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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太可怕了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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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太可怕了你知道嗎?

人情是最貴的。

方瑾瑜沒去看陸澤川的新手機。

她只是看著他故作輕松的側臉,看著他假裝不在意的樣子,看他垂下的睫毛在眼底投下小小陰影——心裏忽然酸澀了一下。

他這麽驕傲的人。

跟江通海開口借錢,肯定比跟秦響、喻向東難多了。

可他說得那麽輕巧,好像真的不成問題。

好像那半秒的停頓,從來沒發生過。

陸澤川翻完通訊錄,擡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他楞了一下。

“怎麽了?”

方瑾瑜搖搖頭,扯出一個笑:“沒什麽。”

陸澤川揉揉她的頭發,湊上去在她臉頰親了一口,“別擔心,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原本方瑾瑜想釣一釣他的。

想看他苦惱,看他為難,看他筆挺漂亮的脖頸,為五鬥米彎折。

但真看到這一幕——哪怕他還沒開始折腰,只是手指停了半秒——她又心疼了。

一邊罵自己戀愛腦沒救了,一邊道:“陸總,其實…”

“嗯?”陸澤川側首,專註的看她。

他的瞳仁很黑。

以前每次他這樣看自己,方瑾瑜都會有自己在被很認真地愛著的錯覺。

直到那晚跟陸硯山沖突,聽說他十三歲曾喜歡上一個女孩,才知道,或許那不是她的錯覺。

或許這世上真有所謂緣分天定、一見傾心、兩情相悅。

只不過,這個男人對“感情”兩個字的信任和安全感,已被破壞殆盡,諱莫如深,再也不抱希望。

所以,他不說,她就不問。

不理解,但尊重。

方瑾瑜道:“我有錢。”

陸澤川一怔,隨即笑道:“你那點哪兒夠?就是把房子抵押了,最多兩千多萬,這項目投下來最少需要…”

“八億。”方瑾瑜道,“做追加投資的時候我算過。”

陸澤川怔了怔,看她的眼裏多出幾分審視:“你什麽意思?”

“我有八億。”方瑾瑜說,表情平靜得像在匯報天氣,“你爸給的。三年期無息貸款。”

陸澤川楞住了。

“多少?”

“八億。”

“三年?”

“對。”

“無息?”

“嗯。”

陸澤川的眼睛慢慢睜大。

“方瑾瑜,”他吸了一口氣,“你除了拿到項目授權書,還從我爸手裏…摳出來八個億?”

方瑾瑜點了點頭,附贈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

陸澤川盯著她看了幾秒,目光覆雜。

半晌。

“你答應他什麽了?”他問。

方瑾瑜如實把他離開後的事說了一遍:三年之約、生孫子、體香、調香…

這次陸澤川聽完,沈默了足足十幾秒,才開口,艱澀道:“方瑾瑜,你連我爸都敢騙?”

方瑾瑜愈發無辜,還委屈,“我沒騙他!三年後生不出孩子,我會把錢還給他的!”

“拿什麽還?”陸澤川向她請教。

方瑾瑜成竹在胸道:“三年後項目肯定投運了,可以抵押啊。別說八億,十八億也能貸出來。”

陸澤川看著女人清純的小臉,再看看她澄澈的大眼睛,最後落到說出這些話的小嘴上。

出了會兒神。

他忽然問:“方瑾瑜,我們之間,我說了還算嗎?”

“?”她點頭,“當然算。”

“什麽都聽我的?”

“嗯。”

“所有事——”陸澤川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開始、結束、進行到哪一步、邊界在哪,都是我說了算。”

“你要想清楚,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不願意,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

方瑾瑜感覺不對,但又不知道哪裏不對。

她謹慎道:“你怎麽了?”

陸澤川壓下心中毫無征兆的、沒來由的、極度強烈的恐懼與慌亂,搖了搖頭,不答反問:“你要反悔嗎?”

呃…

“不要。”

“好。”

陸澤川拿起手機,盯著方瑾瑜的臉,撥出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酒吧嘈雜的音樂聲和秦響的大嗓門:“怎麽了?”

陸澤川道:“聯系民政局,我要結婚。”

“???……!!!”

方瑾瑜茫然地眨了眨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她終於找回聲音,和電話裏的秦響幾乎同時開口。

只不過一個愈發謹慎,一個直接炸了。

“陸總你剛才說…”

“你說什麽玩意兒?!”

隨著秦響一聲吼,電話裏的雜音迅速減弱。

陸澤川把話筒幾乎貼到嘴上,聲音並不大,但語氣嚴肅認真:“我說,我要結婚,跟方瑾瑜。現在,聽清了嗎?”

又過了幾秒,秦響道:“…聽清了,明白!你別著急,我這就去辦!”

電話掛斷。

方瑾瑜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陸澤川,感覺CPU已經徹底過載,正在冒煙。

“你、你們…”她艱難地組織語言,“在開玩笑嗎?”

陸澤川朝臥室偏了下頭,答非所問:“現在反悔已經晚了。去換衣服。”

見方瑾瑜傻楞著一動不動,他幹脆直接把人抱起來走向臥室。

本想幫她換衣服,結果看到床上的東西,他腳下一頓,黑著臉轉身進了浴室。

花灑被打開,溫熱的水直接從方瑾瑜頭上澆下來。

“啊!”她終於徹底回神,“陸澤川你幹嘛呀?”

男人才不管她跳腳,把花灑塞她手裏,“快洗,我去收拾。”

說完直接走出去。

方瑾瑜:“……”

直到洗完澡也沒想明白,“工作”說的好好的,怎麽就蹦到“結婚”上了?

她裹著浴巾走出去。

床品已換過,收拾一新。

她剛買的小玩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衣服:內衣內褲,白襯衫黑西褲。

男人擦著頭發走進來,腰間也圍著浴巾,顯然是去了客衛洗澡。

“怎麽不換衣服?”他問。

方瑾瑜大腦已經宕機,幹脆往床邊一坐,耍無賴道:“不換,除非你說清楚到底為什麽呀?!”

“什麽為什麽?”

說著,男人走到衣櫃前也拿出一套衣服,同樣的白襯衣黑西褲,放到床上,直接解開浴巾。

方瑾瑜下意識瞥了一眼。

即使看過用過許多次,血液還是不受控制地往頭頂沖。

她別開臉,聲音都有點變調了:“當然是…為什麽結婚?”

男人彎腰的動作一頓,擡起頭看她。

“你不願意?”他問。

“……”

方瑾瑜又瞥了一眼,聲音不自覺軟下去:“我沒說不願意…”

男人不置一詞,不慌不忙穿上內褲,拿了吹風機過來給她吹頭發。

他的指背穿過長發,蹭得方瑾瑜頭皮陣陣酥麻。

漂亮的腹肌,隨著動作在眼前晃來晃去。

方瑾瑜快哭了。

“我不是不願意,但我總得知道為什麽吧?是你說可以問的。”

男人動作頓了頓。

又過了幾秒,他終於開口。

清冽的嗓音被放得很輕,似還帶著沐浴後的潮氣,隨著吹風機的沙沙聲,柔軟微涼地落在她耳邊:

“因為我害怕。”

“方瑾瑜,你太可怕了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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