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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您拿劍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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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您拿劍幹什麽?

小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整夜,整個月華閣內都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枝丫上的雨滴順著枝幹,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度,帶著微小的聲音,濺落在地面上。

修士們耳朵靈敏,能夠捕捉到閣內大大小小的聲音,這雨滴聲自然也被捕捉入耳,一聲又一聲反覆,清脆地如同一首小曲似的,清耳悅心。

月華閣閣主喜號素雅的顏色,今日閣內卻如同一團火一般無比喜慶,大大小小的燈籠懸掛在梁上,窗外貼滿了“喜”字。

“小姐呢?還在房中休息嗎?”一小仆問道,“醒了嗎?再不醒,這時間就要過了。”

跟在他旁邊的一丫鬟脆生生地答道:“還沒呢,哎,小姐也是慘,大好吉日,怎麽好端端的,就撞了腦袋了?”

小仆手放在嘴前,噓了一聲,警惕地看著周圍,確定周圍沒人後,才小聲說道:“我聽說,她根本不想結親,說不定是故意撞腦袋,想自殺呢。”

丫鬟睜大眼,驚訝地問道:“怎會?那可是臨仙宗的弟子啊。”

小仆翻了個白眼,說道:“那又怎樣?小姐剛被閣主領回家,沒過幾日就要嫁人,心裏怎麽可能樂意,再說了,我聽旁人說了,咱們小姐修為不低,修的是什麽……無情劍,說不定根本看不上臨仙宗呢——再說,臨仙宗再厲害,那他也不過是個外門弟子,小姐心裏肯定有怨氣。”

“哎,畢竟月華閣……”後面的話,丫鬟沒說完,只道,“小姐也是個苦命人啊。”

不過再苦命,那好歹也是個修士,擁有漫長的歲月,可以和天爭鋒,他們這些連煉氣都困難的人,才是真的苦命。

小仆說:“快把藥給小姐灌進去,再不醒的話,閣主就要親自過來了。”

那丫鬟哎了一聲,剛推開門,便見一女子一身紅衣如火,靜靜地坐在桌前,長發如墨,眉如遠山,眉間一點赤紅色的朱砂痣,皮膚白到透亮,哪怕再這個俊男美人不少的修真界,這幅容顏,仍能讓人不禁失了神。

丫鬟瞬間呆在原地,手中的湯藥沒拿穩,直接灑落在地。

眼看著那湯藥要四分五裂,一道疾風忽的從門外刮來,竟隱約凝出了一道利劍的模樣,將碗扶在半空中。

同時,江謝塵手指在桌面輕輕叩了兩下。

丫鬟如夢初醒,感激道:“多謝小姐,多謝小姐。”

這湯藥要是灑了,她小命恐怕不保。

她以前沒見過江謝塵的模樣,只從別人的只言片語裏大概描繪出了一個高冷修士的模樣,但再怎麽在腦海裏描摹,也沒有直接看到來的震驚。

也不知道她在門外的談話,小姐聽到了沒有,丫鬟心裏一緊,說道:“小姐您什麽時候醒的?也不喊我們一聲。”

江謝塵緊緊抿著唇,沒回。

丫鬟將藥湯往前推了推,說道:“小姐心裏可能有怨氣,但也不能不顧及身子啊,身體健康,什麽都好說,再說了,臨仙宗也是第一大宗,您……”

她正要從旁邊拿起梳子,忽的看到紅色蓋頭上放著一把劍。

那劍柄要比蓋頭還要紅艷,黑紅的不知道飲了多少血,散發著古老而又陰沈的氣息,劍未曾出鞘,卻讓人感到芒刺在背,那劍鋒的光,仿佛要將人的眼睛生生戳瞎似的。

雖不是修士,但好歹也是月華閣的丫鬟,她深知對劍修而言,劍就代表著主人的心思,她趕緊閉上嘴,拿起梳子,偷偷看了一眼江謝塵的側顏。

好看是好看,就是這性格怎麽……

江謝塵眼珠往旁邊一撇,那丫鬟再也不敢多言。

江謝塵聯姻這件事,其實是她同意的。

月華閣閣主是她的父親,兩人有血脈上的因果,江謝塵修的無情劍,師尊早亡,留下了一把劍和一堆秘籍,她知道無情劍要斷因果,所以才主動找上門來的。

至於自殺,那更是無稽之談。

只不過是走得好好的,腦袋一沈,做了個夢。

夢裏是一本書,上面寫了她的一生。

她只是這本書中惡毒女配的角色,並沒有用大段筆墨描述她的經歷,只知道她擅嫉、偏執、殺人如麻,專門搶奪書中男主的機緣,到最後落了個人財兩失的局面。

男主害怕她東山再起,不僅將她修為毀去,還深知她這幅容貌的厲害,生怕她利用美色上位,還專門將她的臉剝了下來。

江謝塵看完只有一個想法:荒謬,太荒謬了。

修仙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她又沒違規她的道,算什麽惡毒角色?

再說了,那些寶物就是無主之物,誰奪走了就是誰的,怎麽能算男主的呢。

況且,光看書裏的內容,她只是殺人,那男主不僅殺人,還有人痛不欲生的死,分明才是真正惡毒魔修的做法,怎麽到了書中,反倒成了正道。

書中還說,男主在聯姻之前,和宗內一女弟子糾纏不清,暧昧的很,兩個人曾誤入副本時因一時情動,雙修成果,可惜那男主在臨仙宗只是個外門弟子,沒有權利娶那女弟子,只得和女子商量,將兩人在副本裏一同尋到的寶物交給月華閣閣主,達成聯姻,兩人約定,等以後男主修為起來了,定會甩掉月華閣的小姐,回來娶她。

對此,江謝塵冷冷嗤笑一聲。

“小姐。”那丫鬟垂著腦袋,她沒膽量將蓋頭蓋在江謝塵的頭上,只能雙手高高舉起蓋頭示意,“時辰到了。”

江謝塵對為難一個丫鬟並不感興趣。

她慢條斯理得將蓋頭拿起,卻沒放在頭頂,只放在手中,另一只手卻是拿起了旁邊放著的劍。

丫鬟大驚:“小姐,您、您拿劍幹什麽……?”

可惜等她追上來時,已經太晚了。

丫鬟一跺腳,喊道:“來人,小姐拿著劍,去前廳了,快叫閣主來。”

江謝塵的劍是本命劍,隨心而化,她當然不可能蠢到直接拿劍上去,而是在前廳腳步微頓,默默地看著劍,一道寒芒閃過,那劍竟從她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月華閣閣主正和新郎官蕭鴻宇共坐在上座,也不知聊到了什麽,兩人皆是一笑,蕭鴻宇從懷中拿出一玉瓶,推到月華閣閣主面前,恭恭敬敬道:“您要的東西,我帶來了。”

月華閣閣主最疼愛的小兒生了一場病,需要一味藥,那藥難尋,月華閣發動整個閣的財力,也沒能找到,反倒是某日蕭鴻宇主動上門,欲求取月華閣剛回歸的小女兒,這味藥,便是彩禮之一。

月華閣勢力早大不如從前,閣主眼光精,知道蕭鴻宇不是池中之物,剛好江謝塵又想還了血緣的因果,便同意了此事。

至於嫁給蕭鴻宇之後?

那當然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她突然氣勢洶洶地闖進來,驚了上座的兩個人。

月華閣閣主眉頭一皺,拍桌子呵斥道:“江謝塵,你幹什麽?進來都不敲門嗎?沒禮貌,沒看到我們在聊事嗎!”

江謝塵只問:“你認得虞月明嗎?”

月華閣閣主面色一變,但反應很快,立刻將這點異色壓了下來,道:“這誰?”

蕭鴻宇不如月華閣閣主老練,聽到月華閣閣主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勉強穩住心神,說道:“聽過,也是我們臨仙宗的弟子,怎麽了?江小姐認得她?”

江謝塵一下就從兩個人的反應品出了味來。

月華閣閣主恐怕早就知道此事,但害怕她不同意,所以一直瞞著她。

江謝塵願意隨便找個男的嫁了,那是因為以後再無瓜葛,但別說蕭鴻宇是不是書中那種德行,只憑這件事,她便心生惡心。

“認得。”江謝塵幽幽說道,“聽說是你的紅顏知己?”

月華閣閣主訓道:“哪裏聽來的傳聞?”

蕭鴻宇也跟著笑了起來,解釋道:“我和虞師妹只是同門關系,再說了,我也沒有紅顏知己,江小姐這話以後別說了,否則恐會汙了虞師妹的名聲。”

平心而論,蕭鴻宇不愧是被選中當男主的人,他長相俊美,劍眉入鬢,眼如點漆,面白似玉,舉止之間也是說不出的風流倜儻,也怪不得會騙走那麽多女修士的芳心。

蕭鴻宇說道:“是什麽人亂說的?江小姐息怒,還請坐下慢慢談。”

月華閣閣主幫嗆道:“是啊是啊,你這個樣子算什麽樣?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談嗎?非要這樣沖上來。”

他又道:“我知道你聽了這話心裏肯定氣,但以後你們二人要過一輩子的,不能因為別人的一些閑話,就猜來猜去,對嗎?”

這兩人一個扮紅臉,一本扮白臉,要換個人,恐怕真的要稀裏糊塗坐下來了。

但是江謝塵是什麽人?

她的道是無情道,她的劍是無情劍,主打的就是一個隨心所欲。

江謝塵擡起眼,眉目一挑,笑道:“坐?我偏不——”

話音剛落,藏在身後的劍倏忽出鞘,迸射出璀璨的光芒,如同昆山上的冰雪,寒冷而又刺骨,帶著無法泯滅的劍意,毫不猶豫地直沖向蕭鴻宇的心臟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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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點沒寫過的人設QWQ

自割腿肉,原梗大改,隨緣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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