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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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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調情

人頭落地, 鮮血在空氣中肆意流淌,濃烈的血腥味飄至聞遲月鼻尖,引得聞遲月不由上癮似的多嗅了幾下, 腳尖輕擡,不由自主地想要往前多走幾步。

離戰鬥在近一點,離血在近點。

許是聞到血味的緣故, 聞遲月心跳聲跟著加劇, 呼吸聲變重。

聲音自然被旁邊的江謝塵聽到,江謝塵歪過頭,視線被鮫布遮擋住,聲音也很輕:“你在幹什麽?”

風一吹就散的聲音被聞遲月捕捉到, 聞遲月瞬間停下正要往前走的腳步, 回過神來,道:“沒……我也不知道……”

她眸中的深紅色還未完全褪去, 紅到發黑, 擡頭時, 竟連光都沒辦法照進去,如同深不見底的深淵, 唯有死一般的寂靜。

聞遲月的聲音少有的迷茫。

劍宗弟子看不起普通劍修也是有原因的, 揮劍利落,進退自如, 配合天衣無縫, 一人退去, 另一位劍宗弟子迅速接上,戰場清的飛快,竟在瞬吸之間便將對方除去大半。

這也讓空氣裏的血味愈發濃烈。

聞遲月立刻感受到自己身體上的變化。

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呼喚她一樣, 哪怕聞遲月理智上知道這不對,然而仍會被吸引住。

像是刻入骨髓一般。

聞遲月輕聲道:“可能是秋霜劍的緣故。”

作為劍修的本命劍,秋霜劍已經許久沒有飲過血了,聞遲月作為秋霜劍的劍靈,會有反應也很正常。

聞遲月第一次感到害怕。

她小心翼翼地貼在江謝塵身旁,語氣低落道:“或許是被秋霜劍影響到了,並無大礙,主人呢,有覺得不舒服嗎?”

都說劍修是從血海裏走出來的,江謝塵自然也不例外,甚至她的劍修生涯,要比旁的劍修還要苦。

在血海腥風中執劍慣的人,又怎麽能忍受手無縛雞之力的感覺,更別說在這種時刻,秋霜劍還莫名誕生出劍靈來。

聞遲月的手冰涼的貼在江謝塵手背上,視線在江謝塵細瘦的腰間掃去,那兒正放著一把未出鞘的利劍。

聞遲月忽然反應過來,劍修不是隨便幾把戰鬥就能打法的,她們渴望的是執劍,是拼死決鬥。

秋霜劍也在渴望。

江謝塵垂下眼:“沒有。”

江謝塵躲開聞遲月的貼貼:“你的手太冰了。”

一片落葉被劍氣斬斷,無意在兩人中間打了個旋,又悄無聲息的落在地上。

聞遲月笑笑:“啊,是我沒註意到,怪不得我覺得主人的手怎麽那麽熱呢。”

她畢竟是劍靈,和人不同。

聞遲月搓搓手,重新將手心焐熱後,貼回江謝塵手背。

“聞道友,江道友——”姜橋隨意將劍一甩,大聲道:“可以小點聲嗎,我在這裏都能聽到你們聊天的聲音。”

說話間,姜橋彎腰躲過身後刺來的一劍,長腿橫掃,以一個刁鉆的姿勢反手刺入身後那人的心臟。

鮮血濺射,姜橋手中的劍又是一掃,竟將這些血滴全部擋住,血液順著姜橋的劍滑落地面。

姜橋皺眉說道:“月華宗的人雖然實力不怎麽樣,人倒挺多……”

她餘光瞥見一人正要傳訊,劍脫手而出,擊中那人的手腕,同時補充道:“不過功法挺落後,完全看不出來曾經也是第一大宗。”

姜橋忽然懂了為何月華宗會避世不出了。

本來就沒第一大宗的名頭了,再比較下去,恐怕連第三第四都沒了,等到想出示的時候,卻發現修真界早已沒有月華宗的傳聞,也怪不得月華宗宗主會劍走偏鋒呢。

“哦!”姜橋忽然想起什麽,補充道,“我沒有說江道友的意思,不過江道友應該也不介意我說吧。”

姜橋算看出來了,江謝塵和月華宗少得可憐的父女之情已經被月華宗宗主作的消失殆盡了。

聞遲月豪橫地揮手,替江謝塵回答了:“隨便說。”

她這麽一提,姜橋忽然想到了什麽,磨牙道:“聞道友,你快來助我們一臂之力。”

都怪兩個人平日裏老膩歪在一起,哪怕江謝塵展現過非凡的能力,但到底修為薄弱,姜橋自然沒想過讓江謝塵幫忙。

可聞遲月就不一樣了,聞遲月天生劍骨,劍在她手中鋒芒逼人,正是她們最稀缺的。

偏偏此刻和江謝塵在一塊兒,姜橋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聞遲月當然不肯:“刀劍無眼,我自然得護著點我主人。”

“沒事,你去幫忙吧。”江謝塵耳朵一動,看向某處。

聞遲月心領神會,腳尖一點,劍也隨著她的動作,抹去偷偷想跑的一人的脖子。

聞著味道,更讓人……興奮了。

有了聞遲月的加入,劍宗弟子驚然的發現,局勢竟更加迅速了,也怪不得姜師姐會如此看好她。

雖然聞遲月修為比不上場上許多劍宗弟子,但一招一式翩若驚鴻宛如游龍,就連許多劍宗弟子配合時細小的差錯,都能被聞遲月補上、

這就是……先天劍體嗎。

如果實力差距很小,劍宗弟子還能嫉妒幾分,但實力差距過大,只能讓人產生敬佩之情。

更何況,一想到聞遲月的修為還沒他們高,劍宗弟子更感到羞愧不已。

直到最後一個月華宗弟子死在聞遲月劍下,聞遲月將秋霜劍收回劍鞘,得意洋洋道:“完美。”

她朝江謝塵走去,順便將地上用來傳訊的靈紙踩碎,搖頭晃腦道:“真是一群廢物啊。”

這話和聞遲月說話的語調顯然不同,帶著陰森和莫名的上位感和壓迫感,讓姜橋不由多看了好幾眼,然而見聞遲月再次擡頭看向江謝塵時,又恢覆成了平日的樣子,不由覺得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有那麽一瞬間,姜橋甚至以為自己看到了她師尊。

和她師尊還有點不同,她師尊說話時聲音雖冷,卻又不像聞遲月那樣,毫無人情,似在看螞蟻求生一樣,嘲諷而又絕情。

劍宗弟子性子直率,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但佩服了也會大大方方說出來,其中一弟子率先走上去,道:“聞道友劍術好生厲害!”

被誇讚,聞遲月毫不掩飾嘴角的笑意,嘴上倒還學會了謙虛:“一般啦,沒有我主人厲害!”

這……

劍宗弟子悄悄看向江謝塵。

其實光看氣質,江謝塵比聞遲月更像是個劍修,而且特別符合一個散修該有的感覺,聞遲月反倒更像是出生名門的小姐。

可能這就是天生劍骨的厲害吧。

只不過有一點,其中一個弟子囧道:“不過聞道友真的不考慮找一個本命劍嗎,老是用江道友的也……”

這劍宗弟子的本意其實是恨鐵不成鋼。

天生劍骨,舉世無雙,敢與日月爭輝,這樣的劍修,竟連本命劍都沒有,就算他知道聞遲月和江謝塵關系親密,但也不甘心。

秋霜劍好是好,但在劍宗弟子看來,還是有些質樸,在他看來,能配上聞遲月的劍,必不同凡響。

可這話聽在聞遲月耳朵,反倒像是勸她獨立出去。

嗯,勸一個劍靈離劍身遠點,也著實少見。

聞遲月生怕主人有什麽誤會,立刻抱住江謝塵,豎眉怒道:“好呀,你們就是這樣恩將仇報的嗎?我今日算是領略劍宗的修養了!”

那弟子一臉懵逼。

相處那麽久,姜橋已經熟悉聞遲月的腦回路了,見此不由捂嘴輕笑起來,直到那劍宗弟子面紅耳赤進退兩難,姜橋才出聲維護道:“聞道友和江道友果然情比金堅啊。”

那弟子恍然大悟,連忙跟著姜橋一起恭維,直到聞遲月的笑容重新掛在臉上。

聞遲月心情好後,總會第一時間尋找江謝塵的位置,這次也不例外,令她竟然的發現,江謝塵此時正也掛著淺淺的笑容,配上她風華絕貌,竟讓聞遲月心跳和呼吸都陡然停了一秒。

風聲、人聲漸止,感官被無限放大,周遭仿佛是空白的,偌大的環境裏,只剩下她和江謝塵兩人。

甚至連陽光照進江謝塵眸裏反出的璀璨都能看見。

“聞道友?聞道友?”姜橋在聞遲月眼前揮揮手,見聞遲月仍毫無反應,不由大聲喊道。

聞遲月這才回過神來,正要說話,忽的臉色一變,猛然向江謝塵撲去,同時出聲喊道:“防護!”

劍宗弟子訓練有素,立即禦劍挽出一手防禦陣。

轟——

地面地動山搖,緊接著地上月華宗弟子的屍體竟轟然爆炸,血肉橫飛,哪怕一行人早已有所防備,也被這一幕給驚呆了。

爆炸將周圍的樹盡數炸毀,地面一個坑接連著一個坑,眼前彌漫著血色,橫屍遍野,幾個劍宗弟子未曾見過這一幕,往後倒退幾步後,一屁股摔在地上。

江謝塵側耳,率先打破寧靜問道:“是月華宗弟子?”

“是。”聞遲月上前,屍體已變成碎片,分不清哪塊碎肉是哪一位人的,她翻找片刻。

姜橋不忍心看這麽個白凈漂亮的女子在屍體堆裏翻看,不由出聲喊道:“聞道友……”

聞遲月沒理,瞇著眼,忽的起身用力踩了踩地上的垃圾碎片,說道:“這月華宗倒心狠手辣。”

“發現了什麽?”姜橋問道。

聞遲月說:“這些人是大陣的祭品。”

怪不得傳訊裝備如此撿漏,因為外圈這些巡邏的弟子,根本就是傳訊的祭品,如果外門弟子沒有死,自然有人傳訊。

如果外面弟子全死了嘛,估計更符合月華宗宗主心意。

畢竟任誰都料想不到,這些弟子死後竟能成為激活大陣的祭品,大陣觸發,不僅月華宗內能得知有人入侵的消息,甚至還能出其不意的來個爆炸。

要不是聞遲月反應靈敏,此刻劍宗弟子恐有大半非死即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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