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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以後只會是我的劍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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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以後只會是我的劍靈嗎

聞遲月納悶道:“主人怎麽了嘛?”

姜橋看聞遲月眼中的疑惑不假, 這才想起,她雖然知道二人關系好,但關於二人的故事, 卻是一無所知。

不問是害怕聞遲月和江謝塵覺得她在打聽私事,現在卻是實在好奇了。

趁著江謝塵在破陣,註意力不在這兒的功夫, 姜橋語速飛快地問道:“你和江道友什麽時候認識的啊?”

在姜橋心中, 兩人的交情不說是從小認識的,至少也經歷過不少生死磨難,而且這兩人,哪怕是聞遲月, 雖看著熱情, 實則普通人很難走進聞遲月的心裏。

至於江謝塵,姜橋到現在都看不懂。

兩人關系能好到這個地步, 就算是曾共患難過, 情誼至少也有十年起步吧。

“唔……”聞遲月只微微沈吟片刻, 便道,“兩個月前!”

她其實記得準確的日期, 但心裏有著小心思, 不想把只屬於她和江謝塵的小秘密告訴姜橋。

“兩……”姜橋難以置信地震驚道,“啊?”

難道她先前的推測都是錯的, 兩人其實很好相處?

但都把本命劍給別人用了, 反正她肯定不會把本命劍給才認識一個月的人用, 別說兩個月了,就算兩年、二十年,都不會。

聞遲月不滿道:“這有什麽奇怪的,有白頭如新, 傾蓋如故,你們修士難道很看重這個?”

如果可以,聞遲月恨不得在江謝塵小的時候,就能陪伴在其左右,負責遮風擋雨,那些勞什子的師傅和魔族,都給她離得遠遠的。

讓江謝塵可以一輩子無病無災。

哪怕聞遲月明知道江謝塵即使不需要她的保護,也能活的漂亮,可她就是希望。

特別是那個月華宗宗主,聞遲月恨不得把其大卸八塊,要不是月華宗宗主幹的好事,主人也不會失明。

不過,倘若不是因為主人失明了,聞遲月想,就她這個瞳色,恐怕一出戲,就會被主人離得遠遠的。

亦或者,一開始聞遲月就不會幻化成人形出現。

聞遲月輕輕嘆口氣。

想來想去,她問著自己的內心,還是仍希望江謝塵的眼睛是好的。

——哪怕,她只能是劍靈的模樣。

想到這兒,聞遲月內心更是酸澀的不行,苦惱道:“我還是來的太晚了。”

姜橋:?

姜橋重點不在這兒:“雖然但是,散修也在修士的範圍內,不要說的好像你不是修士一樣。”

聞遲月理直氣壯道:“那不一樣,我是劍……劍修!”

劍靈和狡詐的修士當然不同。

主人和別的劍修也不同。

姜橋倒是被說服了,劍宗作為第一大宗,宗內弟子超過半數都是劍修,在她心裏,劍修自然是最強的,她應聲道:“也是。”

那頭傳來一聲巨響,屹立不知多少年的陣徹底破碎,映刻在地面上的陣如琉璃般破碎,輝映出五彩斑斕的顏色,竟將整個山洞照的明亮。

江謝塵半闔著眼:“破。”

那一瞬,竟讓姜橋想到傳說裏踏破虛空得道成仙的修士。

其實不僅那把秋霜劍,江謝塵給人的感覺,也和普通的劍修不同。

如果只憑第一眼,姜橋可能更會認為江謝塵是符修、藥修等。

劍修身上都有一種特殊的氣質,那是除了生死外,絕沒有第二種選擇,劍修和劍修只需要一眼,就能認出對方修的什麽道。

江謝塵更像一潭死水,仿佛任何事都無法打動她。

姜橋一直不理解的也是這裏,江謝塵明明有無數屬於劍修的招式,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輩,可她只覺得江謝塵適合練劍,但要一直這樣下去,恐走不長。

唯在今天面對這個陣時,姜橋才看出獨屬於劍修的那股子氣。

也對,能從月華宗宗主手下完整走出來,以前又是散修,怎麽可能沒有那股子氣。

只是和她這種鋒芒畢露的劍修比,江謝塵是不漏鋒芒的,也怪不得江謝塵會挑中秋霜劍,作為本命劍了。

這兩種修道方式,沒有好壞之說,只是單純的不同。

周圍都是隨石子,江謝塵卻準確無誤的走到二人身旁,問道:“在說我?”

姜橋有點佩服。

離那麽遠,江謝塵又在全力應對魔陣,竟仍能聽到她們談論的內容。

姜橋問道:“陣已破?”

這是一個顯然易見的問題。

江謝塵:“嗯。”

姜橋瞄了一眼秋霜劍。

秋霜劍已被江謝塵收回刀鞘,掛在腰間,刀鞘的材質就像是隨手撿的石頭,並不顯眼,卻看的姜橋格外眼饞。

哪怕明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姜橋還是舔了下唇,問道:“江道友……你的本命劍果然不同凡響。”

話題跳轉的過快,江謝塵沒答。

姜橋問:“可以借我摸下嗎?”

哪怕是姜橋,說這話是,仍免不了感到一陣窘迫。

這對於劍修是很過分的要求。

但她心裏燃起一絲希望:畢竟從聞遲月和江謝塵的交往時間來看,江謝塵也沒她想象中那麽冷漠,她和江謝塵也算是有過命的交情……吧。

“不行!”反倒是聞遲月第一個跳出來,氣鼓鼓道,“那是主人的本命劍,只有主人能碰。”

姜橋期冀的看著江謝塵,試圖將媚眼拋給瞎子看。

這把劍本就對江謝塵而言意義非凡,更何況聞遲月是秋霜劍的劍靈,就算她無所謂,也會尊重聞遲月的想法,微頓片刻後,道:“抱歉。”

果然,江謝塵還是她認知裏的江謝塵。

只是聞遲月在江謝塵心裏不同而已。

姜橋酸酸的看了聞遲月一眼後,狠心將註意力從秋霜劍上拽了回去,看向洞口後。

陣法被破後,又顯現出另一條路來。

看不到魔氣,但也看不到光,顯得陰冷而又詭異。

姜橋道:“這條路是通向哪裏的?”

沒人知道這個答案。

江謝塵更不清楚。

她在月華宗的那段時間,甚至都沒察覺到月華宗和魔修有瓜葛。

很奇怪,江謝塵對魔氣格外敏感,卻一點兒都沒察覺。

要麽,月華宗內本身就擁有能夠藏魔氣的魔修,要麽,月華宗宗主是她走後才入的魔。

江謝塵無從判斷,但看月華宗內裏情形,大概率是前者。

亦或者,是這個陣本身就有藏匿魔氣的能力。

江謝塵感到一陣可惜,她為了能順利逃跑,在月華宗時,將其逛了遍,能探查的小路也都探查了,甚至為此偷了一張地圖,將其臨摹下來,然而這個陣所在的地方,無論是地圖還是她當時的探查,都未曾發覺。

不然,她在修為全失之前,就得想方設法,把月華宗端了。

江謝塵問道:“從洞口掉下來後有移動嗎?”

“有,你和聞道友失去意識後,我們背你向東走了五百米,又朝北走了三百米,繞了三個路口,總的來說應該是朝東北方又走了九百米左右。”姜橋答道,“然後你們就醒了。”

月華宗的地圖早就被江謝塵背下來了,她在心裏估算一下後,答道:“這裏應該在月華宗後山。”

很奇怪,江謝塵去過月華宗後山,那兒是月華宗專門種植靈草的地方,土地肥沃,靈氣充足,可靈草作為天地靈寶,在生長過程中自然會掛搜周圍的靈氣。

這陣法的靈氣顯然不是一般人所有,用一分便耗一分,怎麽會被陣法放在這兒。

江謝塵甚至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這陣法根本不是用來掩蓋月華宗魔氣的,反而是月華宗用來吸取魔氣的工具。

姜橋露出欣喜之色來:“嗯?這好啊,這裏竟然不被護宗大陣所保護嗎?也是,畢竟都是魔氣,要能被護宗大陣影響,這陣早就煙消雲散了,這是好事,反倒給我們提供了方便。”

鬧出那麽大動靜,姜橋肯定,月華宗早就啟動了護宗大陣。

傳聞月華宗的大陣是百年前一個老前輩所布,不說能迷人心智,讓人找不到路,甚至還能抵擋化神期的攻擊。

聽說,哪怕是在踏破虛空得道成仙的仙人面前,也能抵擋半炷香的時間,當然這只是一種說法,但也足夠證明,其大陣的厲害之處。

姜橋想,也怪不得月華宗宗主最後會瘋到選擇入魔,連他們劍宗的護宗大陣似乎都要略遜一籌。

站到過巔峰,所以更難容忍平凡,換做誰都會和月華宗宗主選擇一樣的結果吧。

姜橋笑道:“也不知這陣和月華宗聯系有多深,不會我們一出去,面對的就是等待我們自投羅網的月華宗弟子吧。”

這個玩笑有點難以想象,一劍宗弟子愁眉苦臉道:“師姐,別詛咒我們啊。”

聞遲月說道:“不會。”

她說的如此斬釘截鐵,讓姜橋不由奇怪道:“嗯?聞道友對陣也有了解?”

聞遲月啊了一聲,才反應過來,趕忙道:“我猜的。”

在陣法破的那一瞬間,那些被她嫌棄的看不見的魔氣在她身旁繞了一圈,消散的最後一刻,反倒讓聞遲月深刻的意識到一件事。

這些魔氣消失後就真的消失了,陣也不會有再有任何作用。

很玄妙的感覺,畢竟魔氣又不會說話,偏偏聞遲月覺得,她就是能讀得懂。

姜橋多看了聞遲月一眼,總覺得聞遲月那個語氣,絕不只是猜測。

江謝塵說:“出去就知道了。”

一行人往外走去。

聞遲月湊到江謝塵旁,扶著江謝塵,道:“這裏石頭多,我扶著主人!”

她手剛搭在江謝塵手上,忽的聽到江謝塵的聲音。

江謝塵:“你到底是誰。”

聞遲月一楞:“是你的劍靈啊。”

江謝塵:“只是我的劍靈是嗎?”

在魔氣消散的最後一刻,江謝塵感知到,那些魔氣都親昵的環繞在聞遲月身旁。

只有一剎那。

江謝塵道:“不管以前什麽身份,以後都是我的劍靈,對嗎?”

她並非是狼心狗肺之人,雖對聞遲月有所懷疑,但至少聞遲月想要保護她的心,是可以確定的。

聞遲月剛要回答,指尖卻又被黑霧小小的啄了一口。

似在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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