

黑影再一次的催他,“不說我就把你懆到流產,反正也是別人的賤種。”

李懷慈斜眼看他,雖然眼睛找不到焦點,但還是要惡狠狠瞪一眼。

“是你自找的。”

李懷慈的手往上打,他想推開人,結果這只手反過來放在李懷慈的肚子上,叫他自己親自去感受他腹部的危險。

李懷慈的眼睛睜大了,迷惘的望著天花板。

薄薄的肚子,窄窄的腰。

真的能住下這麽多嗎?

電話,響了。

在兩個人矛盾沖突最大的時候響起突兀的鈴聲。

是李懷慈的手機。

陳遠山拿起來,看了一眼,備註是李懷恩。

他掃了一眼李懷慈那張犟種臉,想也沒想就給他掛了,順帶把手機一起關了,省得還有人來打擾。

幸好情緒在這裏被打斷了一下。

陳遠山突覺沒意義,對李懷慈這麽殘忍,不就更加把人往陳厭那邊推了嗎?

陳遠山放開李懷慈。

李懷慈立馬轉身一拳打在陳遠山的臉上。

“你有病啊?!”

李懷慈破口大罵,這次是真的吼。

陳遠山側著臉,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冷的問:“你和陳厭到底是什麽情況?”

李懷慈屏著一口氣,對著陳遠山的肩膀又是一拳,打完才說: “我說了,他沒有分清楚愛情和親情,所以他要有人教,他不是真的愛我,他只是太孤獨太幼稚了。”

“哦。”

“哦。”

兩個人都哦了一下,心照不宣的不再談論這件事。

“繼續吧。”

李懷慈警覺:“幹什麽?”他這會腿上的水還沒擦呢,濕漉漉都快滑到腳踝了。

陳遠山說:“你。”

不用擦水了,反正擦了也是白擦,還流得更多了。

第二天的早上。

李懷慈忍著渾身骨頭都要斷掉的痛起了床,給自己穿好衣服後,一瘸一拐往外走。

陳厭半夜被陳遠山送去了醫院,現在這個家只剩下在玄關要出門上班的陳遠山,和正打算出門的李懷慈。

兩個人對上了。

李懷慈還沒走兩步,就被陳遠山揪著領子扯回來,“你不許出門。”

李懷慈甩開陳遠山的手,滿臉焦急:“昨天晚上李懷恩給我打電話肯定是找我有事,我今天得過去看看。”

甩開的手沒兩下就又被陳遠山抓住。

李懷慈又一次嘗試,這次就沒那麽容易逃脫。

“你放開我。”

陳遠山沒有回話,而是拖著李懷慈往樓上走,李懷慈不肯動他就把人抱起來,強行塞回陳遠山的臥室裏。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離開房間半步。”

說這話的時候,門已經被陳遠山拉到只剩一條小縫,兩個人是隔著縫隙說話的。

李懷慈往門上撞,“砰—!”的一下。

門縫被撞開了一點點。

於是李懷慈鉚足了勁,沖去第二下撞擊。

門直接搶先打開,他撞進了陳遠山的懷裏,把自己撞了個頭暈眼花。

陳遠山掐著他的手臂,用提羊羔的方式,拎在手裏又丟回飼養籠裏:

“我不允許,你是我的東西,我花錢買的子宮。”

陳遠山態度明確,還要幫李懷慈把身份認清楚:

“你該明白你就是個能隨便交易的牲口,繁育用的畜生。”

李懷慈無奈地嘆出一口氣,眉頭緊皺:“為什麽你總這樣說話?”

“嗯。”陳遠山知道自己說話難聽,接受事實。

“你明明可以說你喜歡我,不想我離開你的身邊。”

李懷慈把嘆出的氣又收回來,揉著被陳遠山捏出來的手腕紅痕轉了兩圈。

陳遠山的瞳孔短暫的睜了一下,臉上的笑消失了一瞬色彩。

但他很快嗤出一聲笑,那張臉又重新掛上了樣板戲的假笑,手指尖銳的點在李懷慈的額頭上輕戳兩下:

“你真是被懆出幻覺了,竟然覺得我喜歡你。”

說完,他的眼睛半瞇著,繞著李懷慈的身體打了個轉,繼續羞辱:“你有什麽值得喜歡的嗎?除了這張臉你一無是處,離開我你馬上就會慘死在路邊,因為你無能,廢人一個。”

“…………”

李懷慈沒回話了,他靜靜的聽著。

陳遠山的手指從李懷慈的腦袋上挪到小腹,像剝皮用的刀,從上往下把李懷慈的肚子割開,尖刀直逼那個還沒成型的胚胎。

“孩子生下來就去做基因檢測,不是我的種,你全家都會被我弄死,你最後一個死。我會把你手腳砍斷,舌頭拔掉,裝進花盆放在我的書桌上做茶寵,眼睛我就不弄瞎了,不然你分不清到底是誰把你害成那個樣子就太可惜了。”

陳遠山的話已經惡毒到聽得人耳朵發毛的程度,那些喪盡天良的詞在他那隨便說,一說就是一籮筐,毫無負擔。

但李懷慈聽完,只是平靜的說:

“你在乎我,這是你話裏的意思,但我不知道為什麽你不會好好說話,也許你也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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