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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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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賣慘

月華宗臉上怒意明顯, 緊緊盯著江謝塵和聞遲月二人,身上的魔氣愈發強烈,張牙舞爪的仿佛要將整個洞窟吞沒。

他一揮手, 身上魔氣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朝聞遲月奔去:“好好好,沒想到你們堂堂正道人士,竟也喜歡玩偷襲的招式。”

若不是第一招落了下乘, 逼的他不得不防禦, 怎麽可能會落後於聞遲月幾招。

反倒是姜橋先出聲道:“你倒有自知之明,上來就把自己打成反派。”

哪兒能叫偷襲,姜橋心道,這分明是知趣。

看到這一幕時, 她本來覺得驚訝, 轉念一想,江道友和聞道友都是散修, 跌跌撞撞長成的, 自然不拘泥於束縛。

亦或者說, 劍宗為了維護第一大宗的名聲,反而為此被拖累了, 這兒也不敢, 哪兒也不敢。

劍宗弟子有實力自然是好,可萬一發生什麽意外, 或者敵人使詐, 反而容易畏手畏腳。

成也名聲, 敗也名聲。

她眸光一動,看到師弟師妹們眼中的不讚同。

北路仙君哈哈一笑:“你不也想偷襲的嗎。”

他雙手抱胸,看著地面,說道:“只是沒成功罷了。”

劍宗弟子看向地面。

果然, 地上有一根細細的黑霧,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然而一旦註意到,便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黑霧組成的線密密麻麻,讓人看不到地上的石頭和路,再加上洞窟裏又暗,月華宗一人拉走所有人的註意力。

如同陰暗地溝下的老鼠,悄無聲息的發起進攻。

最後齊刷刷的像是被切斷了一樣,攔截在眾人十步之外的位置。

一劍宗弟子怒道:“你——!你竟然惡人先告狀!”

跟在他身後,一群劍宗弟子嚷嚷叫囂起來。

姜橋問道:“是北路師叔斬斷的嗎?”

利落幹脆,明顯出自身經百煉的劍宗。

姜橋這一刻忽然意識到,為何劍宗弟子個個都是佼佼者,是修真界有名的人物,劍宗排行榜前十裏,五個來源於劍宗,就連新出來歷練的劍宗弟子也能很快打響名聲,她師尊卻一直憂心忡忡,說還不行。

太年輕了。

比起老油條,劍宗弟子順風順水慣了,出門報上劍宗的名號,就足以讓一部分人退卻。

然而這只是在沒有起利益沖突的情況。

和劍宗弟子的天賦,同樣觸目驚喜的,是劍宗弟子的死亡率。

不算很高,但以劍宗弟子的修為去衡量,卻是遠超了。

姜橋以往一直以為是劍宗橫沖直撞的緣故,現在想來,恐怕不止於此。

姜橋說道:“北路師叔的劍法越來越厲害了。”

北路仙君說:“是江道友做的。”

他雖察覺到了,不過看著劍宗崽子們義憤填膺的模樣,有心想讓他們吃吃虧,別仗著自己是劍宗弟子,忽略暗處的危險。

看到有人出手斬斷黑線時,北路仙君心裏還覺得微微驚訝——原來沒有他想的那麽糟糕嘛。

定睛看去,才發現出手的是江謝塵。

倒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哪怕江謝塵眼睛看不見,北路仙君想要收徒的心愈發強烈起來,然而還未等他有動作,只是腳輕微朝著江謝塵的方向轉區,北路仙君敏銳的感受到一股視線。

是百忙之中還要回頭看來的聞遲月。

北路仙君默默將這個念頭按下。

直到被姜橋提起,他毫不掩飾口中的讚譽:“我一開始沒看錯,江道友果然很厲害。”

也不知是從哪裏學的劍法,雜亂無章中竟帶著有條不紊的美麗,是野性和規則的混合。

又因為是散修的緣故,沒有劍宗弟子一身的臭毛病。

不得不說,如果江謝塵一開始就進入劍宗,反而可能達不到這樣的高度。

某種程度上,比起聞遲月的天生劍骨,他反而更看好江謝塵。

聞遲月和江謝塵很像,但聞遲月總透露著一股莫名的邪性,只是被掩飾的很好。

他看向江謝塵的目光欣賞裏帶著熾熱,熟悉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且敵意越來越強,北路仙君這才緩緩收回目光,繞開江謝塵,重新看向月華宗宗主。

北路仙君感慨道:“可惜,你好像每次都棋輸一著。”

月華宗宗主最恨的就是這個說法。

他本以為可以靠著江謝塵獲得靈草,誰知江謝塵竟然逃了。

到後面,他想著自己入了魔就可以重新拾回月華宗的聲望,這一切卻都在遇到江謝塵後戛然而止。

直到現在……

只差一點,他的魔氣就能戳碰到劍宗弟子,把劍宗弟子也變成傀儡。

這一切,都是因為江謝塵。

月華宗宗主說道:“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把你扼死在搖籃裏。”

驀地,月華宗宗主冷笑一聲,補充道:“你現在瞎了,就是報應吧。”

姜橋一楞:“江道友的眼睛是後面才……?”

“不僅是眼睛。”月華宗宗主慢悠悠的說道,“修為也是後來才被廢的,如何,我的好女兒,喜歡父親為你準備的這份大禮嗎?”

劍宗弟子一怔,皆看向江謝塵,眼中似有惋惜和感嘆,又夾帶著仿佛是慶幸的情緒。

他們雖不明白為何以前沒聽過江謝塵的名字,但光看江謝塵修為全失後的本事也明白,如果江謝塵修為還在,不久名聲便能響徹修真界,將自己打壓住。

人都是自私的,劍修也不例外。

即使這股情緒很快便被理智壓下,聞遲月還是敏銳的感知到了,她往前一站,不動聲色地擋在江謝塵面前。

隨即,劍修弟子莫名的感覺到聞遲月忽的自豪的挺起胸,一雙眼發亮地盯著江謝塵,似是想要獲得嘉獎。

聞遲月心想,她已經不再是從前懵懂無知的劍靈了。

是會保護主人的偉大劍靈!

聞遲月擋住劍宗弟子的視線後,轉而看向月華宗,她眼睛微微下垂,濃密纖長的睫毛半遮住瞳孔,看起來像不願意正眼瞧月華宗宗主的樣子,語氣淡淡:“這就是失敗者最後的遺言嗎。”

她忽的傾身向前,大有一種不顧性命也要斬斷月華宗宗主腦袋的感覺,月華宗宗主被偷襲過一次,自然有所防備,反手抽出劍,用力擋住聞遲月。

比起聞遲月的天生劍骨,聞遲月的劍術只能算一般,然而月華宗宗主還是往後退了一步。

只一步,他立刻意識到不好,迅速往後退去,這一退變不止一步了。

卻見聞遲月的劍越來越快。

不能被聞遲月帶節奏,月華宗宗主咬緊牙關,臉頰被刺,流出血來,勉強止住了聞遲月的腳步。

這道傷口格外的深,從嘴角一路到眼角旁,鮮血順著傷口滲出,豆大般的滴在地上。

聞遲月的頭發也被齊齊砍斷一截,慢慢飄下,聞遲月順手接過部分,停了劍,回身來到江謝塵身旁。

聞遲月說:“原來傷到你,那麽容易。”

她本來就沒有妄想通過這招殺死月華宗宗主,再說月華宗宗主入魔後,致命點和普通人不同,只要有一口氣在就能重生。

她本來想砍斷月華宗宗主舌頭的,省的廢話連篇,可惜月華宗宗主打起來反而顧不到說話,沒能讓聞遲月找到機會,她頗為遺憾的嘆口氣。

月華宗宗主陰沈沈的擡眼,發紅的眼睛緊緊盯著聞遲月。

這樣一看,他忽然發現,聞遲月的眼睛也隱約透露著詭異的紅光,在黑暗的洞窟裏或明或暗,竟像是比他修為更要高深的魔修。

就連月華宗宗主內心都覺得這個想法太荒謬了。

他吞咽了口口水,抿著唇,帶動嘴旁的傷口,撕心的疼,他從手中召喚出一團魔氣。

這團魔氣要比他最開始的那團小了許多。

聞遲月笑著嘲諷道:“怎麽,你魔氣耗完了嗎?怎麽就這麽點。”

月華宗宗主冷哼一聲,魔氣將他傷口慢慢填補,然而也不知道聞遲月用的是什麽劍,平時只需要耗費一點魔氣就能修覆,這次卻不得不召出第二團來。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江謝塵還有這把好劍。

難道江謝塵就是憑這把劍蠱惑的聞遲月嗎?

把本命劍給別的劍修用,他的好女兒看來真的是使出最後的手段了。

聞遲月自然也註意到月華宗宗主的視線,將劍向上拋出,又穩穩的握住劍柄,優雅地介紹道:“秋霜劍,專殺的就是你們這種人。”

她眼中帶著明顯笑意。

耳旁伸出一只白晰的手,膚如凝脂,指尖帶著點兒冰涼,觸碰到聞遲月的臉頰。

聞遲月沒敢動,幾乎僵在原地,呆呆的看著這雙手順著她的臉龐,一路向上。

動作甚至稱的上是“撫摸”。

“主、主人?”聞遲月嗅到江謝塵身上傳來的清香,讓她分不清東西南北。

聞遲月聽到一聲輕輕的嘆息。

不像責怪,反而更像是無可奈何。

她像犯了錯的孩子,身體瞬間緊繃,緊張地看著江謝塵。

到了這時,她甚至都不想錯過主人的所有神情。

“你啊。”江謝塵摸著他鬢角旁斷掉的頭發,“可惜了,應該養了很久吧。”

江謝塵身上冰涼,透著怎麽難以驅走的寒氣,卻被小劍靈身上的熱氣慢慢焐熱。

聞遲月更喜歡這種感覺。

這讓她覺得自己更像一個人,更和主人貼近,也讓主人看起來不像天上明月,難以接近。

聞遲月也摸向頭發,手指和江謝塵的指尖碰上,她低聲細語道:“沒關系的,等主人眼睛好了,肯定又養回來了。”

她心裏唾棄道:這月華宗宗主果然好生不會看人眼色,連女孩子的頭發都割,呸,喪盡天良!

也幸好她是劍靈,用靈力幻化頭發快得很。

但是不能這麽說。

聞遲月美滋滋的想到:小傷才要賣慘,這個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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