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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這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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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這是哪裏?

那劍速度又急又猛,周圍卷起烈風,呼嘯著從空氣裏劃過,半點不見留情之意,劍鋒與窗外的日光相呼應,一道金燦的光芒直逼蕭鴻宇眼底。

能夠被月華閣閣主註意到,蕭鴻宇也絕不是什麽等閑之輩,然而在這利劍的氣場下,壓的他幾乎喘不過起來。

就憑借一把劍?

這月華閣閣主的女兒到底是什麽人?!

他只能呆呆坐在座位上,看著這把劍沖向他的心口,他猛然閉上眼,再睜開眼時,眼底隱約浮現出金色的火焰光芒,火苗不斷上下飛舞。

劍猛然在半空中停了下來,一時間僵持不下。

江謝塵擡眼,有點驚訝地看著蕭鴻宇。

她一眼就看出了蕭鴻宇的修為,剛剛築基罷了,這對於一個外門弟子來說,的確有幾分天賦,但在她眼中,還是不夠看。

這把劍是她的本命劍,殺個剛剛築基期的弟子是輕而易舉的事,然而她的本命劍卻遲遲揮不下去,仿佛有一道無形地盾籠罩在蕭鴻宇身上。

江謝塵眸子一暗,立刻想到書中的內容,她雖不知道Q點是什麽東西,但也能猜的出,蕭鴻宇作為書中的男主,身上定有什麽天材地寶。

特別是,劍即將戳入她心臟時,江謝塵心裏分明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她心底拼命叫囂著:這是她未來的丈夫,絕對不可以殺他。

江謝塵心裏冷笑幾聲,死死咬著牙,意念集中在劍上,她的秋霜劍竟真的又往前進了幾分。

“江謝塵!”坐在旁邊的月華閣閣主看不下了,拍桌而起,道,“你到底想幹什麽?!結親是你答應了的,現在又算什麽樣子?!”

月華閣閣主也是個劍修,平時劍不離手,見江謝塵執迷不悟,他猛地從椅子上起來,寬大的衣袖朝前一揮,又是一把利劍從袖子中揮出,試圖將江謝塵的秋霜劍擊落。

江謝塵又哪兒會如月華閣閣主的意,她飛快地看了一眼月華閣閣主,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咒,那劍身瞬間迸發出璀璨的光芒,在空中飛速轉了個圈,和月華閣閣主的劍硬碰硬。

月華閣閣主這張臉終是完全陰沈了下來,道:“江謝塵,你到底想幹什麽?”

江謝塵冷聲道:“你若只是想要那一味藥,我再幫你尋來就是,但這個親,今日是結不成了。”

“孩子話!”月華閣閣主道,“別說這藥難尋,哪兒有說好的親,說不結就不結的?只因為那些傳聞?你且將劍放下來,有話我們慢慢說,有什麽事,再調查不就好了!你這個樣子,難道是想殺死蕭鴻宇嗎?!”

他臉被氣的通紅,本秉持著物盡其用的原則,將江謝塵領回來,換小兒的一條命。

現在倒好了,命有沒有不知道,但他可不想被臨仙宗記仇。

就算蕭鴻宇只是臨仙宗的外門弟子,但臨仙宗是什麽地方?

修真界第一大宗,多少傑出子弟都來自此處,能夠進臨仙宗當外門弟子的,在下界當個親傳弟子都綽綽有餘了,所以哪怕是外門弟子,也有屬於自己的本命燈。

到時候出來一趟,本命燈沒了,月華閣早已沒落,就算上門賠禮道歉,恐也要大出血。

造孽,早知道就不把這孽女領回來了,結果倒好,結親不成,反倒結了仇。

月華閣閣主氣的一袖一甩,指著江謝塵的鼻子,罵道:“孽、孽女,需要冥頑不靈,速速放下劍。”

訓斥不成,他幹脆手持著劍,朝著江謝塵襲來。

他怎麽說也是月華閣的閣主,江謝塵師尊早亡,一身劍術都是她跌摸滾打慢慢學來的,狠厲足卻缺少技巧,不過片刻,便感到吃力。

江謝塵將劍召回,衣袖被風吹的鼓起,她緩緩說道:“我今日就是要殺了他。”

江謝塵修的是無情道,講究的就是一個逆天而為,小時候又沒有人教導,隨心所欲慣了,向來是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甭管蕭鴻宇會不會像書裏說的那樣,成為她的威脅,今日只要確定蕭鴻宇有旁的紅顏知己,就已足夠要她一條命了。

江謝塵腰身一擰,以柔勁卸去月華閣閣主劍中一半力道。

她的目標從來不是月華閣閣主。

秋霜劍順著她的心意,勉強擋住了月華閣閣主下一擊,江謝塵腳尖在地上輕點,又是一個翻身,踩著桌子,迅速來到蕭鴻宇面前,兩手在黑發中劃過,黑發沒了簪子固定,披散而下,江謝塵金燦的眸子冷冽得看著蕭鴻宇。

兩雙眼相對,江謝塵手中的簪子毫不留情地刺向了蕭鴻宇的心臟。

月華閣閣主見此,大驚,手中再也沒有留情,直接將江謝塵的秋霜劍哢嚓一聲打碎。

大部分劍修並不會過早地綁定自己的本命劍,她們修為不夠,本命劍太厲害,只會成為拖累,但倘若本命劍太弱,等修為上去後,又容易劍碎人亡,成為致命弱點。

江謝塵的秋霜劍,是她師尊留下來的,這劍看起來滿是鐵銹,破爛不堪,然而等綁成她的本命劍後,竟到如今,也沒有讓江謝塵覺得吃力。

就好像,好像這秋霜劍能隨著她的實力,一起進化似的,所以江謝塵幼年時能舉的動,現在仍覺得稱心如意。

但如今,秋霜劍再也無法承受那麽大的威壓,劍身徐徐破裂。

哪怕秋霜劍被修好,江謝塵的實力恐怕再難以進步。

然而月華閣閣主眼也不眨,呵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江謝塵露出一個笑容來。

噗嗤。

蕭鴻宇這才反應過來,幾乎四肢並用地,從椅子上爬了起來,他胸口處有個屬於江謝塵的簪子,插入胸膛裏。

好在不是致命點,蕭鴻宇這才可以喘上幾口氣,跑到月華閣閣主身旁。

他知道自己的實力比之江謝塵差一大截,此刻只有月華閣閣主能夠救他,他虛弱的喊了一聲:“閣主。”

虞月明的事,他半遮半掩的和月華閣閣主說過此事,但他和虞月明到底發展到什麽程度,月華閣閣主不清楚,所以肯定不是他告訴的江謝塵。

但看江謝塵下手如此狠厲,要麽性格如此,要麽就是……她雖不知道虞月明具體的事,但對紅顏知己這件事就很排斥。

蕭鴻宇更偏向於後者一點兒,畢竟江謝塵怎麽說都是個女子,對這種事介意也很正常。

常言道,先有愛,再有恨,蕭鴻宇對自己這張臉招蜂引蝶的程度心裏有數,江謝塵既本命劍已毀,性格再狠戾,也壓不過他,不如幹脆裝成受害者的樣子,將江謝塵納了再說。

蕭鴻宇蒼白著一張臉,斷斷續續道:“江、江小姐,您誤會了,我和虞月明真的沒有什麽。”

江謝塵嘴角溢出一點血來。

在簪子插入蕭鴻宇心臟之前,她分明地感受到了阻意——那是來自於天道的意思。

江謝塵冷著眼,打量著蕭鴻宇。

長相的確不錯,但資質有限,這輩子除非遇到什麽奇遇,否則最多也就是個金丹期了,這也的人,憑什麽會得到天道的維護?

然而這也側面印證了書中的內容。

如果不是那勞什子的“主角”,天道又憑什麽會護著這也一個人。

江謝塵剛剛結丹,修為甚至都打不過月華閣閣主,更別說正面和天道相爭了,就在她即將放棄的時候,江謝塵聽到了秋霜劍碎裂的聲音。

清脆地哢噠一聲。

這一聲立刻將江謝塵從失敗中喚醒。

既然不能殺了蕭鴻宇,那至少也要傷了他才行。

江謝塵捂著心臟處,那兒因為本命劍破碎的原因,而陣陣發疼,幾乎讓她眼前一黑,難以直立。

秋霜劍似有所感,飄回到江謝塵身邊。

月華閣閣主正在和蕭鴻宇道歉。

見罷,沒好氣地掃了江謝塵一眼,看著江謝塵火紅嫁衣上的血跡,月華閣閣主連連嘆氣,道:“你先換身衣服,我讓人扶著你拜堂。”

他當初既丟掉這個女兒,如今需要的時候,才將江謝塵找來,本就對江謝塵沒什麽感情,到了如今,第一反應也是怎樣才能將利益最大化。

至少這個婚,絕不能就此作罷,否則等蕭鴻宇反應過來想要退婚,又到哪裏去找那味藥呢。

一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小兒,月華閣閣主心裏就愈發氣憤,幹脆眼不見為凈,一甩手,帶著蕭鴻宇將門鎖上。

這就是讓江謝塵關禁閉的意思了。

江謝塵瞬間癱倒在地上,閉著眼,緩和了下呼吸。

她掃了下周圍。

這畢竟不是禁閉室,再加上月華閣閣主認定她沒有力氣,所以只是落了鎖,派人在外看守。

江謝塵閉著眼,手捏成訣,沒有在意身上的傷口,而是開始查看身上的因果線。

她和月華閣閣主的血緣因果,因為秋霜劍的斷裂,兩清了。

秋霜劍關系著她的性命,月華閣閣主雖然下了狠手,但秋霜劍並未完全斷裂,只是劍身布滿了碎痕,外界只需要輕輕這麽一用力,恐怕就要完全碎掉了。

江謝塵撫摸著劍身,尋找著出去的辦法。

她閉上眼,靈識進入黑暗之中,向四處探去。

忽的,她聽到一聲清脆的少女音,如涓涓流水,清脆悅耳,仿佛黑暗中搖響地鈴鐺,讓人不會迷失在黑夜中。

那聲音問道:“咦,這是哪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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