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哪還顧得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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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哪還顧得上說話。
真實的陸澤川，到底是什麽模樣？
這一刻，方瑾瑜心中想要“了解”他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強烈，甚至隱隱超過了…
“所以，”陸澤川的目光落回那道淺疤，“現在可以說了嗎？”
方瑾瑜回神，肩膀微微塌下去，聲音很輕：“…是菜刀。是我爸爸。初中畢業我不想輟學，想來桐城上高中，需要錢。他不給，說我是賠錢貨，不如砍了當柴火。多虧了羅老師，就是以前我小學班主任，後來調到鎮扶貧辦，幫我申請到一筆錢，我才能把高中讀完，考上大學。”
她說得很簡單，三言兩語，卻勾勒出一幅令人窒息的畫面。
陸澤川聽著，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心臟像是被細密的針刺穿，泛起綿密尖銳的疼。
他看著她低垂的後頸，那麽纖細，仿佛輕易就能折斷，卻扛過了刀鋒。
眼神深處有什麽情緒快速掠過。
覆雜難辨。
有心疼，有憤怒，還有一種更深沈的、仿佛與某些遙遠記憶勾連的閃爍。
他重新擠出點藥膏，繼續為她塗抹，動作比剛才更輕緩。
“陸總，”方瑾瑜忽然開口，帶著小小的希冀和小心翼翼的試探，“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不記得西山村，不記得希望小學，不記得…”
“不記得。”
陸澤川打斷她，聲音恢覆慣常的冷淡，甚至有些冷漠。
“我小時候經常跟著我媽到處捐錢、蓋學校、做慈善，去的地方多了，哪能什麽都記得。再說，那些事…”他頓了頓，“害我學習都耽誤了，現在看毫無意義，簡直浪費時間，記著做什麽。”
方瑾瑜睫毛顫了顫。
毫無意義的事…
原來，方小霞在他的世界裏，早已變得沒有任何意義，難怪連一點模糊的印象都不曾留下。
雖然能理解——他生而富有，生命廣闊，見過的人和事如恒河沙數，怎麽可能記得一個十幾年前僅有一面之緣，臟兮兮的鄉下丫頭？
但心裏某個地方，還是無法控制地漫上酸澀的痛楚和失落。
就像小心翼翼珍藏多年的寶貝，在別人那裏，只是隨手可以丟棄的塵埃。
她知道這不怪他，是她的問題。
但還是低下頭，鼻子一酸，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砸在身下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在他面前，她好像特別容易哭，眼淚總是不受控，方瑾瑜咬住唇，盡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但身後的人，還是再次停下抹藥的動作。
陸澤川的確察覺了。
看著她低的幾乎快要折斷的脖頸和單薄的肩膀，方才刻意築起的冷淡壁壘，似乎又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無聲嘆氣。
“瑾瑜，”他叫她的名字，盡量語氣緩和，“你家裏的事，已經告一段落。以後…都忘了吧。”
方瑾瑜明白他的意思——忘了那些傷害，那些泥濘，向前看。
理智上也知道他說的對。
其實她一直在這樣做——不主動跟任何人提起“方小霞”。
當初投簡歷，要不是怕公司做背調算她“瞞報”，她根本不會寫曾用名。
但他說讓她“都”忘了，忘了過去，也包括過去的時光裏那個作為“方小霞”的她。
這樣的“機會”方瑾瑜不可能錯過。
她沒說話，眼淚卻無聲地，愈發洶湧。
陸澤川擰眉看了她幾秒，最終敗下陣來。
他放下藥膏，有些強硬卻並不用力地轉過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
看到她滿臉淚痕卻倔強著不肯大哭的模樣，心頭那點煩躁和刻意的疏離徹底消散，只剩下無可奈何的心軟。
“別哭了。”他語氣硬邦邦的，擡手用拇指胡亂抹去她臉上的淚，動作算不上溫柔，“我不是那個意思，你…”
方瑾瑜擡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眼圈紅紅，鼻尖也紅紅，眼神單純無辜又委屈倔強地，控訴他。
又來了。
陸澤川洩氣，閉嘴，與她對視兩秒，忽然低頭，吻住她微微抿起的、帶著鹹澀淚水的唇。
他吻得很輕，不帶情欲，更像是笨拙的安撫和變相的道歉，持續幾秒，在她想要回應前結束。
“好了，”他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強壓下想深入的沖動，嗓音暗啞，“藥抹好了，睡覺。”
說完，不等她反應，伸手關掉所有燈，讓黑暗再次降臨。
他躺下，背對著她，仿佛剛才溫柔的親吻，只是一個錯覺、一場幻夢。
黑暗中，方瑾瑜摸了摸自己殘留著他氣息的唇瓣，又看了看他近在咫尺卻仿佛隔著一道屏障的背影，心裏的酸澀漸漸被一種更覆雜的暖流取代。
他記不記得，重要嗎？
至少此刻，他在她身邊。
還會在她流淚時，心軟，安撫，道歉。
他真的很好，即使他會說臟話，會打架，還可能騙過她。
方瑾瑜悄悄往另外一邊挪了挪，將臉頰輕輕貼在男人溫熱寬厚的脊背上，聽著他逐漸平穩的呼吸，閉上眼，唇角浮上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
而背對著她的陸澤川，在黑暗中睜著眼，眸色沈靜如夜，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道舊刀疤，許久，才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闔上了眼簾。
清晨七點整，陸澤川的手機鬧鐘響起。
竟是一首悅耳的古箏曲。
叮咚如泉，潺潺若溪，在靜謐的臥室蕩開一圈圈漣漪。
方瑾瑜迷迷糊糊睜開眼，意識空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怎麽又被八爪魚纏住了？
他怎麽一睡著就…
她垂眸，看著幾乎貼在她唇畔的喉結，感覺…
好性感。
方瑾瑜沒出息的咽口唾沫，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
“唔~”男人悶哼，甚至還，應該是無意識地？了她一下。
“噌！”電流的酥麻感，瞬間從方瑾瑜背脊竄上頭頂。
砰砰、砰砰。
她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喉嚨也幹得發疼，卻還是忍不住，再次舔了一下。
“唔~”
“啊…”
方瑾瑜低呼一聲，天旋地轉。
陸澤川沒有關掉鬧鐘，而是驟然翻身壓住她。
他額頭抵在她頸側，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皮膚上，一手貼住她後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竟直接覆上她的…
揉、搓。
在叮咚作響的古箏背景音中，男人粗重沙啞的嗓音，清晰地湧入方瑾瑜耳廓，聲音裏混雜著煩躁、憤懣，還有一絲莫名的委屈。
“沒完了是嗎？真以為我不敢是嗎？嗯？說話。”
方瑾瑜向來大膽，但終究未經人事，此刻早被搓成一團亂麻，張著小嘴兒倒噎氣，鼻尖無意識地溢出哼吟…
哪還顧得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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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的陸澤川，到底是什麽模樣？
這一刻，方瑾瑜心中想要“了解”他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強烈，甚至隱隱超過了…
“所以，”陸澤川的目光落回那道淺疤，“現在可以說了嗎？”
方瑾瑜回神，肩膀微微塌下去，聲音很輕：“…是菜刀。是我爸爸。初中畢業我不想輟學，想來桐城上高中，需要錢。他不給，說我是賠錢貨，不如砍了當柴火。多虧了羅老師，就是以前我小學班主任，後來調到鎮扶貧辦，幫我申請到一筆錢，我才能把高中讀完，考上大學。”
她說得很簡單，三言兩語，卻勾勒出一幅令人窒息的畫面。
陸澤川聽著，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心臟像是被細密的針刺穿，泛起綿密尖銳的疼。
他看著她低垂的後頸，那麽纖細，仿佛輕易就能折斷，卻扛過了刀鋒。
眼神深處有什麽情緒快速掠過。
覆雜難辨。
有心疼，有憤怒，還有一種更深沈的、仿佛與某些遙遠記憶勾連的閃爍。
他重新擠出點藥膏，繼續為她塗抹，動作比剛才更輕緩。
“陸總，”方瑾瑜忽然開口，帶著小小的希冀和小心翼翼的試探，“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不記得西山村，不記得希望小學，不記得…”
“不記得。”
陸澤川打斷她，聲音恢覆慣常的冷淡，甚至有些冷漠。
“我小時候經常跟著我媽到處捐錢、蓋學校、做慈善，去的地方多了，哪能什麽都記得。再說，那些事…”他頓了頓，“害我學習都耽誤了，現在看毫無意義，簡直浪費時間，記著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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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方小霞在他的世界裏，早已變得沒有任何意義，難怪連一點模糊的印象都不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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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裏某個地方，還是無法控制地漫上酸澀的痛楚和失落。
就像小心翼翼珍藏多年的寶貝，在別人那裏，只是隨手可以丟棄的塵埃。
她知道這不怪他，是她的問題。
但還是低下頭，鼻子一酸，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砸在身下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在他面前，她好像特別容易哭，眼淚總是不受控，方瑾瑜咬住唇，盡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但身後的人，還是再次停下抹藥的動作。
陸澤川的確察覺了。
看著她低的幾乎快要折斷的脖頸和單薄的肩膀，方才刻意築起的冷淡壁壘，似乎又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無聲嘆氣。
“瑾瑜，”他叫她的名字，盡量語氣緩和，“你家裏的事，已經告一段落。以後…都忘了吧。”
方瑾瑜明白他的意思——忘了那些傷害，那些泥濘，向前看。
理智上也知道他說的對。
其實她一直在這樣做——不主動跟任何人提起“方小霞”。
當初投簡歷，要不是怕公司做背調算她“瞞報”，她根本不會寫曾用名。
但他說讓她“都”忘了，忘了過去，也包括過去的時光裏那個作為“方小霞”的她。
這樣的“機會”方瑾瑜不可能錯過。
她沒說話，眼淚卻無聲地，愈發洶湧。
陸澤川擰眉看了她幾秒，最終敗下陣來。
他放下藥膏，有些強硬卻並不用力地轉過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
看到她滿臉淚痕卻倔強著不肯大哭的模樣，心頭那點煩躁和刻意的疏離徹底消散，只剩下無可奈何的心軟。
“別哭了。”他語氣硬邦邦的，擡手用拇指胡亂抹去她臉上的淚，動作算不上溫柔，“我不是那個意思，你…”
方瑾瑜擡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眼圈紅紅，鼻尖也紅紅，眼神單純無辜又委屈倔強地，控訴他。
又來了。
陸澤川洩氣，閉嘴，與她對視兩秒，忽然低頭，吻住她微微抿起的、帶著鹹澀淚水的唇。
他吻得很輕，不帶情欲，更像是笨拙的安撫和變相的道歉，持續幾秒，在她想要回應前結束。
“好了，”他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強壓下想深入的沖動，嗓音暗啞，“藥抹好了，睡覺。”
說完，不等她反應，伸手關掉所有燈，讓黑暗再次降臨。
他躺下，背對著她，仿佛剛才溫柔的親吻，只是一個錯覺、一場幻夢。
黑暗中，方瑾瑜摸了摸自己殘留著他氣息的唇瓣，又看了看他近在咫尺卻仿佛隔著一道屏障的背影，心裏的酸澀漸漸被一種更覆雜的暖流取代。
他記不記得，重要嗎？
至少此刻，他在她身邊。
還會在她流淚時，心軟，安撫，道歉。
他真的很好，即使他會說臟話，會打架，還可能騙過她。
方瑾瑜悄悄往另外一邊挪了挪，將臉頰輕輕貼在男人溫熱寬厚的脊背上，聽著他逐漸平穩的呼吸，閉上眼，唇角浮上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
而背對著她的陸澤川，在黑暗中睜著眼，眸色沈靜如夜，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道舊刀疤，許久，才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闔上了眼簾。
清晨七點整，陸澤川的手機鬧鐘響起。
竟是一首悅耳的古箏曲。
叮咚如泉，潺潺若溪，在靜謐的臥室蕩開一圈圈漣漪。
方瑾瑜迷迷糊糊睜開眼，意識空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怎麽又被八爪魚纏住了？
他怎麽一睡著就…
她垂眸，看著幾乎貼在她唇畔的喉結，感覺…
好性感。
方瑾瑜沒出息的咽口唾沫，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
“唔~”男人悶哼，甚至還，應該是無意識地？了她一下。
“噌！”電流的酥麻感，瞬間從方瑾瑜背脊竄上頭頂。
砰砰、砰砰。
她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喉嚨也幹得發疼，卻還是忍不住，再次舔了一下。
“唔~”
“啊…”
方瑾瑜低呼一聲，天旋地轉。
陸澤川沒有關掉鬧鐘，而是驟然翻身壓住她。
他額頭抵在她頸側，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皮膚上，一手貼住她後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竟直接覆上她的…
揉、搓。
在叮咚作響的古箏背景音中，男人粗重沙啞的嗓音，清晰地湧入方瑾瑜耳廓，聲音裏混雜著煩躁、憤懣，還有一絲莫名的委屈。
“沒完了是嗎？真以為我不敢是嗎？嗯？說話。”
方瑾瑜向來大膽，但終究未經人事，此刻早被搓成一團亂麻，張著小嘴兒倒噎氣，鼻尖無意識地溢出哼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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