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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緣分二十一 親哥,你是想拆散我跟磊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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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緣分二十一 親哥,你是想拆散我跟磊磊……

沈謙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答。

畢竟先前在船上便已坦誠過往了。可或許是近鄉情怯, 越離回燕城去崔家的時間,他克制不住心緒不寧,不自禁就開始腦子閃現過往種種, 甚至進行對比。越對比越殘酷越備受煎熬,像是在自我一遍遍的五馬分屍, 淩遲。

因為哪怕說“夢”,哪怕是斷斷續續的“夢”, 但的的確確是沈謙真真實實經歷過的。

而沈謙也的的確確鉆牛角尖, 執拗的做出過對崔家的傷害。

隨著沈謙的靜默, 尤其是人似乎從骨子裏溢出的傷,崔磊磊莫名就覺自己火大。張口想要罵兩句,  但迎著人隱忍哀慟眉眼,他剎那間發現自己喉嚨被掐住了,非但沒有辦法怒罵甚至連呼吸都困難。

大口吞吐好幾回, 崔磊磊望著身形肉眼可見僵硬, 面色黯然,很明顯又是想起過往破事的沈謙。他雙手按著額頭,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捋一捋思路。便捋, 他也邊開口訴說:“你靜一靜, 咱們呢有些話說不出來就發表情包就打字溝通。或者實在有些心裏話不好張口, 你可以在輸入框打字,然後刪除。”

“反正不能憋心裏!”

咆哮著喊出聲,崔磊磊覺得沒有繞梁三日的威壓, 再一次氣沈丹田,吼出聲:“反正不能憋在心裏,大名沈謙小名A總的聽懂了嗎?”

沈謙聽得崔磊磊竭力克制情緒,甚至安撫他情緒的言行, 瞬間覺得自己臉被燥得火辣辣的。

見人面色變化,帶著顯而易見的愧疚但勉強算是回神,止住沈浸在過往的破事中,崔磊磊便毫不猶豫乘勝追擊,語速又快,還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我說實話是覺得你矯情的,因為我覺得隨著下船,過往都翻篇了。但一想到我忽悠過聰聰編過制霸娛樂圈的心路歷程,又覺得剛才評價矯情兩個字有些嚴重。”

“因為你是真真實實經歷過,我只是覺醒只是做夢。”崔磊磊真誠的彎腰:“像我剛發覺自己是胎穿時,我也還沈浸在上輩子過往中,被爸爸媽媽大哥用愛撫平,才這麽活潑甚至都有些缺心眼。”

“時間與愛是治愈的良藥,我剛才不該輕飄飄說你矯情。”

聽到這篤定的回應,沈謙死死咬著唇畔,竭力不讓自己不爭氣的哭出來。

崔磊磊瞧著沈謙手足無措的像個三歲孩童,心忍不住跟著沈謙委屈起來,想要哭出聲,想要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將過往的一切情緒都哭個痛快。

但沈謙又不像崔磊磊那麽愛哭,反而倔強的強撐。

對此,崔磊磊只能昂頭看著天花板,把自己的眼淚都逼回去,沈聲道:“以我目前的閱歷,我恐怕給不出行之有效的解決措施。但我會調整思維,盡可能的站在你的立場也想想。”

“且你不好求助,我可以張嘴求助的。”

“所以我現在就去朝許伯伯請教,論感情方便他有經驗。論處理覆雜的家庭人際關系,他更有經驗。”

“小家庭十幾個要平衡,許家大家族更是覆雜多變啊。”

聲聲的關切縈繞在耳畔,沈謙望著為他忙碌的崔磊磊,張口想說一句自己其實能翻篇,但說話的瞬間腦子裏又想著過往種種。這些陰暗過往,像是烙印一般,在他心裏留下醜陋的疤痕。

不管怎麽雲淡風輕,自欺欺人,卻還是客觀的存在。

讓他也不得不想要去彌補。

最終沈謙愧疚垂首,喑啞著聲:“我……我等你。”

瞄著眼圈都有些紅的沈謙,崔磊磊飛快回應一聲好,便立馬拿手機聯系許聰聰,先問許董身體狀況如何。

確認有精力後,他忙不疊到病房訴說他們目前存在的分歧。

確定篤定自己是大男主的許聰聰氣得拍桌案:“還要糾結到什麽地步啊?在船上咱們不都有默契了,是我是我就是我!”

“你閉嘴!”許董冷喝過後,安撫崔磊磊:“你們能夠有分歧,我覺得挺好。過日子嘛,哪能沒有矛盾。”

“可這不是情侶之間矛盾,是真假少爺矛盾,是血脈矛盾。”崔磊磊委屈糾正。

“事情有個輕重緩急,先前重點在活命,目前重點在家庭相處,沈謙擰巴我反而開心。”許董沈聲:“你別急,聽我分析。”

“我覺得他這個時候擰巴說明他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只會埋頭搞研究的機器人,更說明他想學會融入大家庭中。”

許聰聰呵呵兩聲:“就他的成績,崔叔他們肯定熱烈歡迎啊。他擰巴什麽?說難聽些,他翻上輩子的賬,那客觀說肯定是我們齊心協力欺負人家。”

說完他沖崔磊磊挑眉:“沈謙不會是最時髦的人設虐待出忠誠吧?”

“他不像患斯德哥摩爾。”崔磊磊客觀評價:“你想想我們進局子啊,狗仔王都被嚇倒了。”

想起至今還心有餘悸的禍事,許聰聰催問許董,問問有啥具體的處理措施:“夢的事情結束了,沒必要讓崔叔還有李阿姨他們知道吧?”

崔磊磊點頭若小雞啄米:“許伯伯您想想辦法。其實我不太擔心跟爸爸坦誠所有,但媽媽不一樣。媽媽因為她原生家庭遭受過排擠,她很要強。”

“說實話我都覺得沈謙的要強是傳承了媽媽。”

“我回過老家,但我從來沒有去過外公外婆家。”

“知道,你家的底細我比你更清楚。你外公外婆那些奇葩行為,想歸咎錯在時代都做不到。”許董看著可憐巴巴要賣慘的崔磊磊,直接訴說自己知道的更詳細跟清楚,還有鐵證在手。

崔磊磊一噎,拉長了音調,撒嬌:“許伯伯。”

許董面無表情:“我想想你別撒嬌了,還有聰聰你別咋咋呼呼了。你們還虐待出忠誠,我看你們這兩導致理直氣壯,一點不內耗。”

“我說句批評你們的話,你們想想沈謙小時候的經歷。”

“他小時候融入過集體嗎?”

迎著這聲質問,崔磊磊一怔,喃喃道:“沈琮說他小可憐說野……”

野種的詞匯實在太過殘酷,他都不敢想。但隨著許董這番鄭重強調,他光想想自己知道的冷暴力,都不敢去代入沈謙,不敢去想沈謙遭受了什麽樣的屈辱。

一見崔磊磊的表情開始蒼白,許董又急:“你也別胡思亂想腦補沈謙小可憐過往。你要著重想沈謙現在情緒敏感,其實也是害怕不知道怎麽融入大家庭,融入集體。”

強調著,他忙不疊問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個細節:“你是怎麽想到要考慮沈謙現實經過這件事?”

聽到這問題,崔磊磊莫名:“沈謙先前不是坦誠過。”

“我是問你怎麽第一時間想到?”許董捂胸口,他得癌是真被活生生氣出來的,一個兩個都不開竅。

崔磊磊聞言楞了一下,“許伯伯,您這問題問的我好像是個鍍金的傻逼。應對突發問題,考慮問題要全面等等,我們老師上課教的啊。”

“我還社會實踐過,在國家臺被錘煉過呢。任務雖然次次不及格,但我次次在進步。”

許董萬萬沒想到崔磊磊竟然不是因為愛情,是因為專業才這麽考慮周全。唇畔張合半晌,他後悔:“早知道就不讓你退出國家臺實習了。”

“現在要不去燕城電視臺,尤其是去民生頻道實習一番?”

“我覺得你要多接觸一些民生,知道人生百態。新聞跟法學其實底層邏輯都差不多,知人心險惡。”

“等我考上研究生,您暑假幫我安排去實習。”崔磊磊很樂意有人托舉,增長他的眼見閱歷,積極回應後,他又撒嬌催著許董關註眼下燃眉之急:“許伯伯,您先幫我出出主意啊。沈謙現在怎麽調整情緒?”

邊說他忙不疊給許董倒茶,免得人口渴。

“他當沈家養子一點不擰巴。”許董撥弄著茶蓋,強調崔磊磊也親眼見證過的養子儀式,緩緩給出自己的解決辦法:“我覺得緣由就是他就算擰巴,卻也是出手挽救了沈家。”

“這人物邏輯我覺得應該一通百通,既然眼下他對崔家擰巴,你就給他定個崔家光宗耀祖的KPI。”

崔磊磊直接驚恐:“可是大哥說他有心要捐了崔家啊,爸媽也說可以。等媽媽退休了,媽媽要把自己創建的天儀也給捐了或者看情況給賣掉。”

許董看著第一反應是錢的崽,語重心長:“物質財富外,崔家應該更主要傳承。比如給你哥小孩輔導作業。”

“你定這個崔家百年榮耀計劃,要把沈謙的長處發揮出來。你得讓他有參與感,且要耗費時間。”

“說直白點就像普通家庭養孩子,你不能只讓男方出錢,你得讓男方參與到孕育小孩的過程來,拉著他胎教拉著他給小寶寶熬夜餵奶……”許董說著說著目光沈沈的看著許聰聰。

許聰聰莫名:“你不會說我是你餵大的?”

許董笑笑:“否則你活不到這麽大,就你幹的好事我都能把你腿打斷。”

“爺爺帶大的好不好。”

許董嗯了一聲,沒跟許聰聰再掰扯到底如何把人吃喝拉撒睡辛辛苦苦拉扯到三歲,拉扯到人看著能夠活蹦亂跳。他看向崔磊磊,詢問:“懂了嗎?”

崔磊磊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讓他當崔家的長工贖罪?”

許董擰眉半晌,想想豁出去救沈昭華時候小心翼翼的沈謙,最終還是出聲糾正:“贖罪這個詞用的,真顯得你們這些反派理直氣壯。磊磊,你還有聰聰偶爾也自我反省一下,別這麽理直氣壯。”

許聰聰不開心,大聲:“我是大男主!在我世界裏,他們都是配角!再說了,站在我們角度有錯嗎?憑什麽莫名其妙靠血緣就能要一半繼承權利啊?不排擠他排擠誰?”

“我站大哥捍衛爸媽血汗有錯嗎?”崔磊磊趕忙補充,不能讓許聰聰一個人扛罵名:“誰讓開篇是莫名其妙的親子鑒定快遞上門?怎麽拿到血液頭發檢測的,擱您您不慌不揣測?”

“我已經吸取教訓,不讓任何人先入為主了。”

許董捂著耳朵,表示自己收到了抗議,再一次糾正:“行,磊磊你就跟沈謙說,大男主法官們說了他享有自由裁量權。目前裁判文書如下……”

邊說他看著崔磊磊。

崔磊磊機警無比,拿出手機開始錄音。

許董麻木:“你記要點,你要紙寫!”

“現在AI能夠直接語音轉文字還整理成裁判書。”崔磊磊狐疑的看著許董:“許伯伯,您不會玩AI嗎?”

許伯伯頹然的往椅背一靠:“難怪你們保密考試到現在不及格。”

“祖宗啊,這個乙方亦或是被告是沈謙。你覺得可以讓AI寫嗎?”

崔磊磊扭頭丟掉手機。

許聰聰:“拔掉電話卡。”

許董:“…………”

許董:“…………”

許董:“…………”

就這反派,能活到大結局才被收拾,也是主角光環在保佑!

腹誹著許董檢查過手機,確定目前還是研究院的內網,確定AI也沒錄音到有用的信息。他才直接拿紙示意崔磊磊記要點。

一個小時後,目送要摻和一教的大男主許聰聰和崔磊磊離開,他思忖一瞬直接聯系崔寶誠。說實話就崔磊磊這德行,崔寶誠約莫可能都能猜測到一些真實“夢”了。

他得打預防針。

畢竟,不能說出口,一旦說出口關系客客氣氣維持不住就怕。以崔家夫婦的德行,也會提防兒婿。

渾然不知道還有人默默再收尾,崔磊磊昂首挺胸:“為防止我偷摸給你開後門,許聰聰接下來作為審計,時不時要抽查要監督你。”

許聰聰看著還恍惚的沈謙,在人面前拍桌嘚瑟:“看看這打分,我還是狗頭軍師還是欺負你的!”

沈謙看完所有圍繞崔家未來發展的裁判書,愈發覺得捧在手裏沈甸甸的。這一份重量傳到了他的心裏,讓他原本漂浮不安的心隨之沈穩起來——日後再對比再覆盤,他能夠按著裁判書上的裁判法則從法律從情理上進行責任劃分。

“替……替我謝謝許伯伯。”

“好。”許聰聰瞧著人漆黑似高三好詞好句強調的古井無波深邃的死人眼珠子凝聚起光芒,止住自己的埋汰,清清嗓子,道:“沒其他事,我先走了。”

“但醜話說前頭啊,馬上就要回燕城了,你們小兩口現在別一個激動幹點事來。”

“不會,要不你也一起。”沈謙見許聰聰要離開的架勢,雙手捏緊崔磊磊手寫的裁判書,積極邀請道:“學法考課程吧。”

許聰聰瞬間面色驟變:“活該你沒朋友!崔磊磊也是個眼瞎的看上你,還不如聞人羽,在一起還能手拉手玩撲克牌呢!”

“好好好,玩撲克牌,你帶著聞人羽玩小貓釣魚去。”崔磊磊安撫氣憤的許聰聰,把人往外推:“就權當我眼瞎。我學一下婚姻法,跟他。”

許聰聰瞪崔磊磊。

“保護自己的權益啊,不然以後吵架了他從伴侶身份切換成弟弟身份怎麽辦?”崔磊磊昂首:“我總不能吵架的時候喊許伯伯。到時候當場吵不過,越覆盤越生氣。”

許聰聰站住步伐,扭頭瞪沈謙:“學就學。我也學。我學習進度比你們快!我到刑訴了。”

見許聰聰這般積極,崔磊磊微笑歡迎,還攀比:“我三國法開始背了。”

說完他問沈謙伴讀到什麽進度了。

沈謙聞言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憋住自己想要開口催進度的真心話,斟酌著:“你報名後,我就把法條翻了一遍。”

“你是說把刑法民法行政法等等的法條全翻遍?”崔磊磊恍惚,“等等,我背口條可快了。這法考順序是——”

回想著自己按著攻略卷一卷二的記憶順序,崔磊磊手指比劃著:“法治思想、法理學、憲法、中國法律史、國際法、司法制度和法律職業道德、刑法、刑事訴訟法、行政法與行政訴訟法、民法、知識產權法、商法、經濟法、環境資源法、勞動與社會保障法、國際私法、國際經濟法、民事訴訟法?”

沈謙聞言糾正自己先前的用詞:“且記住了。也刷題校正過某些錯誤思維,目前客觀題正確率能夠百分之百。”

許聰聰翻白眼:“顯著你能耐了!你追求主觀題百分百啊!”

埋汰著,許聰聰憤怒的拉過崔磊磊:“咱們今天晚上學習離婚!”

崔磊磊激動:“行!”

邊回應死黨,他也不忘沈謙:“你從今後起每天給我傳智商。在微信上打卡,就說打卡,沈謙願意與崔磊磊智商共享。”

“我從今後實力與運氣兩手抓,客觀題我圖卡沒準也能過。”

“還得加上親爸保佑分。”許聰聰道:“像我都捐產了,政治覺悟沒問題,四舍五入法治思想不用學。客觀題絕對能賦分通過。”

“要相信自己的祖宗保佑!”

“對!”

沈謙:“…………”

看著兩人說玄學就一邊玄學一邊學,還把網課視頻聲音開到最大,端得氣勢洶洶十足挑釁的大反派模樣,沈謙握緊了裁判文書。

哪怕錯誤連篇,哪怕文書裏附帶的崔家光宗耀祖KPI打分制度極度不合理。但對他而言卻是良藥,卻真是強心劑。

聽得網課枕著裁判文書當枕頭,沈謙難得睡了一個安心踏實的覺。第二天一醒來,沈謙精神奕奕,又仔仔細細將自己準備帶到崔家證明自己活的很好的資料帶齊全,又檢查沈昭華和許董的醫療設備。

忙碌完後,他帶著沈琮先把厲家一行人送走,又把提前歸家準備迎接的崔家兄弟倆送走,最後他帶著病號們帶著沈家人坐上回父母家的高鐵。

沈琮看著終於可以歇口氣的沈謙,忍不住吐槽:“幹啥要分開坐車?”

“已經考慮你的情緒了,不然咱們也要分開。規矩都忘了?哪有家主和繼承人一同乘坐交通工具的?”沈謙毫不客氣顯擺自己攝政王,目前還是沈家真正掌權者的身份。

沈琮:“…………”

“再說了要證明沈家將我養得很好。”沈謙笑著回應:“別氣了,我現在有空看你刷題。聽說燕城高考是地獄模式。”

沈琮瞬間緊張:“四叔,您先別催我刷題。我……您說啊,崔爺爺他們好不好相處啊?會不會跟你一樣盯著成績啊?我看您親哥,也很在意成績,也問過我高三落下的課怎麽辦?”

“當然會了。”沈謙無視人可憐巴巴的賣慘,鏗鏘有力:“別說你善於觀察總結了,就這事你問崔磊磊不就有數?”

沈琮氣得給自己親四叔告狀。

提前十分鐘出發的崔磊磊笑著安撫後,問崔寶誠:“哥,你說實話你緊張不?從今天後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個超級天才科學家弟弟!”

崔寶誠面無表情:“你看我兩黑眼圈,我緊張得起來嗎?”

崔磊磊討好笑笑:“哥,您有什麽活讓他幹也成。”

“我倒是想。”崔寶誠往後轉了一圈,確定某些大忙人帶著耳機一副很是忙碌的模樣,他低聲:“我說一句,爸能埋汰我十一句說我耽擱文曲星為國爭光。”

說完,他揉揉連日收尾的疲憊腦袋,後知後覺:“是不是他有些緊張?他要是緊張的話,你跟他說弄個親友的朋友圈。不然就爸的德行,不炫耀到村裏的狗都知道都憋著一口氣。但礙於現實情況,沒法炫耀。所以讓A總弄個自娛自樂的朋友圈,讓許伯伯他們能夠點讚,就行。”

崔磊磊立馬跟沈謙同步增加技術要求,並且還要加到他們的KPI中。得到篤定好的回應後,他瞅著崔寶誠忙著跟管家核對歡迎活動,便乖覺的點開法考APP開啟自己的努力奮鬥。

蒙題的時間眨眼而過,崔磊磊聽得“前方到站燕城南站”的提醒聲,忽有恍然隔世之感。

原本該痛痛快快無憂無領導畢業旅游,結果談戀愛找真少爺撈飛機救媽媽……忙的跟個小陀螺一樣。

但想想,也是人生。

感慨著,崔磊磊對著燕城南站指示牌哢哢兩張照片留念後,又拉著崔寶誠拍照。拍後順著指引去貴賓室。

看著等候的爸爸媽媽,崔磊磊不由得眼圈一紅,委屈巴巴張開雙臂上前:“爸爸媽媽,我才知道你們對我好好啊,是寓教於樂催我讀書哇。我考不及格也沒事……”

“不哭不哭。”崔父當即心疼無比,捂著人腦袋安撫,邊瞪崔寶誠。

崔寶誠指指外頭佇立肅穆的研究院保衛,強調:“保密考了三遍了還不及格。”

崔父安撫的話一頓,望著門口看著就威嚴的保衛,都不敢想家裏被儀器還有他的朋友圈被篩成什麽樣子,只能苦巴巴的寬慰:“讓崔早滴陪著你慢慢考。咱們不急。你全國乃至全球旅游,該去的地方都玩過了,接下來按著計劃本來就是要專心致志備戰綜藝和研究生考試嘛。”

“得專心學習。本來就不能出去玩。”

“總比剁了當太監的司馬遷在牢房裏學習強,你說是不是?你高中作文引用多少遍了,你現在也該學習他的精神了。”

崔磊磊被這經典勵志人物嚇得立馬抹幹眼淚,精神奕奕:“我學。爸爸我就是習慣撒嬌賣慘一下,真的,我在海城雖然罵罵咧咧也但老老實實學習。我知道學得多是為我們好。”

“懂事了。”李桂花聽的這一如既往撒嬌賣萌的話語,笑著揉崔磊磊頭發:“等你研究生考上了,我給你開個造型院,專門替你搭理這發型。絕對不讓你的頭發流落在外。”

“也不讓咱們家頭發落外頭一根!”

都說了基因突變,沈謙成才不管他們這爸媽什麽事,但他們還是被抽血做各種檢查!

崔磊磊聽得話語中一絲埋怨,立馬應好,又說開心的事:“爸爸媽媽不說我了,你們該精神抖擻等下一班車。”

說著他還帶著些討打的口吻,打開手機開始錄音:“采訪一下,你們緊張嗎?”

李桂花見孩子眼裏沒有任何的憂傷,唯有純粹的期盼。她懸著的心徹底放回肚子裏,笑著擡手撲棱了一下崔磊磊腦袋,指著從頭到腳都被捯飭的崔早滴道:“看看崔早滴脖頸上金光閃閃的狗牌就知道了,我們可緊張了。”

“緊張的狗牌打造了,還帶名字和出生日期。”

“你爸就差一天三頓的洗崔早滴,把狗崽子都氣的給他甩臉色了。”

終於聽到自己的名字,崔早滴沖著崔磊磊“嗷嗚”的喊了一聲,帶著無限的委屈。

崔磊磊聽得都心疼,彎腰好好揉了揉狗頭,“崽你的辛苦爸爸知道。到時候爸爸給你偷摸吃香腸,兩根。”

崔早滴嗅到自己久違熟悉的氣息,立馬毫不客氣叫喚起來:“汪汪汪汪汪。”

“好,三根。”崔磊磊伸手比劃。

見崔磊磊一如往常跟狗子都砍價,崔父徹底籲口氣,松開被自己緊拽的狗繩。他看向比劃的管家,催促崔磊磊起身:“行了,時間真差不多了,咱們一家人去迎接流落在外的崔家真少爺。”

一字一字,崔父說的字正腔圓,帶著唏噓:“好不容易找到啊,算算都有十幾年了,大海撈針一樣的撈。”

李桂花笑了笑:“說起來得宴請狗仔王,給人壓壓驚。他篩選人挺不容易的。”

崔磊磊想想他們所有人都毫不猶疑因為智商太高排除的真少爺,應下,邊跟他們一起邁步。

站在門口,看著迎面走來的沈家一行人,他眼角餘光飛快左看爸右看媽。

被註目的崔父望著越走越近的親兒子,不自禁斂聲屏息。

客觀而言,他看過A總的照片,更親眼看過崔磊磊當初為了拔頭發那尷尬到摳腳趾的碰瓷。但不管如何這大名鼎鼎的A總神色肅穆,讓人望而生畏。不像此時此刻,大抵身旁有沈昭華在的緣由,A總的氣質頃刻間帶著些溫柔。

只不過小小年紀歷經世事淬煉,依舊帶著威壓。

看著也真不像他和李桂花能生出來的娃。

這氣質,是培養出來的。

崔父在心裏暗暗評斷著,手又克制不住的抓緊了狗繩。

崔早滴汪汪的叫喚著,昂著狗頭看著崔父,似不解怎麽次次拽緊勒住它的自由。

崔父聽得叫喚,下意識回神:“別怕啊,崔早滴什麽病都沒有,都檢查好幾遍了。”

“不……”沈謙看著開口的崔父,張口,又訕訕閉上嘴。

“聲音也不大的。很安靜的。”崔父瞧著人欲言又止似在隱忍的模樣,想起老厲老許都吐槽過的病房被搶一事,甚至他自己都親眼見證過的安靜,立馬彎腰捂著崔早滴的嘴,連聲道:“不叫不叫。你二哥喜靜。”

二哥的呼喊炸響耳畔,沈謙腦子空白一片。

瞧著沈謙這節骨眼跟個傻逼一樣,崔磊磊想緩和兩句氛圍。但想想自己目前的“養子”身份,還是沖李桂花和崔寶誠使眼色。

與此同時見沈謙眼裏流露出的惶然,沈昭華急急道:“崔大哥,你把早滴養得真好。小謙他就是有點緊張,相處過後一段時間您就知道了。”

“知道知道。”崔父看著比照片還瘦弱的沈昭華,更急:“大妹子你還是坐著安全。你辛苦,咱們有什麽話都回家再說啊,免得這外頭熱著你。”

“老崔說得對。”李桂花笑著上前攬著看著就淡薄真一陣風能吹到的沈昭華:“咱們都調查清清楚楚是不?都是緣分,沒什麽好糾結好操心的。對我們來說你身子骨健壯,讓兩個孩子專心自己事業才最重要。”

沈昭華看著靠近自己滿臉寫著熱情的李桂花,有些緊張:“我……”

邊說她視線帶著求助看向許董。

相比較,她跟許董還是熟的。

許董想告辭,但沒想到李桂花和崔父的求助的眼神都看過來了。見狀他無奈開口統籌安排:“李總就這熱情性子,你們相處久了就有數了。你自己也瞅瞅自己,這瘦骨嶙峋的,是個正常熱心大姐都會先關心你。”

“她對陌生人如此,對你如此,對自家孩子自然也是關心的。不信問問李桂花,是不是把小A的忌口都倒背如流了?”

李桂花沖許董感激一眼後,目光帶著些慎重落在沈謙身上。

說實話對於流落在外的親兒子,在知道莫名其妙快遞親子鑒定上門,她都琢磨是否商戰。但經歷種種後,眼下看這個孩子。

作為母親,她很驕傲,驕傲孩子知道感恩,知道為母豁出去命。但到底她和沈謙之間除卻血緣關系,目前相處不多。因此她能夠做到的也就是考慮衣食住行。

以及先把沈謙當做兒婿看待。

“老許說得對,咱們先前也見過面,現在慢慢相處就行。”李桂花和聲道:“你要是覺得早滴聲音大了些,它有專門的小別墅。”

“聲音不大。我先前是因為犯病聽不得聲音。”也是因為小時候無人與他交流玩耍,為了面子說自己喜靜,不喜熱鬧。

最後一句解釋太過賣慘也會讓兩方家人擔心,沈謙沒有說出口,只是積極表達自己對崔早滴的喜歡:“我給它也準備了紅包。”

“好,早滴謝謝二哥。”李桂花笑著回應沈謙的解釋。

訓練有素的崔早滴沖沈謙嗷嗚的一聲,還擡起前爪做了個作揖的手勢。

“這……這還挺會?”沈謙看著真起身鞠躬的狗,笑著感慨,邊立馬帶著些迫切打開早已準備好的行李包,從中拿過一份紅包遞過去。

崔早滴雙爪嫻熟的接過,甩著尾巴奔向崔父。

崔父見狀彎腰抱著崔早滴:“好孫子。”

瞧著輕輕松松抱起快百來斤的狗,沈謙眼裏的愧疚閃過。若不是他阻攔,崔家破產後……

敏感察覺沈謙又又又矯情上了,崔磊磊忍不住出口,一左一右挽著兩媽媽,神神氣氣發號施令:“走走走回家!”

崔寶誠聽得崔磊磊話語似帶著些急促,也笑著開口:“親弟弟啊,你來了,咱不客氣的。趕緊把你姨夫也攙著。”

“爸是有孫子萬事足自己走的動。”

抱著崔早滴的崔父點頭:“對,我身體健著呢,眼下你姨夫重要,趕緊扶著。”

許董聞言也不扭捏,使喚沈謙推輪椅。

他是能不走動就懶得自己走動的。

許聰聰見狀根本不客氣,放心把親爸交給沈謙照顧,他拿出手機對著這忙碌的一家人拍照。

抓拍才自然流露。

歸家這一路在眾人都有心和睦的基礎下,話題也就圍繞崔早滴。

崔父見沈謙不反感,還擡手摸狗頭,便立馬把狗爪子遞給沈謙,帶著些蠢蠢欲動的憧憬與祈盼:“你給早滴傳點智慧?”

沈謙迎著崔父格外炙熱真摯的眼,小心翼翼的握住狗爪,問的很積極:“怎麽傳?”

說實話帶著狗讓他恍惚間想到了寶寶貝貝這對雙胞胎“工具人”——在尷尬在敏感的情況下,孩子是最安全的話題。甚至許董忽悠崔磊磊帶著寶貝坐船,也是給他和厲董牽線搭橋。

這樣的認知,讓他愈發想著主動,想著自己去嘗試與崔家破冰,找到切入崔家話題。

與此同時,“怎麽傳”這詢問具體措施的三個字對崔父來說不亞於聽到了天籟,當即連筆帶劃起來:“就是這樣牽牽手保佑早滴啊。或者你有空下班後帶它兩天,教它學算術。讓我以後帶出去能跟老金他們顯擺崔早滴是真上過學的狗,會算一加一等於二。”

“就帶它學習?”

“爸,早滴上過學啊,是真學不會。”崔寶誠見親弟要答應的架勢,急忙跟沈謙強調:“A總別答應。你的智商也救不了狗的智商。這狗孫子隨磊磊,沒數學天賦!”

崔磊磊也急聲強調,千萬別接著任務,這任務比給雙胞胎做手工還磋磨人:“爸爸走後門給狗孫子請了退休的警犬訓練基地金牌訓導培養,這樣牛逼的私教都教不了。我不一樣,我一對一教,起碼從二十八分提升到高考六十六呢。”

沈謙看著自己掌心握著的爪子,緩緩看向笑容燦爛的崔早滴,再擡眸望著一臉渴望的崔父,問:“就一加一等於二?”

崔父鄭重:“對!”

李桂花聞言都聽不下去了:“你別瞎忽悠孩子。你想攀比,讓他給你弄個時髦的機器寵物狗。”

“不行,哪能一樣啊,早滴我從小帶大的。這麽多斤肉我養起來容易嗎?你看看這毛,多順滑。”崔父巡視一圈,吸口氣大膽拉沈昭華加入話題:“沈家妹子,你評評理。”

沈昭華一怔,但迎著崔父希冀的目光,再看人抱著的也的確水汪汪可憐的狗眼,她側目看著沈謙希冀的眉眼,思忖片刻後,斟酌:“要不讓小謙試一試?失敗了,也是他的人生經歷?”

李桂花聞言扭頭看眼窗外。哪怕隔著保姆車,她都覺自己似乎看到某些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了,她不由得爆發對知識的敬畏:“這不是浪費科學家的時間嗎?”

此話一出,保姆車氛圍詭異的一僵。

就在崔磊磊頭腦風暴琢磨如何收尾時,就聽得低沈卻溫柔篤定的回應:“李姐,小謙是你兒子,是崔哥的兒子。處理家務事,哪怕上班期間接到家裏的緊急來電,都是可以請假處理的。”

聞言崔磊磊看向開口的沈昭華。

沈昭華迎著崔磊磊迎著沈謙迎著在場所有人都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她緩緩拳頭捏緊,一一回眸與眾人對視:“我知道現在講究996007,不是我生活的年代能夠按時上下班能夠輪休調班。但處理家務事的時間,跟一個人的職業無關。”

“我們當年的教育勞動無貴賤,職業無高低。”

聽得這接連的強調,李桂花看向沈謙:“也對。不過A總……”

頓了頓,她舌尖轉了又轉, 最後想想自己創業的風風火火,一拍大腿一咬牙,道:“我能跟大妹子一樣喊你小謙?這喊A總,總覺得在辦公,在強調你的大名鼎鼎。”

“這自然可以。”沈謙聞言幾乎帶著些雀躍開口回應:“李……”

狠狠吸口氣,沈謙望著在一旁的沈昭華,又看看精神奕奕的李桂花,一字一字道:“李媽媽。”

猝不及防聽到這聲呼喊,李桂花楞了一瞬。

“喊早了,還沒有到家給你改口費!”崔父見自家媳婦猛得受驚,甚至眼神還迸發打量的兇光。當即明白人一直把沈謙當兒婿看待,於是立馬笑著開口,言語間帶著些戲謔:“還有醜話說前頭啊,寶誠給你的要求,輔導磊磊考研到畢業,是我們對你作為兒婿的考驗。”

“要一碼歸一碼。”

“拿兩份四個改口費,就要分清楚啊。不能跟磊磊一樣以後琢磨撒嬌,就模糊了界限。”

沈謙迎著這一聲聲不亞於雙重肯定的話語,重重的點頭,回應:“好的,崔爸爸,我會問您要兩份改口費的。”

“我有這個信心!”

李桂花聞言回過神,瞧著崔磊磊也跟著傻樂,失笑著開口:“好。小謙,咱們回家就立馬給你改口費。”

見這般順順利利互相改口,一直沈默的沈琮狠狠籲口氣。畢竟作為知道劇情的家主,他是真的有些壓力的。

沒錯過沈琮的擔憂,沈謙嘴角的笑容更加上翹了幾分。

真好。

有家人,有替他時時刻刻著想的家人。

不像那個惡心的上輩子,只有處處打著為他好旗號,借著他謀劃利益的惡心一群人。

帶著感恩,沈謙瞧著從小區門口就開始的舞龍舞獅,透著活潑歡喜的場面,跟著一起鼓掌。在順著親生父母的指引,一步步走向重新裝修的家。

“按著習俗也算新的搬遷了,A總,沈大妹子,還有沈琮。還有許哥,你們站中間剪彩。”

許董恍惚:“我也要?”

“給你還有大妹子專門準備了楊柳枝跟火盆。大病初愈要驅病氣,家裏也供奉了藥王爺。”崔父周全著:“其他不說,不把你們養得白白胖胖,我白瞎退休在家了。”

“接下來就我這個退休空閑啊,你們要聽我的指揮!”

許聰聰聞言毫不客氣拉著許董,還催促被點名的一行人趕緊站好,別錯過吉時。

崔磊磊也催促:“我拍照留念,你們快點,笑。”

沈琮毫不猶豫站好。

沈謙見狀笑著攙著沈昭華站穩,拿好剪刀。

沈昭華看著笑容燦爛的崔家人,尤其是傻笑有些憨厚的崔磊磊,只覺自己恍惚間看到了同樣笑得憨的人。

感慨著,她帶著鄭重慢慢剪開彩帶。

***

一個個儀式過後,新入夥的一行人看過裝修好的新套間。認路過後,許董薅著許聰聰先告辭離開。

崔磊磊沈默一瞬,薅著沈琮和沈昭華起身,借口去小區社區居住證。離開之前還扭頭大聲說:“爸媽,他帶了一行李箱的證明,證明在沈家活的很好讓你們別擔心。”

沈謙騰得一下臉都有些紅。

崔父看著人臉色變化,愈發削減了對文曲星的敬畏。清清嗓子,笑著催促崔磊磊趕緊帶隊去忙後,他哥倆好的靠近沈謙:“拿出來看看。我給你看磊磊的醜照,不,磊磊在崔家養得好的證明。”

沈謙紅著臉,將自己準備的證明一一擺上茶幾,又鄭重的拿出自己偷摸修改過的光宗耀祖KPI:“這些,是我能夠幫到崔家的。”

崔父一瞧三代教學計劃,想著老許給他們的通風報信,面色凝重了些,忙不疊彎腰拿出來他們三人這些年找流落在外孩子的行動。

“也不知道磊磊跟你說過沒有我們怎麽發現他是被抱錯的。”崔父喝口茶壓住自己所謂的顏面,認真的再一次解釋了一遍他們三人是如何誤打誤撞陰差陽錯發現崔磊磊不是親兒子。

望著都有些泛黃的捐贈尋找書信,沈謙垂首遮掩住微紅的眼眶:“對不起,我……”

“你沒什麽對不起我們的。真說對不起,是你看中的伴侶對不起狗仔王,是我們一家對不起狗仔王。”李桂花道:“磊磊也跟我們說過夢,還說過他通過夢有限的線索讓狗仔王找人。說實話當時我們連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所以一開始不信狗仔王的篩選,是直接把你這個沈謙排除了。”

“咱們一家得宴請狗仔王。要不是他身世職業幫忙,就磊磊和你的身份,真能把他折騰進牢房了。”

沈謙應下:“謝謝李媽媽提點,我們會感謝狗仔王的付出以及因此受到的驚嚇。”

“還有崔家一些安排啊,不管你是什麽職業多牛逼,但你是老二嘛,所以我們還是以前想按著以前的安排……”李桂花見人帶著些歡喜的模樣,一口氣把崔家的規劃說了一遍。

沈謙連連點頭:“你們經商有成,有家族安排才是正常的。只是留給我的錢……”

瞧沈謙要推,崔父立馬道:“我們有養老金也留了自己的錢。所以你這一份你要拿著的。你拿完我也有要求的。”

“您說。”沈謙一聽要求,狠狠松口氣:“我都能達到。”

“逢年過節你和磊磊兩家輪流來。”崔父道:“這是對你們雙重身份的要求。剩下的就是對你這個兒子身份的要求。”

“雖然磊磊很符合現在小年輕的梗不要花窮人的錢,但磊磊孝順啊,他高中當主持人有勞務費的,他就用自己的勞務費給我們一人買了一副手套。你嘛我知道開始賺錢了。所以你用你自己賺來的工資給我們買點東西?”

“崔爸爸,這自然可以。”沈謙立馬迫切追問:“您是有想要的東西了,還是我買給您?”

崔父一點也不客氣:“我有想要的東西。”

“我想買一本五三。就高中經典教輔材料,然後整整齊齊從頭到尾寫完的那種。”崔父強調:“知道嗎?寫完一本的那種。”

“鹹魚上有得賣。你從鹹魚上給我買一本就行。”

沈謙直接腦子都不會轉了:“你要買這個,您確定?”

“崔磊磊的教輔一本都沒寫完。你現在這個真老二回來了,還不能讓我過把癮?”崔父感慨:“我也看不懂你那些高科技玩意。但五三我懂,我那些老朋友也懂。我拿著寫完的一整本炫耀多好。”

“老崔你腦子不會轉?”李桂花聽到這破要求都氣笑了,出謀劃策表示能夠一箭雙雕:“讓小謙買一套法考的真題試卷,送給你。你送給磊磊。讓小謙盯著磊磊做完卷子,磊磊完成不了,小謙跟著刷題也長法律知識啊。”

“等他們合力做完了,你拿著去炫耀多好。法務必須考的證件他們會懂的。”

崔父聞言雙眸放光:“這也行!”

沈謙萬萬沒想到崔父要的禮物這般樸實無華,立馬強調:“我可以買兩套的,我跟磊磊一人做一套!”

“兒啊,你沒養過學渣啊。”崔父見沈謙這般鬥志昂揚,搖頭:“你不信可以試一試。但作為你親爸,我提醒你啊,別因此跟磊磊吵架拌嘴的。學渣這玩意天生的。”

看著親爹推心置腹的模樣,沈謙微笑:“我們說好了一起為推進小家庭關系,獲得你們認可奮鬥。”

崔父迎著如此字正腔圓的回應,一時間都覺自己看到文曲星迸發金芒了:“好,我等著喝岳父茶。”

沈謙昂首:“必須的。”

見父母和弟弟聊的開心,靜默的崔寶誠籲口氣。跟著時不時應和兩句,還積極去拿崔磊磊精挑細選過的十八歲照片。

等沈謙欣賞差不多後,崔寶誠又道:“爸媽是知道有孩子存在的,所以也準備了老二這一份的生日禮物以及過年的壓歲錢。”

“也是從五歲開始。因為先前家裏不太穩定的富裕。”

沈謙聽到這聲強調,視線落在崔磊磊的相冊上。

明白先給他開相冊的緣由了——崔磊磊一周歲前有照片,但不多。多的是人自己拿到手機後,各種拍拍拍。以及宴會的照片。

這些照片也無聲顯示出崔磊磊生日宴有兩個,一個農歷跟家人過亦或是成崔家商圈的聚會,一個陽歷是跟朋友過。

崔寶誠視線也看向堆積起來可能比崔磊磊人還高的精修版本相冊:“禮物有些跟磊磊一樣,有些因為磊磊愛好花裏胡哨的,我們就給你另外準備了當時同齡小朋友喜歡,銷售量最高的那一款玩具或者電腦手機這些。”

沈謙帶著迫切回應:“謝謝謝謝爸媽還有大哥。”

崔寶誠不邀功:“都是爸媽奮鬥出來的。我就是遙控指揮籌辦。外加上我知道身世時間比較晚,給你備份的禮物也有限。但我說實話的,還是很希冀你成材的。”

聞言沈謙都有些好奇崔寶誠準備了什麽,昂首看向入內的管家。

就見管家一聲令下,六個大漢齊力推著小推車入內。每個推車上都是滿滿當當的。

沈謙恍惚看向崔父。

崔父急聲強調:“這玩意不是我準備的,是你親哥。你親哥望弟成龍出了名的。”

崔寶誠:“我就是買全了燕城市場上所有的教輔。”

沈謙咬牙半晌,籲口氣:“謝謝大哥。”

我跟你不對付也有理由的,就算天才也不喜歡這一車一車的作業啊!

崔寶誠輕咳一聲:“我是覺得咱們臨城老家比較窮苦,你若是遺落在老家裏,要是女孩上不了學怎麽辦?我多準備著你回來就能學啊。且我十八歲拿到的錢也以你的名義在老家開了免費的閱覽室。”

邊說立馬將閱覽室的證明遞給沈謙。

沈謙頓時愧疚:“謝謝,我很喜歡你的禮物。”

“當然在知道你能帶領磊磊法考,我已經下單了市面上所有的法考書籍。”崔寶誠得到喜歡的回應,笑著把訂單截圖發給沈謙。

沈謙嘴角抽搐,覺得自己那些愧疚煙消雲散。他還是有些跟崔寶誠不太對付:“親哥,你是想拆散我跟磊磊吧?你知道他不好學,還買這麽多?不會篩選嗎?”

“磊磊可以不要,但是他得有啊。萬一沒準就用上了呢?”崔寶誠道:“你難道沒聽過題海戰術嗎?”

沈謙恍惚:“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題海戰術?”

“當然。你看網上這些法考過關的,哪一個不一摞書籍堆積比人還高了?”崔寶誠道:“要學的書籍可以請老師篩選,但你得讓磊磊拍照啊。”

“這經典照片得要。”

說著他意味深長:“別說哥沒想著你。看書做題是一回事,拍照是一回事!”

沈謙目瞪口呆:“是我不正常,還是你們是傳說中的熊家長啊,這麽教孩子讀書嗎?”

聞言崔父和李桂花對視一眼,狠狠松口氣。

很好,很好!

會反對的!

沒發生老許擔心的事情,因為愧疚一昧認同。

還會反對!

不過我們教法哪裏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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