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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應該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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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應該不成問題。

陸澤川低頭看著懷裏的小臉。

她總是把真實的情緒藏在“演技”之下——她的故作難過裏,藏著真實的痛苦。

或許沒那麽苦。

或許很痛苦但她能撐住。

偏偏這種半真半假的情緒,唉——

“提前跟你說?”陸澤川挑眉,“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我給你遞紙條,還是發微信?”

“你可以、可以…”

方瑾瑜“可以”了半天,也沒可以出個所以然,只好又把臉埋回男人胸口,胡攪蠻纏,“反正就是你不對!”

陸澤川看著她毛茸茸的腦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小戲精。

明明知道她在演。

可他就是覺得可愛。

怎麽辦?

他好像就吃這套。

“好好好,我的錯。”他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放軟,“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說,好不好?”

方瑾瑜擡起頭,淚眼汪汪地看他:“還有下次?”

陸澤川一噎,“…口誤。不會再有下次,我保證。”

“真的?”

“真的。”

“拉鉤!”

“…方瑾瑜,你幾歲?”

對付小朋友,當然要用小朋友的辦法,方瑾瑜理直氣壯:“拉鉤嘛~”

陸澤川可不覺得自己幼稚,他也當哄孩子玩,一臉無奈地伸出手。

方瑾瑜認認真真地跟他拉了鉤,還蓋了個章,這才破涕為笑,重新把臉埋回他懷裏。

陸澤川抱著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安靜又溫柔。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開口:“藥呢?”

方瑾瑜眨眨眼,順著他目光看過去。

然後她忽然懂了。

不是藥。

是日記。

他真正想問的,是日記。

他怕她翻過。

他怕她看見那些他從未說出口的話。

他怕,她走進他內心最深處那個誰也不讓進的地方。

方瑾瑜看著陸澤川沒什麽表情的臉,看著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睛,忽然有點想笑。

這人。

防備心怎麽這麽重?

都這種時候了,還惦記著檢查日記有沒有被人看過。

可笑著笑著,又有點心疼。

他是多沒安全感,多怕被人看穿,才會…

不對!

狗男人該不會故意拿日記試探她吧?

試探她到底會不會為了自己,越過叫“尊重”的界限,去窺探他不想完全展露的內心世界?

這麽一想,方瑾瑜簡直無比慶幸,自己之前沒翻開。

如果她翻了,如果被他發現——

她不敢想。

“藥在箱子裏,”她說,“日記也在。”

找到收納臥室雜物的箱子,取出藥膏和日記,同時遞到他面前。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認認真真:“我沒看。”

陸澤川楞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亮亮的,幹幹凈凈,沒有任何躲閃心虛。

“我沒看,”她又說了一遍,“你的日記,我沒翻開。”

陸澤川沒說話。

只是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笑容依舊很輕,很淡。

卻和以前那種習慣性的禮貌微笑不同。

像松了口氣,又像早有所料,讓她想起冬日午後的陽光——看著清冷,但曬在身上,是暖的。

他什麽也沒接。

只是伸手,又把她拉進懷裏。

這次抱得比剛才更緊。

緊得有點勒。

方瑾瑜被他勒得喘不過氣,卻沒掙紮。

她感覺到他的心跳,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咚咚咚的,有點快。

聽見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悶悶的,帶著一點點沙啞:

“方瑾瑜。”

“嗯?”

“你真是…”

他沒說下去。

方瑾瑜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忍不住問:“我真是什麽?”

陸澤川低頭,對上她的視線。

明亮的燈光下,他的眼睛也亮亮的,裏面有笑意,有溫柔,還有一種她從沒見過的——

坦蕩。

“你真是…”他彎了彎嘴角,“太好了。”

他又把她按回懷裏,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聲道:“你知道,我…人都會有身不由己、言不由衷的時候。你要相信我,我不會跟你分開,一輩子都不會。所以你別怕,別難過,好不好?”

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半晌,方瑾瑜“嗯”一聲,重重點了點頭,環住男人的腰,把他抱得更緊。

這次她是真的感覺萬幸,也感覺釋然。

日記裏寫了什麽,重要嗎?

當!然!不!重!要!

他們在一起的此時此刻,和未來的每時每刻,才是最重要的!

過了一會兒,陸澤川松開她。

他抽出她手中的日記本,隨手丟到旁邊紙箱上,然後拿過藥膏,牽著她走到客廳,把她摁在沙發上。

“授權書拿到了?”他邊給她抹藥邊問。

方瑾瑜眨眨眼。

這話題轉得…

可真生硬。

她嘴角忍不住彎了彎,點頭,“拿到了。”

“做得好。”陸澤川道。

他擰上藥膏,攬住她,“我就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他們都知道我多在乎這個項目,我去要代價一定很大。但你不一樣。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他頓了頓,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

“我就知道,你一定懂。”

他連說了三個“我就知道”。

方瑾瑜看著陸澤川藏不住的笑意,看著他那種“我女人真聰明”的驕傲表情——

心裏不禁大罵:王八蛋!

因為王八蛋,不是,陸澤川演得太真了,那些話,那些眼神…

剛開始方瑾瑜真被嚇懵了,一時間根本判斷不出,他是真被傷透了、逼瘋了,還是在演戲。

直到他要帶賀喜走,被母親質問他們的關系,他說: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也不再是陸二少,是什麽還重要嗎?

她才終於明白過來。

狗男人。

好賤!

因為如果陸澤川真像他說的“什麽都不要了”,陸家就再也沒有能拿捏他的手段,以他的性格,不會繼續欺騙母親讓她傷心。

他之所以含糊其辭,必然是因為,他有想要的,還極有可能因此繼續被家人拿捏、逼迫,才要維持gay的人設拒絕聯姻。

這邏輯,轉了三道彎。

方瑾瑜想通的那一刻,真想沖回去踹他一腳。

就像她剛才說的——即使知道狗男人在演戲,當他真的說出那些絕情的話,當他毫不猶豫的大步離開,她還是感到痛苦。

太痛苦了。

有仇不報非君子!

方瑾瑜眼珠一轉,換上那副她最拿手的懵懂表情,眨巴著眼睛問:“陸總,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呀?”

陸澤川打量她一眼,擡手賞她一個小小的腦瓜崩。

“笨。”他好笑道,“這還用問?當然是註冊公司自己投。”

方瑾瑜憂慮,“但你國外的錢…”

“這你不用擔心,那筆錢早晚能回來,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陸澤川拿出手機——新手機,邊翻通訊錄邊道:“秦響有錢,向東也能周轉一些,還有海哥…”

他頓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秒,才繼續往下滑。

“只要我開口,”他繼續說,語氣依舊輕松,“借三五億,應該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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