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緣分二十二 給你婆婆講講你為愛智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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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緣分二十二 給你婆婆講講你為愛智障啊
李桂花想崔磊磊願意考研究生, 便帶著急切將心中的困惑問出聲，後解釋：“對於學習，一開始我們不太懂, 就隨大流有什麽輔導班都報名。你哥踏實肯學，但磊磊鬧騰會抱怨說我們報班太多, 不考慮因材施教。因他一次次的抗議，我們也在磕磕絆絆學習書香門第的教育方法。所以你要是有什麽好的教育方法, 能不能說說？”
聽得媳婦口吻中的迫切, 恨不得借著沈謙的辦法助力崔磊磊考研順利, 崔父哪怕心中也著急的撓癢，但瞅著氣質淩然一看不是他們崔家德性的沈謙, 還是克制著開口：“也不急在這一時。等沈謙看完禮物，好好休息，有空再說。反正明年才算正兒八經的備考期！”
“現在考期太長, 就磊磊那德性也會有惰性。”
一聽親爸話語中透著股拖延, 哪怕是因考慮他沈謙初來乍到導致的，但沈謙還是不能忍受：“禮物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了，我回房間慢慢拆, 這才是驚喜。眼下還是學習重要。一來也是我們一家人的共同話題。”
這四個字, 沈謙開口都帶著亢奮。
其他容貌才智不像, 但論對學習的自律，他能找到傳說中血脈相傳的玄妙感。
崔父和李桂花聞言齊齊看向他們三中跟沈謙接觸時間比較長的崔寶城。
崔寶城定睛打量沈謙，見人目光唯有篤定的璀璨目光, 他忽然都有些不好預感。清清嗓子，他道：“還有其他理由嗎？”
“二來沈琮也高三了。但我沒有經歷過正常普通才智的高三備戰期，因此我也需要向你們討教學習。三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磊磊備考也是為我們關系發展努力, 我想幫他規劃科學的備考方法。”沈謙解釋道最後一句，忍不住落重了音。
學渣因為愛情努力學習，足以說明愛的情真意切！
崔父眼疾手快拉著李桂花，沖親兒子使眼色：“你兒婿的身份目前不用強調一遍遍的，不然有些欠抽。”
李桂花緊繃著臉，沈聲：“咱們說學習！”
看著親媽臉上迸發的殺意，沈謙乖覺無比，目光帶著感謝親爸的指點。他邊說自己目睹過的學習之道，邊琢磨著攻略丈母娘的方法。
就在血脈相連的崔家一家四口第一次交流因為學習這個話題而融洽時，崔磊磊感受著鼻腔傳遞而來克制不住的瘙癢，急急忙忙後退好幾步，飛快捂著紙巾。
一個無法控制的噴嚏過後，崔磊磊發現自己沒有繼續打噴嚏的欲望，沖前方擔憂的親媽笑吟吟解釋：“我不是感冒，沒準是我爸媽他們借著埋汰我跟沈謙聊天呢。媽，我們也蛐蛐他們！”
邊說著，他卻是給沈琮使眼色，示意人有點顏色上前推輪椅——親媽到底植物人過，還沒好全乎，他眼下疑似感冒，不好靠近。萬一感染了怎麽辦？
與此同時，沈昭華點點頭應下，望著站著遠遠的崔磊磊，心疼著開口：“我身體已經好了，不會因感冒感染的。且哪怕被感染了，那也說明我的身體機能在逐漸恢覆。”
沈琮瞧著母子倆都想關心對方的一幕，笑著插科打諢：“姑奶奶，叔是給我盡孝的機會。且趁著現在四叔，不，咱們沈家的攝政王在忙，我都要跟親叔八卦一件事。我們去前方涼亭坐著八卦。”
想想涼亭石桌的距離，崔磊磊感受了一下鼻翼。確定自己真體格倍兒棒，是被“咒”的噴嚏，他邊笑盈盈迎合沈琮：“媽，先隨沈琮這個即將進入地獄高考模式的崽。”
話說到這份上，沈昭華看看一個塞一個笑得燦爛的孩子，笑著應下。
等到涼亭坐定後，她還沒來得及接過醫護遞過來的溫水，便聽得沈琮帶著無畏開口：“叔，你初戀和閨蜜背叛到底怎麽一回事？我私下問黎鳴，他支支吾吾的。我就納悶了，怎麽還藏著掖著？你前男友都大大方方的啊。”
猝不及防聽到這話，沈昭華握緊了茶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崔磊磊，邊聲音帶著急切：“沈琮，你——咳咳咳……”
“媽，你別激動別激動，”崔磊磊見沈昭華氣得胸膛都肉眼可見一起一伏顫抖，嚇得趕忙邊拍撫人後背，邊篤定：“沈琮問這個問題對我來說也不算冒昧啊，這事在燕城商圈都不是個秘密。沈琮能夠問我這個當事人，不聽某些神神叨叨加上自己臆想腦補的事情，反倒合我的脾氣。”
一口氣不帶喘的解釋後，他又示意隨行醫護檢查。
沈昭華將崔磊磊翻來覆去看了又看，直勾勾望著人完全能夠說話的眉眼，才狠狠許口氣：“那沈琮也不能當眾這般開口，無禮又冒昧。琮兒，給你四叔道歉！”
沈琮連連道歉。
崔磊磊看著毫不猶豫提他擔憂提他撐腰的媽媽。都不敢去想若是媽媽清醒，若是媽媽沒有被惡夢叔父，沈謙會是多開朗活潑。
帶著美好的暢想，崔磊磊毫不猶豫將自己經歷的背叛從頭到尾說一遍：“不過咱們都聊這件事了，我這個當事人定要跟你們好好說說。”
跟盛霖這個所謂的初戀，的確算得上青梅竹馬。但因為父母交情認識的朋友，隨著年歲見識的增長，性格愛好的發展，就漸行漸遠了。相較而言，青春肆意的高中生活，他印象最深還是許聰聰，還是那個上交國家的兒子。
沈昭華恍惚：“上交國家的兒子？”
“不，許聰聰，咋哪裏都有許聰聰？”沈琮急了：“叔，你跟許聰聰沒其他情誼吧？”
瞧著沈琮這個算得上沈謙對沈家擰巴象征的崽，崔磊磊欣慰人對沈謙的維護，然後張口認認真真解釋起來：“沒有其他情誼。你要是學習成績再差一點就懂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的交情了。”
“媽媽你也別急，我上交國家的兒子就是一梗，形容我和許聰聰都認識的一個理科生學霸。他報了軍校，大一發個消息說拯救宇宙去了，從此後就沒聲了。”
“其他事你們別打岔，我從頭跟你們說。”
見兩人齊齊點頭後，崔磊磊從頭說：“作為商圈子弟，我其實很早就聽過許聰聰大名，但在高中之前我們就在厲大哥的引薦下見面點個頭而已。在高二同班……”
高一他和許聰聰不是一個班。高二文理分科還有藝術班。他崔磊磊被望子成龍的家人用錢砸進了文科火箭班。
許聰聰也是如此。
在尖子生堆裏，他和許聰聰算異類，但當時待遇也不一樣——作為校霸，許聰聰是直接翹課，一節課都不來上。偶爾來上課身後都跟著保鏢，是被壓著來的。因被壓迫，故此許聰聰在校脾氣也很暴躁，狗都嫌，能踹書桌撕本子，還愛打架。打完校內打校外，進局子喝茶一月一回，每年都得續一棟樓。因此就成了不可說的校霸。
但崔磊磊是文校霸，是乖乖上課，看小說刷綜藝然後翹下午的課去練舞。
他們的共同點就是積極主動上體育課。體育老師生病了，就去辦公室逮體育老師。
想要給沈謙發消息的沈琮聽呆了，喃喃：“逮體育老師？”
“對，除我們之外，還有理科生的學霸，理科年紀第一，競賽保送的牛逼大佬也愛上體育課。因高三體育老師有限，我們跟他用籃球比賽決定過體育老師的歸屬呢。”崔磊磊說著嘴角都不自禁上翹起來。
“現在的學生還能這麽搶老師？”沈昭華聽了，都覺自己有些蠢蠢欲動了，要不要給自己報個學上上。
“學霸有分數，我有錢還最甜，聰聰算有權。校長和教導主任想管也沒法，再說也是他們理虧，誰叫他們逼著體育老師生病？”崔磊磊憤憤強調，至今他都覺他們三人捍衛體育課沒有錯：“我們三人也是因此結下緣分，有了些交流。”
“後來你們也知道了，我去小吃街吃燒烤，撞見許聰聰被欺負。一開始我以為是不長眼的小混混想要搶娛樂圈太子爺，畢竟聰聰這打扮看著就富貴小肥羊。所以我就帶隊沖過去了。雖然回想起來當時有些托大，可當年我知道我偷摸溜出去，保鏢會尾隨的。”
這話，崔磊磊在看見沈昭華斂神屏息的緊張，又立馬強調了一遍：“我也知道許聰聰身邊除了明面的保鏢暗地還有兩保鏢。因為我們踢足球人手不夠，保鏢們還湊過數。跟其他年級搶籃球場，保鏢也充當過打手的。”
“但沒想到那些人不是混混，竟然是專業殺手偽裝的！”
崔磊磊憤怒咆哮完，後怕的耷拉下腦袋：“我也就跟著挨了一棍。”
說完他也不給沈昭華多想，又飛快鬥志昂揚起來：“不過我也沒什麽感覺。因為當時進ICU了，都懵了。麻藥藥效一過，我有點意識，就聽得爸媽嗚嗚說再也不攔著我唱歌跳舞了，就聽說我沒有作業。”
“沒有作業啊！”
“還有許伯伯還給我弄個見義勇為的獎狀！我收到了領導的嘉獎！”崔磊磊亢奮的音調都飆高了：“我人生第一個有份量的獎狀，你們知道嗎？”
沈琮：“…………”
沈昭華看著孩子滿心眼裏只有歡喜，只有害怕他們擔憂的忐忑詢問與小心翼翼的引導，她立即回應：“知道，你這份義氣與膽量，沒準也是傳承我們。不然你爸怎麽會好好的軍官不當從警還跑去這麽危險的行業？我們沈家當年也是靠著義氣和武力立足。”
飛速說完後，但看著眉飛色舞的崔磊磊，她還是克制不住的多嘴一句：“磊磊你以後除卻義氣外也練練武，不然該出手時喊保鏢多遜色，是不是？”
“媽媽您說得對，我武功練不起來，也要練習跑步。這樣發現事情不像我想象的那樣，就可以撒腿拉著人一起跑。”崔磊磊聞言立馬篤定的加上練武後的安全畫面。
聽到這話，沈昭華微微松口氣，唯恐孩子在考慮她的情緒，催問道：“然後呢？”
“我們兩個生死之交在躺ICU的這段時間從游戲到挑食，還一起當柯南琢磨到底背後誰主謀，就話題越來越多越聊越合得來。加上我知道大名鼎鼎的娛樂圈太子爺叛逆桀驁，其實跟原生家庭有關系，其實人就是個外表冷酷內心柔軟的傻白甜，我們就越來越好了。”說著過往，崔磊磊不好意思的紅了紅了：“還有我知道爸爸媽媽不容易，我跟他們發誓好好讀書，聰聰說他向我學習。我第一次當正向引導。”
“所以我們在學霸班，就徹徹底底上演倒數第一倒數第二熱血逆襲了。”
哪怕最終班級排名沒有改變，可他和許聰聰到底熱血勵志，是靠自己考的文化分，是正兒八經的三本本科學生。
聽完親叔跟許聰聰的生死情誼後，沈琮松口氣，恍然大悟，關註他想關註的重點：“你忙著學習，沒跟那姓盛的相處，所以讓小三有了可乘之機？”
“也不能這麽形容。若是因為讀書沒時間相處就見異思遷，這就說明盛霖的愛壓根不可靠。當然我當時也懵懂追趕所謂青春標配而已，我自己對愛情也沒真上心。”崔磊磊覺得自己是真的放下高中這段所謂的黑歷史了。
他是真不在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至於gay蜜閨蜜這些詞匯也有些加重我們之間的情誼了。”崔磊磊說著都發覺自己已經想不起那人的名字了，只依稀記個大概：“人的確窮苦但舞蹈天賦很好，因此我惜才外加有些英雄主義作祟，以及不是自己賺來的錢不心疼，就給人付了一對一小課的錢，還給他弄了商圈幾個獎學金。”
“那這就是白眼狼啊！”沈琮憤懣：“您說盛霖您沒在意，我信。在我眼裏您也沒付出太多，可對於小三您付出了時間精力還有資源啊。要不是您他能找到好老師指點嗎？有天賦怎麽了，我說實話啊考舞蹈男生比女生好考多了。我也是高中生，知道藝術的恩恩怨怨的。”
“不氣不氣。”崔磊磊看著氣咋呼的沈琮，只覺心裏甜蜜蜜的：“這個朋友不行，舊的去掉，我不就迎來了好朋友許聰聰？”
“聰聰自己學習不行，但許伯伯厲害啊。知道我們基礎差，是專門找了適合我們的老師從初中給我們補課。”
“說句戳你心肝脾肺腎的實在話，我相對於許家，我也比較窮。但聰聰這個好友把他的親朋好友都介紹給我了，我能夠喊黎家繼承人一聲黎表哥呢！”
沈琮氣成了豬肝色：“能一樣嗎？”
“我若是真執拗付出必須得到相對應的回報，沈浸跟盛林還有那誰掰扯恩恩怨怨誰辜負了誰，我能夠迎來新的，甚至在世俗眼裏更高的人脈與發展嗎？”崔磊磊拍著沈琮肩膀：“我能在大學隨自己的怦然心動就去追聞人羽嗎？發現智商不匹配，又立馬分手？”
沈琮迎著這聲質問，腦子空白一片：“付出要回報啊。”
與此同時沈昭華嘴角卻是彎起來，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望著崔磊磊：“磊磊，你這份豁達隨你爸爸，而靠崔大哥和李姐的培養。我們可能習慣了為了家族利益計較權衡，所以失了這份生而為人的灑脫。”’
崔磊磊瞧著沈昭華目帶反思，像是要回想過往，立馬沈聲回應：“媽媽您說的對，這不沈謙就帶著沈琮來燕城了。我們多相處，就會碰撞出新的世界。但不管這麽說，我們都是有擔當有責任感的好孩子。”
說著，他端著長輩的架勢，目光欣慰的看著沈琮。
客觀而言，哪怕是小說，他都覺沈琮挺不容易的，小小年紀要背負那麽多人的看重。
迎著這驕傲滿滿的眼神，沈琮騰得一下子臉都紅了：“什麽孩子啊，我們都成年了。”
“你還未成年。”
“我——”感受著自己臉頰都有些滾熱，沈琮急急忙忙轉移話題，坤長了脖頸叫嚷：“叔，你別轉移話題。那按著你的說法，黎鳴沒必要支支吾吾啊。”
“清官難斷家務事啊。這牽涉情感緋聞的，他現在一個小輩能說嘛？”崔磊磊喝口茶潤潤嗓子，隨後唏噓：“也不容易，我第一次能夠見A總的面還是他飛奔到燕城盡心盡力幫忙呢。”
“可現在黎表哥變成大侄子了，哈哈哈哈。”崔磊磊想著都覺自己要叉腰嘚瑟一番。
謝謝幺房出長輩。
“那我們回去也好好感謝他。”沈昭華說著，遲疑了一瞬。但想著孩子爽快的連帶初戀那點事多說得清清楚楚了，她便開口問道：“磊磊，你怎麽叫A總？不叫小謙？”
“小謙寫起來筆畫多少？不合學渣的心意。且我跟他認識的時候他就是A總啊！”崔磊磊嘴角彎彎，想起自己跟A總相處的點點滴滴，沈聲道：“且A總，聽起來就是alpha。自帶霸總感！”
沈昭華擰眉，小心翼翼重覆：“alpha？”
崔磊磊左右看一眼，低聲跟人科普什麽叫時髦的ABO。
沈昭華：“…………”
沈昭華：“…………”
沈昭華：“…………”
帶著新學到的時髦知識點，沈昭華等接到alpha的電話。聽得人口吻中的溫和，便也知道跟崔家相處極好，因此她都有些迫切等養病的許董。
要看看人知道這麽時髦的設定有什麽想法，她還想跟聰聰聊聊。畢竟她也有氣的。哪怕自己清醒過來，熟悉的親友都不見了，只剩下沾點邊的姐夫。
可若是姐夫倒插門呢？
姐姐是女alpha呢？
哦，還有第四愛！！！
反正不管怎麽樣，自己創業的姐姐值得最好。
察覺到媽媽比往日精神，甚至面色都帶著些詭異的血紅，一副氣血特別足，能夠跟人幹架的架勢。沈謙有些詫異，問隨行的醫生。迎著醫生欲言又止但又實誠訴說自己打開的新世界大門，他便有些明白緣由了。對於能夠分享心思的姐姐，媽媽定然也存有遺憾。
於是沈謙便積極詢問許董家務事處理好了沒。要是不好做惡人，他可以出面代勞的，賊惡賊兇！
許董都氣樂了。
說來他能處理的事情也有限。以他積年的威壓以及最最最重要賺來娛樂圈的錢源源不斷供應許家老本行，便足夠壓下族內一切聲音。更別提給他們都找好了長期穩定的飯票——許家族人依舊吃分紅。
所以他唯一有些頭疼反而是許聰聰的矯情——憐惜到底護子的徐曉曉。
他面無表情催促：“崔家在催了，你下不了決心，讓A總來處理？”
許聰聰聞言立即黑臉：“不行！不能讓他跟沈謙見面。”
說完他轉了視線，不去看憔悴因此蒼老了十幾歲的徐曉曉，沈聲道：“不能讓許錚錚出國。這出國了萬一被攛掇了，回來繼續鬧騰怎麽辦？還有國外容易接觸黃賭毒。”
“給徐阿姨多一個億的遣散費，不，給她弄個養老保險，每月按時給她打錢那種。現在只打個七八千。許錚錚自己去掙錢，就知道他原本因為徐曉曉這個當媽乖巧獲得的好命被他自己活生生作沒了。”
許董眉頭一挑：“你這安排倒是有些像模像樣。”
“我也是上過創業課，聽同學議論過的。有法考證加駕駛證，一月才三千！”許聰聰懟了一句後，吸口氣回眸定定的看著徐曉曉：“慈母多敗兒，知道嗎？你以後別給他錢，許錚錚有文憑。要是心氣高不找工作，你也不許管他！”
“等被社會毒打過就知道賺錢難了。”
被保鏢按壓的許錚錚猙獰著：“你憑什麽高高在上？”
“憑我接下來踏踏實實備戰法考！”許聰聰說著想起自己離婚大律師的職業規劃，昂首：“徐阿姨，你的確是乖巧也勸我讀書上進，我許聰聰恩怨分明。你以後要是再婚了亦或是你的朋友遇到像你從前的坎坷遭遇，你記得來找我打官司。”
徐曉曉呆若木雞，有些畏懼的看向許董 。
就見許董目光帶著傲然看著許聰聰，看著眉眼間帶著天真的許聰聰。
見狀，她緩緩的看向許聰聰。
許聰聰擲地有聲：“你的選擇可能還有時代因素。但現在不一樣了，時代在進步。且日後你回想過往也勉強算你有功勞，你的進退分寸讓我還是信你是迫於無奈的。”
“因此我願意為所有迫於無奈，沒有選擇的窮苦女孩免費打官司！”
“我也會字正腔圓的告訴所有人，我給這一類人打免費官司是因為你十幾年戰戰兢兢伏低做小獲得我的尊重與理解。”
豁出命來證明清白的情誼，他還是記得的。因此也理解，在許聰聰沒有絕境的情況下，徐曉曉為了自己唯一的孩子想要求情，想要獲得諒解。
就在許聰聰感慨時，徐曉曉聽得這番從未想過的話，目光楞楞的看著許聰聰。就見從前對她充滿鄙夷不屑的孩子雙眸淡然，甚至還有肉眼可見的一絲羨慕與敬佩，仿若她真幹了什麽英勇的事情。
不敢信的揉揉眼，徐曉曉再一次定睛看去，便見許聰聰望著他的眼神依舊。這樣恍若初生嬰兒一般純粹乃至佩服的眼神，讓她害怕，她帶著希冀看向許董。
許董沈聲：“就按著聰聰說的辦。”
“你的一份體面是你自己掙回來的。”
“所以有關的你的負面輿論，我們會處理好。但你兒子的，我們許家從今後不會再管。”
“你也不要得寸進尺！”
聽得這熟悉告誡中的殺意，徐曉曉狠狠松口氣，覺得自己沒有在做夢。但她又不自禁的想要再看一眼許聰聰，看看她算當著保姆看過的孩子。豈料撞見人的眼神一如剛才……
徐曉曉徹徹底底懵了。聽得上方帶著熟悉冷漠的命令聲，聽得身後響起保鏢的催促聲，她看著離她越來越遠的許聰聰，沒忍住抓住書房門柱，喊了出來：“聰聰，你……你……你真的會免費打官司？”
“當然！”許聰聰看著身形好像因為激動都在顫栗的徐曉曉，腦子裏不由得想起那個心窮的找茬者。
想著兩人之間似乎還有些親戚關系，他板著臉肅穆道：“你可以多看看燕大播音主持的實力比賽。”
“現在女孩子，可以通過自己的實力一點點蛻變的！”
徐曉曉聽得這話語中帶著語重心長的叮囑，仿若許聰聰是長輩一般，甚至許聰聰口吻還透著恨鐵不成鋼的遺憾與無奈，她腦子不受控制的想起了西裝筆挺，目光銳利的夫人，確切說黎總。
或許她心裏是嫉恨出身好的黎總。
所以當時明明是黎總憐憫出手相助，可她目光卻幽幽的看向黎總身側風流出名的許董。
突兀的後悔溢滿周身，徐曉曉再一次聽得催促命令聲。她抹了一把眼淚，竭力的讓自己目前向個人樣，朝許聰聰彎腰：“謝謝您。”
“我會管教好許錚錚的。若有下回，我會親自把他送進牢房。”
聽得這聲忽然強硬的承諾，許聰聰望著氣質都大變的徐曉曉，信賴的點頭：“徐阿姨，我信你。”
說完，他見徐曉曉再一次彎腰決然的轉身離開背影，搖搖頭回眸看許董。
許董莫名：“看什麽？”
“她忽然氣質大變，是不是看你眼神行事？”
“你是眼瞎？”許董雙手捂額：“她這種原生家庭小可憐，又不像李總那般堅韌靠著自己拼搏。所以她缺認可。你給了她認可，她沒準為你真能豁出去命。”
“不是因為你算給她一份體面，讓她愛屋及烏？”許聰聰告誡自己客觀分析“夢”裏徐曉曉自殺證明許聰聰是冤枉的根由。
許董嫌棄翻白眼：“她是有些戀愛腦，但她更愛她豁出去命的兒子。她兒子在夢裏要是為主角要死要活的，應該會被她推向你們這一邊。在種種因素重壓下，才會做出極端的直播那什麽證明清白。”
“你記住人都是覆雜的。尤其是當爸媽的，當然你們當兒子亦或是交朋友都一樣，很容易不患寡而患不均以及憐弱。”
許聰聰見人難得凝重，認真的點頭，表示自己記耳朵裏了。
反正他就一個生死之交啊。
其他人都是普通交情，完全可以不用上心。
至於圍繞生死之交展開的朋友，那都是兒子孫子侄子。
能做到一個名分一個禮物。
許董都不想理兒子了，催促人跟崔磊磊說一聲對許錚錚處理，便開始指控管家打包行李。他要去崔家養病，起碼崔父還有崔早滴還是乖的，會順著他的意思，不會氣著他。
一通忙碌過後，許董神神氣氣到達屬於他的套間。
一入內，他表情瞬間皸裂了。
早上匆忙瀏覽一番，宋式美學雅致的裝修風格他喜歡。但沒想到真正入住了，他會看見假貨。
崔父不信：“我拍賣的！我特意從庫房搬出來。我自己都舍不得真當花瓶用。”
沈琮安撫：“爺不生氣不生氣，我讓人從沈家庫房給您拉一車花瓶來。您要什麽朝代都有！”
見著崔父急紅眼，許董也知道人先前買了不少裝門面被騙一事，他和聲安撫：“我有空教你辨認。你好教給你大胖孫子。”
崔父籲口氣：“也對。一代比一代強。”
說完他又急急忙忙感謝沈琮，但又好奇：“一車？”
沈琮淡然：“沈家老一輩挖了不少沈船。我偷偷跟您說，有些是古代貢品的船。”
崔父捂著自己激動的小心臟：“不用不用，我用不著那種玩意。你認貨，幫爺去庫房挑一個真貨給你許爺爺擺上。他病號不好去庫房。”
許董聞言也不見外，還真指揮沈琮挑選。
沈琮看沈謙，見沈謙淡然點頭，扭頭哼著：“給你們看看我叔教出的繼承人是如何文武雙全，知識淵博！”
崔磊磊見狀在一旁鼓掌捧哏，引著沈琮去裝修過充門面的古董庫房。邊介紹：“我爸媽吧早些年為了充門面踩過不少坑。後來他們雖然理智了頹然了，但商圈不進則退，因此拍賣品還是買了不少的。”
“你悠著點說真假啊，不然他們偷摸也會心疼。”
“那他們分辨出來嗎？我偷摸換一批真貨進來？”沈琮說著看身後悄然無息跟過來的沈謙。
崔磊磊聽得“我可以買”四個篤定的霸氣，他權衡一瞬，腳步往後退兩步，“那也要寫進KPI裏面。”
“要循序漸進的偷摸換。也要跟大哥報備一聲。因為有時候媽媽氣起來，會拿幾個好看的粉彩罐腌蘿蔔。萬一到時候咱們消息沒溝通好，她那真的腌蘿蔔腌菜怎麽辦？”
沈謙回想起自己經歷的某個套路：因李桂花準備腌鹹菜了，崔磊磊設計粉彩罐被砸，栽贓是他砸的。還為此從許家偷摸替換了一個真的。
當即立馬點頭：“同步各種消息。”
見霸總克制冷靜後，崔磊磊連忙讓兩個世家出身有眼見的崽選個好看的，符合許董審美的花瓶。
瞧著兩人尤其是沈琮滔滔不絕的指點，崔磊磊嘴角彎彎，時不時點頭應和表示自己在聽。頭點著點著，他聽得鈴聲，看向沈謙。
見沈謙接聽電話後，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他等人接完，詢問：“怎麽了？”
“親緣鑒定手續全都弄好了。軍警那邊說可以按著你的宣傳，將你的身世著重落在崔國梁為國犧牲上。但因此你的主持人綜藝需要報備，且他們想要時間放在過年期間。”沈謙道：“以及提前預熱的方式是你和許聰聰這兩小年輕直播備戰法考。”
“備戰法考？現在？現在倒計時四十天不到了吧？”
“真假少爺本就社會題材，從嬰兒的權利切入就是對民法的科普。”沈謙小心翼翼：“我去談？”
“那倒不用。我又不是法科生，說實話這回積極要求，也是想要試試水而已。但聰聰不一樣啊，他是法科生，且我覺得他想要當離婚律師，是認真的。他想要完成她媽媽的霸總事業，想要女孩子能夠自由的創業。”崔磊磊沈聲回應。
“我也這麽覺得。所以直播給他壓力或許也會激勵人奮鬥。”沈謙安撫的拍了一下崔磊磊的肩膀，表示自己這一刻是站在兄弟的立場：“我們應該相信你的兄弟，把選擇權交給他自己。”
崔磊磊看著目光帶著尊重的沈謙，靜默了一瞬，直接一個電話把人緊急叫過來，告知人這個有點悲慘的消息。
許聰聰聽完之後笑了：“我以為你們真打算把姓許的這渣男當太上皇伺候的，挑好貨找我鑒定。”
“結果就這事？”他反問一聲後，昂首挺胸還斜睨沈謙：“我說出的話必然做到，我要當最有名的離婚律師。”
沈謙仗著自己的身高居高臨下俯瞰：“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不信！你最好在你死之前還能這麽信誓旦旦威脅我！”
“絕對會！”
瞧著兩人似乎像小學雞一樣車軲轆來回的掐架，崔磊磊感動著：“那我們一起直播學習！”
“好了你來都來了，一起挑個好看的花瓶給許伯伯插花用。”
許聰聰環視被罩的嚴嚴實實的各種瓶瓶罐罐，唇畔張張合合半晌，小聲：“都太富麗堂皇了。姓許那玩意到底富貴過，你要是必須選，你選那個畫卷吧。能個畫卷掛著，就差不多了。”
崔磊磊幽怨：“我們家真乾隆農家樂審美嗎？你說實話！”
“就是看著就富貴。”許聰聰實話實說。
崔磊磊：“…………”
崔磊磊拍沈謙：“家裏審美靠你了。”
沈謙頓覺壓力山大，但又覺是甜蜜的負擔。感受著冰火兩重天，他積極挑選了一個青色淡雅的壺口瓶，聽得許董好評後，才對眾人訴說接到的最新消息。
沈昭華嘴角一僵，但旋即又開心起來：“挺好的。等我們在熟悉一些，也該去拜訪崔國棟一家。”
“大妹子你放心，我們都約過。等你精神好一點，我們約著臨城老家見。”崔父見沈昭華還不忘崔國梁的親戚，立馬笑盈盈道。
沈昭華感謝過後，又訴說自己的擔憂：“可直播不是會有很多人挑剔嗎？”
“沒事。他們備考壓力大，就跟黑子對罵。”許董安排道：“其他時候讓AI監督著就行。”
說著他還笑著：“知道牛肉面AI知道撈飛機吧？當時他們這幫小年輕就跟黑子掐架過了。”
沈昭華搖搖頭。
許董沖沈謙使眼色：“給你婆婆講講你為愛智障啊。”
沈謙急的脖頸都紅了：“許董，這……這功勞都是磊磊的，您……”
“不張嘴的。”許董嫌棄：“你這點真要學學磊磊。還有你爸你媽你大哥，再想想我們找的信，沈昭華也長嘴啊。”
“怎麽就你一個鋸嘴葫蘆？”
“現在不講究默默無聞，尤其是你追媳婦呢！”
聽得許董除卻打趣外帶著的教導，被點名的長嘴一群人齊齊點頭認同，還目光一致的看向沈謙，尤其是崔磊磊看的格外意味深長：“愛那麽難以說出口嗎？”
“不是你就說。”許聰聰催促：“想想面對崔大哥要求的考研畢業。磊磊都積極表示自己也要奮鬥，現在更是準備專心備戰法考。你呢？行動你有，但誰也不是你肚子裏蛔蟲！”
沈謙聽得這聲聲有實證的催促，只覺自己心口像是被尖銳的刀子紮了一下，疼的厲害。疼的讓他再一次正視自己的情感，正視自己這一刻有那麽多的長輩引導著教導著他如何談健康的戀愛。
“我聽到崔磊磊他們說因為夢想要撈飛機是真的被震撼過。或許是我從小習慣了權衡利弊或許是我精致利己亦或是我也受過夢的影響，覺得遇到飛機失事就幾個人，用一飛機的禍事來對比襯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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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花想崔磊磊願意考研究生, 便帶著急切將心中的困惑問出聲，後解釋：“對於學習，一開始我們不太懂, 就隨大流有什麽輔導班都報名。你哥踏實肯學，但磊磊鬧騰會抱怨說我們報班太多, 不考慮因材施教。因他一次次的抗議，我們也在磕磕絆絆學習書香門第的教育方法。所以你要是有什麽好的教育方法, 能不能說說？”
聽得媳婦口吻中的迫切, 恨不得借著沈謙的辦法助力崔磊磊考研順利, 崔父哪怕心中也著急的撓癢，但瞅著氣質淩然一看不是他們崔家德性的沈謙, 還是克制著開口：“也不急在這一時。等沈謙看完禮物，好好休息，有空再說。反正明年才算正兒八經的備考期！”
“現在考期太長, 就磊磊那德性也會有惰性。”
一聽親爸話語中透著股拖延, 哪怕是因考慮他沈謙初來乍到導致的，但沈謙還是不能忍受：“禮物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了，我回房間慢慢拆, 這才是驚喜。眼下還是學習重要。一來也是我們一家人的共同話題。”
這四個字, 沈謙開口都帶著亢奮。
其他容貌才智不像, 但論對學習的自律，他能找到傳說中血脈相傳的玄妙感。
崔父和李桂花聞言齊齊看向他們三中跟沈謙接觸時間比較長的崔寶城。
崔寶城定睛打量沈謙，見人目光唯有篤定的璀璨目光, 他忽然都有些不好預感。清清嗓子，他道：“還有其他理由嗎？”
“二來沈琮也高三了。但我沒有經歷過正常普通才智的高三備戰期，因此我也需要向你們討教學習。三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磊磊備考也是為我們關系發展努力, 我想幫他規劃科學的備考方法。”沈謙解釋道最後一句，忍不住落重了音。
學渣因為愛情努力學習，足以說明愛的情真意切！
崔父眼疾手快拉著李桂花，沖親兒子使眼色：“你兒婿的身份目前不用強調一遍遍的，不然有些欠抽。”
李桂花緊繃著臉，沈聲：“咱們說學習！”
看著親媽臉上迸發的殺意，沈謙乖覺無比，目光帶著感謝親爸的指點。他邊說自己目睹過的學習之道，邊琢磨著攻略丈母娘的方法。
就在血脈相連的崔家一家四口第一次交流因為學習這個話題而融洽時，崔磊磊感受著鼻腔傳遞而來克制不住的瘙癢，急急忙忙後退好幾步，飛快捂著紙巾。
一個無法控制的噴嚏過後，崔磊磊發現自己沒有繼續打噴嚏的欲望，沖前方擔憂的親媽笑吟吟解釋：“我不是感冒，沒準是我爸媽他們借著埋汰我跟沈謙聊天呢。媽，我們也蛐蛐他們！”
邊說著，他卻是給沈琮使眼色，示意人有點顏色上前推輪椅——親媽到底植物人過，還沒好全乎，他眼下疑似感冒，不好靠近。萬一感染了怎麽辦？
與此同時，沈昭華點點頭應下，望著站著遠遠的崔磊磊，心疼著開口：“我身體已經好了，不會因感冒感染的。且哪怕被感染了，那也說明我的身體機能在逐漸恢覆。”
沈琮瞧著母子倆都想關心對方的一幕，笑著插科打諢：“姑奶奶，叔是給我盡孝的機會。且趁著現在四叔，不，咱們沈家的攝政王在忙，我都要跟親叔八卦一件事。我們去前方涼亭坐著八卦。”
想想涼亭石桌的距離，崔磊磊感受了一下鼻翼。確定自己真體格倍兒棒，是被“咒”的噴嚏，他邊笑盈盈迎合沈琮：“媽，先隨沈琮這個即將進入地獄高考模式的崽。”
話說到這份上，沈昭華看看一個塞一個笑得燦爛的孩子，笑著應下。
等到涼亭坐定後，她還沒來得及接過醫護遞過來的溫水，便聽得沈琮帶著無畏開口：“叔，你初戀和閨蜜背叛到底怎麽一回事？我私下問黎鳴，他支支吾吾的。我就納悶了，怎麽還藏著掖著？你前男友都大大方方的啊。”
猝不及防聽到這話，沈昭華握緊了茶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崔磊磊，邊聲音帶著急切：“沈琮，你——咳咳咳……”
“媽，你別激動別激動，”崔磊磊見沈昭華氣得胸膛都肉眼可見一起一伏顫抖，嚇得趕忙邊拍撫人後背，邊篤定：“沈琮問這個問題對我來說也不算冒昧啊，這事在燕城商圈都不是個秘密。沈琮能夠問我這個當事人，不聽某些神神叨叨加上自己臆想腦補的事情，反倒合我的脾氣。”
一口氣不帶喘的解釋後，他又示意隨行醫護檢查。
沈昭華將崔磊磊翻來覆去看了又看，直勾勾望著人完全能夠說話的眉眼，才狠狠許口氣：“那沈琮也不能當眾這般開口，無禮又冒昧。琮兒，給你四叔道歉！”
沈琮連連道歉。
崔磊磊看著毫不猶豫提他擔憂提他撐腰的媽媽。都不敢去想若是媽媽清醒，若是媽媽沒有被惡夢叔父，沈謙會是多開朗活潑。
帶著美好的暢想，崔磊磊毫不猶豫將自己經歷的背叛從頭到尾說一遍：“不過咱們都聊這件事了，我這個當事人定要跟你們好好說說。”
跟盛霖這個所謂的初戀，的確算得上青梅竹馬。但因為父母交情認識的朋友，隨著年歲見識的增長，性格愛好的發展，就漸行漸遠了。相較而言，青春肆意的高中生活，他印象最深還是許聰聰，還是那個上交國家的兒子。
沈昭華恍惚：“上交國家的兒子？”
“不，許聰聰，咋哪裏都有許聰聰？”沈琮急了：“叔，你跟許聰聰沒其他情誼吧？”
瞧著沈琮這個算得上沈謙對沈家擰巴象征的崽，崔磊磊欣慰人對沈謙的維護，然後張口認認真真解釋起來：“沒有其他情誼。你要是學習成績再差一點就懂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的交情了。”
“媽媽你也別急，我上交國家的兒子就是一梗，形容我和許聰聰都認識的一個理科生學霸。他報了軍校，大一發個消息說拯救宇宙去了，從此後就沒聲了。”
“其他事你們別打岔，我從頭跟你們說。”
見兩人齊齊點頭後，崔磊磊從頭說：“作為商圈子弟，我其實很早就聽過許聰聰大名，但在高中之前我們就在厲大哥的引薦下見面點個頭而已。在高二同班……”
高一他和許聰聰不是一個班。高二文理分科還有藝術班。他崔磊磊被望子成龍的家人用錢砸進了文科火箭班。
許聰聰也是如此。
在尖子生堆裏，他和許聰聰算異類，但當時待遇也不一樣——作為校霸，許聰聰是直接翹課，一節課都不來上。偶爾來上課身後都跟著保鏢，是被壓著來的。因被壓迫，故此許聰聰在校脾氣也很暴躁，狗都嫌，能踹書桌撕本子，還愛打架。打完校內打校外，進局子喝茶一月一回，每年都得續一棟樓。因此就成了不可說的校霸。
但崔磊磊是文校霸，是乖乖上課，看小說刷綜藝然後翹下午的課去練舞。
他們的共同點就是積極主動上體育課。體育老師生病了，就去辦公室逮體育老師。
想要給沈謙發消息的沈琮聽呆了，喃喃：“逮體育老師？”
“對，除我們之外，還有理科生的學霸，理科年紀第一，競賽保送的牛逼大佬也愛上體育課。因高三體育老師有限，我們跟他用籃球比賽決定過體育老師的歸屬呢。”崔磊磊說著嘴角都不自禁上翹起來。
“現在的學生還能這麽搶老師？”沈昭華聽了，都覺自己有些蠢蠢欲動了，要不要給自己報個學上上。
“學霸有分數，我有錢還最甜，聰聰算有權。校長和教導主任想管也沒法，再說也是他們理虧，誰叫他們逼著體育老師生病？”崔磊磊憤憤強調，至今他都覺他們三人捍衛體育課沒有錯：“我們三人也是因此結下緣分，有了些交流。”
“後來你們也知道了，我去小吃街吃燒烤，撞見許聰聰被欺負。一開始我以為是不長眼的小混混想要搶娛樂圈太子爺，畢竟聰聰這打扮看著就富貴小肥羊。所以我就帶隊沖過去了。雖然回想起來當時有些托大，可當年我知道我偷摸溜出去，保鏢會尾隨的。”
這話，崔磊磊在看見沈昭華斂神屏息的緊張，又立馬強調了一遍：“我也知道許聰聰身邊除了明面的保鏢暗地還有兩保鏢。因為我們踢足球人手不夠，保鏢們還湊過數。跟其他年級搶籃球場，保鏢也充當過打手的。”
“但沒想到那些人不是混混，竟然是專業殺手偽裝的！”
崔磊磊憤怒咆哮完，後怕的耷拉下腦袋：“我也就跟著挨了一棍。”
說完他也不給沈昭華多想，又飛快鬥志昂揚起來：“不過我也沒什麽感覺。因為當時進ICU了，都懵了。麻藥藥效一過，我有點意識，就聽得爸媽嗚嗚說再也不攔著我唱歌跳舞了，就聽說我沒有作業。”
“沒有作業啊！”
“還有許伯伯還給我弄個見義勇為的獎狀！我收到了領導的嘉獎！”崔磊磊亢奮的音調都飆高了：“我人生第一個有份量的獎狀，你們知道嗎？”
沈琮：“…………”
沈昭華看著孩子滿心眼裏只有歡喜，只有害怕他們擔憂的忐忑詢問與小心翼翼的引導，她立即回應：“知道，你這份義氣與膽量，沒準也是傳承我們。不然你爸怎麽會好好的軍官不當從警還跑去這麽危險的行業？我們沈家當年也是靠著義氣和武力立足。”
飛速說完後，但看著眉飛色舞的崔磊磊，她還是克制不住的多嘴一句：“磊磊你以後除卻義氣外也練練武，不然該出手時喊保鏢多遜色，是不是？”
“媽媽您說得對，我武功練不起來，也要練習跑步。這樣發現事情不像我想象的那樣，就可以撒腿拉著人一起跑。”崔磊磊聞言立馬篤定的加上練武後的安全畫面。
聽到這話，沈昭華微微松口氣，唯恐孩子在考慮她的情緒，催問道：“然後呢？”
“我們兩個生死之交在躺ICU的這段時間從游戲到挑食，還一起當柯南琢磨到底背後誰主謀，就話題越來越多越聊越合得來。加上我知道大名鼎鼎的娛樂圈太子爺叛逆桀驁，其實跟原生家庭有關系，其實人就是個外表冷酷內心柔軟的傻白甜，我們就越來越好了。”說著過往，崔磊磊不好意思的紅了紅了：“還有我知道爸爸媽媽不容易，我跟他們發誓好好讀書，聰聰說他向我學習。我第一次當正向引導。”
“所以我們在學霸班，就徹徹底底上演倒數第一倒數第二熱血逆襲了。”
哪怕最終班級排名沒有改變，可他和許聰聰到底熱血勵志，是靠自己考的文化分，是正兒八經的三本本科學生。
聽完親叔跟許聰聰的生死情誼後，沈琮松口氣，恍然大悟，關註他想關註的重點：“你忙著學習，沒跟那姓盛的相處，所以讓小三有了可乘之機？”
“也不能這麽形容。若是因為讀書沒時間相處就見異思遷，這就說明盛霖的愛壓根不可靠。當然我當時也懵懂追趕所謂青春標配而已，我自己對愛情也沒真上心。”崔磊磊覺得自己是真的放下高中這段所謂的黑歷史了。
他是真不在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至於gay蜜閨蜜這些詞匯也有些加重我們之間的情誼了。”崔磊磊說著都發覺自己已經想不起那人的名字了，只依稀記個大概：“人的確窮苦但舞蹈天賦很好，因此我惜才外加有些英雄主義作祟，以及不是自己賺來的錢不心疼，就給人付了一對一小課的錢，還給他弄了商圈幾個獎學金。”
“那這就是白眼狼啊！”沈琮憤懣：“您說盛霖您沒在意，我信。在我眼裏您也沒付出太多，可對於小三您付出了時間精力還有資源啊。要不是您他能找到好老師指點嗎？有天賦怎麽了，我說實話啊考舞蹈男生比女生好考多了。我也是高中生，知道藝術的恩恩怨怨的。”
“不氣不氣。”崔磊磊看著氣咋呼的沈琮，只覺心裏甜蜜蜜的：“這個朋友不行，舊的去掉，我不就迎來了好朋友許聰聰？”
“聰聰自己學習不行，但許伯伯厲害啊。知道我們基礎差，是專門找了適合我們的老師從初中給我們補課。”
“說句戳你心肝脾肺腎的實在話，我相對於許家，我也比較窮。但聰聰這個好友把他的親朋好友都介紹給我了，我能夠喊黎家繼承人一聲黎表哥呢！”
沈琮氣成了豬肝色：“能一樣嗎？”
“我若是真執拗付出必須得到相對應的回報，沈浸跟盛林還有那誰掰扯恩恩怨怨誰辜負了誰，我能夠迎來新的，甚至在世俗眼裏更高的人脈與發展嗎？”崔磊磊拍著沈琮肩膀：“我能在大學隨自己的怦然心動就去追聞人羽嗎？發現智商不匹配，又立馬分手？”
沈琮迎著這聲質問，腦子空白一片：“付出要回報啊。”
與此同時沈昭華嘴角卻是彎起來，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望著崔磊磊：“磊磊，你這份豁達隨你爸爸，而靠崔大哥和李姐的培養。我們可能習慣了為了家族利益計較權衡，所以失了這份生而為人的灑脫。”’
崔磊磊瞧著沈昭華目帶反思，像是要回想過往，立馬沈聲回應：“媽媽您說的對，這不沈謙就帶著沈琮來燕城了。我們多相處，就會碰撞出新的世界。但不管這麽說，我們都是有擔當有責任感的好孩子。”
說著，他端著長輩的架勢，目光欣慰的看著沈琮。
客觀而言，哪怕是小說，他都覺沈琮挺不容易的，小小年紀要背負那麽多人的看重。
迎著這驕傲滿滿的眼神，沈琮騰得一下子臉都紅了：“什麽孩子啊，我們都成年了。”
“你還未成年。”
“我——”感受著自己臉頰都有些滾熱，沈琮急急忙忙轉移話題，坤長了脖頸叫嚷：“叔，你別轉移話題。那按著你的說法，黎鳴沒必要支支吾吾啊。”
“清官難斷家務事啊。這牽涉情感緋聞的，他現在一個小輩能說嘛？”崔磊磊喝口茶潤潤嗓子，隨後唏噓：“也不容易，我第一次能夠見A總的面還是他飛奔到燕城盡心盡力幫忙呢。”
“可現在黎表哥變成大侄子了，哈哈哈哈。”崔磊磊想著都覺自己要叉腰嘚瑟一番。
謝謝幺房出長輩。
“那我們回去也好好感謝他。”沈昭華說著，遲疑了一瞬。但想著孩子爽快的連帶初戀那點事多說得清清楚楚了，她便開口問道：“磊磊，你怎麽叫A總？不叫小謙？”
“小謙寫起來筆畫多少？不合學渣的心意。且我跟他認識的時候他就是A總啊！”崔磊磊嘴角彎彎，想起自己跟A總相處的點點滴滴，沈聲道：“且A總，聽起來就是alpha。自帶霸總感！”
沈昭華擰眉，小心翼翼重覆：“alpha？”
崔磊磊左右看一眼，低聲跟人科普什麽叫時髦的ABO。
沈昭華：“…………”
沈昭華：“…………”
沈昭華：“…………”
帶著新學到的時髦知識點，沈昭華等接到alpha的電話。聽得人口吻中的溫和，便也知道跟崔家相處極好，因此她都有些迫切等養病的許董。
要看看人知道這麽時髦的設定有什麽想法，她還想跟聰聰聊聊。畢竟她也有氣的。哪怕自己清醒過來，熟悉的親友都不見了，只剩下沾點邊的姐夫。
可若是姐夫倒插門呢？
姐姐是女alpha呢？
哦，還有第四愛！！！
反正不管怎麽樣，自己創業的姐姐值得最好。
察覺到媽媽比往日精神，甚至面色都帶著些詭異的血紅，一副氣血特別足，能夠跟人幹架的架勢。沈謙有些詫異，問隨行的醫生。迎著醫生欲言又止但又實誠訴說自己打開的新世界大門，他便有些明白緣由了。對於能夠分享心思的姐姐，媽媽定然也存有遺憾。
於是沈謙便積極詢問許董家務事處理好了沒。要是不好做惡人，他可以出面代勞的，賊惡賊兇！
許董都氣樂了。
說來他能處理的事情也有限。以他積年的威壓以及最最最重要賺來娛樂圈的錢源源不斷供應許家老本行，便足夠壓下族內一切聲音。更別提給他們都找好了長期穩定的飯票——許家族人依舊吃分紅。
所以他唯一有些頭疼反而是許聰聰的矯情——憐惜到底護子的徐曉曉。
他面無表情催促：“崔家在催了，你下不了決心，讓A總來處理？”
許聰聰聞言立即黑臉：“不行！不能讓他跟沈謙見面。”
說完他轉了視線，不去看憔悴因此蒼老了十幾歲的徐曉曉，沈聲道：“不能讓許錚錚出國。這出國了萬一被攛掇了，回來繼續鬧騰怎麽辦？還有國外容易接觸黃賭毒。”
“給徐阿姨多一個億的遣散費，不，給她弄個養老保險，每月按時給她打錢那種。現在只打個七八千。許錚錚自己去掙錢，就知道他原本因為徐曉曉這個當媽乖巧獲得的好命被他自己活生生作沒了。”
許董眉頭一挑：“你這安排倒是有些像模像樣。”
“我也是上過創業課，聽同學議論過的。有法考證加駕駛證，一月才三千！”許聰聰懟了一句後，吸口氣回眸定定的看著徐曉曉：“慈母多敗兒，知道嗎？你以後別給他錢，許錚錚有文憑。要是心氣高不找工作，你也不許管他！”
“等被社會毒打過就知道賺錢難了。”
被保鏢按壓的許錚錚猙獰著：“你憑什麽高高在上？”
“憑我接下來踏踏實實備戰法考！”許聰聰說著想起自己離婚大律師的職業規劃，昂首：“徐阿姨，你的確是乖巧也勸我讀書上進，我許聰聰恩怨分明。你以後要是再婚了亦或是你的朋友遇到像你從前的坎坷遭遇，你記得來找我打官司。”
徐曉曉呆若木雞，有些畏懼的看向許董 。
就見許董目光帶著傲然看著許聰聰，看著眉眼間帶著天真的許聰聰。
見狀，她緩緩的看向許聰聰。
許聰聰擲地有聲：“你的選擇可能還有時代因素。但現在不一樣了，時代在進步。且日後你回想過往也勉強算你有功勞，你的進退分寸讓我還是信你是迫於無奈的。”
“因此我願意為所有迫於無奈，沒有選擇的窮苦女孩免費打官司！”
“我也會字正腔圓的告訴所有人，我給這一類人打免費官司是因為你十幾年戰戰兢兢伏低做小獲得我的尊重與理解。”
豁出命來證明清白的情誼，他還是記得的。因此也理解，在許聰聰沒有絕境的情況下，徐曉曉為了自己唯一的孩子想要求情，想要獲得諒解。
就在許聰聰感慨時，徐曉曉聽得這番從未想過的話，目光楞楞的看著許聰聰。就見從前對她充滿鄙夷不屑的孩子雙眸淡然，甚至還有肉眼可見的一絲羨慕與敬佩，仿若她真幹了什麽英勇的事情。
不敢信的揉揉眼，徐曉曉再一次定睛看去，便見許聰聰望著他的眼神依舊。這樣恍若初生嬰兒一般純粹乃至佩服的眼神，讓她害怕，她帶著希冀看向許董。
許董沈聲：“就按著聰聰說的辦。”
“你的一份體面是你自己掙回來的。”
“所以有關的你的負面輿論，我們會處理好。但你兒子的，我們許家從今後不會再管。”
“你也不要得寸進尺！”
聽得這熟悉告誡中的殺意，徐曉曉狠狠松口氣，覺得自己沒有在做夢。但她又不自禁的想要再看一眼許聰聰，看看她算當著保姆看過的孩子。豈料撞見人的眼神一如剛才……
徐曉曉徹徹底底懵了。聽得上方帶著熟悉冷漠的命令聲，聽得身後響起保鏢的催促聲，她看著離她越來越遠的許聰聰，沒忍住抓住書房門柱，喊了出來：“聰聰，你……你……你真的會免費打官司？”
“當然！”許聰聰看著身形好像因為激動都在顫栗的徐曉曉，腦子裏不由得想起那個心窮的找茬者。
想著兩人之間似乎還有些親戚關系，他板著臉肅穆道：“你可以多看看燕大播音主持的實力比賽。”
“現在女孩子，可以通過自己的實力一點點蛻變的！”
徐曉曉聽得這話語中帶著語重心長的叮囑，仿若許聰聰是長輩一般，甚至許聰聰口吻還透著恨鐵不成鋼的遺憾與無奈，她腦子不受控制的想起了西裝筆挺，目光銳利的夫人，確切說黎總。
或許她心裏是嫉恨出身好的黎總。
所以當時明明是黎總憐憫出手相助，可她目光卻幽幽的看向黎總身側風流出名的許董。
突兀的後悔溢滿周身，徐曉曉再一次聽得催促命令聲。她抹了一把眼淚，竭力的讓自己目前向個人樣，朝許聰聰彎腰：“謝謝您。”
“我會管教好許錚錚的。若有下回，我會親自把他送進牢房。”
聽得這聲忽然強硬的承諾，許聰聰望著氣質都大變的徐曉曉，信賴的點頭：“徐阿姨，我信你。”
說完，他見徐曉曉再一次彎腰決然的轉身離開背影，搖搖頭回眸看許董。
許董莫名：“看什麽？”
“她忽然氣質大變，是不是看你眼神行事？”
“你是眼瞎？”許董雙手捂額：“她這種原生家庭小可憐，又不像李總那般堅韌靠著自己拼搏。所以她缺認可。你給了她認可，她沒準為你真能豁出去命。”
“不是因為你算給她一份體面，讓她愛屋及烏？”許聰聰告誡自己客觀分析“夢”裏徐曉曉自殺證明許聰聰是冤枉的根由。
許董嫌棄翻白眼：“她是有些戀愛腦，但她更愛她豁出去命的兒子。她兒子在夢裏要是為主角要死要活的，應該會被她推向你們這一邊。在種種因素重壓下，才會做出極端的直播那什麽證明清白。”
“你記住人都是覆雜的。尤其是當爸媽的，當然你們當兒子亦或是交朋友都一樣，很容易不患寡而患不均以及憐弱。”
許聰聰見人難得凝重，認真的點頭，表示自己記耳朵裏了。
反正他就一個生死之交啊。
其他人都是普通交情，完全可以不用上心。
至於圍繞生死之交展開的朋友，那都是兒子孫子侄子。
能做到一個名分一個禮物。
許董都不想理兒子了，催促人跟崔磊磊說一聲對許錚錚處理，便開始指控管家打包行李。他要去崔家養病，起碼崔父還有崔早滴還是乖的，會順著他的意思，不會氣著他。
一通忙碌過後，許董神神氣氣到達屬於他的套間。
一入內，他表情瞬間皸裂了。
早上匆忙瀏覽一番，宋式美學雅致的裝修風格他喜歡。但沒想到真正入住了，他會看見假貨。
崔父不信：“我拍賣的！我特意從庫房搬出來。我自己都舍不得真當花瓶用。”
沈琮安撫：“爺不生氣不生氣，我讓人從沈家庫房給您拉一車花瓶來。您要什麽朝代都有！”
見著崔父急紅眼，許董也知道人先前買了不少裝門面被騙一事，他和聲安撫：“我有空教你辨認。你好教給你大胖孫子。”
崔父籲口氣：“也對。一代比一代強。”
說完他又急急忙忙感謝沈琮，但又好奇：“一車？”
沈琮淡然：“沈家老一輩挖了不少沈船。我偷偷跟您說，有些是古代貢品的船。”
崔父捂著自己激動的小心臟：“不用不用，我用不著那種玩意。你認貨，幫爺去庫房挑一個真貨給你許爺爺擺上。他病號不好去庫房。”
許董聞言也不見外，還真指揮沈琮挑選。
沈琮看沈謙，見沈謙淡然點頭，扭頭哼著：“給你們看看我叔教出的繼承人是如何文武雙全，知識淵博！”
崔磊磊見狀在一旁鼓掌捧哏，引著沈琮去裝修過充門面的古董庫房。邊介紹：“我爸媽吧早些年為了充門面踩過不少坑。後來他們雖然理智了頹然了，但商圈不進則退，因此拍賣品還是買了不少的。”
“你悠著點說真假啊，不然他們偷摸也會心疼。”
“那他們分辨出來嗎？我偷摸換一批真貨進來？”沈琮說著看身後悄然無息跟過來的沈謙。
崔磊磊聽得“我可以買”四個篤定的霸氣，他權衡一瞬，腳步往後退兩步，“那也要寫進KPI裏面。”
“要循序漸進的偷摸換。也要跟大哥報備一聲。因為有時候媽媽氣起來，會拿幾個好看的粉彩罐腌蘿蔔。萬一到時候咱們消息沒溝通好，她那真的腌蘿蔔腌菜怎麽辦？”
沈謙回想起自己經歷的某個套路：因李桂花準備腌鹹菜了，崔磊磊設計粉彩罐被砸，栽贓是他砸的。還為此從許家偷摸替換了一個真的。
當即立馬點頭：“同步各種消息。”
見霸總克制冷靜後，崔磊磊連忙讓兩個世家出身有眼見的崽選個好看的，符合許董審美的花瓶。
瞧著兩人尤其是沈琮滔滔不絕的指點，崔磊磊嘴角彎彎，時不時點頭應和表示自己在聽。頭點著點著，他聽得鈴聲，看向沈謙。
見沈謙接聽電話後，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他等人接完，詢問：“怎麽了？”
“親緣鑒定手續全都弄好了。軍警那邊說可以按著你的宣傳，將你的身世著重落在崔國梁為國犧牲上。但因此你的主持人綜藝需要報備，且他們想要時間放在過年期間。”沈謙道：“以及提前預熱的方式是你和許聰聰這兩小年輕直播備戰法考。”
“備戰法考？現在？現在倒計時四十天不到了吧？”
“真假少爺本就社會題材，從嬰兒的權利切入就是對民法的科普。”沈謙小心翼翼：“我去談？”
“那倒不用。我又不是法科生，說實話這回積極要求，也是想要試試水而已。但聰聰不一樣啊，他是法科生，且我覺得他想要當離婚律師，是認真的。他想要完成她媽媽的霸總事業，想要女孩子能夠自由的創業。”崔磊磊沈聲回應。
“我也這麽覺得。所以直播給他壓力或許也會激勵人奮鬥。”沈謙安撫的拍了一下崔磊磊的肩膀，表示自己這一刻是站在兄弟的立場：“我們應該相信你的兄弟，把選擇權交給他自己。”
崔磊磊看著目光帶著尊重的沈謙，靜默了一瞬，直接一個電話把人緊急叫過來，告知人這個有點悲慘的消息。
許聰聰聽完之後笑了：“我以為你們真打算把姓許的這渣男當太上皇伺候的，挑好貨找我鑒定。”
“結果就這事？”他反問一聲後，昂首挺胸還斜睨沈謙：“我說出的話必然做到，我要當最有名的離婚律師。”
沈謙仗著自己的身高居高臨下俯瞰：“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不信！你最好在你死之前還能這麽信誓旦旦威脅我！”
“絕對會！”
瞧著兩人似乎像小學雞一樣車軲轆來回的掐架，崔磊磊感動著：“那我們一起直播學習！”
“好了你來都來了，一起挑個好看的花瓶給許伯伯插花用。”
許聰聰環視被罩的嚴嚴實實的各種瓶瓶罐罐，唇畔張張合合半晌，小聲：“都太富麗堂皇了。姓許那玩意到底富貴過，你要是必須選，你選那個畫卷吧。能個畫卷掛著，就差不多了。”
崔磊磊幽怨：“我們家真乾隆農家樂審美嗎？你說實話！”
“就是看著就富貴。”許聰聰實話實說。
崔磊磊：“…………”
崔磊磊拍沈謙：“家裏審美靠你了。”
沈謙頓覺壓力山大，但又覺是甜蜜的負擔。感受著冰火兩重天，他積極挑選了一個青色淡雅的壺口瓶，聽得許董好評後，才對眾人訴說接到的最新消息。
沈昭華嘴角一僵，但旋即又開心起來：“挺好的。等我們在熟悉一些，也該去拜訪崔國棟一家。”
“大妹子你放心，我們都約過。等你精神好一點，我們約著臨城老家見。”崔父見沈昭華還不忘崔國梁的親戚，立馬笑盈盈道。
沈昭華感謝過後，又訴說自己的擔憂：“可直播不是會有很多人挑剔嗎？”
“沒事。他們備考壓力大，就跟黑子對罵。”許董安排道：“其他時候讓AI監督著就行。”
說著他還笑著：“知道牛肉面AI知道撈飛機吧？當時他們這幫小年輕就跟黑子掐架過了。”
沈昭華搖搖頭。
許董沖沈謙使眼色：“給你婆婆講講你為愛智障啊。”
沈謙急的脖頸都紅了：“許董，這……這功勞都是磊磊的，您……”
“不張嘴的。”許董嫌棄：“你這點真要學學磊磊。還有你爸你媽你大哥，再想想我們找的信，沈昭華也長嘴啊。”
“怎麽就你一個鋸嘴葫蘆？”
“現在不講究默默無聞，尤其是你追媳婦呢！”
聽得許董除卻打趣外帶著的教導，被點名的長嘴一群人齊齊點頭認同，還目光一致的看向沈謙，尤其是崔磊磊看的格外意味深長：“愛那麽難以說出口嗎？”
“不是你就說。”許聰聰催促：“想想面對崔大哥要求的考研畢業。磊磊都積極表示自己也要奮鬥，現在更是準備專心備戰法考。你呢？行動你有，但誰也不是你肚子裏蛔蟲！”
沈謙聽得這聲聲有實證的催促，只覺自己心口像是被尖銳的刀子紮了一下，疼的厲害。疼的讓他再一次正視自己的情感，正視自己這一刻有那麽多的長輩引導著教導著他如何談健康的戀愛。
“我聽到崔磊磊他們說因為夢想要撈飛機是真的被震撼過。或許是我從小習慣了權衡利弊或許是我精致利己亦或是我也受過夢的影響，覺得遇到飛機失事就幾個人，用一飛機的禍事來對比襯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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