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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江道友到底是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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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江道友到底是何許人也

陣法上的魔氣肉眼可見的在逸散, 先前說話時還不明顯,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姜橋甚至都能看見陣法上的黑霧。

姜橋大驚:“這陣被人開天窗了?”

否則怎麽解釋魔氣散的這麽快。

甚至這都不是供給陣法, 而是自然散去。

也怪不得需要外面加一層保護罩了,保護罩不僅可以防外人進入,還可以一定程度上阻止魔氣散出。

不然這陣最多堅持百年就因魔氣不足而荒廢。

也不知布陣人到底是誰, 能布出這種陣法的人顯然很強大, 可卻不能有效利用魔氣,看的姜橋嘖嘖直搖頭。

聞遲月不自覺的重重抿了下唇,手往前伸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去。

整個動作都很小心謹慎, 加上眾人的實現都集中在陣上, 就連旁邊的姜橋都未曾發覺。

聞遲月心裏剛松了口氣,便聽到江謝塵歪了歪腦袋, 問道:“怎麽了?”

姜橋還以為是在對自己說話, 想到江謝塵估計看不到黑霧, 解釋道:“哦,魔氣在擴散。”

江謝塵腦袋卻是慢慢挪向聞遲月。

她看不到東西, 對聲音格外敏銳, 人的眼睛一次只能處理一個視野,耳朵卻能捕捉到各個方向的動靜, 江謝塵有足夠的精力去處理這些數據。

聞遲月強裝鎮定道:“我就想看看。”

聞遲月有點想念以前還未失明的江謝塵了——雖然她一直都很想念, 不過此時確實是有別的原因。

不對, 說不定以前的江謝塵更厲害。

即便明知道江謝塵看不見,聞遲月也能察覺到江謝塵的審視。

聞遲月心虛的將手背在身後。

同時,手指順帶著拽著黑霧尾巴,一起背在身後。

聞遲月有點想遠離姜橋了, 這人太愛看玩笑了,偏偏每次又恰好開在了聞遲月最害怕被發現的地方。

這陣就是被她給開了天窗。

聞遲月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她離那陣越近,周圍的黑霧就越來越活躍,甚至聞遲月都有一些控制不住了。

陣裏的魔氣對聞遲月有偌大的吸引力,幾乎是瞬間,她的黑霧便將魔氣吞噬的幹幹凈凈,末了,還甩著尾巴打了個飽嗝。

也幸好沒有聲音,不然聞遲月無論如何,都得把黑霧給扔了。

也正是因為吃了這團魔氣的緣故,聞遲月明顯能感覺到黑霧的一些想法,和她這種劍靈不同,黑霧如同剛出生的稚子般,只有最簡單的想法,開心難受痛和餓,也不知道能不能繼續進化。

黑霧還算機靈,平時知道避著點人,也就是這次魔氣太對黑霧胃口了,魔氣被吞噬後,聞遲月身上溫度都在升高,也幸好聞遲月是劍靈,能控制身上的溫度。

即使如此,聞遲月也不得不耗費一部分靈氣,用來壓制體溫。

很難形容這是什麽樣的感覺,聞遲月想,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她甚至產生一種,這魔氣本就該是她的錯覺,一接觸到她,連反抗都沒有,細看,還能感覺到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哪怕聞遲月有所猜測,仍為這種錯覺心裏猛然跳了一下。

魔氣迫不及待的想要被黑霧融入,兩者只瞬間融為一體,整個過程毫無反抗。

聞遲月看著陣裏剩餘的魔氣還在不斷往外溢,只是黑霧吃撐了,嫌棄的瞅了一眼魔氣,選擇放任。

魔氣聚集片刻後,沒有陣法作支撐,慢慢消散。

聞遲月問道:“那我們等魔氣散完就可以了?”

她估摸著還需要一會兒,主人剛做完噩夢就要勞累,太沒人權了,不如趁著這時間,讓劍宗弟子守在此處,她和主人小歇片刻。

還得把姜橋也給甩開。

姜橋遲疑道:“是吧?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

她見聞遲月面露疲憊,一下想起聞遲月和江謝塵都是被她趕忙叫來的,便體貼道:“那你們先謝謝?我讓師弟師妹們負責看守,不會再出問題了。”

姜橋有些自慚形穢。

討伐是她們發起的,路是江謝塵找的,爆/炸和埋伏是江謝塵先發現的,就連陣法,都要江謝塵幫忙看。

結果掉下來後,劍宗弟子都沒事,唯有聞遲月和江謝塵兩個被拉進來的散修陷入沈睡之中。

這麽一聽,劍宗像是會被厄運帶給無關人員的反派陣營。

姜橋拍著胸脯說道:“必讓你們兩好好睡一覺,天塌了都不會有人來打擾。”

“師姐。”姜橋身後的師妹紅著臉,拉了拉姜橋的袖子,小聲道,“這話聽起來有歧義。”

她最開始也覺得江謝塵和聞遲月不堪重用,然而經歷了那麽多事後,她對兩人的看法大大改觀,一改以前態度轉而欽佩不已。

她雖覺得江謝塵和聞遲月二人走的親,但也沒往這個方面想,只覺得姜橋在開玩笑,她害怕江謝塵和聞遲月聽了不開心,所以和姜橋說這話時,聲音壓的格外的低。

要換做劍宗普通弟子,可能真聽不到,只是在她面前的,一個是能聽到底下埋伏小動靜的江謝塵,一個一旦聽到有人把她和主人放一塊兒就恨不得滿臉冒泡的小劍靈,怎麽可能聽不見呢。

聞遲月耳根緋紅的看向江謝塵,道:“沒事沒事。”

她也有心試探江謝塵的心思,問道:“是吧,主人?”

江謝塵冷靜自持地擡起頭,唯有耳尖上的那麽一點淺紅色,暴露了其心思,江謝塵道:“不必,這魔氣夠耗幾百年,不用幹等著。”

這魔氣的主人和布陣的人確實有些本事,一下被抽出那麽多魔氣,竟還能活著,太可惜了。

不過看這陣法應當也布了許久,就算再強,魔氣的主人也該死了。

……如果沒有的話,江謝塵想,那她想要屠殺魔族的事,此魔修應當是個大難題、

她轉頭,言簡意賅道:“劍。”

劍在聞遲月手中。

聞遲月聽到江謝塵的話,大腦甚至都沒有思考,二話不說將劍遞上:“主人。”

秋霜劍出鞘,反射出冷冽的光來,照亮了有些昏暗的洞穴。

同時,洞穴內的黑霧開始四處流竄,卷起陣陣狂風。

姜橋嘴巴長大,呆滯道:“江道友……”

她上一次看到能有這般效果的,還是她師祖的本命劍。

那是劍宗的鎮山之劍,唯有宗主能傳承,是用玄石和天地靈寶所鑄,最後鑄劍人以血肉投入劍爐證道。

如果單純投以血肉之軀都難以成就這把劍,鑄劍人是在死亡的最後一刻,悟得大道。

朝聞道,夕死可矣。

那劍出爐後,天道便降九天神雷,得以洗練,最後被劍宗的開山鼻祖得到,也正是因為這把劍,才讓修真界各門派排名得以重新洗牌。

和江謝塵的秋霜劍不同,姜橋曾偶然看到過她師祖的這把劍,即使沒有出鞘,只是被放在一旁,姜橋都被那劍中的威壓壓的喘不過起來,差點昏了過去。

好在被她師祖及時發現解救出來,即使如此,她在那劍旁,仍覺得像被什麽東西壓著一般。

秋霜劍卻恰恰相反,不出鞘時宛若是新練劍的劍修才會用的劍,出鞘後,也只不過稱的上是一柄不錯的劍。

只是姜橋本就出生劍宗,什麽劍沒見過,這“不錯”也有幾分交情分在其中。

不說姜橋,就她幾個同門師弟師妹手中的本命劍,就比江謝塵的好。

她當時十分不解,天生劍骨的江謝塵天天借江謝塵的劍用,而江謝塵雖修為淺薄,可卻年紀輕輕便擁有了無上劍意,而這樣一個天生適合練劍的劍修,本命劍卻只能用平平無奇四個字來形容。

這樣的組合著實讓姜橋摸不著頭腦。

直到如今,看著陣法周圍的魔氣落荒而逃的樣子,姜橋終於明白了。

秋霜劍是殺魔的劍。

姜橋道:“江道友,這劍是……?”

聞遲月歪著頭,奇怪道:“嗯?這是秋霜劍啊,你不認得了?”

姜橋忍俊不禁:“不是,我是想問……算了。”

她看到秋霜劍一劍揮下,那陣驟然迸射出一大團魔氣,黑壓壓一片,朝四處沖撞,周圍的劍宗弟子立即起防護罩,然而也不知這魔氣的主人是誰,竟有如此大的威力,竟將整個山洞都炸的搖搖欲墜。

姜橋緊張道:“不行,再這樣下去遲早塌陷。”

她正要聚集劍宗弟子,轉頭卻見聞遲月面露異色,不由問道:“聞道友,沒事吧?”

豆大的汗珠從聞遲月額頭上滑落,青筋畢露,呼吸聲格外的重,夾雜著壓抑不住的小聲呻/吟。

只見一落石砸了下來,姜橋剛要將聞遲月拽開,然而剛剛向前,卻見那落石竟沒了蹤影,如同姜橋的幻覺一般。

姜橋用力揉了揉眼睛,驚悚的回過頭,問道:“你看到了嗎?”

然而劍宗弟子都在躲避落石和魔氣,無一人註意到聞遲月身上發生的詭異動靜。

江謝塵聽到動靜,輕聲呵斥道:“困。”

秋霜劍周遭發出刺眼的光芒,猛然將陣法緊緊包裹住。

陣法裏擴散出的魔氣也越來越多,卻又無法逃離秋霜劍發出的光。

江謝塵手中不停歇,一下又一下,陣法上都是秋霜劍的劍痕。

不過片刻,陣法便已傷痕累累。

聞遲月的面色轉好。

姜橋擔憂道:“聞道友,你剛剛沒事吧?”

“嗯?”聞遲月望向姜橋,面色紅潤,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哦,你說落石嗎?沒事啊。”

姜橋看著聞遲月泰然自若的模樣,心生懷疑。

奇怪,難道她是被黑霧影響,產生幻覺了嗎?

不過沒事就好。

姜橋道:“聞道友,我跟你打聽個事,這江道友到底是何許人?”

她早該想到,如果真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散修,又怎麽可能逃脫的出月華宗宗主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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