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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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有次她進來的時候，他正在寫，見她進來就合上了，有點不好意思。
她問寫的什麽，他說沒什麽，就是隨便記記。
她沒追問。
現在，它就靜靜地躺在那裏。
只要翻開，就能看見那些他沒說出口的話，那些他藏起來的情緒，那些他從未對她訴說的——
方瑾瑜的手懸在半空，指尖距離封面只有不到一厘米。
翻開，或許就能真正走進他的內心世界。
她想知道。
太想知道了。
想知道他到底怎麽想她，是不是真喜歡了她十幾年。
想知道他那些沈默的背後到底藏著什麽。
想知道他說的“結束”是真是假…
可是。
方瑾瑜的手僵在那裏。
她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她自己的聲音。
是那個很久沒出現的小人，忽然蹦出來問她：方瑾瑜，你猜，陸澤川不跟自己親哥交心，跟當初陸硯山偷看他日記有沒有關系？
她不知道。
如果她翻開。
如果被他知道。
他會怎麽樣？
會不會也像對陸硯山那樣，把心門徹底關上？
要賭嗎？
方瑾瑜指尖微微發抖。
聽見那小人又問：哎方瑾瑜，你還記得你的初心嗎？
她的初心…
是什麽來著？
方瑾瑜正出神，門鈴聲忽然響起。
門外站著兩位彪形大漢和四位中年婦女，都穿著搬家公司的制服。
她請幾人進來：“家具家電不動，所有能裝箱的都搬走，麻煩你們了。”
領頭的漢子瞥了瞥她臉上微微泛著青紫的巴掌印，拍著胸脯道：“老板您放心，我們是最專業的！”
“謝謝。”方瑾瑜第一次被人稱“老板”，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
陸澤川東西很多，不過大都沒擺在明面上——這人表面活得像個苦行僧，實際是個隱形購物狂——網購。
方瑾瑜跟著一起裝箱。
二十七個大箱子。
其中一小半都是他的衣服。
還有一個箱子裝滿他搜羅的各種小玩意兒：
毛線織的被種在小花盆裏舉著片綠葉子的龍貓、磨砂冰裂紋的孔雀藍香薰座、看不出是誰的青石小童、手牽手的那托敖丙…
簡直了。
她一邊裝箱一邊腹誹：這人看著正經，收藏的都是什麽妖魔鬼怪？
次臥是空的，她也懶得收拾，直接讓人把箱子往裏一摞算完。
等全都忙活完，已經九點多。
方瑾瑜簡單吃了些東西，洗完澡躺床上，才想起自己“回家”的目的。
快遞包裹是最普通的那種原色小紙箱，上面除了收件信息什麽都沒寫。
她拆開看了看，拿去洗幹凈。
第一次用，還有點不好意思。
把陽臺門鎖上，窗簾拉上，房門也關上。
做完這些還覺得不夠，又把床頭櫃上的黑悟空轉過去，讓它面壁思過。
但或許是太累，又或許心情不好，方瑾瑜半天也沒進入狀態。
她幹脆打開投影儀，把音量調大。
誇張的畫面在天花板炸裂，光影在房間裏流轉。
她看著眼前一幕，褪下了睡衣的肩帶…
電子門鎖的提示音響起，臥室內一無所覺。
陸澤川開門進來。
他關上門，在玄關處站定，換上那雙灰色拖鞋，順手把女人隨意甩落的高跟鞋擺好，身子還沒直起，就聽到暧昧的聲音從臥室方向傳來。
不大，但在安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他頭皮“噌”就麻了。
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楞在原地。
方瑾瑜大腦放空，身體感到一種疲憊又輕松的混沌狀態。
沒想象中爽，勉強湊合。
她心裏有些寡淡，想著要不就這麽睡了吧。
卻在這時——
臥室門被打開。
走廊的光從門外擠進來，像一柄灰色的劍，硬生生將天花板劈開。
她睜開眼，有些茫然地眨了一下。
看到男人俊美又冷漠的臉逆著光，被屋內變幻的畫面映得明明滅滅。
四目相對。
方瑾瑜移開視線，再移回來。
他還是保持原樣。
站著。
看她。
面無表情。
空氣似被凝固住。
方瑾瑜沈了沈心，慢吞吞地扯過一旁單薄的空調被，蓋住自己亂七八糟的下半身。
“咳咳，”她清清嗓子，努力讓聲音沈穩，“你怎麽回來了？”
陸澤川沒回答。
方瑾瑜硬著頭皮找補：“我以為你這幾天不回來。”
男人依舊沒說話，走進來，站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睨她。
目光從她臉上緩緩下移，又緩緩上移，最後定格在她眼睛裏，唇角輕勾，冷笑，吐出一句：“你會的是不少。”
“……”
方瑾瑜抿了抿唇，一點點往被子裏縮，企圖把自己縮進時空隧道。
旁邊床頭櫃的抽屜被拉開。
男人問：“藥呢？”
她一怔，把眼睛從被子裏露出來：“什麽藥？”
“上次給你抹傷的那支。”
“你又受傷了？”她騰地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間。
男人冷漠地瞥了一眼露出的春光，視線上移，落向她左臉已經淡了很多的青紫。
“為什麽讓汪媛打你？”他聲平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別跟我說你躲不開。”
方瑾瑜又抿了抿嘴，期期艾艾道：“就…沒躲開麽。”
“那你不會打回去？”
“……”
“別跟我說你不會打架。”
“……”
“裝可憐的辦法多了，有必要這樣嗎？”
男人每說一句，方瑾瑜就往後縮一下，腦袋往下低一分。
可陸澤川不想心軟的時候，心比誰都硬。
他伸手：“少給我裝可憐。藥呢？”
“在、在隔壁。”
男人轉身就走。
方瑾瑜洩氣地鼓鼓腮幫，扯扯睡裙趕緊追上去解釋：“我不是想裝可憐！就當時那種氛圍，我——”
陸澤川推開次臥門，打開燈。
然後沈默。
滿屋的箱子，整整齊齊碼著，像一堵堵墻。
他轉身看著她，目光覆雜，有驚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你把我東西都搬過來做什麽？”他問。
“因為…”方瑾瑜想笑，眼淚卻莫名其妙落下來。
那句“因為這是你家，你的東西本來就該在這”更是像團濕棉花堵在喉嚨裏，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她不想哭的。
只得咬住唇，別開臉。
“對不起，”男人把她拉進懷裏抱住，“今天是我話說重了。但是…”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
“那麽多人在，我怕被他們看出來。”
方瑾瑜埋在他胸口，眼淚蹭在他襯衫上，心裏卻悄悄松了一口氣。
果然。
她就知道。
白天那些話，那些冷言冷語，尤其那句“我們結束了”，都是演給別人看的。
現在他說“怕被看出來”，不就等於說，他們沒結束？
方瑾瑜的嘴角在男人看不見的地方彎了彎。
但，眼淚不能停。
她擡起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委屈兮兮地瞪他：“你應該提前跟我說一聲，聽到那些話，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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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寫的什麽，他說沒什麽，就是隨便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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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翻開，就能看見那些他沒說出口的話，那些他藏起來的情緒，那些他從未對她訴說的——
方瑾瑜的手懸在半空，指尖距離封面只有不到一厘米。
翻開，或許就能真正走進他的內心世界。
她想知道。
太想知道了。
想知道他到底怎麽想她，是不是真喜歡了她十幾年。
想知道他那些沈默的背後到底藏著什麽。
想知道他說的“結束”是真是假…
可是。
方瑾瑜的手僵在那裏。
她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她自己的聲音。
是那個很久沒出現的小人，忽然蹦出來問她：方瑾瑜，你猜，陸澤川不跟自己親哥交心，跟當初陸硯山偷看他日記有沒有關系？
她不知道。
如果她翻開。
如果被他知道。
他會怎麽樣？
會不會也像對陸硯山那樣，把心門徹底關上？
要賭嗎？
方瑾瑜指尖微微發抖。
聽見那小人又問：哎方瑾瑜，你還記得你的初心嗎？
她的初心…
是什麽來著？
方瑾瑜正出神，門鈴聲忽然響起。
門外站著兩位彪形大漢和四位中年婦女，都穿著搬家公司的制服。
她請幾人進來：“家具家電不動，所有能裝箱的都搬走，麻煩你們了。”
領頭的漢子瞥了瞥她臉上微微泛著青紫的巴掌印，拍著胸脯道：“老板您放心，我們是最專業的！”
“謝謝。”方瑾瑜第一次被人稱“老板”，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
陸澤川東西很多，不過大都沒擺在明面上——這人表面活得像個苦行僧，實際是個隱形購物狂——網購。
方瑾瑜跟著一起裝箱。
二十七個大箱子。
其中一小半都是他的衣服。
還有一個箱子裝滿他搜羅的各種小玩意兒：
毛線織的被種在小花盆裏舉著片綠葉子的龍貓、磨砂冰裂紋的孔雀藍香薰座、看不出是誰的青石小童、手牽手的那托敖丙…
簡直了。
她一邊裝箱一邊腹誹：這人看著正經，收藏的都是什麽妖魔鬼怪？
次臥是空的，她也懶得收拾，直接讓人把箱子往裏一摞算完。
等全都忙活完，已經九點多。
方瑾瑜簡單吃了些東西，洗完澡躺床上，才想起自己“回家”的目的。
快遞包裹是最普通的那種原色小紙箱，上面除了收件信息什麽都沒寫。
她拆開看了看，拿去洗幹凈。
第一次用，還有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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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還覺得不夠，又把床頭櫃上的黑悟空轉過去，讓它面壁思過。
但或許是太累，又或許心情不好，方瑾瑜半天也沒進入狀態。
她幹脆打開投影儀，把音量調大。
誇張的畫面在天花板炸裂，光影在房間裏流轉。
她看著眼前一幕，褪下了睡衣的肩帶…
電子門鎖的提示音響起，臥室內一無所覺。
陸澤川開門進來。
他關上門，在玄關處站定，換上那雙灰色拖鞋，順手把女人隨意甩落的高跟鞋擺好，身子還沒直起，就聽到暧昧的聲音從臥室方向傳來。
不大，但在安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他頭皮“噌”就麻了。
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楞在原地。
方瑾瑜大腦放空，身體感到一種疲憊又輕松的混沌狀態。
沒想象中爽，勉強湊合。
她心裏有些寡淡，想著要不就這麽睡了吧。
卻在這時——
臥室門被打開。
走廊的光從門外擠進來，像一柄灰色的劍，硬生生將天花板劈開。
她睜開眼，有些茫然地眨了一下。
看到男人俊美又冷漠的臉逆著光，被屋內變幻的畫面映得明明滅滅。
四目相對。
方瑾瑜移開視線，再移回來。
他還是保持原樣。
站著。
看她。
面無表情。
空氣似被凝固住。
方瑾瑜沈了沈心，慢吞吞地扯過一旁單薄的空調被，蓋住自己亂七八糟的下半身。
“咳咳，”她清清嗓子，努力讓聲音沈穩，“你怎麽回來了？”
陸澤川沒回答。
方瑾瑜硬著頭皮找補：“我以為你這幾天不回來。”
男人依舊沒說話，走進來，站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睨她。
目光從她臉上緩緩下移，又緩緩上移，最後定格在她眼睛裏，唇角輕勾，冷笑，吐出一句：“你會的是不少。”
“……”
方瑾瑜抿了抿唇，一點點往被子裏縮，企圖把自己縮進時空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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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問：“藥呢？”
她一怔，把眼睛從被子裏露出來：“什麽藥？”
“上次給你抹傷的那支。”
“你又受傷了？”她騰地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間。
男人冷漠地瞥了一眼露出的春光，視線上移，落向她左臉已經淡了很多的青紫。
“為什麽讓汪媛打你？”他聲平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別跟我說你躲不開。”
方瑾瑜又抿了抿嘴，期期艾艾道：“就…沒躲開麽。”
“那你不會打回去？”
“……”
“別跟我說你不會打架。”
“……”
“裝可憐的辦法多了，有必要這樣嗎？”
男人每說一句，方瑾瑜就往後縮一下，腦袋往下低一分。
可陸澤川不想心軟的時候，心比誰都硬。
他伸手：“少給我裝可憐。藥呢？”
“在、在隔壁。”
男人轉身就走。
方瑾瑜洩氣地鼓鼓腮幫，扯扯睡裙趕緊追上去解釋：“我不是想裝可憐！就當時那種氛圍，我——”
陸澤川推開次臥門，打開燈。
然後沈默。
滿屋的箱子，整整齊齊碼著，像一堵堵墻。
他轉身看著她，目光覆雜，有驚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你把我東西都搬過來做什麽？”他問。
“因為…”方瑾瑜想笑，眼淚卻莫名其妙落下來。
那句“因為這是你家，你的東西本來就該在這”更是像團濕棉花堵在喉嚨裏，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她不想哭的。
只得咬住唇，別開臉。
“對不起，”男人把她拉進懷裏抱住，“今天是我話說重了。但是…”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
“那麽多人在，我怕被他們看出來。”
方瑾瑜埋在他胸口，眼淚蹭在他襯衫上，心裏卻悄悄松了一口氣。
果然。
她就知道。
白天那些話，那些冷言冷語，尤其那句“我們結束了”，都是演給別人看的。
現在他說“怕被看出來”，不就等於說，他們沒結束？
方瑾瑜的嘴角在男人看不見的地方彎了彎。
但，眼淚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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