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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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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你在幹什麽

眼下也只有江謝塵最熟悉道路了。

可江謝塵畢竟是那月華閣閣主的女兒, 有著血肉相連的關系,真的能說放棄就放棄嗎。

哪怕知道江謝塵和月華閣閣主的糾紛,但到底不是當事人, 更不知道江謝塵已報了生育之恩,仍有所懷疑的互看著彼此。

聞遲月看不懂這群人了,納悶的問道:“他們不是想討伐月華閣嗎?為何不與我們一起行動。”

江謝塵倒是懂這些人的猶豫之處, 大可解釋一下, 但她就是不想把這些事告訴給別人。

忽的,江謝塵腳步一滯,目光微移至聞遲月身上。

如果是聞遲月問的話,或許可以解釋一二。

但正如江謝塵願意費口舌解釋一般, 聞遲月也不會問。

江謝塵道:“或許有所顧慮。”

“啊?”聞遲月問, “可他們有更好的選擇嗎?”

哪怕說別人的壞話,聞遲月也沒有需要收斂聲音的意識, 聽得在遠處的眾人老臉一紅。

這陣法是老月華閣閣主所布, 若強硬破陣, 月華閣也必能發現,就如聞遲月所說的那樣, 哪怕不相信江謝塵, 也唯有跟江謝塵走,試一試。

只是被人這麽直接指出, 實在讓人老臉無處可放啊, 正想要走的腳, 反而停住了。

姜橋撇嘴,只能背負起門派的“重任”,高聲喊道:“江道友,聞道友, 等等我,你們走的太快啦!”

聞遲月回頭做了個鬼臉:“是你走太慢了。”

有姜橋打頭,剩下的人紛紛跟上前來。

聞遲月見此,奇道:“我還以為你們不打算跟我們一起走了呢。”

她只是個新生的劍靈,不懂人世間的潛規則,不懂的直接問,說這話時,只是納悶不解,沒有任何惡意的意思。

但其中一人只以為聞遲月是在冷嘲熱諷,偏偏想要譏諷回去,還沒有法子,只能滿臉漲得通紅,豎眉,首指著聞遲月,怒道:“你——你什麽意思!”

聞遲月一臉懵,手指著自己,似是不明白此人為何要發火。

姜橋淡淡的將那人按回人群裏,語氣平淡卻讓人無端害怕:“回去,不要丟劍宗的臉。”

北路仙君扇子放在面前打開,忽的笑了一聲說道:“小友莫要介意,這人練劍練久了,腦子反倒生銹了。”

聞道友其實不明白。

但既然有人罵了,她也跟著點頭,學著江謝塵平時的模樣,說道:“嗯。”

姜橋一眼就看出聞遲月在學誰了。

只不過如果說江謝塵更似明月,高不可攀,那聞遲月反而更像血月,莫名帶著邪性,讓人不寒而栗。

不對,怎麽可以這麽想聞道友,姜橋用力晃了晃腦袋,將這年頭拋之腦後。

姜橋笑道:“怪不得都說近朱者赤呢,聞道友這副模樣,和江道友好相似啊。”

聞遲月被誇讚,尾巴瞬間不知道放哪兒才好,清冷樣瞬間破開,笑的太用力,臉頰旁明顯看到兩個酒窩,裙擺一晃,極其艷麗的臉上竟閃過一絲羞澀:“是啊是啊,我就是和主人學的!”

江謝塵欲言又止。

回頭看了一眼聞遲月,微微張口,想要張口制止,轉眼一看到聞遲月興奮的模樣,猶豫了下,竟重新轉回頭,垂下眼,努力壓住嘴角。

不可以情緒外漏,這是江謝塵在漫長過去學到的經驗。

耳根子泛著微妙的紅色,隨著江謝塵走路時的起伏,被長發掩住。

算了,江謝塵想,後面還得靠秋霜劍,還是不要打擊聞遲月的積極性了。

陽光透過縫隙,落下斑駁的光影,雜草叢生,藤蔓纏繞樹幹,江謝塵驀地停住腳步,仔細看向一旁厚重的綠色。

“怎麽了?”姜橋問。

“嗯?”聞遲月走上前彎腰,腦袋朝前探了探,輕嗅下:“有風的氣息。”

金發和光斑相映生輝,將聞遲月的輪廓柔和了許多。

江謝塵想要往旁邊退兩步,空出位置給聞遲月站,誰知腳剛剛擡起,便被一旁的聞遲月一把抱住。

聞遲月頭搭在江謝塵的肩膀上,歪著腦袋,求表揚似的問道:“主人,我答對了嗎?”

“……”江謝塵低低道,“嗯。”

她頭歪過,面向姜橋,不知怎麽的,竟又加了一句:“很吵的聲音。”

姜橋震驚。

江謝塵是在故意調侃她對嗎??

姜橋說話都開始卡殼了:“江江……江道友剛剛是在調侃我嗎?是嗎?是吧?”

江謝塵未料到姜橋的註意點竟在這裏,微頓片刻後,假裝沒聽見,剝開樹叢,露出藏在層層樹葉後的一處洞穴。

姜橋感慨:“江道友果然和聞道友是好友。”

聞遲月有心學習江謝塵的言行舉止,江謝塵又何嘗不是也在被聞遲月影響呢。

換做剛認識的時候,姜橋就算死,也不會覺得江謝塵也有調侃人的一天。

而如今,在震驚之後,姜橋瞥見聞遲月,瞬間懂了。

聞遲月不明所以:“嗯?”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姜橋怎的如此震驚。

姜橋咧開嘴露出凈白的牙齒笑笑,一時玩心大起,故意沒有解釋,而是湊到江謝塵旁,看著那處洞穴,道:“這藏的可真深啊。”

洞穴入口很大,只是被樹與雜草遮住,外又有鮮花迷人眼,就連風的聲音都小的連劍修都難以察覺。

姜橋靜下心來,閉上眼,鳥清脆鳴叫聲,樹葉被吹動的聲音,人走動時腳步聲和衣擺被風吹動的聲音……

夾雜在其中,姜橋終於聽見了洞穴裏的風聲。

姜橋感慨道:“江道友果然厲害啊。”

雖然沒有什麽修為,可在別的地方,又能展現出異於常人的天賦。

可惜了……

姜橋想,如果不是江道友失明,又被月華宗宗主耽誤了修行,姜橋甚至想要求自己師父收下江道友了。

姜橋將這些雜念從腦海裏驅散,輕提裙子,彎腰率先進入洞中。

她身後的師弟師妹們急忙喊道:“師姐!”

似生怕這是江謝塵弄出的什麽陷阱一般。

姜橋只道:“進來吧。”

這地方機關重重,好在江謝塵已走過一回,帶著一行人毫發無損的穿過洞穴。

先前出聲想要制止姜橋的人羞愧的臉色一紅。

她們不知道江謝塵是怎麽做到沒有修為,只靠手裏的劍和聞遲月在一旁輔助便能破陣。

只不過看江謝塵身輕如燕,舉止翩然的模樣,忽的明白,江謝塵以前是真不計較。

就算江謝塵修為幾乎全無,但不有聞遲月在一旁嗎,也怪不得姜師姐會對二人另眼相看。

其中一人鼓起勇氣,慢吞吞的走到江謝塵旁。

聞遲月對來歷不明的人格外有警惕心,立刻回頭,靠在江謝塵旁,冷聲冷氣的說道:“有何貴幹?”

眼見那人不語,臉色又紅成一片,泫然欲泣的看著江謝塵,聞遲月心裏的戒備一下達到頂峰。

聞遲月:“有話快說,擺什麽臉色?”

“江道友……”那人被催,果然鼓起勇氣,聲若蚊蠅:“對不起。”

聞遲月沒聽清。

但看那人的樣子,更覺得不對勁,面露狠色,質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她心想,那麽多人在場,就算此人真對主人動心了,也必不敢大聲說出來。

雖然聞遲月不懂這有什麽好羞澀的。

那人被聞遲月大聲呵斥,一時慌了,下意識的大聲道:“江道友,對不起。”

話一說出口,那人便感到周圍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不過話既已說出,剩下的也就沒什麽好猶豫的了,那人道歉道:“先前是我狹隘,誤會了江道友,著實抱歉。”

聞遲月:“你就想說這個啊?”

那人:?

那人還以為是自己的歉意不夠,臉瞬間又漲得通紅,支支吾吾道:“江道友若是不願意原諒,歉禮……”

“哦,我不是這個。”聞遲月嘿嘿一笑,“我還以為你是來……”

她話還未說完,旁邊的江謝塵瞬間懂了聞遲月想要說什麽。

額頭青筋一條,打斷道:“無礙。”

這話自然是對道歉之人說的,但聽話中語氣,聞遲月自知不對,趕忙住口。

江謝塵越是這個樣子,那人心裏就越是愧疚,不過眼下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只得悻悻退去。

那人回去後,周圍幾個關系好的弟子圍繞過來,小聲感嘆道:“江道友雖然看著不近人情,其實還是很好說話的。”

“是啊是啊,只是可惜……”

江謝塵忽的停住腳,後面幾個說碎話的弟子連忙閉嘴,縮著腦袋,生怕江謝塵一個不爽就把他們怎麽了。

說實話,能夠參加這次戰役的劍宗弟子無論是修為還是實戰能力都不弱,但不知怎麽的,被江謝塵看著,哪怕被鮫布遮住視線,都讓人惴惴不安。

幾個弟子咽口水,道:“怎麽了?”

“要到出口了。”江謝塵凝神,道,“外面有巡邏的弟子。”

姜橋瞬間懂了,揮手道:“備戰。”

劍宗弟子瞬間集齊,做戰鬥姿,神態和以往大相徑庭。

聞遲月咂嘴:“原來這群人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嘛。”

江謝塵自然也能聽得出這其中的區別,道:“劍宗是第一大宗,自有能夠立足的原因。”

她上前幾步,正要將遮擋洞穴出口的樹葉弄開,姜橋忽的說道:“江道友,我們來吧。”

江謝塵耳力一絕,但終歸是個修為低下的普通劍修,而他們對外面的情形又一無所知,自然是小心為好。

江謝塵沒勉強,往後退了幾步,讓給姜橋,聞遲月快步走到江謝塵身邊,緊抿著唇。

嘩——

樹葉被迅速劈開。

“什麽人?!”

劍宗弟子如出弦的弓,只聽到劍在風中快速滑動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人頭落地時幹脆利落的聲音。

鮮血染紅聞遲月的雙眼,血腥味讓她瞇起眼。

“聞遲月。”江謝塵忽然問道,“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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