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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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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坦白

陳厭的臉像一塊白板,上面已經蒼白到看不出任何內容,本該承載情緒的眼睛變成了兩片死氣沈沈的深水。

陳厭不覺得心虛,他只覺得痛。

即便陳遠山沒有打他,可是他的身上已經開始痛,這是他做小三偷別人老婆的懲罰,這懲罰他上一次記得刻骨銘心,痛進神經裏。

在第二次他偷人老婆被抓包後,那些刻骨銘心的痛立馬卷土重來,一陣陣敲打這個下流卑劣的小偷。

好痛。

但記吃不記打。

如果挨打就能蒙混過關,還能有下一次偷人老婆的機會,陳厭還是願意挨打。

李懷慈是個實心的木頭直男,在男同感情這一塊,他揣摩不出陳遠山臉上明晃晃的不高興,也揣測不出陳遠山話裏話外的尖銳,更不可能註意到陳厭臉上的灰白。

兄友弟恭有什麽可心虛懼怕的?

所以李懷慈萬分坦蕩的為三人馬上要崩壞的關系裏添油加醋:“誰讓你之前這麽打他,他可不就來喜歡我了。”

陳遠山的手從後面覆在李懷慈的脖子上,聲音像絲綢緞子繞過李懷慈的脖子,悠悠念:“那我也那樣打你,成全你們……好不好?”

在拼音的最後一個音調,手掌驟然縮緊,變成變成夾子,硬生生把李懷慈從矮子拔成高個。

陳厭那張無顏色的臉一瞬間捏緊了,下意識地橫眉冷眼瞪著陳遠山,陳遠山自然捕捉到這突兀的一眼,順勢看過去的剎那,陳厭立馬把崩壞的情緒收住,改成慘白的淡漠,直勾勾地盯著陳遠山。

只要陳遠山再對李懷慈真做出“打”的動作,陳厭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反打。

就算是做小三的事情暴露,就算是這段單方面的感情被撕開。

他也一定會保護李懷慈,他放在李懷慈手裏的小臂悄然繃緊,雪白的紗布明晃晃染了一大塊紅色。

戰火,正在迅速彌漫在潮濕的浴室裏。

雙方,一觸即發。

但,很顯然陳厭和陳遠山都低估了李懷慈的實力。

李懷慈在被提起來的瞬間,直接扭轉身體,拳頭就順著扭轉的這個勢能順發出去,一下擂在陳遠山的脖子上。

陳遠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李懷慈直接掙脫桎梏,徹底轉過身去直面陳遠山。

“不是哥們,你啥意思啊?”

李懷慈的拳頭捏緊了,臉漲紅成豬肝色,大喊大叫:“你意思是我和你弟弟搞上了?”

陳遠山的腦袋歪著,提留過李懷慈的那只手捂著脖子,臉上的笑暫停了半分鐘,變成忍痛的抿唇無顏臉。

就算是陳遠山的手,也不能完全擋住那一大塊擦傷,李懷慈這一拳頭,帶著遠超想象的力勁。

陳厭震驚,又無比欽佩,心裏暖暖的,冒著熱乎乎的液體。

這就是被保護的感覺嗎?李懷慈哥哥真的好有安全感,好幸福啊……

實則不然,那其實是他的傷口被他捏拳鼓勁撐破了,熱乎乎的鮮血冒出來,滲進紗布裏。

“呼……”

陳遠山緩過氣來了,整理了一會表情,變成僵硬的笑容,太陽□□眼可見一突一跳,青筋從耳根往鬢角上爬出去。

陳遠山很不高興了,他盯著李懷慈,無言中下出隱晦的命令:安慰我,哄我,像你對陳厭那樣對我。

很可惜,李懷慈這會沒心情揣摩老板心思。

反之,李懷慈甚至出手,碰在陳遠山的肩膀上,一下接一下的使勁推搡,嘴裏一刻不停的罵罵咧咧:

“他受傷了我給他上藥,你受傷了你媽難道沒給你上過藥嗎?你沒有家人的嗎?你怎麽做事、說話這麽偏激?你腦子裏是不是全是配種啊?你要是看什麽都帶點黃色廢料,那你媽把我買過來的那一晚你怎麽不直接把我強了?”

陳遠山的腦袋輕飄飄的來回晃,平淡告知:“那會看不上你,覺得你比他還下賤。”

“……”

李懷慈推人的動作停了。

能在陳遠山心裏排在陳厭下面,那確實是很討厭了。

“至於現在……”

陳遠山忽然不說話了,眼神裏帶著沈甸甸的重量,有打量有審視,還有把玩,戲謔。

李懷慈會看眼色,他很快就看清楚陳遠山,明白這壞B鐵定在醞釀更壞的心思!

其實不用多看,因為下一個瞬間他就會知道這壞B醞釀的是什麽心思。

掐人的手破空懟來——

是一個吻。

是掐著李懷慈臉頰,強行沖破的一個吻。

不請自來,而且極其霸道。

不允許呼吸,不允許掙紮,不允許反抗。

就算不願意,也必須好好的接受。

陳遠山很會掐位置,剛好是上下頜接觸的那一線縫隙,大拇指和食指精準的插進臉頰肉的縫隙裏,刺下去的力道硬生生把李懷慈的嘴巴撬開。

剩下的事情無非是彎腰低頭,再歪頭找角度吻進去。

陳遠山的腦袋被打歪,因禍得福,不用找角度,掐住以後彎腰低頭直接就親住了。

很香,汁水也是想象裏的甜。

美中不足就是李懷慈的拳頭打在身上好痛,但是佐以李懷慈這滿臉的驚恐,和唇齒間香噴噴的甜滋滋,倒也是個美味至極的逼良為娼,強人所難。

更何況,旁邊還有陳厭那張明明已經崩潰失控,卻又無能為力的死灰黯淡的臉。

李懷慈的拳頭打得梆梆作響,就算被索吻,就算震驚的眼球都要摔下來,他還是一如既往很有勁,打得陳遠山骨頭都在哢噠作響,膝蓋頂在陳遠山的小腹猛然往上頂。

陳遠山猛吸一口氣,這是他能在李懷慈那裏索取的最後一口氣,因為再親下去骨頭就真的要被李懷慈打斷了。

下一秒,一拳頭破空打過來。

陳遠山歪掉的腦袋,剛剛好就被打正了,但是被打得低下來,沒勁的低低垂下去。

李懷慈的拳頭張開,迅速地抖抖抖。

扇巴掌還是太輕,李懷慈都選擇用梆硬的拳頭,證明這裏誰才是最猛的男人。

“現在。”

陳遠山的聲音低低的悶出來,同時他的腦袋猛一下仰起頭,愜意地向後靠去,眼神一斜落在陳厭身上,慢悠悠又饜足不已的念道:

“現在你是我的,我的Omega,我的妻子,未來我孩子的母親,我是你的丈夫。”

這種話在陳厭詭異的凝視下說出來,反倒產生了更加詭異的愉悅,那是一種被人覬覦的東西牢牢掌控在自己手裏的爽感。

更直白的話就是:你想要?想去吧,這是我的東西。

陳遠山揉了揉脖子。

“叫老公。”

“……”李懷慈惡狠狠搓了一把被親腫的嘴唇,又緊急啐了兩口唾沫,呸呸個沒完。

陳遠山吐出倆字:“還錢。”

“老公。”

“嘖。”陳遠山咬著牙嘶了一口冷氣。

李懷慈捧著藥箱湊上去,臉上掛著諂媚,低眉順眼笑得討好:

“老公你的傷怎麽樣?我幫你看看唄。剛才我被鬼上身了,老公你別生氣,我晚上就拿把剪刀放在枕頭下,要是還有鬼想上我身,我直接拿剪刀把他嘎了。”

陳遠山指著門外,“等著。”

李懷慈聽話的很,立馬閃人。

李懷慈走了。

門內又變成只有陳厭和陳遠山的二人競技場。

陳遠山看不透陳厭的心思,他只能直接問:“故意的?想讓我把他趕出去?”

陳厭眼球頂著眼眶上面翻了一圈白,他演都不演了。

陳遠山仍然在猜:“還是說……想玩他,玩完再甩掉?”

陳厭全都搖頭否認。

他說:

“哥,你說委婉了,我是想懆他,不是玩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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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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